朝天大陸,淩雲山常年仙霧繚繞,密不可攀。
山腳下,有著一座淩雲鎮。
鎮中人人好武,張家作為名門望族,正是淩山鎮內首屈一指的武學宗家。
張家門前,巨石雕塑而成的雄獅威武肅穆,讓人望而生畏。
張家後院,一座奢華的房子裡。
此時卻是傳來了吵鬧之聲。
「不,爹,那是娘親的骨灰啊!」
張辰望著地上被打碎的骨灰盒,他的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向面前二人時,眼神又多了一絲憤怒!
「白白養育你那麼多年,可你呢?廢物!我張家出了你這等廢物,是我張家的奇恥大辱!」
「而今你弟弟即將進入城中最好的雲天學院,一旦他能夠成為雲天學院的弟子,將會是我張家祖上積來的福氣!」
「拿你娘的骨灰給他泡茶又有什麼關係?你娘都已經死了,若是你的骨灰也如你娘那樣,是藥人體質的話,你也得成為你弟弟的補養,可惜,你是個蠢貨!」
張青雲瞪著跪在地上,捧著骨灰盒的張辰,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懊悔。
張家,乃是整個淩雲城最大的家族!
張辰,作為張家的嫡子,從小就是一個傻頭傻腦的笨蛋,出門在外,受他人排擠、貶低,唯有他的母親林嬌柔認定,張辰將來必有出息!
只因張辰乃是銜一塊血玉而生,連請來的道士都說,其將來必定有出息。
但如今張辰十六歲了,卻依然是一個瘋瘋傻傻的小子,整天只知道玩他的那一枚血色的玉。
而張辰的母親則常年臥病在床,對張辰卻是疼愛有加,她活著,張家也不敢對張辰如何。
可其母親重病才死沒多久,骨灰就被拿來泡茶。
此舉已是觸動了張辰的逆鱗!
「大哥,這你可別怪我啊,這是爹的意思,如今張家僅剩我這麼個棟樑了,只有我,才能成為張家最後的希望!」
「而你,身為大哥的,不該給弟弟做點什麼嗎?不如把你的骨頭也給弟弟我拿出來如何?興許你也如大娘一般,乃是藥人體質!」
身為張辰弟弟的張裕此話一出,張青雲當即將一把刀,丟在了張辰的面前。
「將你身上的肉,割下來!給你弟弟拿來入藥!」
張辰的目光,落在那把鋒利的刀上,他眼中,有說不出的恨意!
「需要我來動手嗎?你們母子二人的存在,便是為了張家,我不殺你,只要你一隻手,很過分嗎?還不趕緊動手!」
張青雲一聲呵斥,令張辰整個身體渾身一顫!
張辰緩緩拿起了那把刀,他眼神望著張裕,充滿了憤怒!
「大哥,這可是為了我這個做弟弟的好啊,你難道不該犧牲一下嗎?不過呢,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沒那麼過分,就要你左邊大腿上那塊最大的肉!」
張裕狂笑道。
「這是我張家的血肉,長在你這種人身上,敗壞了我張家,還不動手?若是讓我來,定要卸了你一個胳膊!」
張青雲大聲呵斥。
張辰苦笑一聲,他舉起刀,對著自己的大腿肉,狠狠的砍了下去,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從張辰的口中傳出。
張辰手中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大腿之中,血當即從刀口處,流淌了出來,淌在他的手上。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看的人,都不禁咬牙,換作旁人,早已受不了。
張辰繼續剮,他一刀一刀,將自己大腿上的血肉切了下來,這是他身上的肉,每一絲都牽動著他的神經,他幾乎快要暈過去了,可憤怒讓他堅持下來。
他那冰冷的眼神,盯著面前的二人,卻有著說不出的痛苦。
啪嗒,整塊肉掉在了地上……
疼痛壓得張辰起不了身,他的血,淌了一地。
而他的心裡,是對張家的憤恨,對張青雲跟張裕的痛恨!
他看著自己那只被切落下來的肉,流淌下來了眼淚。
「哈哈,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啊!」張裕繼續大笑著,他在張辰的面前,對其的父親道,「爹爹,可得將這塊肉,幫我煮鍋裡,我要今晚吃了它!」
張辰忍著痛苦,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他拖著腿,正要離開此處。
「慢著,此物你看看!」
張青雲將一張紙,丟在了張辰的面前,這是林家送來的信!
退婚!
張辰看到正面兩個大字的時候,他的身體渾然一顫!
「如今你已殘廢,林家之女林雪兒又是天縱之才,跟你絕無般配,如今她們送來退婚書,便是要告訴你,你已是廢人,配不上她!」
張青雲冷冷道。
「張家之子張辰,乃是一個蠢貨,而我林家,乃是高貴家族,如何能讓一個廢物來配上我林家?」
「雪兒乃是我林家天縱之才,自然不屑於跟一個廢物結親!」
張辰緩緩打開退婚書,廢物、蠢貨以及退婚等等字眼,全部落入了張辰的眼中。
張辰苦笑一聲,當初她娘親還在世的時候,林家豈會退婚?如今她娘親死了,林家這才光明正大的送來退婚書,分明不將他當做人看。
張辰將信函丟在了一旁,他轉身離去。
「大哥,出去的時候可得小心一點啊,可別磕著、碰著或者摔著了,你身上的肉,可都是我張家的肉啊,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可是要剁下來,被我給吃了的啊!」
張辰怒轉過頭,瞪向張裕。
他的血肉,乃是他母親的骨肉,而他生出來,便是張家人,變成張家用來吃的血肉?
豈不是意味著,他連畜生都不如!
「你……」
「你什麼你?孽子,你還敢說話?你天生愚蠢,就該做我張家的魚肉,哪怕外面的護衛想吃你,你也不准反抗,你生是我張家的人,死也得是我張家的肉湯!你若是敢反駁,我便殺了你!」
張青雲厲聲呵斥。
張辰忍痛在心,他瞪了二人一眼,方才離開此處。
回到自己房間,張辰突然跪了下來,失聲痛哭:
「是孩兒不孝,是孩兒無能啊,孩兒沒有保住您的骨灰,孩兒痛心疾首啊!如今您走了,孩兒卻成了張家的魚肉,任人宰割!」
張辰一改之前的傻氣,他的眼淚縱橫,跪在地上,連磕九個響頭之後,他方才起身,抹去眼角的淚痕,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鋒利。
他那冷漠的臉上,多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憤怒:
「當今天下,魔族倡狂作亂,孩兒銜玉而生,必定會引來他人注目,若是讓魔族中人發現,張家以及孩兒,必定會遭受大難,顧不得以才裝傻充楞。」
「如今十六年已過,孩兒的身份,也該揭曉了,孩兒乃是萬年之前第一大宗九天聖地大弟子,張辰是也。」
「萬年之前,孩兒與魔主金戈一戰,卻被其以九天聖地所有生靈要脅,孩兒為救天下人自盡而亡。」
「如今孩兒帶著這枚天魂神劍的殘劍劍心而生,必要在將來,取那金戈的狗命,拯救天下蒼生!」
張辰緊緊握著手裡那枚血色的珠子。
林家退婚!
娘親的骨灰,被人用來泡茶!
他的血肉,被人下鍋煮!
這一切,足以讓張辰振奮起來!
張辰拿著手裡的血瞳,緩緩道:
「萬年一戰,血瞳消耗的力量殆盡,不得已,孩兒借助嬰兒的身體重生,用自己的精血,恢復這枚血瞳的力量,如今過去十六年了,血瞳的力量,已經恢復,從今往後,孩兒無須再藏著捏著,待到孩兒恢復巔峰,殺死魔主金戈,定讓娘親你重生!」
張辰的目光,無比的鋒利,他盤膝坐了下來。
十六年,他沒有任何的魂力,並非是他自身的問題,而是他將吸收來的魂力,全部注入到了這一枚血瞳之中。
而今血瞳的力量,已經快要噴湧了出來,而他也清楚,自己不應該再繼續裝傻充楞,成為一個無所事事的張家大少爺。
他始終沒有忘記,他要報仇,身為九天聖地大弟子,他要報復曾經魔族對他的師弟師妹們所做的一切。
事不宜遲,張辰在床上坐了下來,他雙手捧著血瞳。
這血瞳有兩個能力,一是能夠吸收死去靈魂的魂力乃至能力,來補給張辰,二是能夠將死者煉化為傀儡,供張辰驅使。
但這血瞳終究不是完整的,它的本體,乃是一把上古神劍天魂劍的劍心,萬年一戰,張辰為了不讓魔主金戈得到天魂劍,便將天魂劍的打碎,十八塊劍的碎片,散落至世界各地,而他則帶著劍心,於萬年之後重生。
他想要戰勝魔主金戈,就必須將天魂劍復原,所以他要到各地去尋找劍的碎片。
「小小張家,豈能困得住我?」
張辰冷笑一聲,他閉上眼睛,十六年所凝聚的魂力以及氣血之力,全部像泉水一般,湧入到了他的身上。
一點一點,張辰感覺道,一股熟悉的力量,正開始湧入他的身體。
他大腿上的血,也因為血瞳所灌輸的強大氣血之力,而停止了流淌。
「太舒服了!」
張辰忍不住呼喊了一聲。
「不夠,這些還遠遠不夠!」張辰一改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嚴肅的模樣。
他無法忘記,切肉的疼痛!
「突破!」
張辰咬牙低喝一聲,轟的一聲,在他腦袋中迴響,他全身一震,突破身體的桎梏,直接升到了控靈期初期,但這還沒有結束。
一點一點的魂力,再次從血瞳之中灌輸在了張辰的身上。
「突破!」
又一瞬間,張辰的身上,再次凝聚了光芒!
達到控靈期中期的張辰,其臉上,並沒有過多的驕傲,換作旁人,一天連升兩級,怕是早已樂壞了。
可張辰清楚,這才是控靈期,往後還有靈動期、靈寂期、靈丹期、靈嬰期、靈竅期、靈元期、靈體期、渡劫期、大成期,每一時期,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以及巔峰。
滴答、滴答……
血瞳中的魂力,像是水滴一般,滴在了張辰的身上,沒有之前那麼狂暴的魂力噴湧,現在的張辰,一邊吸收這些魂力,一邊則在消化這些魂力。
這是他十六年來的累積,是他一點一點的累積,每一滴,都是他靠吃著家族給的天材靈寶所培養起來的。
如今,張家不再給予他任何的藥材,未來只能靠他自己了!
已是深夜,張辰的房間,依然還有火燭亮著,連打更人都不想經過此處。
「突破!」
最後一滴,落在張辰身上的時候,張辰的身上,再一次光芒迸發開來!
一個晚上,突破三次!
饒是天才,都無張辰這般幸運!
但張辰知曉,這是他的汗水結晶,是他十六年的努力成果,這才換來了今天的實力!
張辰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還帶著些許突破後的餘勁,這股感覺,非常的強大。
「前生,我雖是九天十地第一人,卻也無法突破大圓滿魂力,如今借助血瞳,我已將自己的魂力,凝聚成了大圓滿境界,靈動期之下,無人是我對手,哪怕是靈動期的高手,我也有一戰之力!」
張辰非常的肯定,大圓滿魂力的境界,非他人可以比及的,唯有最為精純的魂力,才能造出大圓滿的境界。
只因天地靈氣之中,存在著雜質,就算再努力淬煉,靈氣所化為的魂力,依然還是會有多少的雜質存在,經過數年的積累,這些雜質堆積甚多,已經無法剔除了。
而現在,張辰有了一次重生的機會,他憑藉血瞳的能力,將最為精粹、不含丁點雜質的魂力,融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面,令自己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憑藉如此精純的魂力,他絕對可以超過前世的自己!
魂力是夠了,可張辰需要強大的力量,來配合自己的魂力!
力量需要靠鍛煉,可張辰卻有著一套《撼山拳》,此撼山拳,每打一拳,都需要魂力的加持,而且每打出一拳,都能令他的力量翻倍!
這是他九天聖地的強身煉體之術,本是最初階的拳術,到了他手上,卻成了保命之用!
他站穩身形之後,雖能感受到,從大腿上,傳來的一絲疼痛,但他依然咬牙堅持。
他紮著馬步,雙拳對著前方,用力擊出,同時動用他手臂上的全部經脈!
砰砰……
兩拳的力量,張辰體內的魂力,便少了一圈。
「僅僅才五十斤的力量,遠遠不夠!」
砰砰……
一百斤的力量,卻整整少了張辰兩圈的魂力!
「很好,就照著這個勢頭!」
砰砰……
兩百斤的力量,而張辰體內的魂力,則整整少了四圈!
若是他人這般消耗,定然承受不了。
可張辰的體內,魂力依然充沛!
砰砰……
砰砰……
……
四百斤,八百斤……
一千六百斤!
張家護衛們的力量,最好的也不過是一千斤,而張辰卻能夠做到,一千六百斤!
張辰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他臉上,露出一絲激動。
很快,他收斂自己的表情,他握緊了拳頭,冷冷道:
「欠我的東西,我一定要討回來!」
「這枚血瞳,還有能夠將人煉製成傀儡的能力,我乃九天十地之人,自然不屑用之,但倘若有人敢惹我,就休怪我將爾等殺了,煉成傀儡!」
第二日一早,張辰起床松了松筋骨,便推門而出。
他的目光,落向了遠處的雲天學院,再不久便是雲天學院招收新生弟子的時候了。
張辰握著手中的血瞳,那枚血瞳上,有若隱若現的光芒在閃爍著。
「其中一塊劍的碎片,就在雲天學院是嘛?」
「憑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闖上雲天學院,待我更加強大的時候,便去將那枚碎片找回來!」
「至於現在,先鞏固自己的修為,哼,張家不給我資源,我便自己去買!」
張辰朝著張家府門而去,途經張家練武場的時候,一群張家的子弟皆望了過來,他們打量著張辰,眼中之中,透露著蔑視之色。
「咦,你們看,這不是那個蠢貨張辰嗎?」
「對唉,他來這裡做什麼?我聽說昨晚他肉讓他爹給砍下來了!」
「這蠢貨,居然還敢出來,簡直就是丟我張家的臉面,如今因為這蠢貨,害的我張家地位都不保了!」
辱駡、諷刺以及嘲笑的聲音,全部朝著張辰轟了過來。
張辰的眼神,無比的鋒利,他將這些人直接無視開去,卻反而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蠢貨就是蠢貨,連咱們罵他都聽不見!」
「我們張家出了這麼個敗類,當真是恥辱啊!」
說話的二人,擋住了張辰的去路。
這二人分別是張寒、張赫。
「讓開!」
張辰冰冷的眼神,掃了這二人一眼,這二人乃是張裕的人,天天跟張裕在一起。
這二人會堵他的路,無非是張裕的意思。
「哎呦哎呦,這麼了不起啊,都敢叫我們讓開了!」
「張辰,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跟誰說話?膽肥了啊?敢跟我們叫板了是吧?」
張赫一把推了張辰的肩膀一下,張辰後退了一步,穩住了身形。
張赫一怔,好歹也有靈動初期,更是有著一千斤的力量,居然推張辰不倒。
「哎呦呵,能耐了啊?蠢小子居然能抗住我一招?那你再看看我這一招!」
張赫抬起拳頭,朝著張辰的臉上,兇猛的砸了過去。
一千斤的力量,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不少人都擔心,會不會把張辰給打死。
但在更多人看來,張辰是個蠢貨,被打死也是應該的。
他人欺負到頭上來,張辰豈能忍,見其伸手,一把抓住了張赫的手臂,一千斤的力量,被張辰輕易化解而去。
「我並不想殺你,讓開!」
張辰冷淡的話,讓張赫一驚,也令觀戰的那些張家子弟們大為吃驚。
什麼時候,一個蠢貨,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好個張辰,是你逼我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張赫咿呀大吼,抬腳踢來。
張辰腦海之中,浮現出張赫曾帶人欺辱自己的場面,而今自己本不願與對方爭執,但他依舊咄咄逼人。
「既然你找死,就休怪我了!」
張辰對著張赫的腳,猛地轟出一拳。
一千六百斤的威力,生生轟在了張赫的腳上,只聽哢嚓的響聲,張赫的腳當即斷裂開來。
「啊……你……你打我?張辰……我不會放過你的!啊……」
張赫抱著腿大聲吼叫。
「怎麼回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一看,直呼道:
「是未來的族長來了!」
來者便是張裕。
張裕看著地上,吼得撕心裂肺的張赫,他瞪了張辰一眼,隨即露出笑容:
「我的好大哥,這人是你打的?」
張辰冷哼一聲,眼神之中,盡是不屑:
「是又如何?」
「哈哈,說得好,只不過大哥啊,你可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啊?」
「你是我的肉湯啊,你一個肉湯,怎麼能打架呢?你看看,你把我的肉都給打疼了,我心疼呐!」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昨晚啊,爹爹把你的肉,給我煮了,讓下人拿過來的時候,那該死的下人不小心,把肉倒翻了……」
「結果就喂了狗了,你說可不可氣?」
張裕邊說邊笑,而旁人也跟著他一起大笑起來。
唯有張辰一口氣憋在喉間,他的血肉,喂給了狗!
這是多麼的恥辱!
「大哥啊,你的肉喂了狗,我心疼呐,可一想啊,你身上那麼多肉,喂狗又算得了什麼呢?」
「乾脆呢,你就把你右邊那塊大腿的肉也一塊兒切下來,這次我一定小心,絕不會讓那狗給叼了去!」
張裕朝身旁的張寒示意,張寒從一旁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鋒利的刀。
張寒將刀遞到張辰的面前,他的話語中,仿佛帶著尖銳的刀一般:
「拿去割!」
張辰並沒有接刀,而是冰冷的目光,落在張裕的身上,諷笑道: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多謝大哥誇獎,怎麼還不動手呢?不如我這個做弟弟的,讓下人幫幫你吧?」
張裕給張寒使了個眼神,張寒抄起刀,朝著張辰的大腿根砍了過去。
這一刀若是挨中的話,恐怕整條大腿都得被卸下來。
眼看張寒的刀,要落在張辰的腿上,張辰抬起腳,朝著張寒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腳。
張寒當即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他胸前的肋骨,被張辰踢碎了七八塊,疼得在地上使勁的打滾。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張裕驚疑道。
「張裕,你給我聽好了,我才是張家的繼承人,這張家族長之位歸我而不歸你!」
張辰冷漠的話語,傳到張裕的耳朵裡,也傳到所有人的耳朵中。
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的詫異。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張家天才只有我張裕一人!」
張裕冷笑連連,在其看來,張辰的話,無疑是在說笑話。
「呵,張家以實力為尊,三個月後,雲天學院院考,到時候我與你一戰,自會分曉!」
「就問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一個天生蠢貨,向一個張家天才發起宣戰!
「哈哈,這蠢貨在說什麼?憑他的實力,怎麼可能贏得了靈動巔峰的張裕呢!」
「我看他這種人,決不可能贏過,連雲天學院長老都看好的張裕的!」
「此戰還有看嗎?定是張裕獲得勝利了,這蠢貨,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聽得旁人這般說,張辰卻無半點在意,他那冰冷的眼神,始終盯著張裕看。
「你敢不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