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
「……還是活著?」
「頭好痛,看來我並沒有死,只不過我現在,在哪裡?」
房間內顯得異常昏暗,木床之上一道略顯消瘦的身體輕輕挪動,似乎想要努力掙扎著起來。
只可惜無論他怎麼用力身體也無法動彈分毫,全身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痛苦。
「我是誰?我記得我好像是叫炎楓?」
「不對,我是風炎,我是炎域風炎?」
木床上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清目秀頗為俊逸,可蒼白的臉色卻讓他看起來如同病入膏肓,孱弱至極。
「這裡是墨林鎮炎府?炎楓,炎家少族長,我是炎楓?」
少年睜開充滿疑惑的雙眼回憶著腦海中這陌生卻又感覺無比熟悉的記憶片段,輕聲的自言自語。
「可是為什麼我感覺我並非真正的我,就好像我有兩個靈魂?呃,頭好痛。」
腦海似要炸裂,少年痛苦的閉上雙眼輕輕搖晃著腦袋,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如同強塞硬灌一般強行佔據了他的腦海,讓他最後終於承受不住再次暈厥過去。
而此刻的炎府上至管事下至奴僕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忙著自己的事,生怕一不小心便觸怒了此時正火冒三丈的二老爺,也就是炎家族長的親弟弟,炎楓的二叔炎狂。
「啪!」
炎府正堂大廳中一位身材壯碩的中年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可憐又無辜的茶杯被瞬間炸得粉碎,中年彪悍的動作讓在座的所有人紛紛側目卻又不敢說話。
「老子就不信了,家族後山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一個深十丈的窟窿?我那侄兒會無緣無故的獨自前往後山剛巧不巧的掉進那該死的窟窿裡?」
中年人就這般站在大廳正中央怒視著下方安靜坐著的幾人,銅鈴大眼咧著大口恨不得將那些人生吞活剝。
「炎狂,你少在這裡指桑駡槐,我們沒做過的事你難道還要威逼我們承認不成?對付一個天生絕脈的廢人我還不至於如此卑鄙!」
此時終於有人忍不住站了起來怒視炎狂出口反駁,讓原本就暴躁炎狂更是怒極。
「你再說一句看看…」
「好了阿狂,不必多說。」
本想再怒斥幾句的炎狂卻不想被坐在上首的一位儒雅中年阻止,無奈之下炎狂只得氣呼呼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上首的中年長相俊逸,身著青色長袍,長髮束起隨意披在肩後,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便是墨林鎮炎家族長,也是炎楓的父親,炎狂的哥哥炎淩天,炎家修為最強者同時也是炎家的精神支柱。
炎淩天忽然從座位上站起沉默了片刻,理也不理在座的眾人徑直往外走去。
「大哥你…」
炎狂看著炎淩天的舉動神色一怔有些不解,隨後也站起身來向炎淩天追了出去,可待他追出門外卻早已不見了炎淩天的影子。
「哼,神氣什麼,召我們幾個過來卻又對我們置之不理視而不見,他算是哪門子的一族之長?」
看到炎淩天和炎狂離開,方才出口反駁之人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後當著剩下幾人的面低聲說道。
「你就少說兩句吧,雖然少族長天生絕脈沒有成為武者的可能,可族長還在,他可是地靈境高手,在這墨林鎮也屬頂尖之列,若沒有他我們炎家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一位頗為年長的老者起身歎了一口氣,似乎對炎楓的遭遇感到有些惋惜。
「族長怎麼了,族長更應該公平公正把一碗水端平,若是讓他那個廢物兒子接替他成為下一任族長,我第一個不服。」
「是啊,我們炎家不可能讓一個廢物帶領。」
「我也是這麼覺得。」
「你們難道忘了當初族長是怎樣帶領我們打下如今的勢力,少族長是個天生絕脈本就讓族長痛心,你們竟然還如此奚落。」
「哼!」
還是那昏暗的房間,木床上的少年再次睜眼盯著天花板出神,動了動手指後才感覺到身體沒有那麼疼痛。?
「呵呵,沒想到強行吞噬九色火之一的赤靈火竟然還真突破了原本的域界,只可惜結果和自己想的卻並不一樣。」
少年停止動彈,只是閉眼輕聲呢喃,感受到體內空空如也的氣海,他的嘴角充滿了苦澀。
「還真是悲劇啊,我一個堂堂域境高手如今竟落得如此地步,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武徒、人靈境、玄靈境、地靈境、天靈境、道境、君境、域境,近百年的修煉卻終究毀於一旦,如今的我竟然連武徒都不是,這具身體還真是弱得可以。」?
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奈的皺了皺眉頭,嘴角滿是自嘲。
「天生絕脈麼?這種少見的廢物體質竟然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樣,看來老天是想讓我再重走一遍修煉之路啊,也罷,只要吞炎古決還在,我便還有再站在巔峰的一天,等著吧害我之人。」
「吱...」
這時候,木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少年停止了動作閉上眼恢復了昏迷的模樣,他清楚以如今孱弱的身體,只怕是一個普通的成年人都可以輕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少年的身體也越發繃緊,雖然此刻他手無縛雞之力,可若真要逃走,憑藉以前的經驗也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楓兒,為父要走了。」
「嗯?什麼情況?」
忽然傳來的聲音,讓少年一愣,不明所以!
「這是父親的聲音?」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讓少年身體微松停止了逃走的想法,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
「等了十八年,我終於等到了你母親的消息,所以我不得不離開,至於你...」
來人的聲音很清亮,讓人聽著很是舒服,可是他話裡的內容卻讓少年舒服不起來。
「楓兒,我知道你一定很恨父親,恨我從小沒有好好的養育你,可你知道嗎,我這都是無奈之舉。」
來人歎息一聲頓了頓,似乎有些自嘲,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若我從小對你疼愛有加,那麼今日的事情很有可能便會提前幾年甚至十幾年發生,那時的你還會有今日的幸運留下性命嗎?」
「天生絕脈,那又如何?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是一個認命的孩子對嗎?可惜,父親暫時幫不了你!」
「所以我只能離開,將這些麻煩帶走,他們能找到這裡便有可能用你來威脅我,既然如此我何不主動一點,這樣的話興許還有可能早日見到你母親呢?」
來人在床邊坐下,用手輕輕擦乾了少年額頭上的冷汗,可能是因為內疚,他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楓兒,這枚儲物戒指是你母親曾經送給我的,如今我把它交給你,希望你以後能有用得著的地方,裡面有一些修煉功法丹藥和財務等等。」
來人輕輕擦拭著手指上的戒指,眼中充滿了思念,隨後將之褪下藏于少年的懷中,當感受到少年胸口強勁的心跳嘴角才露出一絲笑意。
「我知道,要開啟儲物戒指,必須用靈氣方才可行,父親希望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相信為父,絕脈並不可怕。」
來人再次歎息一聲,隨後從懷中掏出一隻錦囊放于少年的懷中,站起身來,看著安靜躺在木床之上呼吸均勻的少年,眼中罕見的充滿了濃濃的慈愛之色。
「吱......」
木門再次開啟,伴隨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少年終於又一次睜開了雙眼,抬起手拭去眼角的那一抹濕潤,腦海中父親那嚴肅的面容此刻清晰浮現。
「父親,呵呵,我也有父親了,不同於前世,這個世界我多了一份親情,父親,你便放心的去尋找母親吧,我炎楓必會成為你的驕傲。」
確定父親已經真的離去,炎楓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從木床上站了起來,從門縫中看著外面空蕩的院落,心中感到有些沒落。
停頓了片刻,炎楓從懷中摸出戒指和錦囊苦笑起來。
「沒錯,現在的我還真的沒辦法使用母親的儲物戒指,不過我想要不了多久它便能為我所用,炎家?一群趨炎附勢之輩我炎楓可不屑待在這裡,父親走了,也不知二叔能不能鎮得住這些傢伙!」
炎楓活動了一番身體,隨後來到空無一人的院落,他已經決定離開炎家,離開墨林鎮,只有到外面的世界自己的力量才能快速的提升。
「那麼接下來的第一站便是墨林鎮以東的墨林山脈,那裡有一座火山正好可以讓我試試,吞炎古決需要以炎熱來激發,雖然冒險不過卻是勝在快速,吞炎古決,吞噬火焰,成功與否,在此一舉吧!」?
低聲自語說完後炎楓便往後山走去!
後山無人把守,雖然有些危險但卻能夠悄聲無息的離開炎府,憑藉自己兩世的經驗穿越後山也不在話下,至於離開之後該怎麼辦再說吧,雖然用不了儲物戒指,可是父親交給他的錦囊中也有不少財物。
想到這裡,炎楓神色更加堅定,轉身往後山飛快跑去。
「嘶,這身體。」
「算了。」
「啪!」
炎府正廳,炎家二當家炎狂一掌拍在木椅之上,卻見那木椅四分五裂瞬間化為粉屑。
「我讓你們守在少族長門口,你們就是這樣答覆我的?還敢給我說少族長不見了?」
炎狂暴怒大吼,而跪在地上的幾個僕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你們是怎麼看守少族長的,這麼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別告訴我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炎狂現在幾欲抓狂,大哥走了,臨走前將整個炎家和炎楓交給自己,可現在炎楓卻不見了,這些混蛋竟然跟自己說是憑空消失?大哥前腳剛走便發生了這樣的事讓他怎能不怒。
「二族長息怒啊,我等一直守在院外不曾離開過,我們也不知道少族長是怎麼消失的。」
下方跪拜的幾個護院僕人戰戰兢兢辯駁著,雖然身體瑟瑟發抖,可心中卻也感到不可思議,一個大活人在獨院中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雖然那個院落的後方便是後山,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想到如此孱弱的少族長會主動進入後山。
畢竟後山可是家族的試煉地,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少族長,即便是族內的一些人靈境修為的高手在其中也都寸步難行。
「少給老子狡辯,還不趕緊帶人給我去找,找不到少族長你們也別回來了。」
暴怒的炎狂不再聽他們辯解,怒哼一聲憤然轉身離開,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幾人在正廳中驚慌失措。
走出正廳的炎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他的眼神有一絲狂熱但也有一分質疑。
「大哥給我的這枚丹藥真的能讓我突破到地靈境?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不成大哥的修為還在地靈境之上?」
炎狂心中嘀咕著,雖然他現在很擔憂炎楓這個侄兒的安危,可是炎淩天的離開加上炎家還有那兩個老鬼的威脅,這也讓他急切的想提升自己的修為。
或許只有將修為晉升到地靈境之後,方才能夠徹底震懾掌控整個炎家吧。
想到這裡的炎狂不再猶豫,對下人吩咐一聲之後便往自己屋內走去。
而就在炎家因為消失的少族長而亂得雞飛狗跳之時,一道消瘦的人影卻悄然出現在墨林鎮的鎮口,有些破爛的衣袍以及污垢佈滿的臉,不是炎楓又是誰?
「沒想到炎府後山竟然有那麼多險境,加上一些級別不算很高的妖獸倒也有些危險,若非我有兩世經驗,否則也不容易出得來。」
炎楓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墨林鎮炎府的方向,豁然轉身毫不留戀。
「二叔,我和父親離開的這段時間便辛苦你了……」
墨林鎮,位於大燕國北部邊緣地區的一個大鎮,緊挨著墨林山脈同時也可以獲得山脈中不少的資源,用靠山吃山來形容墨林鎮也不為過。
墨林山脈內厲害的妖獸並不多,至少迄今為止還沒有人發現過地階以上的妖獸,玄階妖獸倒是偶爾出現過但卻極為稀少,其品階也不算高。
墨林山脈內有一座幾乎每隔幾年便要噴發一次的活火山,不過岩漿流量並不算多,所以墨林鎮方才能安然的存在上百年時間。
此刻的炎楓已經站在了火山口上方,低頭望著腳下不停翻滾的熔岩,炎楓的心中也有些發怵。
「看樣子這座火山應該過不了多久便要再一次噴發,我還是小心一些的好,若不小心墜入岩漿裡我可能就沒機會修煉吞炎古決了,也不知我體內的吞炎古塔還在不在,那古塔中的赤靈火是否消失?」
炎楓默默自語,隨後將臉上的污垢擦拭乾淨,扯掉衣袍上破爛的碎布後小心翼翼的沿著火山壁道慢慢的往下走去。
越靠近岩漿空氣也越發灼熱滾燙,現在的炎楓早已是汗流浹背皮膚通紅,滴下的汗水還沒來得及落在地上便已蒸發,這種溫度普通人絕難忍受。
「靠,這點溫度怎麼可能難得倒我?想當年我也在炎泉裡泡過澡,火心中睡過覺,這點溫度對我來說簡直就是…」
炎楓抹掉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水口乾舌燥的恨聲說道,隨後忍住滾燙的空氣無比艱難的向前踏出一步,感受到足底難以忍受的溫度,炎楓全身一顫猛抽一口冷氣又縮了回來。
「算了,就將就用這點溫度給我洗骨伐髓吧!」
炎楓無奈的苦笑一聲原地站定,看了看身旁深淵內的滾滾岩漿,瞳孔中閃爍著一絲疑慮。
「在這地方應該不會出現其他人吧,修煉吞炎古決最忌諱的便是被人打擾,倘若被人打擾那後果可不堪設想啊!」
炎楓收回目光,皺眉思慮了片刻後眼神變得堅定,原地盤膝而坐,屁股貼在滾燙地面的瞬間讓他嘴角一扯,差一點彈跳起來。
「吞炎古決,不用筋脈,以骨為介,溝通最存粹的本源火靈,以火靈伐髓洗骨,以火靈淬煉肉身,以火靈凝煉力量,以火靈焚滅萬物……」
冷靜下來的炎楓口中默念吞炎古決口訣,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後,只見炎楓身體周圍的空氣竟然漸漸變得扭曲,一絲絲肉眼難辨的火紅色氣流通過毛孔不停鑽入炎楓體內。
而炎楓體內原本瑩白的骸骨逐漸變成火紅色,骸骨內骨髓翻滾如同燒開的水動盪不熄。
「呃…」
極致的痛苦讓閉眼修煉的炎楓忍不住痛哼一聲,臉色扭曲渾身繃緊顫抖不止,雖然炎楓心裡早已有所準備,可真的感受到這種燙入骨髓的痛苦炎楓還是差一點忍不住想要暫停下來。
「這算什麼,再大的痛苦老子也受過,老子上輩子可是炎域的風炎,堂堂域境巔峰強者豈會懼怕這點痛苦,給我凝……」
炎楓緊咬牙關強忍住想要放棄的心情,拼命控制著被他吸入體內的火靈能量。
「好,接下來便是淬煉肉身,還得抓緊時間,不然我的身體就該被這滾燙熱氣烤熟了。」
一股烤肉的細微味道從炎楓的身體散發出來,讓炎楓臉色越加變得難看,緊咬著牙默念接下來的口訣,烈火焚身的痛苦讓他幾欲昏厥。
「滋滋滋…」
炎楓髮絲逐漸翻卷燒焦最後化為粉屑消散不見,光禿禿的頭頂也變得通紅,隨後逐漸蔓延而下直至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吞炎古決,吞天地之萬火收為己用,攜萬火而焚天地堪稱逆天神訣,本身便是一部極為逆天的上古神訣,只可惜修煉的條件太過苛刻,所以讓絕大多數的人只能望而卻步。
修煉吞炎古決的條件之一便是必須是天生絕脈之人方才能夠修煉,可天生絕脈之人堪稱鳳毛麟角少之又少,而能修煉者更是寥寥無幾,所以吞炎古決也被稱為上古時期最為雞肋的神訣。
再加上吞炎古決的修煉方法極為殘酷,必須承受萬火焚身之痛方才能有成功的可能。
而絕大多數的修煉者甚至連最基本的伐髓洗骨都熬不過便被燒得灰飛煙滅死不瞑目,所以吞炎古決便在上古時期徹底的掩埋起來不見天日。
炎楓的前世,也就是修為處於域境的風炎同樣是一個天生絕脈不能修煉之人。
原本以為自己就這般渾渾噩噩度過一生的風炎,哪曾想自己竟偶然獲得吞炎古決,憑藉著他那堅韌至極的毅力開始了逆天的修煉人生,不到百年便成就了一域之主,域境巔峰高手。
可成也吞炎敗也吞炎,如今轉世重生的悲劇便是他更加偶然得到寰宇初開的神火,九色火之一的赤靈火開始。
寰宇初開伴隨神火,其每一種神火都具有毀天滅地之效,最為恐怖的當屬聖炎,其次為帝炎、皇炎,再往後便是九色火。
而赤靈火便是九色火最弱的一朵神火,可即便如此它也不是一個普通武者能夠隨意觸碰的,就算是修煉了吞炎古決的風炎。
炎楓不顧自己的修煉進度與身體狀況,想要通過修煉的吞炎古決強行吞噬赤靈火從而突破域境,衝擊更高的境界。
可結果卻是慘遭反噬,雖然成功的突破了域界結果卻是來到了另一個域界,悲催的情況還不如不突破。
時間快速流逝,轉眼便已過去三天,盤膝而坐的炎楓也逐漸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但卻微不可聞,身體一動不動如同雕塑,渾身通紅圓頭光頂就像一位早已圓寂的和尚。
原本的火靈細絲如今已變成千絲萬縷肉眼可見,更是以瘋狂的速度湧入炎楓身體,而炎楓的骨骼、皮肉、甚至隱匿的力量也在不停吞噬中飛速的凝實增長。
「才武徒五重?不行,還差得遠,這裡的火靈力已經不夠我修煉,看來得再往前走走了。」
第五日,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的炎楓身體恢復正常,頭髮也重新長出直至齊肩,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皮膚變得更加細膩滑嫩,修為也從無提升到了武徒五重境界。
探查過後的炎楓再次往岩漿方向深入了五百米,直至身體承受不住方才停下,盤腿修煉再一次承受更為慘烈的痛苦。
第十日,炎楓醒來後修為提升到了武徒境七重,不滿意再深入三百米後停下,盤膝修煉,繼續承受痛苦。
第二十日醒來,武徒八重,再深入,直到岩漿旁側,盤腿修煉。
可就在第二十五天時候意外突發,火山口忽然出現了兩道彪悍的身影,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直到發現正陷入深層修煉的炎楓。
就在炎楓陷入深層修煉狀態中的時候,火山口卻意外的出現了兩道頗為強壯的人影。
「咦?大哥你看,那裡竟然還有人,靠岩漿這麼近是在修煉?」
「果然,還是個和尚,不過看他氣息全無莫非已經死了?」
來者是兩個中年壯漢,生的五大三粗頗為魁梧,可臉上各自的一道疤痕讓他們看起來更加陰厲狠辣,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兩人沒有管修煉中的炎楓,繼續往火山內走去,速度緩慢一邊走還一邊張望並不時的翻開一些鬆動的岩石。
「媽的,那岩漿果到底長在什麼地方,這樣找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們的手中的避火丹所剩的時間可不多了。」
尋找了片刻,其中一位刀疤臉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煩躁的低吼。
「大哥,要不趁著避火丹還有些時間我們去看看坐在岩漿旁的那個和尚,說不定岩漿果就在他身上呢?」
另一位刀疤臉也停了下來舉目四望,?忽然眼睛一亮看著正在修煉的炎楓說道。
「唔,這辦法不錯,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
商量完畢,兩位刀疤男便徑直往正在岩漿旁陷入深層次修煉的炎楓走去,修煉吞炎古決最忌諱被人打擾,若是被他們靠近炎楓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兩位刀疤男距離炎楓越來越近,若是被他們兩人打擾,炎楓的修行必定會被打斷從而前功盡棄,甚至危及生命,形勢岌岌可危。
「喂,你給我…呃!」
兩人來到炎楓身邊停下,相互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位刀疤臉伸出手,想推一下正在閉目修煉的炎楓。
可就在這時一道寒氣逼人的藍色光亮一閃而逝,那位刀疤臉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目突出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臉色變得驚恐絕望,原本旺盛的生命力正在極速流逝。
在那位刀疤臉的指尖有一截正在迅速融化的冰淩貫穿了他的喉嚨,猩紅的鮮血參雜著冰水噴湧而出好不血腥。
「大哥你怎…」
另一位刀疤臉看見這一幕後神色變得震驚駭然,急忙轉過頭卻只看見另一支一模一樣的冰淩如流星般劃過,當再次出現時卻已經插入了自己的喉嚨。
「你是……是誰?」
劇痛自脖頸處蔓延至全身,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身體變得冰涼雙眼失去光華眼前變得黑暗,生命力最終沉寂下來,身體轟然倒塌。
直到兩位刀疤臉身死,處於修煉中的炎楓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且他的氣息越發平穩體內的火靈越發凝練,這標誌著他的修煉已經進入了後期。
也就在此時一道極為微弱的能量波動在他體內一蹴而就,武徒九重水到渠成。
「沒有頭髮的和尚?難道是梵寂古刹的弟子?或許是梵音寺弟子也不一定。」
一道聲音響起,聲音清冷細膩悅耳動聽,但細聽之下卻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話音剛落又是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火山內部,只兩三步便來到炎楓的身邊,仿若瞬移
「修為只有武徒九重?看來也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今日救他一命權當是提升自己心境,這兩個惡人谷的惡徒殘害了不少生命,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一襲白裙面遮白紗,鬢髮垂束眼泛靈光,即便看不到她的容貌卻依然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的仙靈之氣。
沒有理會正處於修煉的炎楓,白衣女子後退兩步抬起頭查看著火山內的環境,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
「這裡似乎並沒有岩漿靈果的蹤跡,看來這一趟也是白走了。」
片刻之後女子停止了搜索,秀眉微皺輕輕一歎,眼中閃現出一絲失望之色,轉過身清蓮步輕啟,身體一晃便消失在這座火山內。
原本無法避免的一場浩劫因為神秘女子的出現就這麼風平浪靜的結束了,最後的結果便只剩下兩具僵硬的屍體靜靜的躺在炎楓的身邊,火山內再次變得安靜。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停止在五天后,也就是從開始修煉到修煉結束,炎楓用了整整三十天時間,氣息收攏波動平穩眼簾顫動,修煉中的炎楓似乎就快要醒轉過來。
頭髮再次長出齊肩垂下,比之修煉以前更顯烏黑亮麗,此時的炎楓已經恢復了正常,但其面色卻妖異的如同鬼魅,不經意間便能讓人深陷其中。
「入門階段的修煉總算結束了,這痛苦簡直不是正常人所能忍受,倘若再發生這樣的情況老子絕不會再去修煉這吞炎古決。」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後炎楓幽幽醒轉過來,感受到體內微弱的火靈能量,他撇了撇嘴認命的自言自語。
「不過幸好我體內的吞炎古塔還在,那赤靈火也被鎖在其中,不過讓人鬱悶的是我依然無法直接動用。」
炎楓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伸著懶腰站起來,可當他的目光轉移到身旁的兩具屍體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神色變得驚駭同時張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我,我靠!這是什麼情況?」
良久炎楓方才緩過勁來,重重地後退一步遠離兩具屍體,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他不禁背脊一涼頭皮一陣發麻。
也對,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狀況也不可能遏制住心中的驚訝,想像一下,一覺醒來便看見兩具慘死在自己身旁的屍體,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此刻的炎楓差不多便是這樣的情況。
驚訝了幾個呼吸炎楓便回過身來,雖然這一世還沒有見到過屍體,可他上一世所殺過的人恐怕數也數不清,所以他也僅僅是驚訝了一小會兒。
「幸好幸好沒有被他們打擾到,老天保佑這裡還真不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炎楓繞過兩具屍體剛想離開,忽然腳步一頓轉回身來在兩具屍體上一陣亂摸,摸了半天卻只搜出兩顆已失去效用的避火珠以及一些財務。
「這兩傢伙太摳門了吧,出門只帶這麼點東西。」
炎楓鄙視的看著兩具屍體轉身往火山口走去,忽然他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岩漿靈果?沒想到這裡還孕育著這樣的寶貝。」
確定之後炎楓臉色一喜停了下來,順著聞到的味道來到岩漿旁邊,他確定所謂的岩漿靈果便在這滾滾岩漿之下。
可炎楓看著滾滾冒泡的猩紅岩漿頓時犯了難,雖然在前世炎楓對於這種低級的靈果一向是置之不理,可那畢竟是前世而非現在。
現在炎楓的身體弱的可憐,若是能得到一顆岩漿靈果將對他的修煉大有裨益,更能夠助他早日突破武徒達到人靈境界。
「我現在的修為在武徒九重巔峰,只差一步便可晉級人靈境,普通岩漿對我而言應該構不成威脅,只是有些……」
蹲下身體,炎楓早已將身旁的兩具屍體拋之腦後,一心琢磨著如何取得岩漿中的岩漿靈果。
「罷了,老子可是連修煉吞炎古決時的痛苦都忍受過來了,這點痛苦又算什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子拼了。」
炎楓眼神一凝心中有所決定,隨後決然伸出左手,在伸出的過程中只見左手之上瞬間燃燒起濃烈的火焰。
炎楓不再等待,果斷的將燃燒著火焰的左手伸入火紅滾燙的岩漿中,一陣灼骨的刺痛感傳來讓他齜牙咧嘴險些嚎叫。
「嘶!」
難言的痛苦讓炎楓倒吸一口涼氣,他強忍住抽回手的衝動在岩漿中四處摸索。
「有了,給我起來。」
摸索了片刻之後炎楓痛苦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伸入岩漿的手抓住一株燙手的藤枝,用力一扯將之從岩漿中提了起來。
「哈哈,沒想到竟然還是一株岩漿靈藤,不過這岩漿靈藤一旦離開岩漿便會自動枯萎,趁此機會得趕緊將上面的五顆岩漿靈果收起來才行。」
岩漿靈藤通體火紅,在延伸出來的五根枝丫上各自懸掛著一顆通體火紅晶瑩的果子,這便是吸收岩漿之精華而生的岩漿靈果。
事不宜遲炎楓迅速從懷中取出儲物戒指用靈氣包裹著它,待將儲物戒指上父親所遺留的細微烙印輕鬆抹去之後,他便能使用這枚儲物戒指了。
炎楓從儲物戒中取出五個丹藥玉瓶,將裡面的丹藥倒騰出來便迅速的將五顆岩漿靈果裝了進去,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他才微微送了一口氣。
「還好及時,若不然讓其靈氣在空氣中揮發的話這岩漿靈果的效用便會大打折扣,這裡不安全還是先出去再服用吧。」
將儲物戒指重新放在懷中後炎楓這才放心不少,再次繞過兩具幾乎快要融化的屍體往火山外走去。
走出火山外,炎楓頓覺身心舒暢神清氣爽,雖然自己現在已經不懼炎熱,可清新自然的空氣總比那灼熱稀薄的炎熱強的多,炎楓決定以後若非必要的修煉,一定不會再去這樣的地方。
「咕~~」
炎楓剛欲抬腳往前走,卻不想腹中的聲音忽然響起,讓他不由得停了下來神色有些尷尬。
「也不知道我這次修煉了多久,還好我的修為已經達到武徒巔峰,若不然早就餓死了,得找點東西來填飽肚子才行。」
感覺到饑餓的炎楓當即決定,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獵,這裡是墨林山脈所以也沒有特別強大的妖獸,但普通的黃階妖獸也不是一般的武徒能夠對付的。
不過這對於炎楓來說卻並不算什麼,雖然他只有武徒巔峰的修為並且還沒有修習任何武技,不過憑藉著用吞炎古決修煉而來的火靈以及前世的戰鬥經驗,他有信心獵取一隻黃階初級左右的妖獸來填飽肚子。
妖獸最初的等級分為一至九品,對應人類武徒一至九重,往後便是黃階,玄階,地階,天階,分別對應人類武者的人靈境,玄靈境,地靈境以及天靈境,再往後的厲害妖獸便可化為人形口吐人言,修煉品階與人類等同。
僅僅憑藉著武徒九重巔峰修為的炎楓便有信心獵取一隻黃階低級妖獸,不得不說他的信心很是強大。
決定之後炎楓便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墨林山脈中,雖說不懼低級妖獸,可若是不小心遇到一些強悍的大傢伙,他也不得不繞道而走,畢竟自己的修為在武者行列中基本上還算墊底的存在。
「我靠,竟然是奔雷獅,玄階八品妖獸,還好老子夠謹慎若不然逃都沒法逃。」
炎楓小心翼翼的撥開身前叢林,看著正在河流中擦洗身體的龐然大物,心頭一驚立馬轉身悄悄的溜走。
一隻成年的奔雷獅就算是玄靈境巔峰強者也要小心對待,更何況現在連人靈境都不是的炎楓。
離開後的炎楓心中也頗感鬱悶,若現在有著前世的一半力量何須如此灰溜溜逃走?一個眼神便足以讓這頭奔雷獅灰飛煙滅。
餓著肚子的炎楓無奈繼續尋找,這次他的運氣不錯,尋得了一隻幼年的鬣毛豬。
雖說鬣毛豬皮糙毛多外形難看,自身所擁有的防禦力連高它一兩個品階的玄獸也奈何不得,不過鬣毛豬的肉質鮮嫩爽口也因此吸引了眾多捕獵者,所以它不僅是強大妖獸的獵物同時也是人類餐桌上的美食。
這只鬣毛豬雖說處於幼年只有黃階一品,可成年的鬣毛豬別說現在的炎楓招惹不起,就算是玄靈境巔峰武者也要繞道而走,成年的鬣毛豬比之剛才炎楓所遇到的奔雷獅還要厲害幾分。
炎楓俯下身體悄聲走進,可讓他鬱悶的是已經發現他的那只幼年鬣毛豬竟然無動於衷,還轉過身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他,這更讓炎楓心中更加窩火。
「老子現在是有多弱?竟然連這小東西都看不起我?我擦嘞,竟然還敢主動的攻擊過來。」
看著向自己沖過來的幼年鬣毛豬,炎楓滿臉黑線手中卻不停歇,帶著烈火的拳頭猛然砸向鬣毛豬那龐大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