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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今宵一場醉

不勝今宵一場醉

作者:: 夏燃野
分類: 穿越重生
身為一個小偷加騙子,最丟人的是什麼? 你可能說,是被逮到局子裡喝茶,或者是被人當場發現然後群毆至面目全非,再不然就是被判當場斬立決死的浪費子彈? 如果你這麼認為,那麼她一定會第一個站起來說:不!最倒楣最丟人的是在你興奮地手舞足蹈不知所云地時候拉開裝著萬千珠寶的保險櫃的瞬間,暈過去了。而且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穿、越、了! 這種丟臉丟到好望角的事情好死不死地落在了她的頭上,她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老天爺跳腳的事情之餘,當下決定要在新時代發揮自己的特長,開闢一片新天地。 然而老天爺就是直接忽略了她的勵志之言,往她的身上扔了一塊大石頭,重的恨不得把她壓死。 收留自己的大嬸莫名地被人殺死在家門口,臨死前託付給她一塊價值不菲地玉餅,卻沒來及說完要送去哪裡,只提到數十年前就消失於江湖的一戶人家;接二連三地江湖人士前來打探玉餅地所在,不惜千兩黃金只為玉餅去向;她深陷江湖泥潭,盲目奔波卻不知懷中玉餅究竟有何來歷;被人綁票威脅,可憐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騙子加小偷,她是該堅守當初大嬸的囑託,還是一句話換來黃金萬兩? 他瀟灑,他狡猾;他心有天下,他胸懷過往;他可給她權利、名分、錢財和世人的尊重,讓她不用過江湖那種提心吊膽的行騙偷盜的生活,他陪她泛舟碧溪上、為她梳發別簪,陪她談笑江湖,白首老去;他有天下人稱讚,有世人的信任和千人的擁護,永遠站在光明之地,他被人唾駡卻只要她看他一眼,被人背叛只要她回以他笑容,只要她在自己身邊。 江湖與武林,正義與罪惡,信任與猜疑,血雨與斜陽,感情與決絕。 她說,管它千軍萬馬、萬千鎧甲,任他江湖恩怨腥風血雨,她只要瀟灑天下,她只要今宵不醉不歸。

第一卷 歸雲城內有煙塵 第一章 有客迎門(修)

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這一瞬間顧安城相信自己的四肢還是有知覺的。

大冬天的,顧安城穿著一身濕透了的黑色的緊身夜行衣,哆哆嗦嗦地站在農家小院裡,可憐兮兮地看著端著洗臉盆不知所措的農家大嬸。

那大嬸只是出來倒水,怎知這一潑剛好一滴不剩地全落在了正準備敲門的顧安城身上。顧安城還保持著舉著手的姿勢,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的大嬸渾身發毛。

「這位姑娘?」大嬸小心翼翼地問。

顧安城還是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剝了。大嬸的汗毛抖了三抖,趕緊上去攙住面前渾身發顫的姑娘。

——看這樣子、這臉色,別不是傻了吧!

「姑娘?」

「大、大、大嬸……」只見這廝終於回神過來,哽著聲音一抽一抽地問,「現在、現在是幾幾年?」

大嬸本來因為她回魂而露出的笑臉瞬間僵在了臉上。

——壞了,真傻了!

顧安城並不是一個善於接受現實的姑娘,所以她在發現自己穿越的那瞬間還是有被雷劈的錯覺。她開始反省自己的過錯,是不是因為她做了太多對不起祖宗的事情所以那些祖宗們才讓她穿越到這鳥不拉屎地地方來體會老一輩的艱辛。

潑了顧安城一身洗腳水的大嬸對於這間事情一直心懷愧疚,好好地大姑娘,長得也五官端正,這一潑就成了二百五,以後可怎麼嫁人啊。嫁不出去怎麼辦,她一個老婆子可不想養一個連今昔何年都不知道的二百五一輩子。

因為有了這一層的愧疚,所以大嬸對顧安城還是很照顧的,噓寒問暖之後送來姜湯。

古代的東西都實誠,沒有防腐劑,沒有施化肥,所以熬湯用的薑是貨真價實,一口下了喉嚨,嗆得顧安城連連咳嗽,鼻涕眼淚一塊兒流了下來。

大嬸趕緊幫她順氣,無比關心地開口:「閨女慢點喝,不急,你要喜歡喝大娘家裡多得是薑,每天都給你熬湯喝。」

顧安城又嗆了一下,慌忙搖頭:「謝謝謝謝,我不急。」

一碗熱騰騰的姜湯下肚,裹在被子裡的顧安城稍微有了些暖和的感覺。濕了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交給因為愧疚而忙裡忙外的大嬸洗洗涮涮拿出去曬了,冬天,冷,衣服剛搭出去沒多久衣服上就結了一層冰,顧安城從窗戶裡面對著自己蒙上冰晶的衣服,差點兒就淚流滿面。

我說大嬸,你是故意的吧,這種天氣真的能曬乾衣服嗎?!

然而更讓顧安城淚流滿面的不僅僅是剛買沒多久的夜行衣在古代糟蹋了,而是當她在銅鏡裡模模糊糊地看見個人形,發現自己是身體穿越的瞬間,她恨不得抱著銅鏡啃上幾口。

身體穿啊身體穿,你知道靈魂穿對於主角的重要性嗎?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一穿就是絕代風華一穿就是金山銀山的女主們有多少桃花運嗎?

「閨女,你是一個人來歸雲城的?」大嬸搓著因為洗衣服而凍紅的雙手,一邊哈著氣兒一邊向裹成一團的顧安城詢問。

顧安城「啊」了一聲,想到自己根本就是個外來人,只好答道:「大嬸,我是逃荒逃過來的。」

大嬸搓手的動作頓了頓,驚訝道:「逃荒?」

「家鄉發大水,全淹了。」顧安城又回答,「我娘我爹全死了,就我一個人逃到歸雲城,實在是餓得慌,才敲了您家的門。」

對於編瞎話這種事情顧安城可以說是閉著眼都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在現代的顧安城也算是混出了點小名氣的,坑蒙拐騙偷,她樣樣不少。

一般來說悲慘的身世是很容易打動人的,通常來看女主會把自己的身世說的十分悲情,聽者皆為之動容,二者抱頭痛哭直歎人生苦短上蒼不公。

注意,是一般情況下。顯然這種一般情況擱在大嬸和顧安城之間都成了浮雲,大嬸只是「哦」了一聲,說道:「那你等衣服幹了就趕緊走吧,你不還沒逃多遠呢麼?」

顧安城道:「別介啊大嬸,我走了這麼遠啥都沒吃呢,就遇見你一個活人了。你可憐可憐我吧!」一邊說著一邊撲上來拉著大嬸的衣角撕扯。

「閨女你快放手,」大嬸按住顧安城的手,一根一根地掰著她的手指頭,「不是大嬸不收留你,只是大嬸收留不起只吃飯不幹活的人啊!」

誰說她顧安城光吃飯不幹活了?她的嘴可不是裝飾品,這是日用品知道嗎?顧安城死死地扯著大嬸地衣角,嚎道:「只要大嬸您收留我,我顧安城當牛做馬都無怨無悔!」

「哎呀大閨女,現在這世道不興這種誓了,你還是快點走吧!」大嬸像是怕染上了晦氣一樣連推帶踩地踢開她。

好!你狠!

顧安城閉眼大叫:「如果你收留我我當牛做馬吃草擠奶掙錢養活您最後一口飯都留給您吃,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輩子投胎給您當馬桶——!」

……房間裡安靜了。

第一卷 歸雲城內有煙塵 第二章 妙手空空(修)

歸雲城不大,但是繁華。

神隱閣治下的歸雲城雖然沒有那種「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樣子,卻也民心安定。各種規矩制定的相當講究,條條框框有條不紊。雖說是江湖上的門派,但能有這樣的治理手段,不能不說是稀奇的。

歸雲城內最大的酒家,名喚聚風樓。

聚風樓內人來人往,小二拎著茶壺穿梭在人群中間,忙的暈頭轉向。不時有大戶人家坐著轎子或騎馬而來,二樓的雅間也是坐滿了人。

都說茶樓酒鋪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這些地方人多口雜,消息傳播的最靈通。這不,那側的幾個市井弟子聚在一起,已然在議論著什麼。

「昨兒陳大戶家的翡翠鐲子被那妙手空空偷了去,」一人扯下雞腿放在嘴邊,「聽說那可是祖傳的翡翠鐲子呀,陳大戶給了他的小老婆,還特意吩咐了一日十二個時辰不許離身!你說你說,那妙手空空怎的就給偷了去?」

話題一開,其他幾個人連聲附和:「可不是,這一段就是不太平,且不說韓家的寶玉重現江湖,就是這神隱閣治下都出了個妙手空空的小賊,連偷了七八戶人家。」

「哧,」喝酒的那人斜了說話那人一眼,「不就是一個小偷,怎的能和韓家之玉相提並論?」

啃雞腿的人點著頭摸摸下巴:「說的不錯。不過衙門可不這麼想。神隱閣的條令裡可是明明白白地說,偷盜的人要以全家家底兒相抵切蹲十年大牢。人家神隱閣怎容得下‘妙手空空’一個小偷兒造次?喏,通緝令都下來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一張折了幾道皺褶的通緝令上。

「……衙門的王畫師回家收麥子了吧?這通緝令上怎的只有字兒沒人的畫兒啊。沒個相貌怎麼捉人?」

「哪兒啊,王畫師是前段逛妓院被老婆看見之後揍了一頓拖走了……不過‘妙手空空’的長相是沒人知道的。」

「可不是,聽人說那小賊可是一副俊俏的摸樣,連城裡那青樓的頭牌姑娘都比不上……」

顧安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暗誇讚謠言的偏題性,愣是能把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長相說成俊俏的摸樣。其實身為小偷,長相越一般越好,紮到人堆裡就認不出來那才是最上乘的。長得俊俏的那是殺手,專門引誘和使美人計!

看著那幾個市井子弟滿臉興奮地YY著她的長相,心下一陣好笑,他們都沒有注意這妙手空空的性別,萬一是個男的呢?

「小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顧安城伸手揮了兩下。

店小二麻利地奔了過來,討好地欠著身子:「客官有何吩咐?」

「本姑娘吃飽了,結帳吧。」她掏出碎銀扔在桌上,又像是想起來一樣,問道,「哎對了,小二哥,你可知道那張大戶家張燈結綵地要幹什麼?」

說話間,她又掏出些碎銀塞在小二手裡。店小二立刻擠眉弄眼地笑,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姑娘是外地來的吧?那張大戶家的小孫子今兒滿月,晚上要請吃滿月酒的。」

「哦?滿月酒?」顧安城的眼睛轉了個圈,笑眯眯地問,「聽說那妙手空空專門認准大戶人家下手,張大戶今兒這麼大排場,就不怕……」

「哎呦姑娘啊,咱們歸雲城誰不知道他張大戶有神隱閣的撐腰,弄不好就有高手埋伏在那宅子裡,」店小二一邊收拾著桌上的剩菜碗碟,一邊應著她的話,「妙手空空再厲害,也不過是這段時間剛出道的小毛賊,怎麼敢去招惹這長刺兒的金元寶呀。」

長刺兒的金元寶?形容的不錯。顧安城輕笑一聲,滿意地點點頭:「說的也是。」

第一卷 歸雲城內有煙塵 第三章 張家有寶(修)

從聚風樓走出來時天色已偏晚,顧安城抬眼看了看落下去的太陽。

這是又過了一天。她輕歎。

穿越的第三十二天,顧安城掏出小本子,用圓珠筆在上面劃拉了一筆。她穿越過來的時候正是偷東西的時候,所有的裝備都帶在身上。這是她唯一欣慰的一點,至少看見這些東西還能證明她是一個腦袋裡裝滿現代知識的一不留神被作者PIA到了古代的二十一世紀新星美少女。

在二十一世紀時顧安城自認是一介名師之徒,至少她可以不費力地撬開不同的防盜門和保險箱,她是五星級專業小偷。身為一個職業的二十一世紀小偷加騙子,她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將這地方瞭解了一遍。她腳下踩著的這塊土地就是歸雲城,澤國的一座城池。

這塊大路上曾經存在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門派,是的,門派很多很雜,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的課外補習班。然而那也只是停留在「曾經」上了。顧安城穿越過來的這個年代裡,那些搖搖欲墜的小門派已經被有所成就的大門派歸入旗下,只剩下那些獨有特點有足夠實力立足在江湖上的門派。現下最大的兩個門派,一是魂息門,二是神隱閣。

魂息門弟子上千,掌門姓陳,叫陳盡善。此幫派時常接濟百姓,捉拿那些危害社會或者是不利於社會發展的江洋大盜啊採花賊啊殺人魔頭啊之類的人。江湖上口碑不錯,加上其門派弟子武功極高,獨門秘技和長達百年的基業使得他們在江湖上占穩了腳跟,說話做事極有分量。

而與魂息門並稱大教的神隱閣,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且不說神隱閣老教主蒼憫生當初一手創建起神隱閣時掀起的腥風血雨、使用的泯滅人性的手段,就說神隱閣現在的少閣主,那個脾氣古怪性格多變的閣主據說是長了一張傾倒眾生的臉。神隱閣教徒行事詭異極端、手段毒辣,自蒼憫生後至今,神隱閣存在已有百年之久。雖然江湖中人對其不滿頗大,但迫於次教的實力,一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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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戶站在門外迎客,用上乘布料縫製的衣服,勉強裹住他肥肉堆積的身子,臃腫的摸樣有些像是武俠小說裡講的那些沒用的小卒。一張鼓鼓囊囊的面孔上裂開兩條肉縫,縫隙裡鑲著他那雙小眼睛,閃著精光,臉上的肥肉再擁擠,也擠不掉眼神中那份得意的笑。

已是入夜時分,歸雲城不大,所以每至深夜便沒有人再出門閒逛。今夜是張大戶孫子的滿月酒宴,所以整個城池中,也就只有只一塊地方擁擠喧嚷。大紅色的燈籠燃著朦朧的光,沾染得整個張家宅子一片紅亮。

這時正是人群擁擠的時候,顧安城翻身躍下大樹,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牆頭。

顧安城是沒有什麼江湖中人的武功的,充其量也就是拳腳功夫好點、身段靈活點,這些都是躲避條子的時候必須要精通的功夫。在現代實行偷竊,難免要會一些爬牆攀壁的功夫,這點她倒是蠻精通的。爬二十一世紀的高樓公寓她都沒有失手過,如今更是不會被古代的幾個小平房難倒。

張大戶還在招呼客人,應付著來賓的敬酒,被一群恭維賀喜的人夾在宴會一旁,無暇顧及其他。下人們忙忙碌碌地穿梭在人群中,替來客倒酒,或者是上菜端碗。整個張家大院兒沒有一個閒人,更沒有人騰出功夫來看看牆上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來。

擄起袖子,纖細的手腕上綁著一個類似護腕的東西。顧安城一按手腕上的開關,一柄細小的黑色鋼針就從護腕上射了出去,釘在了二樓的牆上。鋼針的尾端連接著一根絲線,她再次按動開關,絲線瞬間收回護腕,整個人因為巨大的拉力順勢飛了出去。

也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她就已經站在了屋頂。

腳下的屋子就是她這次要光顧的地方,張大戶家有一面祖傳的鏡子,如果能搞到手,那賺到的銀子就夠她吃幾個月的了。

顧安城一個翻身踏在屋頂。

古代的建築嘛,房頂都是用瓦片做的,顧安城奸笑著掀開一片瓦來,借著房內的燈火打量著室內的陳設。看到了吧?如果你們家的房頂也是瓦做的,切記要用502膠水粘好,省的被人從上面偷襲。

屋子靠牆的地方正是小壽星的睡床,現在這小孩子還沒有醒來,躺在床上睡的正熟。胖嘟嘟軟呼呼地摸樣,仰躺著,紅潤的小嘴兒微微張開,一副享受的樣子。

「真可愛,」顧安城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作案工具,「比你那渾身是脂肪的爺爺可愛多了。」

作案工具其實很簡單,基本上就是一根繩子,繩子的尾端系著一個掛鉤。顧安城將繩子從掀開瓦片的空隙處放下去。

顧安城蹙起眉頭咬著唇角,感受著繩子那頭的鉤子因為觸碰到不同物體而傳來的不同的震動。只覺得繩子一端忽然一沉,顯然是勾住了什麼。

梳粧檯上的鏡子的尾端被掛鉤勾住了。

「吼吼!」她挑了挑眉毛,知道她要的東西已經快要到手了。

一隻手緩緩地放在了顧安城的肩上,圓潤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淡淡的泉水的氣味。

「姑娘,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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