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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瓣花

三瓣花

作者:: 妖邊小
分類: 青春校園
三年前,我也很喜歡當年你喜歡的我。 所以,我們可以的青春像一朵向日葵一樣,繞著太陽轉。 所以,那時的我們依舊是美好的樣子,如絲般的美好。 所以,我還像以前一樣,什麼都可以讓給你,包括愛情。 三年後, 這個世界沒有誰依舊會旋轉的。所以, 就算你死了,也和我無關。 所以, 你去死吧!但是為什麼,你真的死了,我的心像一朵雨後的向日葵,濕漉漉的。 三年後的你還是你嗎?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三年後,你的手還有力氣我進另外一雙手嗎? 你還喜歡我們一起喜歡過的歌手嗎? 你還會笑著對我說沒關係麼? 是不是,我們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片段一: 「買賣不成仁義在,好歹也吱一聲啊。」沈沫不理他,自顧自往前走,寧願你說不同意也不願意你一句話也不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不知就裡。 中午的陽光熱烈奔放,水泥路上一道道清掃的痕跡,鳥聲也安心的留在喉嚨裡蓄積,沈沫華麗的轉身,向站在不遠處的男生,優雅的「吱」了一聲。

正文 第1章 他叫林澤

藝綃依稀記得和古城遇見的那個下午,明媚的陽光一下子就不見了,接著就是傾盆大雨。然後,她被狠狠的淋了一場大雨。最後,她感冒了,很嚴重的感冒。那個時候她只是在心裡恨恨的咒駡他,覺得他是自己命中的天煞孤星。但是,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記憶往前拉,越往前越模糊,到最後按個點上,完全沒有了,還是想不起來。

然後,她又開始想起那個第一次見到林澤的上午。

天是那麼的晴朗,心情是格外的歡暢,笑容是特別的明媚。

那是新生報到第一天,林澤就那樣冒冒失失的沖了進來,在門口停住,搔了搔頭,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了。

其實,這第一次的照面,並沒有給藝綃留下多麼深刻的印象,只是記得他臉上深深的酒窩,而且只有右邊臉上有,陽光就恰好打在右邊臉上,酒窩發著光,一閃一閃的。

接著,他直接上講臺作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林澤。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能夠和大家和平相處、共同進步!

然後大家笑了,講臺上的男上不知道大家笑些什麼,也只好跟著大家不明就裡的笑了笑,搔了搔頭。

就在他進教室前一分鐘,藝綃也剛剛站在他站的那個位置上,做了自己的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藝綃。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能夠和大家和平相處、共同進步!

一模一樣的,不是串通好的,難道是心靈相通麼?

接著,坐在藝綃旁邊的那個女生率先鼓起掌來,然後,掌聲如雷,只有藝綃看著他,暗暗掐自己的手臂。

難道,耳朵有毛病了嗎?

但是,耳邊分明是全班熱烈的掌聲。

由此,她記住了這個叫林澤的男生,那個只有右邊臉有酒窩的男生。

本來班主任不想排座位,覺得先就這樣的位置,等第一次月考後再做位置調整。同學們都覺得可以,但是,藝綃站了起來,指了後一排兩個空座位說:「老師,我想坐那兒。」

「你叫什麼名字。」

「藝綃。」

班主任拿著名冊,再看看站起來的女生,排名表上的第三名,點了點頭。

藝綃拿起書包走過去,偶然一瞥,後面坐的就是剛才那個男生,那個叫林澤的男生。突然間,心跳有些加快。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嗎?

藝綃剛剛坐定就聽到有個女聲響起:「老師,我也想換位置。」

是剛才坐在藝綃旁邊的女生。

「你叫什麼名字啊?」

「談藍。」

班主任在排名表上找了很久,緩緩抬起頭說:「就坐那吧,如果再換的話那全班就要換了,等我們第一次月考完再整體調整位置吧。」說完,就叫幾個男生出去搬書。

藝綃意識到,也許自己做法無意間傷害到了那個叫談藍的女生。

她想去給她道歉並解釋清楚:「但是,就這樣過去,況且兩人又不認識,而且如果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那豈不是糗大了。而且,如果直接走過去,很不好意思的。其實,根本就沒什麼,是她自己想太多啦。但是,這件事情又是我引起的,不去道歉,又好像······。」

背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轉過去看,是後面的男生在用筆捅自己。

「聽說,你和我說一樣的自我介紹啊。」

「不是我和你一樣,而是你和我一樣。」

「好好好,不就是我們一樣嘛。」

「恩,什麼事啊?」

「誒,你叫什麼名字啊?」

藝綃轉過頭,沒有理他。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她覺得自己說自己的名字是件很尷尬的事情,雖然名字就是用來讓別人認識自己的。

「她叫什麼名字啊?」很小的聲音,但藝綃還是聽清楚了。

「好像是叫藝綃吧。」

「姓藝,挺特殊的姓啊。藝綃。」男生好奇的看著坐在前面的女生。

潔白的額頭,安靜的臉孔,很直的頭髮,但是明顯沒有拉過的痕跡,很恬靜美好的樣子。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看起來雖然很平凡普通,但是,很精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就突然浮現「精緻」兩個字。但是,並不是洋娃娃的那種精緻,至於是哪種,也說不清。

班主任走進來,後面跟著的是幾個男生,開始發書了。

「報告!」全班都往教室門口看,是一個女生。

也許是跑得太急的緣故吧,頭髮有些亂了,但還是很鎮靜的樣子。

「對不起,我遲到了。」

「什麼名字?」

「沈沫。」

「進來吧。」

女生徑直走到藝綃旁邊,「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這個位置已經被人預定了,但是,你可以的。」一說完,兩個女生就抱在一起笑了。惹得全班都轉過頭來關注她們。

藝綃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家少爺也要開學報名啊。老爺和太太不放心少爺一個人就派我跟著少爺一起去報名啊!」

「哦,那請問沈小姐現在可有空上去把書取一下。」

「恩,本小姐現在勞累過度,就麻煩藝媽媽上去拿了。」

藝綃在她手上掐了一下,站起來準備去講臺上拿書。

「美少女戰士,你也順便把我的書拿下來吧。」是那個只有右邊臉上有酒窩的男生,嬉皮笑臉的樣子。

「美少女戰士,這個名字都能被他想到。真是沒長大的孩子。可是,他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嗎?」藝綃決定要好好懲罰一下他。

「喏,你的書。」

「謝謝。Thankyouveryverymuch!」

藝綃坐下來,嘴角帶著得逞的笑容。

「一共十七本書,看看有沒有誰少了書?」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本有點破的書問道。

「一、二、三······十五、十六。咦,我怎麼少了本書啊?喂,美少女戰士,你好像給我拿少了一本書吧?我怎麼沒地理書啊。」

藝綃優雅的轉過身,「是嗎?那真對不起啊。」

「老師,我少了一本地理書。」是剛才那個坐在藝綃旁邊的女生,談藍。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因為你我得罪人啦。」藝綃看到她對旁邊的那個女生說道。

「誰那麼大膽連你都敢得罪啊?」

「就是她啊。」於是,藝綃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

「哦,沒事的啦,交給我,我替你擺平它。」

「美少女戰士。」是坐在後面那個叫林澤的男生,「怎麼辦,我也少了本地理書?」

「跟老師說啊。」

「老師,我也少了本地理書。」沈沫站了起來。

藝綃驚訝的看著她,她記得她有地理書啊,她當時只是惡作劇般故意給林澤漏了本書啊。

「看樣子,你算術有問題。」林澤看著她說。

「這本書給你,等發了地理書你再給我。」沈沫把自己的地理書遞給林澤,「你好,我叫沈沫,很高興認識你。」

「哦,我叫林澤。不,這本書還是你用吧,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有啦。「林澤趕緊把書還給她。

藝綃在一旁看得稀裡糊塗的,她明明記得自己是給林澤少拿了一本書啊,怎麼現在變成沈沫少了書,而林則沒有。難道自己剛才那錯了嗎,還是其他什麼的。」

等到沈沫轉過頭來,藝綃附在她耳邊悄悄對她說:「你真的少了本書嗎?我記得我是故意給他的漏了本地理書啊?」

那個叫沈沫的女生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暗地裡把她拉過來一點,「老實說,你怎麼這麼有眼光,這麼會選擇位置。我進來時縱觀放眼看了一下全班男生,就你後面兩個能夠被評為才人。」

所謂的才人就是才能夠拿出手見人的人,文雅的說法就是面首,通俗的說法就是帥哥。

藝綃經她這麼一說,趕緊往後看,她確實還沒有好好看一下坐在她後面的兩個男生。她最多也只是記得那個叫林澤的笑起來右邊臉上有酒窩,很深的酒窩。但是,她還沒有大膽到面對面的去認真看一個男生。

「喂,那個,你是不是真少了一本書啊?」很明顯的廢話,但是,她目前也只能找到這個很爛的藉口趁機好好看一下他。

此時,林澤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說是少了吧,可是剛才自己又明明拒絕了沈沫的書,說沒有吧可自己卻實實在在是少了本地理書。他完全搞不懂面前的這個女生,具體說是前面兩個女生。

這到底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還只不過是一場惡作劇?

他搔搔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一回,他的酒窩看得更清了。原來,他左邊的臉上也有一個酒窩,只是沒有右邊的深。

「是我少了本地理書。」他旁邊的男生突然開口說道。

藝綃開始時並沒有注意到坐在林澤旁邊的這個男生。他突然間的開口反倒嚇了她一跳。

沈沫說坐在她後面的是兩個男生。她仔細的打量開口說話的男生。

他是和林澤完全不同類型的男生。

如果說林澤屬於那種陽光健康的類型的話,那麼眼前這個男生則使人聯想到古代的文弱書生,很纖細的感覺。

藝綃第一眼看到他就一種錯覺,感覺這個人不應該生活在21世紀,他應該是穿越了幾千年的歷史來到這裡的。細碎的劉海、很白的皮膚,整張臉的線條就好像經過了畫家的工整修理。

她一直到後面都覺得奇怪一個男生怎麼會有那麼白的皮膚。

林澤不算白,或者說帶點健康的黑吧,他棱角分明,不像畫家修理出來的,反而像雕塑家的傑作。

為什麼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當時會坐在一起呢?兩個人,一個完全像是在熱帶,一個是在寒帶,完全是不相同的嘛。

現在輪到藝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哦,是嗎?」

「你叫什麼名字啊?」藝綃一直以來就感覺沈沫是天生的外交家。不論是什麼樣的人,沈沫都能和他聊開,也不管什麼三教九流,在她那裡,只要不是啞巴,她就能跟他侃上三火車。

「優銘。」

本市姓優的人很少,但是本市市長也姓優。

「優市長是你什麼人啊?」

「我爸爸。」男生的語氣流露出一絲驕傲的意味。

沈沫重新打量眼前這位男生,如果不可以去問的話根本不能發現他就是優市長的獨子。

「哦,你好,我叫沈沫,泡沫的沫,很榮幸能夠認識本市父母官的獨子。」沈沫做了個紳士狀。

就這樣,大家算是認識。

但是,藝綃總是覺得似乎少了什麼。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已經認識了兩個人,不,應該是三個,可是,自己什麼也沒做啊。

正文 第2章 她叫談藍

當藝綃聽到沈沫要競選班長的時候一點也不驚訝,她覺得像沈沫這樣的女孩子就應該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出來。她和自己完全不一樣,自己膽小,一直只喜歡躲在一邊看他人大膽秀自己,心裡雖然很羡慕,也很想上去秀秀自己,但始終提不起勇氣,只能在一旁默默的觀看。

但是,競選班長的還有那個叫做談藍的女生。

令她感到更加奇怪的是那個叫優銘的男生也參加了競選,而且還是男生中唯一一個參加的,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競選的職位竟然是體育委員。她覺得林澤參加競選情有可原,但是他,看起來這麼文靜秀氣弱不禁風的男生,雖然海拔有一定高度,可是那體格就讓人怎麼也聯想不到體育上去。

莫名的,藝綃有一種很不祥的感覺。

「首先向大家介紹一下我自己,沈沫,瀋陽的沈,泡沫的沫。名字中帶水,並不是代表我隨波逐流,相反,意味著持久的耐力,水滴石穿嘛,雖然我是一個女生,看到我競選班長,底下肯定有很多男生不服氣。但是,別不服氣,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現代社會也有很多女強人。如果真不服氣,那就不妨一起上來比比,畢竟男女平等嘛。而且,我猜底下也肯定有很多男生蠢蠢欲動,那麼comeon吧,畢竟,沒有行動的話,男生是只有繼續給女生壓迫的哦!」她的一席話說的大家突然都笑了起來。很沉悶的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很多。

競選班幹的人很少,尤其是男生,班主任也想盡辦法調動大家特別是男生的積極性,但是還是只有一個男生參加競選。現在,經沈沫這麼一說,底下開始有不少男生舉起手來。

班主任贊許的看著臺上的女生。她心中對班長的人選已經能夠有了個底了。她扶了扶眼鏡對底下同學說道:「沈沫同學說的很對,大家應該積極一點嘛。特別是男生,有什麼好意思的呢,大家平等競爭嘛!好,現在大家想給沈沫同學投票吧。」

「老師,我還沒說我的競選詞呢?」站在一旁的女生突然開口道。她漲紅著臉,但是,眼神裡明顯是一股倔強堅毅的色彩。

班主任看著眼旁這個被她忽視了很久的女生,緩緩說道:「恩,我覺得你也很不錯。這樣吧,副班長就由你擔任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女生拽緊了手中的演講稿,咬了咬嘴唇,然後鬆弛下來,「談藍。」

「好,現在我宣佈,就由沈沫同學擔任班長,談藍同學為副班長。」班主任轉身對沈沫說:「我現在馬上要去開會,競選就由你來主持啊。明天你把結果告訴我啊。」說完,就走出教室。

一見班主任走了,班裡馬上就像炸開了鍋一樣。

「誒,你這件衣服很漂亮誒,在哪買的啊?」

「放學去打籃球吧!」

「聽說,城東那條巷子裡又開了家小吃店,很好吃的,我們放學去吃吧!」

······

沈沫看著底下亂成一糟,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狀況。她以為這是市重點高中,所有人都應該是苦命讀書,紀律應該是很好的。她站在講臺上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幹著急。

「不要吵了!」那個站在講臺旁的女生突然用手一怕講臺,大吼了一句。這一吼雖然不比河東獅吼,但是底下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好,現在我們開始競選,請參加競選的同學做好準備。」

沈沫顯然也被剛才女生的舉動嚇到了,忙應和,「恩,開始選舉。」

藝綃看著講臺上叫做談藍的女生,她覺得她很有氣勢,很有大將的氣勢,她開始佩服起她來。她決定,她應該去認識她,而且她有種預感,她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在沈沫和談藍的主持下,競選進行得很順利。臨放學了,她們才把票數統計出來,確定了班幹人選。

「你好,我叫藝綃。很高興認識你!」藝綃走到那個女生面前,很大方的伸出右手,露出她自以為平生最得體甜美的笑容。

但是,女生並沒有回答她,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只是把寫好的名單遞給沈沫說了句「我走了」就匆匆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教室。

留下藝綃站在原地發愣,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是她第一次被拒絕,雖然是女生,可心裡卻是更不好受,自尊心很受打擊。

「美少女戰士,想認識人,可不是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哦。」背後傳來熟悉的男聲,是林澤。

「那該怎樣啊?」藝綃看著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打招呼的方式。英語中認識了新朋友不都是說"Nicetomeetyou!"嗎?

「很高興認識你。這麼僵硬的方式,人家當然不會喜歡啦。一下子就把距離拉遠了,給人很陌生的感覺啊。」

「那你說應該怎嗎說啊?」

「你應該拍著她的肩膀"嘿,哥們兒,認識一下",人家一定會笑臉相迎的。」

藝綃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

認識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朋友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怎麼可以用那種嬉皮笑臉的方式呢?那樣不會讓人感覺你很不正經,很沒有誠心嗎?就算那樣認識了,那樣能是真正的朋友嗎?而且,那種方式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有一種狐朋狗友狼狽為奸的意味。

「別多想了,你要是不信,明天試試不就知道了嗎?」林澤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很認真的對她說道。

「好了,藝綃,你不要聽他胡說,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沈沫拍了拍她肩膀,轉而對林澤身旁的優銘說,「你競選成功了,體育委員。」

叫優銘的男生羞澀的點了點頭。藝綃覺得不可思議,這麼瘦弱的人當真以後就是班上的體育委員嗎?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都不像。

「你都可以,早知道我也去競選體育委員。」藝綃不服氣地說。

「我說了吧,你這小孩怎麼這麼不會說話。什麼叫你都可以,人家再怎麼也是男生再怎麼也比你高再怎麼也比你力氣大,你還不服。」林澤覺得她就是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是酸的的那只狐狸。

「沒有啦,其實我當時也並不是想競選,只是想試一下自己的勇氣,哪知道就真的競選成功了呢。如果你想當的話,我當然可以毫不猶豫的讓賢。」

「行了,藝綃你也別什麼服不服啦。事實已經擺在這兒了,改變不了了。而且,藝綃,你是有機會的啦,語文課代表現在可是沒一個人競選,要是你真願意的話,我就把你名字給寫上吧。」

「我才不要呢。誰不知道班主任就是語文老師啊,做她那門課代表,會死人的,後果很嚴重的。」

眾人看著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沈沫看著外邊的天,已經有些黑了,「這麼晚了,不如我請你們吃飯吧。」

「哇,女人,你好大方啊,你是越來又有錢拉啊,女老闆!」藝綃用一隻手攀住沈沫調侃道。

「怎麼可以讓你一個女生來請呢?再怎麼說,也應該是我們來請啊!」

「什麼我們啊,是你好吧,別把我給牽進去啊!」

「你好小氣哦!作為一個男生,怎麼可以這樣呢?」藝綃指著林澤的鼻子說道。

「好了,我請就我請。算是為我競選成功體育委員而慶賀吧。」

「你看看人家,哪像你,這麼小氣,看人家多大方。」

「走啦,藝大小姐。」沈沫攔過藝綃,把她往外推。她知道藝綃就喜歡貧嘴,如果讓她再繼續說下去那不知道要說到哪年哪月。

但是林澤還是附在藝綃耳邊悄悄說了句「我願意」。

從優銘身上,藝綃徹底看到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首先,優銘身上完全就沒有那種富貴人家而有的那種驕橫,而是很隨和;其次,這麼文弱的男生竟然有勇氣去競選體育委員而且還成功了,這說明人家肯定有厲害的一手;最後,還那麼大方,點菜的時候一點也不吝嗇,而且點的都是藝綃喜歡吃的菜,這也是讓她最滿意的地方。

當藝綃把這些告訴沈沫的時候,沈沫卻笑著說,「說不定人家是對你有意思,故意討好你的。」

「我才不信,那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上輩子和林澤結下了仇?」

沈沫看著她,笑了笑,搖了搖頭。

說起林澤,藝綃心裡開始想了。

為什麼他兩邊臉上的酒窩不對稱呢?為什麼像他這樣的人能和優銘處的那麼好呢?為什麼他喜歡搔頭呢?

一想起林澤,她又想到了那個叫談藍的女生,那個勾著頭默不作聲卻蘊含著無盡的能量的女生,那個會臉紅咬著嘴唇不說話的沉默女生,那個倔強的近乎固執的堅毅女生。但她,又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難道真要按林澤說的那樣去做嗎?

那樣會不會很不好,而且之前就是自己的錯,無意間得罪了她,她會原諒自己嗎?那樣說是不是很不好意思,可是,自己又真的很想認識她。

該怎麼辦呢?

正文 第3章 宿命

上帝一定在一個人出生之前就把他的一生都寫好了,理所當然的包括他會遇到哪些人,會和哪些人成為朋友。

而有些人你一旦遇見了,就錯開不了了,甚至有些人的生命都會和你糾結在一起。藝綃認為沈沫就是那樣的人。

她也不記得認識沈沫有多久了,凡是有記憶的地方就有沈沫的身影浮現。每一次升學的時候,藝綃都會有一段時間很難過,以為這一次就要和沈沫做不成同桌,甚至不能做同學了,但是,每次到開學的時候,都是虛驚一場。她一個人坐在教室裡,就在快要排位置的時候,沈沫總能及時出現在教室門口喊一聲「報導」。

她認為沈沫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個「奇跡」,一直陪伴她走到現在,她覺得自己以後的生命都會和這個女生「糾纏」在一起。

沈沫一直以來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閨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唯一的一個。但是,這一次遇見那個叫談藍的女生。她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或者可以說是一種對長期以來「束縛」的一種挑戰吧。

她就是想認識她,很強烈的念頭。

「嘿,哥們,認識一下。」藝綃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走到她面前,很生硬的說完這句話。

一直埋頭看書的女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驚嚇了,詫異的看著面前這個笑起來很僵硬的女生,然後「啊」的一聲尖叫跑出教室。

引得全班同學舉木注視呆在原地發傻的藝綃。藝綃一時站在那裡,舉手無措,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嘿,你輸了啊,我說了人家女孩子怎麼會理你是吧,還不信。」林澤推著她往座位上走去。

一走到座位上,藝綃就拿起書使勁往林澤身上砸,疼得他哇哇大叫。

「就是你,害我出這麼大糗,恨死你啦!」

「好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就打你,打死你,打死你最好。」

「你要再打的話我就喊謀殺親夫啦啊!」林澤抓住她拿書的手,嬉皮笑臉說道。

藝綃松了手,氣呼呼的轉過身。

「你怎麼了,藝綃,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沈沫剛剛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商議語文課代表的人選,一到座位上就看見藝綃臉上掛著兩行還沒來得及擦去的眼淚。

林澤一聽趕緊爬上座位往前伸,果然見臉上有哭過的痕跡,用手掰住她肩膀想往後轉,但藝綃就是不轉,與他的較著勁。看到這情景,沈沫就猜到這事情的一大半該是由林澤引起的。

「林澤,你說,你剛才說什麼做什麼了,把她給惹哭了。」

林澤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搔了搔頭。他自己也沒想到她會哭了,他要是知道的話他寧願剛才讓她打幾下,他只有不斷地往前面遞紙巾。

其實,藝綃根本不是生林澤的氣。她是因為從沒有被人拒絕而今天突然遇到這一狀況,而且還是女孩子,感到非常失落,心裡一下想不過來。然後又想到拒絕了就拒絕了吧,但是剛才那麼丟人的樣子還被全班同學看到了,心裡更覺得羞愧極了。一時間,眼淚就不由自主流出來了,她是想哭過心理就好受些了。只是沒想到沈沫偏會在這時不偏不倚恰好給看見了,本來她就覺得丟人了,這一下搞得她更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她不想讓沈沫知道這件事,如果要是讓她知道的話,還不知道以後又該怎樣取笑自己呢。

她只好將這件事情一股腦兒的推到林澤身上,撅著嘴,用手指著林澤的鼻子,「就是你!」

林澤最怕女孩子哭了,一哭他就不知道怎麼辦,現在看到她終於開口說話了,不由得松了口氣,只好接著她的話說下去,「對,是我的錯,我千不該萬不該。奴才這就給主子賠罪了。老佛爺,小林子知道錯了!」

一席話說得藝綃破涕而笑了,看到她笑了,林澤知道沒事了,「老佛爺,您老人家哭累了,我給您買瓶水去。」

說完,林澤就起身向學校小賣部走去。

看林澤走遠,沈沫拉過藝綃對她說道:「真是他惹你的?」

藝綃點了點頭,但她還是不相信,轉過身問後面的優銘。

優銘雖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好不容易藝綃停止了哭泣,他也不想再把她惹哭,也只好點頭表示事情就是按那個樣子的。但沈沫還是有點不相信,她知道藝綃不是那麼容易哭的,她脾氣也一向很好,如果不是林澤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她是不會生氣的。但是,大家都那麼說,她也只好那麼信了。

林澤走進來,把一瓶「營養快線」放在她桌上,然後在她耳邊悄悄說道:「她買的。」藝綃以為林澤又在取笑她了,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痛得他咬牙咧嘴。

她不相信林澤的話,開始時就是因為相信他的話弄得她丟死人了,活活把人嚇得尖叫跑出教室,要是這回再相信他的話,保不定又會有什麼丟人的事發生呢!雖然她很想認識她,但是,已經被拒絕兩次了,而且都嚇得對方匆匆離開教室,就算在有勇氣,她也不敢再冒這個險了。

也許,命中註定,她們不能做朋友吧。

藝綃輕歎了口氣,她看見那個女生在快要上課的時候才急急走進教室。

要不,再試一次。俗話還說「事不過三」,如果第三次她還是那樣,那就不是自己的錯了,就算之前她無意間得罪了她,她因此而記恨自己,過了第三次,也就覺得沒什麼對不起她。當不成朋友不就算了,反正已經丟了兩次人了,不外乎再丟一次。

她已經打定好主意,放學後再給她打次招呼,要是在不理的話,那就算了。

她感覺背後癢癢的,往後一看,又是林澤,她接過紙條,上面寫著:

真的是她買的給你的!!!!!!!!!

藝綃看著他這個時候了還笑話自己,看見他伸在自己凳子底下的腳狠狠踩了下去。她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猜他此時的樣子一定很難看,不由偷偷笑了。

沈沫看她掩嘴偷笑,就覺得她今天很奇怪,一下子哭一小子又笑,肯定有什麼事隱瞞她,就用手捅捅她胳臂,「你今天怎麼啦?」

藝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止住笑,「沒什麼。」

「真的嗎?那我可告訴你件事,老女人(班主任)說明天咱班和她教的另外一個班來一次聯考。」

「哦,聯考,這名字都能被她想出來,考就考唄,怎麼啦?」

「可那女人有意從這次摸底考試中尋找語文課代表的最佳人選,而且她是想從兩個班只選出一個科代表來。」

「兩個班一個語文課代表?!挺有創意的啊!」

「沈沫,你出來下。」不知什麼時候,班主任出現在門口。沈沫朝她吐了個舌頭,起身離去。

也不知道班主任到底有多少事說,或許是更年期到了話多了些吧,沈沫一直到放學的時候還沒有來,藝綃一邊撿書包一邊心裡咒駡著。突然她想起,還有那個叫談藍的女生。抬頭一看,那個座位上早已沒了人,不由心又涼了半截:看來,我真的把人給嚇倒了。

「誒,那個真的是她給你的。」林澤不知道什時候又出現在她後面。

「我才不信你了呢。」藝綃背起書包就往外走。

林澤一直跟在她後面喋喋不休說道:「真的是她給的,她不好意思親手給你,其實我覺得她肯定也想認識你,但是肯定就······」

「你好,藝綃,我叫談藍。」那個叫談藍的女生突然從門旁串出來,嚇得藝綃一跳;兩個女生頓時紅著臉僵持在那,誰也沒開口說話。

「好了,看我說的是真的吧,倆人還都不信。現在信了吧。」林澤看著她們倆,把她們手拉在一起,「好了,事情解決了。談藍,我說的沒錯吧,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藝綃,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林澤看她倆還沒動靜繼續說道:「又不是小情侶,就算是小情侶,也沒有你們倆臉紅成那樣啊,比猴屁股還紅,」

兩人被他一說,突然笑了,望著對方,又不好意思笑了。

「怎麼了?」沈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談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沈沫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你好有面子啊,我可是從來沒見過她求著去認識哪一個人的,甚至求都沒求過誰,連我是,別說求,哭都沒為我哭過一次,」然後又對著藝綃說:「現在開心了吧,不哭了吧,順暢了吧。什麼時候為我來哭一次啊?」

「我天天獨守空房,天天盼你回來,淚都為你流幹了啊,娘子!」

沈沫氣的上前掐她,三人頓時笑成一團。

「笑完了,可以不堵門了嗎?」林澤看著她們無可奈何的說道,他真不搞懂女生,一會哭一會笑的,就像六月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紅著臉瞪著個眼像仇人似的,這下卻摟在一起,三人笑成一個人。

男生的友誼是那種打了架破了皮流了血依舊可以稱兄道弟,也為以為對方兩肋插刀在所不辭,也可以歃血為盟桃園結義,但是卻不容許對方在自己感情的事裡指手畫腳。而女生的友誼卻是可以為了一件小事鬧上半天氣誰也不理誰,但一旦疙瘩解開又笑著去吃小吃逛街,她們不像男生那樣稱兄道弟,但她們會把自己最隱秘的心事告訴對方,一起分享這一點小小的喜悅。

這也許就是男生和女生的不一樣吧,但友誼同樣都是純純的、真真的。

而在很久的後來,藝綃才知道,其實,那天她跑出去,不是嚇得,而是激動的。她並沒有跑多遠,而是站在樓梯口喘氣定神,以為剛才發生的是假的,以為剛才是在夢幻中。而事實是她也想認識她,甚至頭一天晚上還想怎麼跟她打招呼既不失禮儀又不覺得生分,只是沒想到,她比自己提前了一步,

而從那一刻開始藝綃就覺得她們會是好朋友的,一輩子的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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