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計程車司機是「無腳鳥」,這一生都飛在車輪上。
我想說,他們只是被生活釘在車輪上,又不得抱緊,任憑歲月碾壓。
我叫陳軒,XA市瑞祥出租公司的一名司機。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路上的行人變得稀疏。
大多的的哥都選擇在晚上,客也少了,交警也下班了的時候,來到這些路邊攤隨便吃點,草草應付嘀咕了一天的肚子。
大口扒拉著碗裡的粉條,把最後一顆湯也倒在嘴裡,肚子總算是安分了很多。
發響車,我準備去YT區的酒吧一條街。
到了這個時候,只有酒吧街還能有不少的客人,但是很多的司機卻不願意拉酒吧街的客人。
遇到醉酒的乘客鬧事,經常會賠出多的。
換在平時,我也不會去這些地方,只是今天沒什麼客人。
YT區的酒吧街,素有不夜城的名號,夜晚壓著沉靜籠罩這個城市的時候,只有這條街上的熱鬧撐起寂靜面上的一個凸點。
車剛剛拐進這條街,路邊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的男女就多了起來,在這地方開車得非常的慢,稍不注意就會從街道的酒吧裡竄出一個人來。
酒吧門口穿著性感,搔首弄姿的年輕女人比比皆是。
暴露的小短裙,單薄的低胸裝,白腿在短裙下不安分的扭動,故意挺起的胸脯隨著呼吸緩緩的起伏。
很多次看見這些靚麗的女人,我都忍不住打開車門,卻又一次次忍住,我知道,她們很難正眼看一個計程車司機。
就在我失神看向窗外的時候,一個女人從一側的酒吧突然跑到了馬路中間。
「我靠!」
一個急刹車,我的心臟都快蹦出來,還好刹車及時,車在距離那女人僅僅幾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想死啊!」
我搖下車窗,瞪著這個女人。
不,應該說是女孩兒。
一頭金黃的頭髮淩亂的披在肩上,一身濃烈的酒味從我搖下的車視窗不由分說的鑽了進來。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她竟然穿著校服。
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週三,按理說學生應該都待在學校。
都不用過腦子,這女孩一定是逃出來的,校服都沒來得及換去,對於這些那些家裡的錢亂混的學生,我從來就沒有好氣。
本來還想下車去問問她要不要打車,也頓時沒了興趣,踩了油門就打算從她的身邊繞過去。
「噗……」
車還沒有走,女孩一下子嘔吐起來,哪兒吐不好,偏偏就趴在我得車前蓋上交代了。
今天壓根就沒有賺到錢,現在還得搭上一個洗車的錢。
「哎,哎,哎,我說你到底怎麼回事啊,麻煩您換一個地方吐行吧?」
聽到我說話,那女孩沒有任何反應,耷拉著腦袋,摸著我的車身就向我的車窗走來。
「你…你橫…橫什麼橫……姑奶奶是給你面子…知道…知道不……」
女孩在我車窗旁,酒味更加刺鼻,說完後還朝我噴了一口氣,夾雜著嘔吐物的氣味,更加的難聞。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這個女孩的面孔,還算是清秀。
精緻的五官,粉嫩的小臉,由於酒力,臉蛋還有些許酒紅。
看起來也是非要憐人。
「你看什麼看,是不是你也想上姑奶奶,來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女孩猛地拉下拉鎖,校服裡面竟然只穿著一件抹胸,與她嬌小的身軀不太符合的一對高峰聳立在眼前,雖然只是看到了一個小角,也讓我頓時熱血沸騰。
很多人都說在酒吧街有學生妹出來「兼職」,每天晚上都能遇見,難道今天這樣的事被我撞上了?
「噗……」
「我靠,我的衣服,我的車!」
酒精在她的胃裡折騰,這一次卻從車窗噴了進來,我的身上,駕駛座上全是她的嘔吐物。
「你他媽能不能去一邊吐去!」
我也火了,就想一把把她扒拉開。
誰知道著女孩吐完竟然趴在窗戶上發出了呼呼聲。
我的車停在馬路上,後面已經傳來了汽笛聲,催促我快點開走。
「救我…救我……」
我想打開車門把她扶到街邊等人接她的時候,驀的聽到她微弱的求救聲。
我想到了她說的話,「你也想上我……」
悄悄糾結了一下,索性把她放到了副駕駛上,反正這車註定要全身清洗一番,也不怕她再吐。
一上車,女孩就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被她拉下的衣服也沒有拉上,時不時還會露出她雪白的肌膚。
我想著找個人少的地方,把拉鎖給她拉上去,現在後面的車催的急。
車裡空間不大,現在完全被酒味和香水味塞滿,讓我呼吸凝塞起來。
駛出酒吧街,我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把人姑娘拉了出來,現在該送到哪裡去?
在路邊停穩,這時候也沒有交警來貼罰單。
看她敞開的衣服裡露出的雪白的胸脯,我不忍激動起來。
但我知道什麼該做,我是一個計程車司機,就該有自己的準則。
幾乎是逼著自己,顫抖的拉上她的拉鎖。
「嗯…我不要…好熱……」
我剛剛拉上,女孩又猛地拽了下來,沒有睜開眼睛,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拉了拉抹胸,裡面一派青春的景象更加的「深刻」。
「唔……」
女孩悶聲叫了一下,橫臥著倒了下來,嬌軀落在了我大腿上。
「哎,姑娘,你去哪兒?」
輕輕推搡著她,沒有得到回應,她躺在我的大腿上就像是找到了一張床,嘟嘟朗朗不知道說著什麼。
我今年20歲,做計程車司機也不到一年,在這之前我都沒有談過女朋友,但是那種啟蒙成人的片子卻沒少看。
現在這樣的一個女孩躺在我的身上,浮動的胸脯觸動著我的神經,身體不知恥的有了反應。
那女孩明顯也察覺到了,我聽見她結巴的說道,有什麼東西好硬,鉻的她好不舒服……
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問了幾次她家的地址,這姑娘也沒有應我。
哆哆嗦嗦的在她的身上摸了一圈兒,我不是色狼,是在找她的手機。
費了好大勁兒,才從她的褲兜裡找出一部iphone,這年頭,學生比工作的人有錢。
不出意外,有鎖。
一無所獲,看來今天晚上只有把她帶去開房了,我家裡是沒法住的。
折騰了很久,我背著渾身酒味的她走進了賓館,前臺小姐看我的眼神裡寫滿了壞人。
把女人灌醉了帶到賓館,乘人被酒精麻醉和她上床,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賓館發生,前臺這樣想我也猜到了。
「費勁死了,還是趕緊回家吧。」
我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終於把這個不知道來路的女孩拉上來了,雖然她的體重不算很沉,但是將一個人給拉上來,還是要花費不少的力氣。
「難道你也想幹我嗎?」
女孩的那句話,再次從我的內心中「咣」一聲,如同用鐵錘敲了下一樣。這個女孩也的確是夠可憐的;這麼晚了,在酒吧裡做兼職,還差點被......
總之自己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家洗個澡,明天還接著要上班,拉客人呢。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把正經工作給耽誤了。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嘛。今年掙得錢,本來就沒有還上出租公司的租金,如果再因為這件事而耽誤一天,那真的是得不償失了。現在對於我來說,一塊錢那也是至關重要的。
就在我轉身的一刹那,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隻軟綿綿的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臉頓時就紅了。
這是我活了二十年,頭一次有女孩主動拉住我的胳膊。
「你不要走,我害怕...」
朝後看去,那個女孩果然還是緊閉著雙眼,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我還是聽出了個大概。
我帶有可憐的目光,看向這個女孩,突然覺得她比較可憐,在這個車水馬龍的城市,有多少人為了混一口飯吃而身不由己?而這個女孩,肯定也不例外。
「好,我不走。」
我說這,主動走了過去,幫她蓋了蓋被子。還別說,這個女孩睡著了,還真的挺像一個睡美人,很少女孩,睡著以後能有如此清新脫俗,然而這個就是這個女孩,剛剛觸動了自己的心弦。
老實的說,從小到大,自己連女生的手都沒有碰過,更沒有敢想,但是今天這個女孩居然主動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這時我趕緊將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給甩了個精光。上學時記得同學跟自己說過,自作多情一般都是屌絲的通病。
這個女孩也就是醉後才會這樣的,如果她醒著,肯定不會這樣做。
這麼想,我自己的心中倒是釋然了點。我只是一個農村家的孩子,實實在在的做自己就好,至於其他的,真的不敢多想。我始終是一個回不去家的孩子,現在說戀愛,真的還操之過急。
但是自己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女孩的一句話,居然會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沒辦法,自己睡在桌子上吧。以前上學的時候,沒少趴桌子睡。整個房間內一共就一張床,總不能和這個女孩同床共枕吧?
我爬在了那木質的桌子上,說實話也繁忙了一天了,是時候應該休息了。
就這樣,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當睜開眼時,已經到了第二天了。金色的陽光,透過了窗子,照進了房間裡,頓時將黑暗驅散,整個世界都亮了。
當然,每當太陽出來,也就代表著自己是時候應該出去拉客了。
朝著床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了昨天的那個少女已經不在了。應該是回家了吧。
也是,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明明是個屌絲,能配得上女神?簡直就是開玩笑,可笑至極。
我自己嘲諷的笑了笑,這才走出了門。
出門第一件事,當然是給那旅店老闆退押金了,二十塊錢,也是自己一天的生活費啊,這可不能不要。
這時候,我似乎想起來什麼,說道:「老闆,我昨天帶過來的那個女生有沒有出去啊。」說著,臉蛋居然發燙了,應該是無比的害羞。雖然自己什麼也沒有幹,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帶女孩子來開房。
「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小夥子你還是不行啊。以後得看好自己的女人。」那個老闆用蔑視的眼神看著自己說道。語氣中顯然是有太多的不屑。
聞言,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並沒有推辭和刻意的去解釋什麼。人家是旅店老闆,這種事肯定見的太多了。如今在這裡「裝純潔」,只會讓人家感覺更噁心罷了,還不如趕緊承認呢。
「好的,謝謝老闆。」
我說著,將老闆遞給我的二十元押金給收進了口袋裡,這才出了門。
計程車在外面停了一晚上,希望不要被那些交警給貼上封條,不然一次罰款好幾百,自己可承受不起啊。
但是出去以後,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黃色的計程車,直接懵了。
到底是誰幹的缺德事?
這計程車可是自己的命啊,怎麼會被砸掉了!
本來還想上午洗車下午拉客人來著,但是看上去今天誰也拉不了了!
只見自己面前的黃色計程車,前面的那車玻璃和車窗居然被砸掉了,還有一些參差不齊的玻璃渣;明顯就是故意損害。
而那車蓋子和車門,也被砸出了好幾個坑印,這很明顯是鈍器所致,整個車上都是。整個車都已經損壞了,但是唯獨那四個車胎還沒有被惡意紮爆,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這可是我在祥瑞計程車公司租的車啊!如今那租金還沒有掙回來,車就先壞了,自己連玻璃和後視鏡都賠不起,這整個車,看來得賠償全價了,唉。
不過看上去,這絕對不是偶然損壞,肯定是人為的!仔細想一想,我只是一個車水馬龍城市裡,為了生活奔波的小司機罷了,貌似沒有惹到什麼人物吧?
我又怒又氣的,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掏出了手機,正要撥打110,這幫人太可惡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要報警,我們走!」
就在我輸入上110三個數位的一刹那,在一旁的胡同裡,突然沖出來了三個穿著西服,帶著黑色墨鏡的健壯男子,圍在了我的身邊!
「我的車是你們砸的?」
我憤怒的看著他們,這幫人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了,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居然做的這麼過分!這次就算是做什麼,也得讓他們賠個全款!
「這裡人太多,跟我們走。」領頭的那個男子面無表情的說著。看著他那張嚴肅的臉,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個事絕對不簡單!
「我哪都不去!」我倔強的說著。跟他們走才完蛋了呢,還是趕緊報警比較好,畢竟這件事必須要給我個公道的說法。
看著那三個帶著墨鏡的男子,不知為何,我的臉上居然不由自主的冒出了陣陣冷汗,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手心中全是冷汗。難不成自己真的是招惹到了一個神秘的組織?
「你不走可不行!」
帶頭的那個男子一聽可就不樂意了,伸出一隻腳來,將我猛然的踹進了車裡!
我躺在那座位上慘叫著,以這個人的腳力來看,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座位上殘留的玻璃渣,卻紮進了我的後背,殷殷流出了鮮血,疼的我是呲牙咧嘴的,以前從農村,爹媽都沒有這麼打過我,真的是太過分了有點兒。
難不成這三個人,不怕把人弄死麼?
我呲著牙,踉踉蹌蹌的坐起來,伸出滿是鮮血的手,一點兒一點兒挑著我身上的玻璃渣。
就在這時,那三個人居然走上了車!
那個將我踹進去的人,走進了主駕駛的位子上,旁邊的兩個人,則是一個副駕駛,一個在後面,將座位上的玻璃全都清理乾淨後,一屁股坐了上去,用一根麻繩將我那滿是鮮血的雙手,綁在了身後,染紅了我的白襯衫。
這些人完全就不管我的感受,而是我就像是畜生一樣,無論怎麼嘶吼,他們都不會在乎,甚至有時候他們煩了,就「啪啪」兩個耳光打到了我的臉上,我頓時有些頭冒金星,在那個男人的墨鏡裡,能看到我臉上左右兩邊那清楚的兩個巴掌印。
車子,飛速的在路上行駛著,完全不管超速不超速。看著窗外,還是那熟悉的背景,還是那熟悉的城市。
一路上,還有不少人招手,示意停車。如果今天沒有出現這些事,那麼生意肯定不錯。不過相比要打車的人,那些看車子熱鬧的人,則是更多,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七十。
畢竟一輛馬上就要報廢的車,在路上如此飛快的行駛,也是一個十分罕見的事兒了。
不知不覺,黃色計程車,緩緩的駛向了一個大酒吧的門口。
由於我之前並不喜歡去酒吧拉客,所以這城市的酒吧,我一般都不知道,所以這個地方我從來沒有來過。
前面的兩個人紛紛的走下了車,臨下車前,還不忘記踹那車門一腳,那傷痕累累的黃白色車門上,頓時又多了一個腳印子。
在我旁邊的西服墨鏡男,則也是用力的拽著我的頭髮,將我給拽下了車。
「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們!」
當時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還是用派出所,員警和法律來嚇唬他們。
「他媽的,這只蒼蠅一路‘嗡嗡嗡’的,可煩死我了!」
領頭的那個男人,則是有些煩了,在兜裡掏出一塊白毛巾,二話不說,有些暴戾的撬開了我的嘴,塞了進去,而被捆住手的我,根本就無法將這個毛巾給取出來。
「老大,我們昨天一直跟著他,就是他了。」
那三個人,就這樣一路把我推到了天臺之上。
雖然這個酒吧的天臺不是城市裡最高的建築,但是在天臺之上,同樣可以看到更清楚的藍天。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讓我永生難忘。
只見正前方,站著一個瘦高男子,那男子梳著一個飛機頭,同樣是穿著一套黑色西服和黑色大批寫,坐在椅子上。他的嘴裡,叼著一個價值不菲的棕色雪茄,臉上帶著黑色的墨鏡,讓人看到,就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覺,這個人看上去也得三十歲了,臉上全是幹練的氣質。
那三人的帶頭人用力的踹了我一腳,這才站到了一邊,雙手自然下垂,一動也不動,雖然還是這麼的強硬,但是卻多了一分對這個飛機頭男子的屈服。
剛剛說到了,那個人的腳力無比的巨大,雖然看上去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腳,但是一腳卻將我踢出了老遠。然而我的手被綁住,什麼都幹不了。
當勁氣化解而去時,猶豫慣性,我直接跪了下去,藍色的牛仔褲都被磨破了,幸好膝蓋沒什麼事兒。
看來這次自己真的碰上了黑社會了,這是打算殺人滅口啊。
現在我的心裡真的是無比緊張,自從來到城市闖蕩以後,可是一直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有惹到什麼人物,也從來沒有見到這種場面,第一次被綁架,心中自然是無比的害怕。
仔細一看,這裡被綁著的,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與飛機頭男年齡相仿的男人。
這個男人則是更慘,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手和腳都一併綁了起來,一身的傷痕,肯定是被暴虐了一頓。
我會不會也要變成這樣?這可是非法拘留啊。難不成自己真的要無緣無故的被暴打一頓嗎?
「呵呵,讓你給我去買貨,給你了這麼多錢,結果就弄來了這個?」飛機頭男這時發話了,他的嗓子聽起來滄桑無比,讓人覺得裡面肯定充滿了故事。當然除了滄桑,更多的是無比的憤怒。
「敬天哥,我哪裡敢騙您啊。這次市場上只有這種貨了,價格也是無比的昂貴;我真的沒有卷著您的錢跑的意思,還希望您能夠明察啊!」
雖然他的雙眼蒙住了,但是還能看清楚他大概的表情,再加上臉蛋上那豆大的汗珠,害怕的都快嚇出屎來了。
「哦?是嗎,那麼剛才從你身上翻出來的包和這個帳單怎麼解釋?這個帳單上的消費款額加上你公事包裡的錢,這些正是我給你的總數!」
說著,飛機頭男子一臉憤怒的站起來,怒道:「媽的,還有這貨,什麼東西!」
言落,他突然站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將面前的這個箱子給踢翻了過去!
聽著裡面的聲音,瓶瓶罐罐破碎的聲音,然後緊接著是一堆不明液體,弄濕了箱子,流淌到了外面。
難不成這些人是毒販?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些人肯定一向殺人不眨眼的!
「敬天哥息怒啊!那些錢是我......」
「你什麼你,繼續說啊。語無倫次的,看你肯定是不安好心!」
飛機頭男子嗔怒的說著,又沖到了這個男子的身邊,用帶滿了戒指的手,「啪啪」兩個耳光,打在了這個男人的臉上,那男子的嘴裡,瞬間就流出了紅色的血液。
看來這個飛機頭男子的手勁,比那三個男人更強大!那三個男子打我臉時,也就是有些火辣辣的疼,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而這個飛機頭男子打人,則就像電視劇裡,日本軍官打人一般,一巴掌就將面前的人給打出了血。
「不用多說了,來,老規矩。」
飛機頭男子面無表情的說著,再次坐到了位置上,又點燃了一根分外粗的雪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濃煙。
老規矩?什麼老規矩?砍掉一隻手還是砍掉一隻腳?
只見在我身邊的三個男子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走到了男人的跟前。
雖然男人被用黑布蒙住了雙眼,但是肯定能感覺到三個人的接近。我猜測這個人此時的心裡,肯定恐懼到了極點。
「救命啊!不要啊,敬天哥,我跟您說實話,那些錢是您的。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了,這樣好嗎?我給您進全世界最好的一批貨,不用您的錢!」
那男子說著,拼命的大聲求饒著。
「晚了。」
飛機頭男子輕蔑的笑著說道,又揚了揚自己的手。
看到了飛機頭男子的手勢,那三個人才敢動。
三人舉著這個男子,走到了天臺的邊緣。對著後門的方向,就像是扔垃圾一般,毫不客氣的把人扔了下去!
就在那三個穿著西服的男子將面前的這個哭喪男人舉起來的時候,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種恐懼用語言根本形容不出來。難道他們要殺人滅口麼?
那如果這樣的話,自己一會豈不是也要......
果然,那三個男子翻了翻手腕,那眼睛上蒙著黑布的男人,伴隨著一聲慘叫,從天臺上摔了下去!
「轟!」
地面一聲如同夏日雷鳴一般的巨響,相比大家都知道了這個男人的結局。
說實話,這時候一股由衷的恐懼,在我心底,緩緩的蔓延著,甚至蔓延到了全身。
我雖然恐懼,但是卻不懦弱。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這幫魔鬼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法律何在?
這時,我也沒時間管自己害不害怕了,趁著腿還沒有被綁,一個箭步衝刺到了前面,朝著那天臺地下望去。
三個西服男看著我居然如此隨便,正要伸手將我抓住,但是一旁的飛機頭男人卻發話了。
「別管他,讓他看。」
聽到那具有穿透力的語言,這才惡狠狠的看我一眼,才遠遠的閃到了一邊。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自然沒有空管那三個人的眼神,而是朝著樓下看去。
天臺距離著地面,少說也得有十五米高,而人體在七米左右摔下去時,就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而十五米,況且是頭朝地,這就更不用說了,腦袋被摔得開花都不為過。
只見那個男子,還是手腳並捆,從上面看去顯然是頭先著地,很明顯當場死亡。那鮮血流淌了一地,渲染著灰黑色的松柏馬路,就像是一朵血型之花一樣,開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已經有很多人前來圍觀報警了,我趕緊將頭給伸了回來,生怕被他們看到誤以為我是殺人兇手。
而看到這一幕,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這幫人,還真的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小兄弟看夠了嗎?」
我耳朵裡嗡嗡的想,滿腦子都是三個人將他給謀殺的場面,想想就有一陣心寒。而這時耳朵裡,又是傳來了那個飛機頭男人的聲音!
這次我可不敢怠慢了,要知道如果說錯話什麼的,可是要死人的!
本來以為砸車就是他們的極限了,沒想到他們還會殺人,真的是有點讓人畏懼。
然而這個時候,天臺的門裡,又沖出來與那三人穿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對著面前叼著雪茄的飛機頭男子,尊敬的叫了一聲「敬天哥。」
可以看的出來,這個「敬天哥」的社會地位,並不低,相當與黑幫老大的程度了。
「嗯,怎麼了?」飛機頭男子倒是也沒有謙虛,只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下面的人越來越多了,已經開始報警了,咱們趕緊從正門走吧,以免露出什麼手腳。」
那個領頭的西服男說著,又對著飛機頭男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也是,聽著那樓下越來越多的聲音,想必是越來越多的人圍在樓底下看熱鬧。畢竟出了人命,這些熱心市民和憤青是不會不管不顧的。
而我也咽了口吐沫,慶倖自己的幸運。看來這一次,自己是不會死了。
然而我自己也不知道會這麼苟且偷生,當人面對死亡時,沒有一個是不恐懼的。而我也不例外,我也只是一個凡人,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當然也是畏懼生死的。
何必是剛剛親眼見了一場命案,心中自然是無比的忐忑。
「我是周敬天,也是你的爸爸,你說是不是啊?」
飛機頭男子「周敬天」一臉陰笑的看著我,說著。看的我心裡有些發毛。
「是......」
聞言,我又想起了在家中的老父親,還在等著我回家呢。而如今只好拉下臉來,這個字幾乎是在我掙扎之中蹦出來的。如果大意了,面對這種人,自己可能隨時都在面對著死亡。
「哈哈,都特麼成年了,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周敬天哈哈的笑著,說道。
聽著,我也只好陪笑著。雖然現在我一點兒也不想給這個周敬天面子,但是如今卻不得不給了。
如果他真的是毒販或者是吸毒者,別說殺人了,就算是更變態的事情,他們也會做的出,那麼這樣的話自己還是小心為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