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被毫不憐惜的拉合。
焦嬌不解氣的轉身,又加了一腳,可憐的木門,餘顫未消,又被弄髒了臉。
忿忿的低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是機器俠?!」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藝術節將至,系裡按慣例辦一次大型的文藝晚會,以帶動藝術節其他活動的氣氛。
她不過是被指導員劉老師安排了一些任務:作為學生會秘書,為社會實踐部統計預算所有活動所需要的花費和需要拉的贊助,為文藝部擬晚會策劃和支持人臺詞;做為社團部長,她需要安排社團裡的一百一十八將負責完成書法字畫展、話劇演出、辯論初賽、演講選拔、徵文閱稿,以及各類現場性活動的主持人分配;做為系裡的骨幹代表,她需要參與本系的文藝晚會和知識競賽的主持,校學生會主辦的辯論賽、演講賽和排球賽。
這些工作並不難做,問題是,藝術節短短七天內,她要趕了上場趕下場,時間上太折磨人了。
當她提出請人代勞一些時,指導員凝眉就算了,一直與她作對的主席鄭浩的話就太不留面子了:「焦嬌,都說人有多大脾氣,就有多大才能,你掛的可不是閒職,我們都這麼看好你,你不會只剩下脾氣了吧?」
焦嬌氣結:「鄭浩,太高估我了吧?敢問大主席有什麼可負責的實事麼?翹著二郎腿拍拍馬屁就能高枕無憂,當然就不理解我的脾氣從何而來了!」
人無完人,鄭浩人高馬大,才藝全無,只是跟兩個指導員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憑著良好的交際才能登上了主席高位,每日大手一揮,幾百號人聽他號令。
而這焦嬌,公認的小家碧玉型美女,魔鬼身材,天使臉蛋,且多才多藝。其他部門都是十五人以下,而她,頭一次讓指導員審批納了一百一十八名幹事。
不過有一點,脾氣火爆,惹惱了悍婦一般,使人近不得身,不過平時,還是很能與朋友和睦相處的。典型的「對同志像春天般溫暖,對敵人寒冬般冷漠」。
鄭浩掛不住了,站起來拍了桌子:「別太過分了,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我就不相信,系裡少了你,他就不轉了!」
焦嬌不甘示弱,也站起來拍了桌子,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劍拔弩張,辦公室裡的空氣燒了起來。其他人看著好戲,既不幫不懂阿諛奉承不裝淑女的焦嬌,也不幫不可一世,馬屁拍絕的鄭浩。
劉老師覺的這戲再看下去,就無法收場了,大局為重,遂清清嗓子,「行了行了,鄭浩,注意素質,焦嬌,別生氣了,收收你的刺。工作做好了,我請客,做不好,誰也別想安穩。」
劉老師大學畢業剛兩年,1米76的個子,白皙的皮膚,碩大的眼睛,兩顆標新立異的小虎牙,偶像派帥哥。一成不變的白上衣,黑褲子,黑皮鞋,中長的三七分髮型。雖說年齡差個三五歲,卻一副老成的樣子,典型的公務員派頭。
鄭浩滿面怒容的落座,焦嬌一句怒叱被憋在嗓子裡,臉都紅了,緩緩地做一個氣功收勢的動作,盯著鄭浩將資料夾狠狠地一摔:「很好,你們喝著茶,慢慢商議,姑奶奶我日理萬機,失陪了!」
劉老師伸手拉住她:「坐下,開完會再說。」
「我倒是也想坐著,試問我一人承了全系一半的工作,還有心情在這瞎咧咧?到時入黨拿獎金,某人幾句好話就有了,我拼上命表現,也還不一定輪到我呢!哼!」說完,甩下劉老師無奈的歎息,和十幾個同僚的面面相覷,摔門而去。
於是就有了開頭的一幕。
牢騷歸牢騷,不能掉鏈子,不能被人輕視,再說,分內工作,還是要做的。
一邊忿忿暴走,一邊打通自己助手的電話:「文君,全體開會!」
合堂教室,她的一百一十八將坐的規規整整,等著領導訓話。
焦嬌穩穩心神,開始了她驚天地,泣鬼神的說教:「同志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今年的大學生藝術節,是我們社團部獨領風.騷的好機會,也是鍛煉我們能力的好戰場。別的不敢說,我自詡是一個惜才者,人才於我是生命。我絕對不讓一個人才沉下去,不讓一個庸才浮上來。能力才是鐵飯碗,將來到了社會上,你們一定會領悟我這句話。盡心去做,做的好,我部長的位置拱手相讓,做不好,對不起,我社團部不養閒人。不想得到鍛煉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掃掃自己的大將,很好,都還規規整整的看著她,這些人,可是她親自一個一個挑出來的,有幾個負責人,都是她挖牆腳挖來的,或者卑躬屈膝請來的。
「很好,大家都是我的好助手,好朋友,那麼,我將這次藝術節要負責的所有活動安排一下,做得來做好,做不來也得做好。」
唉,這就叫做,上級壓下級,一級壓一級,層層加壓了!
分配完,顧不上別的,去球場練球,後天就要初賽了!
一番揮汗如雨,天漸漸暗下來,焦嬌撿起學校分發的排球,喊一聲:「收隊!明天這個時候繼續。」
作為排球隊長,她其實只是個半調子,根本趕不上隊裡的其他球員,只不過,讓她來管理一下還是可以的。
隊友兼學弟張傑緩緩地湊上來:「嬌姐,我請你吃飯,賞個臉吧。」
焦嬌年方19,家教甚嚴,雖然上了兩年大學沒有父母約束,可還是對男生示愛敬而遠之,每當有不怕死的前來叫陣,她都是溫柔的——踹走!剛開始總有幾個不信邪的,跑到面前來調戲一番,她臉上微微笑著,膝蓋「不小心」就頂到要害了!
可這張傑不同,不冷,但也不熱,必要的時候貼上身來,可焦嬌臉上一凜,他就退下去了,極有眼色。今天,想必他是看出了焦嬌臉上的忿忿之色,心情不好,當然需要人陪,那麼,他就有一絲機會。
隊友兼學弟張傑緩緩地湊上來:「嬌姐,我請你吃飯,賞個臉吧。」
焦嬌頭也不回:「謝謝,心領了,回去好好休息,球賽贏了,我請你們。」張傑杵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心裡暗暗的較勁:我就不相信,這丫頭軟硬不吃!
排球初賽開始了,第一天就是他們與勁敵管理系的對決。
焦嬌一身舞臺裝,濃妝豔抹好不惹眼,抗議了N次讓文藝部不要化這麼濃,無果。蹬著高跟鞋,歪歪扭扭趕到球場來,招招裸露的胳膊,將隊友們召集起來,囑咐了幾句。
她的隊員們技術都不錯,她也就是管理和陪練,但這操不完的心,讓她忍不住趁知識競技尚未開始,從現場匆匆趕來。
囑咐完一轉身,一個虛晃差些摔倒,在一旁早看直了眼的張傑見狀,及時的扶住了她,並在她的腰間有意無意的捏了一把。
焦嬌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跟他差不多高,但他體育生的體質,結實健壯。
此時的動作,貌似是她偎進了人家的懷裡,熙熙攘攘的球場,一旁站滿了看熱鬧的隊友,又不好發作,只得紅了臉,低了頭,歪歪扭扭的返回活動現場。
張傑得逞的輕笑,「小心,摔了我心疼。」貌似調笑卻讓她的心跳錯了兩拍,猛的搖搖頭,年紀輕輕的,不玩姐弟戀!
球賽贏了,張傑趕到大禮堂時,知識競賽才進行了一半,焦嬌含笑的嗓音清脆動聽,抑揚頓挫的帶動著全場的氣氛,從門口,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天藍色的公主裙,配粉色的高跟鞋,不隆重,丁字步微擺。
直等到活動結束,收拾完現場,焦嬌才疲憊的走出大禮堂,這張傑,靜坐在門口睡著了!她伸出食指,點點他的肩膀:「傻小子,怎麼不回宿舍?」
張傑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搔搔後腦勺:「嬌姐,這不等你呢嗎。辛苦了,請你吃宵夜。」
有這麼好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起下樓,焦嬌想起什麼似的,大聲的問他:「不會是球賽輸了,你連夜來哭訴失敗吧?」
他急急的辯解:「怎麼可能,你太低估我們了吧?贏了,就是因為贏了,才來讓你高興啊!」
焦嬌握起的拳頭緩緩鬆開,算他有心,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一高興,就忘乎所以,任由張傑帶著,來到了操場。
操場西邊的看臺上,一對對情侶深情相擁,甜蜜熱吻,跑道上,牽手的男女更是密度很大。現在的人,太耐不住寂寞了吧?要是讓爸媽知道了……她紅著臉,不肯想下去了,無論怎樣,她決不會淪為這恬不知恥的一員。
張傑帶她來這裡,那就是司馬昭之心了,隱隱的,她心裡僅存的一絲好感崩塌,替換成反感與抗拒。
偏偏這個時候,不明所以的張傑悄悄牽起她的手,並告白:「焦嬌,我喜歡你!」
她條件反射的一甩手,掙開他的掌心,手隨心動,「啪——」脆生生的,賞他一個大嘴巴子,「對不起,你找錯人了,我不是那種人!」
脾氣來了,還真是惹不得啊!
張傑動也未動,似是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扯動嘴角微微一笑:「生氣了?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望望看臺,面對她,盯著她的眼睛強調:「我喜歡你,不是因為雜念,如果你是那種隨便的女生,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倒讓焦嬌覺得是自己的不是了,尷尬的笑一笑,繼而換上一臉的鄭重其事:「張傑,你想跟我做朋友嗎?想繼續做我的隊員嗎?」看他不住的點頭,又說:「那,你就不能把我當女生看,我是你的好哥們!」
說到哥們,還一本正經的用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一拍,見張傑還在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她無語了,扯扯嘴角,轉身就走。
追著她的背影高喊:「我會等你喜歡我的,焦嬌!」
焦嬌恨不得百米衝刺擺脫他了,要不是這可恨的高跟鞋,她早飛了。
張傑低歎一聲,默默地將她送回宿舍樓,久久無法回神。
撫撫被打的臉,升騰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賊笑,這個女生,他算追定了!有底線、有原則,脾氣火爆又不失可愛,多才多藝責任心強,夠率性,夠漂亮!我張傑沒有什麼,卻有一顆熱情如火的恒心!
「焦嬌——遲到了,起床!」2210舍大姐大瑩扯著她的耳朵,大聲的喊著。焦嬌只是嗯了一聲,又見周公過去了。
接下來,除了早已隨男友去了餐廳的舍長蘭蘭,每個人都來扯她的耳朵,喊她起床,等到時間實在不允許,大家都匆匆離去後,焦嬌的耳根才算是真正的恢復清靜了。
她太累了,連軸轉了幾天,白天忙忙碌碌,晚上還要思前索後,睡不安穩,終於算是塵埃落定了,只等著領獎授銜了。此時,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抵不住她濃濃的疲倦。
朦朧中,聽到嘁嘁喳喳的談話聲,還有自己宿舍的開鎖聲,這麼快就中午了麼?姐妹們都回來了?怎麼貌似還有男生的中低音?!還沒等她清醒,一聲訝異的女聲傳了過來。
「呀!還有人!」
一個男聲磁性的在耳邊響起,語氣裡滿是好奇:「真個性啊,自習時間賴床不起?查宿舍的來了也不知道躲躲!」說著還扯了扯她蒙著頭的被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焦嬌拽著被角猛地起身,一臉憤怒的俯視著一干人等,她睡上鋪,最高的那個男生便首先進入她的眼簾,「光天化日之下私闖女生宿舍,還敢拉我被子,你想怎麼樣,非禮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高個男生是外語系大三的高材生,校學生會副主席李鈺,他的爸爸是學校股東之一,但他平日裡沉穩冷峻,才思敏捷,此時也不得不呆呆的仰視著上鋪的女生,瞠目結舌了。
這女生散著直發,有些許淩亂,一襲棉質的圓領睡衣,胸前一幅卡通史努比。微皺著眉頭,微撇的嘴角紅紅薄薄,睜圓的眼睛還朦朦朧朧,一副打擾她睡覺的凶樣!
不但死不悔改,還敢如此放言叫囂,真不把學生會和他李鈺的威嚴放在眼裡了!只要他大手一揮,不但這個月的考核分沒了,年底的考試無效,還會讓她拿不到畢業證!
李鈺冷冷一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為什麼不去上課?知道自己錯在哪嗎?給你一次機會,你下來!」
身後的幾人坐下的坐下,站著的也抖起了腿,靜等著看好戲,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還真是頭一回見,向來心狠手辣,決不姑息縱容的副主席,吃了個難堪,肯定不會放過她。
焦嬌也冷笑一聲,躺回被窩裡背對著他們,不打算再搭理任何人了。
李鈺平日從不跟人糾纏,碰上流裡流氣的主,一句話,扣,罰,開!
可他此時可真是眼紅了,大喝一聲「臭丫頭片子,治不了你了!」說著踏上下鋪的床板,作勢要掀被子了!動作到一半,頓了頓,回頭趕走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了精彩一幕的閒雜人等:「都去別的宿舍查。」
等大家都拖拖拉拉,不情不願的出去了,他才扯著被角恫嚇:「要我請你出來,還是你穿好衣服自己下來?」
「……」
「很好,我也不介意耍次流氓,欣賞一下美女的睡衣了!」
還不等他有所行動,焦嬌在被窩裡動了幾動,伸手就將睡衣扔出來了,然後繼續睡。
也就是說,她此時已經是……倒是李鈺紅了臉,愣在當空,不知是該羞澀,還是該生氣了!然後,也絕對不敢掀她被子!
「身為一個小女生,你實在是……我無語了,你睡吧!」無奈的搖搖頭,李鈺繳械投降,臨走看看床頭貼的資料,記住了這個第一次讓他感到無奈的名字:二床焦嬌。
貼心的為她鎖上門,李鈺竟然消了氣,還覺得十分有趣,這個女生,挺可愛!
一覺睡到自然醒,焦嬌套上睡衣下床,打個哈欠伸伸懶腰,嗯,有了這一覺,前幾天的勞累就補得差不多了,雖然有個不太愉快的插曲,但還算一覺平安。
一口水還未咽下,宿舍的門便被打開了,老三芊芊首當其衝的走進來,其後是老五飛,老七涵,老八小萍,老四媛,老大瑩魚貫而入,舍長蘭蘭跟她的男友俊俊幾乎形影不離,肯定一起吃飯去了。
芊芊方臉大眼,一臉的好笑:「呀,嬌,你怎麼起來了?才中午十二點而已!」
平日回來,她們都是各忙各的,今天卻都笑盈盈的圍著她。焦嬌也喝不下去了,含著一口水,詫異的瞅瞅她們,「你們,群毆嗎?」
然後,大家就七嘴八舌的鬧開了。
「你是不是養老鼠了?」
「我們宿舍進小強了吧?」
「大嬌你太拽了。」
「……」
焦嬌耳邊轟鳴,根本聽不清楚怎麼回事,「說清楚,怎麼回事!停,停,啊————」制止不住,她大叫一聲,成功靜場。「媛,你說。」伸手指指老四。
媛裝起了神秘,「你上光榮榜了,你知道麼?」
「知道!上課時間逗留宿舍並睡懶覺,扣二十分,罰貳佰!」
「NO,NO,NO,不對,你猜!」
「不知道了。」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罪名嗎?」
「你到底說不說吧!」跟她賣關子,這不找茬嗎!
小萍在旁邊尖叫一聲:「哇塞——今早上忘記收拾書桌了,幸虧沒扣分,大嬌,你的書桌又堆成尖了,我給你收拾都不趕趟。」
焦嬌翻翻白眼,「小萍,別打差!」
芊芊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嚼著,「嬌,為了紀念你今天這麼拽,今天的大餅我請客。」
上帝,到底怎麼一回事?
看焦嬌著急的表情,大家竟都散開了,大姐不忍心,擱下一句:下午自己去看!
這不商量好了害人嗎?!
坐在椅子上,倍感幽怨,「芊芊,為什麼又是蔥油餅?」
芊芊嚼著看她,直等到她不耐煩了,才開口:「有別的東西能帶回來吃麼?」
焦嬌無奈了,「有,很多啊,包子,粽子,肉夾饃,等等等等。」
「我就喜歡吃蔥油餅,你不樂意吃?」
「樂意!」能說不樂意麼,送上門的東西,能吃就行。想著,便打開桌洞,拖出一頭蒜來,吭哧吭哧咬一口餅,咬一口蒜。
她最喜歡吃蒜了,尤其是隔頓的蒜泥,真是好味道!
突然,一個陰影壓了下了,背後的壓力十分的巨大,焦嬌怯怯的回頭,果然是她!
一直但笑不語的涵兩手叉腰,皮笑肉不笑的站在焦嬌身後,「嬌,你是不是打算將除你之外的大傢伙全頂出千里之外?」
涵是個小小舞蹈家,平日裡打打鬧鬧,倒也和諧。就是脾氣不是太好,如果她和焦嬌同為母老虎的話,那焦嬌就是卡通版的,而涵卻是真刀真槍真抓實幹型。
焦嬌立即賠笑道:「親愛的涵妹妹,你有所不知,這大蒜吧,是個好東西。既能消毒殺菌,又能有效抗癌,不就是味道濃了那麼一點點,但是對身體有益啊!你不是念叨初潮早可能得乳腺癌嗎?多吃大蒜,有備無患!」
涵眼裡的厭惡漸漸換成了好奇,「你發誓你沒騙我?」
焦嬌.點頭如搗蒜,「有據可查,絕對的科學真理!」
涵若有所思的轉身欲走,焦嬌心裡一陣竊笑,一回頭,媽呀,芊芊若大的臉就在眼前不過寸餘。
芊芊伸手扯了一瓣,「抗癌麼?我也試試!」
大家又都湊過來,這個扯一瓣,那個扯一瓣,好好的一頭蒜,沒了,焦嬌心裡有如刀攪,又不敢說什麼,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自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吃蒜了,可是,這個陋習似乎是傳染了全宿舍,千古罪人啊!
吃飽喝足刷刷牙,趕去上課。
這個學校,教學樓分為ABCDEFG等若干區域,上課如同打遊擊一般,上節課還在A區,下節課就奔赴D區,短短十分鐘課間,光找教室就不夠用。
但是焦嬌還是擠出時間,特意去獎懲櫥窗看看,自己到底睡成什麼樣了,如何被宿舍一干姐妹傳為笑談的!
細細的尋找,終於在最下面的位置,一行醒目的小字,「2210室二床,焦嬌,床上有活物,扣二分。」
活物??!!
如果沒有猜錯,那這活物很榮幸就是她自己了!誰這麼有創意,把她當成物了?扣分是不多了,可這明顯是人身攻擊啊!
卻又不能去找,因為自己有錯在先,傳出去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其實這樣也好,活物,很多人會不甚理解,如果一鬧,那麼全系的人包括領導指導員都會知道,她焦嬌,曠課睡覺,而且還頂撞學生會領導!
到了那時,就不是二十分的問題了,很有可能被任課老師劃為無資格考試行列,記過一次,或者名垂千古,稱為反面教材。
算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