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起,自己竟拿起了筆頭,進而在電腦上爬起了格子?
真要憶起,寫小說的想法及行動已斷斷續續維持了五、六年。
生活、工作的壓力、矛盾、平淡、空虛及憤慨,促使我拿起了筆頭。之後,創作的艱難無疑讓從未進行過長篇創作的我無數次想放棄。然而,卻有下面三個原因讓我堅持到現在。
最初的一兩年,是興趣和小說初期輪廓的形成促使我在堅持著。當我想放棄時,就想到自己的孩子,自己得為孩子樹立一個好的榜樣,不能給孩子留下一個輕言放棄又不能堅持的印象。事實證明我的堅持是對的,孩子在小學四年級時就自發地寫了好幾首我認為還不錯的小詩。應該說,孩子受到了我埋頭創作的影響。光就這一點,我已甚感欣慰,多一點的希望便是自己能寫完這《三子》一書。如果你們能自願並盡情地點擊或收藏這一書,那實在是我不敢想像的夢想。
由於職業的緣故,我得關注教育,更希望教育健康而快速地發展。在電視上,我看到貧苦山區的孩子為了到達學校而不得不滑過山壑間高險的單纜,我感到了震撼,那些連路都沒有的孩子如何走完自己的學生生涯?同樣,城市裡的孩子最主要的事便是做題,這種和未來模糊聯繫的枯燥也著實讓一些人感到驚訝。題是做了不少,可人又做得怎樣呢?有些事情是應該引起我們思考的,我思考了,不禁將一些流露在《三子》之中。
一則新聞傳說科學家發現了磁單極子,這讓我突然意識到科技,又不經意地得知宇宙大爆炸初期時宇宙中可能存在著磁單極子。流覽宇宙大爆炸資料時,竟發現科學家也演繹出類似我國古人早就提出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思想。看著宇宙中雙子星的交合過程,我突然回想起自己多年以前打坐時腦海中出現的旋轉太極圖,頓時有些明白「大道自然」。我有了新的想法,想把自己修行氣功二十餘年的一些感受串在《三子》中,同時為了提高自身的素質而又開始了那萬般痛苦的雙盤打坐……
我似乎悟出了一些什麼,如果讀者能在《三子》的字裡行間悟出些什麼,那將是我最大的安慰。
謝謝大家!
2010-10-2
漫山遍野都是白雪,山坡是白色,地面是白色,樹枝是白色,枯草是白色,只有天是藍的。
藍天下豎立著一個佈滿積雪的巨大峭壁,這峭壁白得威嚴、白得高聳,又似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白色玉柱,更像是玉女的白嫩肌膚從峭壁頂端向下傾瀉而成。
豔陽下,滑整的峭壁閃著豔麗的白色光芒,宛如碩大的少女背膚,細膩並有光澤。就在這雪白的肌膚上,閃爍著星星紅光,仿佛是肌膚上的刺青。
峭壁下站有許多觀看者,他們指點著白色峭壁,驚歎著星星紅光。
這山叫作銀屏山,就因這柱屏障似的終年積雪的峭壁。
星星紅光是花,紅得嬌豔,紅得奪目,紅得滴血。
這花叫作七迎花,花開只七朵,花開只七天。
這一天是七迎節,七天后花不再紅,峭壁上的刺青將凋零。
四方而來的人們聚集在峭壁下,就是為了一睹七迎花的風采、紅豔、神奇。
……
一陣風吹來,峭壁頂上的積雪似瀑布飄散而下,將碩大的肌膚蒙上了一層薄紗,卻依就遮擋不住刺青奪目的嬌豔。
突然,側坡出現了兩個奔跑的美麗女子。前面的女子腳步極快,身姿飄曳,專注地向峭壁上的刺青靠近。後面的女子,手裡正牽著一個孩子,正努力地追趕著前面的女子。轉瞬間,這坡上的人猛然增多起來,都爭先恐後地向峭壁上的七迎花逼近。一聲斷喝,一男子從峭壁下竄出,飛似地奔向那群狂亂的人。
猛然,峭壁上一塊碩大的積雪落了下來,接著一條巨大的白蟒從峭壁後竄出,咆哮著、蜿蜒著向這群狂亂之人撲下。
雪崩?的確發生了雪崩。
頃刻間,坡上已激起漫天飛雪,早已不見飛奔的人流。
……
……
夜幕下,一個偌大的院子裡火光沖天,並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風近火厲,引發出呼呼作響的火勢,變幻出盤旋的熱浪。熱浪左搖右曳,掀起的火苗在院子裡肆意躥動,爬上廊柱,旋到屋頂。爆裂聲此起彼伏,強光四處閃動,熱浪上下盤旋。
一個漢子,醉醺醺地又急匆匆地向院子奔去,推開院門,跌跌撞撞地醉倒在院地。
漢子爬起後,搖晃著身子大笑道:「起火了,終於起火了,燒得好,燒得好。」然後不顧危險地奔向一個屋子,抱出大堆華麗的衣裳,拋向肆意的熱浪,瞬間激起大片暈眩的火舌。漢子望著交疊纏繞的火舌,興奮地醉叫著:「燒得好,燒得好,……」
門外一女子撲進院門,和漢子糾纏著、撕扯著。漢子左晃右晃,掙脫了女子,甩袖而去。女子追趕了幾步,暈倒在門外。
周圍的人多了起來,幾個人扶起了女子,而漢子卻絕情地消失在夜空中,……
早飯時,天樂睡眼惺忪地坐在了西餐桌前,然後習慣地聽到馬桶咕的一聲長響,接著便見一雙拖鞋提溜著爸爸從衛生間踏出,然後拐到天樂邊上的椅子下。
天樂清醒了些,知道爸爸也坐在了西餐桌前,猜想爸爸一定在拿眼瞪著自己,心虛地故意不抬頭與之對視。
微波爐嗡嗡作響著,然後媽媽從微波爐邊轉過身,把冒著熱氣的一道菜落在了桌上。那熱氣似乎又一次感覺到了房間的寂悶,很快地飄向上空隱匿了。爸媽依舊沒什麼言語,天樂又一次複習了單調的嘴巴咀嚼聲、龍頭落水聲、零碎的拖鞋聲。
我走了,天樂說了聲,然後踏進自己的臥室,從被子裡拽出爸爸的記憶鐳射機,把它塞進書包,路過西餐桌邊不語的爸媽,咯噔一聲帶上防盜門,像熱氣一樣竄到街道上。
感覺到背後沒有眼睛時,天樂才漸漸抬起自己的眼睛,並噓了一口氣。老爸也真是的,兒子不就是多想玩玩記憶鐳射機嗎?雖說是新的,你也沒必要那麼吝嗇,待我再看兩天空中電影還你就是了。現在還是先到網吧玩玩,順便下兩部大片到機子上。好像今天有兩場考試,自己是不是可以呆在網吧而不去學校受罪了?
……
走過一個住宅區,天樂拐進了一幢高樓,沿臺階往下進入了地下的一個大網吧。
找了一個空位,天樂將記憶鐳射機接在了電腦上,三點兩點而找到了兩部大片,然後點擊了「下載」。還有半個多小時到校的機動時間,天樂索性又帶上了耳麥而玩起了遊戲。
網吧裡似乎很寧靜,但天樂眼前的畫面卻急速閃動著,任務、組隊、聊天的信號不停地蹦在畫面上,換甲聲、坐騎奔跑聲、廝殺聲、慘叫聲通過耳麥輪流轟擊著天樂。享受遊戲之餘,一個小畫面卻屢屢地蹦在螢幕上做著廣告,惹得天樂有些心煩,只得點了一下廣告的連結,否則這廣告還要不停地冒出。連結一點,廣告充斥了整個螢幕,又是關於「魂魄」的戰火紛飛的網遊。
卡了,螢幕真的不動了,暈,這大片的下載可能也崩了。什麼他媽的「魂魄」,咱窮人玩不起,還要受你這破廣告的折騰。天樂嘰咕著,下了耳麥,拔出了記憶鐳射機。
站起後,天樂習慣性地走到一間富麗堂皇的大廳邊,透過櫥窗向裡望去。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遊戲者,站在一幅巨型液晶屏前,不停地揮動著四肢,正在「魂魄」世界裡遨遊著。這些人穿著帶有手套和腳套的遊戲服,呲牙咧嘴地點控著手套和腳套末端的機關,表情極其豐富。
天樂先前玩的遊戲只能通過個別手指進行操作,要麼點點滑鼠,要麼點點鍵盤,最多只能是四五個指令同時進行。而「魂魄」遊戲服上的十指和十趾都有機關,遊戲者晃動著手套和腳套可同時點觸二十個機關,發出二十個指令,無論是和對手廝殺,還是組隊、聊天、重整裝備、交易都非常迅速。遊戲者如身臨網遊其境,比現實中還要現實,無論是殺還是被殺,無論是談情還是說愛,都是那麼真實。
遊戲大廳裡乾乾淨淨,看不到任何滑鼠和資料線,只有超大螢幕和不停晃動四肢、賣弄表情的遊戲者。
天樂仿照裡面的人,做了一個裡面常有的動作「揚手」,同時咽了咽口水。在裡面玩上兩小時,卻要花去爸媽一個月的工資,天樂只能眼巴巴地離去。
走到一處較暗的過道,天樂從書包裡取出記憶鐳射機,點開電源,摁了摁幾個按鍵,想確認一下剛才的大片是否已儲存在機子上。
黑暗中,沒有看到絲毫的鐳射從機子裡冒出。
糟了,機子出問題了。吃早飯時,爸爸就想開口找自己要回機子,只是由於和媽媽的冷戰而不願意在媽媽面前說話。這可得去修了,不然爸爸定會怪罪自己的。爸爸這段時間挺寂寞的,定是因此而買機子來打發時光的。現在回學校參加考試已有些遲了,十之八九還會受到老師的冷眼,不如先將機子修好。
天樂拐進電梯,並把書包悄悄地放在了腳下,為了防止途中上班族更多的冷眼。周圍的人換來換去,果然有許多人先看到天樂腳下的書包,然後鄙視地用目光在天樂臉上劃過。天樂時常翹課而上網吧,早已習慣了各種打量自己的眼神,只顧想著要緊的心思。
班上的考試應該開始了,校門也應該已經合上了。自己除了修好記憶鐳射機,還要想法熬過剩餘的時間,看樣子又要在網吧呆上一下午了。
學校裡最初是月月試,接著是周周試,現在幾乎是天天試。試是越變越緊,可自己的分數卻是越變越少。還有不少同學在硬挺著,可分數也不見長。自己雖沒在考場裡挺著,選擇呆在網吧裡,可也是在挺,傷身傷神傷眼還花錢,老套的遊戲也越來越顯得無聊,遠不像剛開始玩時還能獲得一些成就感。那「魂魄」倒是能讓人丟魂落魄,可卻是富人的遊戲,真是有些不明白人的貧富差距怎麼變得這麼大?最大的贏家是遊戲開發商和網吧,我們這些進網吧的學生總是輸家,輸了錢,輸了身體,也輸了學業。
說是學業,為什麼那麼讓人感到厭煩和無聊?當我質問那考第一和第二的同學時,他們的眼神不是和自己一樣無助嗎?他們和我一樣知道,考上了大學已沒有了以前那樣包分配的鐵飯碗,還是可能沒有工作,還是得接著拼。
荒廢在網吧的時間是有好幾個月,可荒廢在學校的時間又有多少呢?哼,自己怎麼苦笑了起來?九年級了,呆在學校已有九年了。剛進校門的時候,見到老師還常和同學一樣天真地喊聲老師好,可現在卻常常看到長大了的同學在老師背後吐吐沫。難道是學校教壞了學生?
身體是有些差勁了,站在電梯上的腿怎麼顯得有些飄了?平時那麼喜歡上的體育課現在也停了,連課下的玩球都要躲著老師的眼皮子進行,一天到晚的題海真要淹垮我們這些學生的身體了。自己在題海裡衝浪得是少,可身體也感到倦,不像是因為在網吧裡呆久了,卻好像是自己對生活沒了熱情。自己可要好好調整調整自己,抽空到野外鍛煉鍛煉身體。
低年級時,老師還偶爾帶我們去春遊,可現在我們卻被箍在了書本上。說是要素質教育、德智體全面發展,可只限於口號不見行動。
自己算是幸運的了,現在的低年級更慘,哪能遇到學校組織的春遊?那個全班學生一起行動的春遊,多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