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
慕楓猛地睜開雙眸,眼神凌厲如刀。
他艱難扭頭,眉宇蹙起。
痛,蝕骨錐心般的痛!
只見兩根冰冷而猙獰的鐵鉤,貫穿慕楓琵琶骨,將其懸吊在半空。
暗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身軀,落在地上,滴答作響。
他的四肢無力垂下,仔細看去,便能看見觸目驚心的一幕——他的腕部、肘部、膝蓋各被尺許長的鐵釘刺穿。
「瀕死之際,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終於徹底覺醒了!
我,既是國都李家棄子慕楓;
亦是諸帝共尊、統御八方的永恆帝主慕楓。」
慕楓眼中神芒璀璨,身上流露出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
咣噹!
沉重的鐵門開啟,一名青裳少女徐徐走了進來。
少女二八年華,肌膚勝雪,面龐精緻絕美,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但,她的眼眸如冰,冷得可怕。
「夏冰璇,為何要背叛我們?」
慕楓目光落在青裳少女身上。
他的眼中情緒複雜,有憤怒、有震驚、有不解。
夏冰璇,是他母親李文姝的養女,他的青梅竹馬。
自小,他們關係雖然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李文姝更是視夏冰璇如己出,為她出資出力,培養成才。
但在慕楓與李文姝被逐出國都後,夏冰璇卻翻臉不認人。
在他們前來潼陽城夏家準備投靠夏冰璇,卻被後者設計下毒圍攻。
最終,他們被重創囚禁起來。
「慕楓,你還是這麼天真!你和你母親已經是被驅趕的喪家之犬了,再無利用價值,我為何要繼續與你們扯上關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這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
夏冰璇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卻讓慕楓難以置信。
「難道你成為我母親養女,只是因為我們有利用價值?」慕楓沉聲質問。
「不然呢?」
夏冰璇眼眸冰冷,繼續道:「若非是看在李文姝的面子上,誰會認你一個廢物為兄長!」
「你說我是廢物?」
慕楓目光漸冷,他與夏冰璇相處多年,後者向來溫柔恭順,從未如此辱罵過她。
現在,夏冰璇揚言他是廢物,讓他感覺好陌生。
「你本就是個廢物,還不服?現在你們成了喪家之犬,那就不能拖累我!廢物就要有廢物的樣子才對!」
夏冰璇冷笑連連,眼眸深處滿是嘲諷。
慕楓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人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夏冰璇的性命和前途,都是他母親給的。
而前者恩將仇報還一副理所當然,當真狼心狗肺。
「上丹爐!」
夏冰璇轉身正對牢門道。
囚牢外,四名彪形大漢,擡著一座丈許高的丹爐而來。
丹爐後面,一名眼神陰翳的黑袍老者,緩步跟著。
轟!
丹爐落地,聲如洪鐘,地面劇烈震顫。
慕楓發現,丹爐恰好位於他的正下方。
「夏冰璇,你這是何意?」
慕楓冷視夏冰璇,心中有不祥預感。
「古籍有雲,天生王體,肉如大藥,血若瓊漿。
你的天生王體雖然被奪,卻依舊殘留靈性,煉製為藥,將會大補。」
夏冰璇凝視著慕楓,嘴角掀起,眼含熾熱地道。
一瞬間,慕楓氣血猛地湧上腦門,怒火如爆發的火山,席捲他的胸腔。
咣噹!
慕楓劇烈掙扎,捆縛周身的漆黑鎖鏈,交相作響。
「夏冰璇!你的良心何在?」
慕楓死死瞪著夏冰璇,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嘶啞。
十多年相處,慕楓早已將她視作親妹妹。
她生病時,慕楓在牀邊守了三天三夜;
她闖禍時,慕楓主動為她頂罪;
她被人欺負時,慕楓護著她,被人打得遍體鱗傷。
現在,夏冰璇不念舊情,竟要煉他為藥?
難道她真的是蛇蠍心腸不成?
夏冰璇面無表情,吩咐兩名彪形大漢開啟丹爐。
「慕楓,你就是個廢物!活在世上也是浪費食糧,而成為我的補藥,你的死才有價值!」
夏冰璇譏諷地看著慕楓繼續道:「記住,是你該死!可並非是我的錯。錯就錯在你是廢物!」
隨著一聲令下,貫穿慕楓琵琶骨的鐵鉤相連的鎖鏈被鬆開。
慕楓直墜入丹爐內。
「李老,煉藥之事還需仰仗你!」
夏冰璇看向丹爐後的黑袍老者,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夏姑娘客氣了,有天生王體的血肉,必然成功!」李老傲然道。
夏冰璇滿意地點頭,又是囑咐了幾句,便是離開了牢房。
咚!
爐蓋閉合,慕楓置身於晶瑩光澤的藥液中,心緒逐漸平靜。
「想要煉我為藥?可笑!這爐藥材,正好為我所用。」
慕楓眼中寒芒乍現,覺醒記憶後,他的閱歷和眼界早已非凡。
前世,他不僅武道超凡,藥道、器道、陣道等許多副職業都登峯造極。
否則如何壓得諸帝俯首稱臣呢?
如此低劣的煉藥,難以入他法眼。
爐內,溫度迅速攀升,晶瑩的藥液開始沸騰。
慕楓端坐中央,開始運轉心法《永恆聖經》,瘋狂吸收藥液中的藥力。
《永恆聖經》乃慕楓前世最強大的心法,曠古爍今,無人能及。
在澎湃藥力與強大心法共同作用下,慕楓的傷勢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
丹爐內的藥材不俗,基本都是三十年份以上的老藥,藥效匪淺。
慕楓的傷勢徹底痊癒後,滾滾藥力湧向了他體內那暗淡的第一條命脈。
轟!
第一條命脈打通,慕楓眉心浮現一條燦燦金紋。
他,順利晉級命脈一重!
武道之始,有三大基礎境界,分別是命脈境、命輪境和命海境。
命脈境就是開闢體內的命脈,激發人體潛能。
據說人體共有十二條命脈,由此劃分為十二重境界。
轟轟轟!
短短半天時間,慕楓連續打通四條命脈,晉級命脈四重之境。
慕楓的眉心,四條燦燦的金紋,交相輝映。
他的體內,靈力如龍,周遊全身。
鏗鏗鏗!
靈力所過之處,各個關節的鐵釘,紛紛飛掠而出,撞擊在爐壁上,發出連續的清脆聲音。
「第五條命脈,給我破!」
慕楓雙手結著印訣,《永恆聖經》運轉到極致。
丹爐內的藥液徹底沸騰,如江河入海,湧入他的周身穴竅。
命脈五重,是命脈境第一個蛻變之境。
一旦突破,筋肉如鐵,骨骼如鋼。
轟!
如雷鳴的悶響,自慕楓體魄內響起,他體表亮起第五條命脈,流轉金輝。
他,踏入命脈五重之境了。
此刻,慕楓遍體如金,燦若大日。
他猛地睜開雙眸,雙肩一抖,貫穿琵琶骨的鐵鉤掀飛而出。
咔擦!
沉重的鐵鉤,砸在爐壁上,震耳欲聾,令爐壁爆裂出無數的裂紋。
「嗯?什麼聲音?」
丹爐前,眼神陰翳的李老,雙手揹負身後,正指揮著四名彪形大漢控制爐底的火候。
忽然,丹爐內響起巨大的撞擊聲。
然後,李老駭然發現,偌大的丹爐出現無數裂痕。
轟隆!
只聽一聲劇烈爆響,丹爐炸裂,無數碎片四散飛掠,火焰席捲。
啊!
啊!
啊!
四名彪形大漢離得最近,慘叫一聲,被巨大沖擊掀飛。
當他們落地,全身被丹爐碎片轟的千瘡百孔,死不瞑目。
李老反應迅捷,及時後撤,但也被衝擊波擊飛,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淋漓。
他猛地看向丹爐爆炸中心,驚世駭俗的一幕展現在他眼前。
在那裡。
丹爐碎片激盪,火焰如海肆虐。
一道沐浴在金輝的身影,自火海中踏步走出……
慕楓緩步踏出,右臂一展,周圍失控的火焰,如乖順的綿羊,環繞在他周身。
控火術,乃藥道最基礎的技巧。
前世,慕楓在藥道造詣登峯造極,其自創的控火術更是獨步天下。
莫說這普通火焰,縱是蘊生靈智的神火,他也能如臂指使。
「李澤世?」
慕楓銳利的眼眸,直視黑袍老者,聲音冰冷。
李澤世,國都李家的普通藥師,曾因出言不遜,被李文姝狠狠教訓過。
只是,國都李家的人,為何出現在偏僻的潼陽城內呢?
「小賤種,你敢毀我丹爐?爐內的老藥也都被你糟蹋了,你該死啊!」
李澤世面目猙獰,丹爐乃藥師的第二生命。
現在,丹爐被毀,他怒火中燒。
「你,叫我什麼?」
慕楓目光如炬,看得李澤世心驚肉跳,脊背生寒。
這眼神冰冷而狠辣,這還是當初那人人唾罵的賤種嗎?
旋即,李澤世惱羞成怒,道:「賤種,你還敢瞪我!我要你痛不欲生,比李文姝更慘。」
說著,李澤世體內轟鳴,一條條金色命脈在體表浮現。
他的眉心,浮現五條金紋,璀璨生輝。
他,竟是命脈五重武者。
「我娘,在何處?」
慕楓瞳孔微縮,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些年來,他的母親李文姝,為了他,付出了太多,受了太多委屈。
慕楓不想再讓她為自己受苦了!
「我親手廢掉了她的命脈、命輪,製成了上好的人藥。」
李澤世露出殘忍笑意。
「人藥?」
慕楓身軀一顫,全身血液沸騰,十指捏在掌心。
因為太過用力,手掌鮮血橫流。
人藥,是一種慘無人道的酷刑。
受刑者,全身禁錮,命脈皆廢,體內靈力堆積在丹田處無處發洩。
然後再用祕藥浸泡,使受刑者天靈穴與丹田連線。
武者只需右手按壓受刑者天靈穴,便能吸收後者丹田內澎湃的靈力,納為己用,故而有人藥的稱呼。
人藥者,日日夜夜要承受萬蟻噬心的劇烈痛苦,直到靈力乾涸而死。
「李澤世,你怎敢這樣做?」
慕楓低吼一聲,他雙目變得猩紅,雙拳捏得緊緊的,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
「我如何不敢?當我親手挖掉她的四肢關節骨時,關節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她忍痛所發出的哼聲,真是讓我心情愉悅啊!」
李澤世哈哈大笑,看向慕楓的眼神滿是戲謔,道:「而你,小賤種,你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你是個廢物。」
「你,死!」
慕楓徹底爆發,五條命脈如金龍浮現在體表。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李文姝,便是慕楓的逆鱗。
誰動誰死!
轟!
慕楓腳掌向前一踏,囚牢內,平地起驚雷。
慕楓如怒龍,狂暴地衝向李澤世,一拳狠狠砸向李澤世面門。
李澤世眼角抽搐,心中震顫,慕楓的氣勢太駭人了。
明明只是命脈五重而已,氣勢竟令他心驚肉跳。
李澤世臉色陰沉,五條命脈同時爆發,擡手同樣轟出一拳。
砰!
雙拳交觸在一起,無形氣浪自兩人間掀起。
瞬息間,李澤世臉色徹底變了。
只見,李澤世的拳頭乃至右臂直接彎折扭曲,斷骨穿出皮肉,鮮血狂飆。
李澤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啊!我的手!」
李澤世躺在地上,捂住扭曲彎折的右手,淒厲地慘叫,痛的不斷打滾。
慕楓所修煉的心法《永恆聖經》,乃是神建大陸最頂級的心法之一。
他打通一條命脈,所提升的力量是普通武者的數倍。
他的境界雖然與李澤世相同,但力量卻比李澤世強大太多了。
李澤世與他硬碰硬,就是在找死!
咔擦!
慕楓擡腳一踏,李澤世的左手應聲而斷。
咔擦!
咔擦!
慕楓面無表情,又是踏出兩腳,將李澤世的腿骨踩碎。
「慕楓,你欺人太甚!」
李澤世慘叫連連,目光怨毒地看著慕楓。
「欺人太甚?你,煉我為藥的時候,可曾想過欺人太甚。」
慕楓一腳踏在李澤世胸口,地面都為之震動,而他的聲音更是冰冷徹骨。
「你廢我母親,將其製成人藥的時候,也可曾想過欺人太甚!」
又是一腳踏出,李澤世雙眼翻白,胸骨盡碎。
「現在,你跟我說欺人太甚?真是可笑!」
慕楓目光森寒,右腳高高擡起,狂暴的靈力暴湧而出,重重地踏在李澤世胸口。
轟!
巨大的力量爆發,地面出現了無數皸裂,滿目瘡痍。
李澤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體表的五條命脈迅速暗淡,直至枯竭。
「你,廢我命脈?」
李澤世面如死灰,命脈是武道根基,一旦被廢,想要復原難於上青天。
他完蛋了,從此無緣武道,淪為廢物。
「我的母親,在何處?」
慕楓俯視著腳下的李澤世,眼眸中殺機如電。
李澤世脊背生寒,求饒道:「別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李文姝被關押在夏家西院西昌閣內!」
慕楓目光閃爍,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
只見他再次擡腳,赫然對準李澤世的腦門。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公子李元鴻的人。你若殺我,大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李澤世厲聲大吼。
「那你,就更該死!」
慕楓眼中殺意沸騰,右腳狠狠踏了下來,李澤世腦袋崩碎。
「李元鴻,果然是你!」
透過柵欄,慕楓擡頭北望,眼中殺機濃烈,而痛苦的記憶席捲腦海。
慕楓,一出生,便是天生王體,體內十二條命脈皆通,潛力無窮。
將來一旦成就武王之境,可隻身肉搏王級妖獸,同階無敵。
但他,因為是李文姝未婚先孕所生。
李家視他為賤種,卻又垂涎他的天生王體。
那日,李家老祖出關,親自對三歲的慕楓下手,抽其王血,剝其王骨。
慕楓痛的死去活來,不斷對老祖求饒,但換來的是李家老祖冷漠無情的虐待。
最終,慕楓的王體血脈被剝離出來。
李家老祖用祕法,將其嫁接到李家長子李元鴻的體內。
自此,世間再無天生王體慕楓,而有天生王體李元鴻。
從小到大,李元鴻高歌猛進,橫掃國都天才,享受無數美譽。
而慕楓只能躲在李家角落,揹負‘廢物’、‘賤種’的罵名,苟延殘喘。
兩人,早已是雲泥之別。
但慕楓知道,李元鴻一直想殺他。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慕楓是天生王體真正的主人。
「李元鴻,待我重臨國都之日,便是李家覆滅之時!」
慕楓緩步走出囚牢,袖袍一揮,滾滾火焰在他身後席捲。
整個囚牢化作了一片火海……
夜晚,月朗星稀。
潼陽城,夏家,火光沖天。
「地牢起火了?是誰幹的?」
大廳內,原本與夏家高層議事的夏冰璇,倏然站起身來,大驚失色。
「大小姐恕罪,縱火者還未尋到。但火勢越來越大,已經波及到北院附近建築。」
一名下人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地稟告道。
夏冰璇一行人連忙走出大廳,看著北院沖天的火勢,臉色皆是大變。
「召集府內所有人手,儘快滅火!」
夏冰璇身邊,站著紫袍中年男子,他一揮袖袍對下人命令道。
紫袍男子名叫夏正業,夏家當代家主,亦是夏冰璇的父親。
夏冰璇臉色陰沉,道:「地牢肯定出了什麼意外?父親,我們去看看。」
夏正業點點頭,便是隨夏冰璇朝著地牢掠去。
夏家西院。
一道身影悄然而入,落在一處屋簷上,露出一張略帶稚嫩的少年面龐。
他,正是慕楓。
在離開地牢前,慕楓利用控火術,將火勢迅速蔓延地牢,製造一場大火災。
正如慕楓所料,火災吸引了夏家大部分高手的注意。
而他則是輕鬆離開了地牢,一路西行,順利抵達西院。
避開數支巡邏隊後,慕楓來到西院最核心的西昌閣的庭院內。
西昌閣內,燈火搖曳,裡面傳來人聲。
慕楓悄然躍上屋頂,揭開瓦片,向裡看去。
閣內一男一女,年歲不大。
男的一襲白衣,頗為英俊。
女的姿色一般,滿臉雀斑。
慕楓立馬認出了兩人。
男的名叫夏星,女的叫做夏涵,兩人是夏冰璇的堂親。
當年,慕楓還在李家的時候,兩人就曾隨長輩前來看望夏冰璇,並在李家住過一段時間。
李文姝對他們也是極好,不僅教導他們修煉之法,還花費重金給他們購買武器和防具。
慕楓記得,夏星和夏涵還曾言,武道有成後,他們要保護李文姝。
現在看來,當真諷刺!
閣內,立著巨大木桶,桶內盛滿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液。
一個女人盤膝坐在桶內,披頭散髮。
她的雙手被鎖鏈捆著,懸在上方樑柱。
在散亂的長髮下,是一張枯瘦而憔悴的臉頰。
慕楓看向女人,呼吸驟然變得急促,他的眼眸血絲密佈。
因為,她叫李文姝,是他的母親。
「李伯母,你好歹也曾是李家天之驕女,卻沒想到,落得如此下場!」
夏星開口,語氣陰陽怪氣。
李文姝艱難擡起眼皮,看著眼前的男女,冷淡地道:「夏星、夏涵?你們來幹嘛?」
「李伯母,為何這般冷淡?好歹我們也曾是你半個弟子,知道來看望你,不像你那廢物兒子。」夏涵嗤笑道。
「楓兒現在可好?夏冰璇可是答應過我,只要我甘願成人藥,她就不會為難楓兒。」
在提到慕楓,李文姝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你那廢物兒子,已經被煉製成藥了!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傻!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吧!」
夏星哈哈大笑,眼眸中滿是戲謔。
李文姝如遭重擊,她身體顫抖,欲要掙脫鎖鏈。
卻發現,她的四肢已被廢掉,根本無法動彈。
「為什麼?你們怎麼對我都可以,但為什麼要對楓兒下手?他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此刻,李文姝如暴怒的母獅,對著夏星和夏涵厲喝出聲,發洩著滿腔的怒火。
啪!
夏星向前一步,抽了李文姝一巴掌。
他冷冷地道:「李文姝,你要記住,現在,你是人藥,比奴隸還要低賤,誰給你資格大呼小叫的?」
夏涵幸災樂禍地道:「還真當自己是以前的李家小姐了?現在你是卑賤的人藥,比家畜還要下賤!」
「涵妹,這人藥我就先使用了!待會兒再讓你來!」
說著,夏星上前,右手成爪,重重拍在李文姝的天靈穴,蠻橫地吸收著李文姝體內的靈力。
「不愧曾是命輪境強者,靈力如此充沛。三天內,我就能打通第五條命脈!」夏星暢快地道。
反觀李文姝,臉色蒼白無血,渾身顫抖,口鼻溢血,氣息在不斷地減弱。
「哥!你快點,我也要修煉。我們使用人藥的時間可不多啊!」
夏涵連忙提醒道。
忽然,屋頂傳來巨響,無數瓦片落下。
「你們兩個,該死!」
瓦片碎屑中,慕楓墜下,地面轟鳴,微微震顫。
「慕楓?」
夏星、夏涵不約而同地驚撥出聲。
慕楓不是已經被煉藥了嗎?
為何會出現在西昌閣內呢?
「楓兒!」
李文姝暗淡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光彩。
「死!」
慕楓落地瞬間,一躍而起,衝向夏星。
李文姝,是他這世上唯一在乎的至親,誰都不能折辱她。
誰動誰死!
「慕楓,沒了李文姝保護,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夏星迴過神來,冷笑連連,一步跨出,四條命脈驟然亮起,主動迎了上去。
夏星知道,慕楓自小王體被奪,命脈乾涸,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
這種廢物,如何與他比?
但他沒想到的是,慕楓覺醒了前世永恆帝主的記憶,藉助《永恆聖經》衝破了命脈的桎梏,重新踏上了修煉之路。
轟!
雙拳交觸,勁風席捲。
夏星臉色大變,在他眼前,慕楓體表,一條接一條的命脈亮起,眉心五條金紋,燦燦生輝。
「命……命脈五重?」夏星驚叫出聲。
「滾!」
慕楓怒喝一聲,全力轟出。
只見夏星的拳頭爆碎成血沫,右臂碾碎,其右胸更是被一拳轟穿。
夏星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重重撞在後面的牆壁上。
「誰準你動我母親?誰準的……」
慕楓一步跨出,一拳拳轟在夏星面門上,發洩著胸腔中的怒火。
轟!
慕楓轟出最後一拳,夏星的面龐血肉模糊,氣息全無。
夏星被他活活打死了!
「你……你不是不能修煉嗎?為何你……」
夏涵嚇得雙腿打顫,她想逃,卻不敢。
因為,慕楓眼神太冷,正盯著她。
「慕楓,你太放肆了!這裡可是夏家,你敢動我?」
夏涵聲色內荏地說完,便是悄然後退,將早已準備的訊號彈發射了出去。
一道火光衝出窗戶,在西昌閣上空爆發絢爛的煙花。
夏涵鬆了口氣,她知道夏家援軍很快就會到,而慕楓也必死無疑。
當她再次看向慕楓的時候,發現慕楓已近在咫尺。
「我還敢殺你!」
慕楓語氣冰冷,右手成掌,在夏涵周身連拍數下。
夏涵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蜷縮在地上,淒厲慘叫。
「啊!慕楓,你好狠,竟廢我的命脈!」夏涵滿地打滾。
「閉嘴!」
慕楓一腳踩在夏涵的臉上,而後走到李文姝面前。
咣噹!
慕楓解開李文姝身上的鎖鏈,在抱起的瞬間,慕楓心狠狠一抽搐,眼眶盈滿淚水。
李文姝,瘦的皮包骨,這要受多少的苦難,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娘!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
慕楓放下李文姝,重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