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抒寫了一個純潔而樸素的愛情故事,這篇文章背後藏著淚流浪在欺騙的歲月親身經歷中……
昨年的今天我們笑得很甜,離開昨年的我們,不知何路邊的風景滲入曾經心痛成全的心。這種幻影讓我誤認為快樂。
今年的今天你卻已經不在我的身邊,相似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流水卻未帶走我們曾今的熱誠!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故事可以回到原點!原來北京就在我的身邊,不用跋山涉水去尋找,適合自己的就是幸福!
她以為那個男人會笑著看我含淚的樣子,卻聽到:「別難過你還有我!」再次見面的我們各自經歷的路程是多麼艱辛,讓我們懷念當初。
另,告知讀者:一定要珍惜自己身邊的所有一切雖然很後悔,雖然會害怕,但是,我們還是要珍惜這一切,在塵世間,如果活得不精彩,那麼就讓自己活得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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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文獻給所有讀者,也獻給我漂泊異鄉時帶給我無限溫暖和力量!
作為一個90後,他本應該和同樣年齡的少年般,在朝氣蓬勃的教室讀書,可他無權再擁有這樣的權利,原因很簡單,他父母離異,一無所有他,十五歲便扛起了男子漢的包袱,他要用並不強大的雙肩撐起一個這個混雜社會的天空;
他成長在看似和平沒有硝煙的年代,
他個性,他張揚,
他只是活的更為自我,
他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舉目無親
他會在痛苦的時候大笑,
卻為何我們被說的如此頹廢,
垮掉的不是他,
而是這個混雜的社會。
為何要將這個社會催生的姿態,
強加給無辜的他。
但他擦拭了眼角的淚珠,曾經有個女孩告訴他,
因為————
每一種創傷,都是一種成熟
正文:
北京的天氣彌漫起來的晨霧,被漸漸亮起的燈光照耀出一團黃暈來。
剛涼透的清晨,在冷藍色的天空上面,依然可以看見一些殘留的星光。
楊陽的父母終於在無休無止的爭吵中,瞞著楊陽悄悄的辦理了離婚手續,在他們眼中,楊陽只是個包袱,法院的判決書下來,竟無人去領。一切來的太突然,楊陽靜靜的坐在教室,他笑了笑,竟一無所有……
北京的氣溫在這幾天飛快的下降,呵氣成霜,寒風刺骨。
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街道的天橋上,寒風吹將他的頭髮吹的淩亂,他只穿了件單薄的校服,裡面裹了件棉背心,怔怔的看著來回穿梭的車輛,人群,紅燈綠酒迷亂了雙眼。他的記憶裡停留著沒有愛的悲慘世界。
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死」,濃重的霧氣朝他撲面而來,他微微爬上天橋的頂端,深深吸了口白氣,頓時,縱身一躍,他只覺兩旁風聲呼呼刮過,他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個天使,不,不是天使,準確來說是一個潔白無絲瑕的天使,而且這天使還是一個女孩。一雙美麗的丹鳳眼,裹了件白色的大衣,但很快,他只覺頭頂是深冬裡飄蕩的白寥寥的天光………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車鳴聲,人群喧鬧驚叫聲……
三天后………
淩晨四點,還是早上很早,他朦朧的睜開雙眼,他隱隱約約聽到房門嘎吱的聲響,昏暗的燈光微微發黃,冬天的寒氣就隔絕了一切。
他吃力的坐立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花格子床上,全身裹滿了紗布,難聞的藥水味腐蝕著紗布,侵透得發黃,旁邊還有熱乎乎殘留的體溫,他打量了房內的佈置,房間很小,幾十米的平方,卻擺設的格外清新,床對面一台老式電視機,電視機旁有一張全家照,溫馨而又甜蜜。
楊陽提了提衣裳,站直沉重的軀殼,剛走一步,險些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他輕輕推開門,一聲嘎吱聲,頓時濃重的霧氣朝屋裡湧,頭頂是深冬裡飄蕩著的白寥寥的天光。
還是淩晨,光線來不及照穿整條白茫茫的大街,街上堆放著箱子,垃圾桶,破舊的沙發,鍋,以及一些破抹布,都只能在霧氣裡浮出一圈淺淺的灰色輪廓來。
楊陽輕輕的帶上門,跨步走了出去,剛走兩步,一股寒風便刮了過來,他抖了抖身子,揉了揉眼。
抬起頭,見白茫茫的雪地裡,一個裹著軍大棉襖大爺正在不遠處的街上翻著東西。
在楊陽的記憶裡,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頭頂是交錯而過的天線,分割著不明不暗的天空。他的家庭很富有,前幾年父親決然辭去經理職位,下海經商,幾年後,已經是一個大飯店的老闆,每天客來客往,生意火紅異常。已經得意到可以在接預座電話時驕傲的說:「對不起,本店不接任何預定。」
新買的高檔別墅,在郊外,有漂亮的江景,空氣清新。
這樣的話往往讓楊陽的同學引來都是羡慕的恭維。
這個時候,那大爺不知何時遠遠的大聲喊了句:「孩子,回屋呆會吧,天涼,容易著涼,易筱剛出去。」
這個時候,楊陽遠遠的聽著,心底一股暖暖的血液劃過,微笑道:「大爺,這是哪呀。」
那大爺哈了口白氣,指了指天上,大聲道:「北京六環以外的郊區,舊宮鎮。」
楊陽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北京二環繁華的中環上學,怎麼跑到這郊外來了。
他扭過頭,準備朝著房內走去,就這樣的世界,他抬頭看見一個鐵架棚搭乘的屋子,就像自己每天坐地鐵時其中的一節,不,應該就是地鐵的那一節。
屋上落滿了一層雪,仿佛要將那房子壓塌,一個不小不大的視窗散發著昏黃的燈光。楊陽口中不停的喃喃著:「易筱,易筱。」他推開房門,就像橫亙在血管裡的棉絮,阻礙著血液的流動。「都快凝結成血塊了。」心裡是這樣滿滿當當的壓抑感。總覺得有一天會從血管裡探出一根刺來,紮出皮膚,暴露在空氣裡。但很快,他平靜下來,暖暖的氣息中夾雜著春天才有的花香芬芳,捲入鼻中……
楊陽十五歲的臉,平靜地暴露在發黃的燈光下,皮膚透明的質感,幾乎要看見紅色的毛細血管。
天空昏沉沉的一片,一眼望去,無望無際,楊陽輕輕的按開那台老式電視電源按鈕,他躺在床上,鑽進被窩,暖暖殘留的體香還是那麼溫乎。
老式電視裡的圖元不是很清楚,帶著麻點花花,而且聲音格外嘈雜。
在楊陽的記憶裡,每天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總是沉默的吃飯,偶爾應一聲正在看《半路夫妻》的母親,那段時間,母親每次吃飯的時候就會邊吃邊長籲短歎,沉浸在被無私的愛感動的世界,那段時間,母親總會擦一擦眼角幾乎看不見的淚水,然後告訴楊陽,愛情需要兩個人去守護。
楊陽總是沉默,因為每次母親哭,他就會有一個念頭,猩猩作假。所以這樣的念頭如氣泡從心底冒出,然後瞬間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濺起一丁點兒的水花。
昏黃的燈光下是母親的背影,聽見從廚房傳來的嘩嘩水聲,過了半會,便能聽見母親摔盤子的聲音,然後楊陽會擰亮書桌上的檯燈,用筆在演算紙上飛速地寫滿密密麻麻的數位,密密麻麻的,填滿在心裡。
就像填滿一張演算紙,沒有一絲的空隙,像要喘不過氣來。
然後會從廚房低低傳出一陣電話聲響「你怎麼不去早點死」然後,重歸於安靜。
擁有兩個端點的是線段,可直線沒有端點,母親與父親就像同一個端點放出去的線,卻朝向了不同的方向。於是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每一天,冷冰冰的豪華別墅中,十二歲的楊陽都會靜靜呆在房內,他的生命被書寫成潦草和工整兩個版面,再被時間刷得褪去顏色。
在同樣的別墅中,隔壁家笑聲四溢,那小男孩帶上紅領巾,喜歡在晚上放學後看機器貓,卡布達,那個時候,楊陽的陽光對都用同樣的角度去照耀這個昏暗中蓬勃的生命。
楊陽十歲的記憶裡,那年夏天的一個黃昏,他的父親托著沉重的皮箱離開這棟別墅,走的時候,他蹲下來抱著楊陽,他清晰的看到父親眼眶裡滾出的熱淚。
十二歲時,楊陽聽到母親說,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個女人是個很爛的女人,那女人臉上化妝的粉,走一步便能掉下足足一公斤重。
十三歲的時候,他聽到母親說,你爸爸和那爛女人有了兒子,是個很爛的鬼崽子,足足有七斤重,秤砣差點掀翻在地。
十四歲的時候,而母親沒有再說話,他清晰的記得,那日父親回來,寫了一張支票給母親,然後便開著寶馬離去,臨行前,楊陽趴在窗前,望著父親。那天母親哭了一天一夜,泣不成聲,臉上的皺紋猶如爬山虎爬滿了那張蒼白的臉,憔悴不已。
每一個生命都像一顆飽滿而甜美的果實,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損,露出裡面皺而堅硬的果實。
十五歲的時候,終於,他們各奔東西,將楊陽拋棄在學校。母親最後的一通電話說的是兩字個……
冬天很冷,寒風吹亂了他淩亂的頭髮,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怔怔的望著這個可笑的世界,放聲大笑,猶如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他孤獨的走在漫天飄絮雪花的長街上,吃了北京最後一個烤地瓜,口袋裡身無分文,突然變得一無所有……
他被寒風猛烈的吹著,身上單薄的衣服被吹起一層層皺痕,他突然想起了去世已久的爺爺,慈祥的微笑,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然後喃喃道:「楊陽,爺爺給你變個果凍」,登時變戲法般從那頂破舊的氊帽中變出一個不小不大的喜之郎果凍。然後將楊陽扛在肩上,點上一根過年存留下的喜煙,然後喜滋滋的吧嗒吧嗒的抽起來……
他聞著那熟悉的煙草味,輕輕的踮起腳,鬧著讓爺爺再變幾個喜之郎果凍……
他思緒萬千,靜靜的望著昏黃的燈光,眼角的淚水似乎早已乾涸般,怎麼擠也擠不出一滴淚來……
孤單的時候,誰會來安撫這個被虛偽的愛傷害的少年……
寒窗外是冬天稟列的寒氣,灰濛濛的天空上浮動著大朵大朵鉛灰色沉重的雲。月光照不透,不過,月光也照不透,只是房內的楊陽的燈還亮著罷了。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來,寒風卷席般沖進來,將窗簾吹起,然後門關上,昏黃的燈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來。
一個裹著大棉襖的女孩走了進來,有著年輕幾乎要發出光芒的臉,手中提著一個塑膠盒,另一隻手中提著大包的塑膠袋,她哈了口白氣,望著躺在床上的楊陽,微微笑道:「醒啦,來,吃碗餛飩。」
十五歲的楊陽,有著同年齡不能所受的創傷,但他是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那時他規矩地穿著校服,從不染髮,不打耳洞,不會像其他男生一樣耍帥,而是格外清爽乾淨。他喜歡生物,崇拜牛頓,還有歐洲的歷史。
當初進校時就收到各個年紀的學姐學妹的情書,可是無論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是令他臉紅。
女孩望瞭望發呆的楊陽,輕輕走向湧進光線的窗戶前,將昏黃的燈拉滅。
拖著疲憊的身軀,脫掉棉襖,然後穿著一條毛衣毛褲,鑽進被窩,捲縮在楊陽的身旁,享受那絲陌生人給的溫暖。
兩人就這樣躺著,互相都沒搭理,甚至連名字也不清楚,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門外寒風還在呼呼的刮個不停,第二天,女孩一如既往淩晨4點便醒來,然後提著大包的塑膠袋匆匆穿上衣褲,她走到房門處,回頭微笑望瞭望熟睡的楊陽,嘎吱一聲,打開房門,朝遠處白茫茫的大街走去………
夢裡,楊陽夢見漫天的蒲公英,猶如精靈翩翩起舞,他看到父親和另一個女人在冰天雪地裡打雪仗,那小孩戴著父親的項鍊,他們裹著大棉襖,歡戲在雪地之中,突然,母親沖上前,扇了父親一個大巴掌,然後就蹲在雪地裡哭了起來,然後,父親化為青煙,那女人,孩子,都化為青煙,緩緩的飄向遠方……
冬季的天空,總是這樣鋒利的高遠,風幾乎吹了整整一個冬天,吹的什麼都沒剩下,只有白寥寥的光,從天上僵硬的鞭下來。
屋頂一隻飛鳥,發出一聲尖銳的鳥叫聲,在空氣裡劃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楊陽揉了揉眼,醒來之際,他透過窗戶看到了大朵大朵的鉛雲,耳旁傳來呼呼狂笑的風聲。
楊陽起身穿好衣服,將心底的傷口小心的包紮好,但還是讓心底的傷口產生更多的痛覺,緩慢的,來回的,鈍重的痛。嘎吱一聲,他推開木門,跨出一隻腳,踩在冰涼的雪上,遠遠望去,漫天的雪花已只有些零落散下,但寒風依舊沒見褪去。他哈了口白氣,小心翼翼的踏出臺階,然後傳來雪地裡才能聽見的節奏,「嘎……嘎嘎嘎嘎」。
楊陽皺了皺眉頭,他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所有生物都有一種天性,趨利避害,沒有人會愛上麻煩的。」楊陽臉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個麻煩,而且是個大麻煩。」
寒冷的天氣,他都會感覺好像有人突然朝自己身體裡捅進一根巨大的針筒,然後一點一點抽幹血液,肝臟,最後再抽盡空氣。
半個小時候,前面是紅綠燈,來回穿梭的車輛,車輪下卷起一絲泥水,然後會惹來大罵,:「該死的,你急著去趕胎啊。」他無視這一切,在他心目中,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就像恐龍時代,強弱競爭,強者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弱者只能被掠殺,沒人會去憐惜你。
斑馬線的人行道上,楊陽踏了過去,一輛疾馳而來的寶馬停了下來,楊陽依舊無視,因為現在是綠燈,他不怕。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車門被打開來,走出一個身穿披風的中齡男人,戴著暴龍牌墨鏡。
那男人大聲道:「你站住,你轉過頭來。」
楊陽沒有搭理他,繼續朝前走,走到斑馬線的盡頭,他轉過頭,才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那一眼對視,竟是無比的漫長,猶如時間被哪個壞傢伙按下了,然後時針停止運轉,那個男人摘下墨鏡,緩緩的穿過馬路,然後走向斑馬線。
楊陽眼眶中的突如其來的熱淚在不停的打轉,淚水似乎到了雨季,簌簌掉下,砸在冰冷的馬路上,格外脆響,每一聲脆響,猶如巨石在將他的五臟六腑砸的稀巴爛。
而之後,那男人停住了腳步,一聲低低的聲音傳入這個嘈雜的世界,語氣有些發怒:「你幹什麼麼去?兒子還等著喝奶呢。」
那男人皺著眉頭,然後冷淡的轉過頭,淡然的拉開車門,在進車門那一刹那,他驀然的望了一眼楊陽,然後戴上暴龍墨鏡,緊接,關上車門,車輪急速轉動,將那些可憐的泥水卷起半米高,然後寶馬呼呼的卷著青煙遠去……
之後,楊陽感覺一切重歸於平靜,時間又開始滾動,車鳴聲也漸漸變得格外刺耳起來。
黃燈微微閃爍著,忽然,楊陽發了瘋似的再次穿過馬路,踏上斑馬線,一路狂奔,可憐的泥水再次被濺起半米高。在出門前心底包紮的傷口也在這一刻裂開來,撕心裂肺,鮮血直流,每一滴鮮血,都滴在他的肝臟裡,被寒風吹幹,然後凝結成疤,不癢不痛。
楊陽步伐不停,越跑越快,兩側行人驚異的看了一眼奔跑的少年,然後重歸於漠然。
傷心永遠填不滿,每跑一步,楊陽就覺得像是對著身體裡打氣,就像不斷地踩著打氣筒,直到身體像氣球般被充滿,膨脹,接近要爆炸了。
足足跑了一個小時,已經快靠近那間地鐵節的房子,然後才發現,呼吸開始倉促,肺中的空氣已抽幹,彎腰在站在地面,然後大口大口的吸著冷氣,用早已被凍紅的雙手摸了摸紫青的耳朵。
他的表情很複雜,嘴角是微微的嘲弄自己,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父親竟然出現在那,還與自己擦身而過,竟不寒不冷,仿佛待自己如陌生人般,然後被洶湧的車流迅速淹沒了車影。
光線飛快的消失在天空裡,他抬腿艱難的邁著步伐,朝著黃昏蒼茫的暮色裡走去,抬手抹掉了眼睛裡滾燙的眼淚。
嘎吱一聲,推開門,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房內昏黃的燈光依舊在亮著,卻減弱不了深冬的銳利寒冷。
窗前昏暗的燈光下,一個柔弱的身影正趴在桌上,她身上披著棉毯,但臉色被寒風凍得紫青。
易筱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她的生命裡沒有懦弱兩字,曾經有著一個男孩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那男孩不屬於愛情,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在離她最近的距離內,一定有他的位置。
楊陽是一個堅強的男孩,但這樣的堅強往往讓他在外人眼中表現的格外冷傲。
楊陽打量了會趴在書桌上的女孩,一雙美麗的丹鳳眼,猶如湖水般的眸子,以及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毛。臉上的肌膚細的幾乎看不見毛孔,臉上的紅暈像一片輕柔的雲飄來飄去。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女孩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睜開第一眼便看見了楊陽面無血色的臉頰。
兩人互相凝望,卻沒有陌生的尷尬,而出奇的象一對久別重逢的朋友。
暮色四合。
所有的街燈在幾秒內只看的清輪廓,灰濛濛地,突然楊陽原本平靜的心跳變得強烈起來,壓不平的慌亂感讓楊陽情不自禁朝窗前望去。
一聲輕細的聲音傳來,仿佛帶著回聲般的擴音感。
「你好,我叫易筱!」
「嗯,楊陽。」
「你今年幾歲了?」
「十五。」
「噢。我比你小一歲。」
緊接著,房內逐漸恢復安靜,遠處路口將黑暗戳出口子,照亮一個很小的範圍。偶爾有一兩片樹葉從燈光裡飛過,然後被風吹進無盡的黑暗裡。
易筱突然道:「楊陽,你說這個世界會有王子嗎?」
楊陽回過頭去,她抬起頭望著他,說,我沒有錢,林俊說等我攢夠了錢,過了20歲便娶我,他就是我心中的王子。
大風從黑暗裡突然吹過來,一瞬間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溫度。
冰川世紀般的寒冷,以及瞬間消失的光線。
楊陽抿了抿嘴唇,冷笑道:「這世界沒有王子,都是狗屁,沒有愛情親情,都沒有,只是傳說罷了。」
易筱冷笑了一聲,然後脫掉大棉襖,只剩下毛衣毛褲,躡手躡腳的爬上冰冷的床上,她說:「早點睡,桌上有溫熱的饅頭。」
整個房子死一般的寂靜,楊陽心上像插著把刀,黑暗裡有人握著刀柄,在他心臟裡深深淺淺的捅著。像要停止呼吸般心痛。
他咬了幾口難以下嚥的饅頭後,將那昏黃的燈拉滅,然後將身上沾滿泥濘的衣服脫下,躺在易筱的身旁。
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將屋子照出大概的輪廓。
易筱喃喃低語道,除去一百塊水電費,然後每月的一日三餐的伙食費,四百塊。多餘三百五十塊
然後消失了所有動作和聲音,只剩下滾燙的眼淚,在臉上無法停止地流,也流進了楊陽內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