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床,哎呀,太陽金亮亮」
「誰啊?」若雪迷迷糊糊的抓起電話,極其不爽的嘟囔著:「大清早的催魂啊!」
「雪雪,快,中央新聞。曹操墓出土了。」死黨歡子急切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真的?」若雪一屁股坐起來,顧不上穿拖鞋,先打開電視。
「今日,河南省安陽縣發現曹魏時代大型墓葬。經參考歷史文獻和出土文物,疑似三國時期赫赫有名的一代奸雄曹操之墓。下面是本台記者發回的現場報導。」
若雪認認真真的看完新聞,激動的打電話給歡子。
「歡子,走。我們去河南。」
若雪和歡子是北京大學考古系的大四學生。兩人已經盯著曹操墓很久了。因為她那無良導師給她們的畢業論文就是以三國為背景對曹操的研究。美其名曰鍛煉,簡直是要命啊。若雪在心裡腹誹了N多遍(N>3),還是不得不拉著死黨到處盯。現在幸好有消息了。
河南安陽。我來了!若雪在心裡狂吼。哈哈哈哈
河南省,安陽縣。柏莊站。
「天哪!這是什麼鬼地方?竟然不通車!」若雪背著自己的包包在心裡哀嚎。
「好了啦,大姐。你以為你來度假啊。」歡子鄙夷的瞪了一眼若雪,掏出自己的電話。
「喂,蘇伯伯。額,我是小歡。我們現在已經到柏莊站了。恩,好那我們先找地方住下。好,後天嗎?太謝謝您了。呵呵,恩。再見。」
掛掉電話,歡子對若雪擠擠眼睛。「搞定啦。蘇伯伯說我們後天就能隨他的考古隊一起進去。」
「哇塞!太棒了。」若雪笑到。
「好了,別拍馬屁了。現在最重要的使得找地方住下來。來的這麼急,連旅館都沒定。」
「嘻嘻。」若雪賠笑:「好啦好啦,是我太急了。現在去找旅社啦!」說完拉過歡子開始四下搜索。
兩天后,上午8:00。國家考古隊進入安豐鄉西高穴村曹魏時期大型墓葬。
「太棒了。你看多逼真。」若雪興奮地拉著歡子。
「大小姐,拜託你小聲點。我們可是溜進來的,儘量不要引起別人注意。」歡子環顧四周,發現沒人注意自己這裡後無奈的說。
「好了啦。知道了。不會跟你添麻煩的。」若雪皺皺鼻子安靜下來。兩人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
若雪看著周圍被盜的洞洞,心疼了一下。唉,人家盜墓的早發現了。國家機器動作還是遲緩啊。
前面的考古人員已經開始工作了,不斷有鐵器、銅器等被小心翼翼的取出來。
「隊長,你看。」前面的一處驚呼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若雪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隊員站在昏暗的前室一角招收,隨眾人稍稍靠近。若雪看見一個石碑上面寫著「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
「隊長,這裡。」又有聲音傳來,這次是後室裡的。若雪和歡子跟在幾個考古人員的後面一道走進後室。裡面一個工作人員小心的捧著幾片土黃色的碎片。
「石璧。圭。圭璧合一。」領隊的蘇城激動的道:「帝王陵墓啊!這極有可能僅是曹操墓。」
若雪又往前移了幾步,想要看清楚他們手上那的碎片。突然,腳下一墊,似乎踩在了什麼東西上。若雪以為是土塊,不甚在意,輕輕的用腳撥了一下,去看見一個翠綠色的東西。彎腰撿了起來,發現是一個墨綠色的扳指,表面已經灰暗不堪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上面似乎有圖案。若雪看看周圍,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圭璧那裡,心裡一動把扳指放進了自己衣服裡面的口袋夾層裡。
「若雪!!!」
「噓。」若雪委屈的看著歡子:「對不起啦。我」
「我我我被你氣瘋了要。那可是國家文物。這樣是違法的。我的大姐。」歡子看著她的模樣無可奈何的說:「竟然沒人發現。瘋了,瘋了。整個世界都瘋了。你你你就是個大瘋子。」
半響,歡子一咬牙:「好吧。反正也沒人發現。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你唉。記住,這件事說也不能告訴。你爸你媽都不行。」
「嗯嗯。」若雪小雞啄米般不住點頭。
「那個扳指呢?拿來我看看。」
「給。」若雪趕緊遞過去:「我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初步恢復了一下原狀。」
歡子接過若雪遞過的扳指,細細端詳起來。
「額,除了花紋比較細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啊。你覺得呢?」
「不知道。」若雪聳聳肩:「我也看不出來。」
「好啦,給你。收好,別人問就說古玩市場買的。」歡子把扳指還給若雪,叮囑道:「明天我們就回北京了,千萬別露餡了。」
「瞭解。」若雪再次鄭重點頭。
次日晚,若雪房間內。
「你的主人是曹操嗎?」若雪撫摸經過自己詳細還原後墨綠色的扳指上細緻的鳳凰紋理,自言自語。
「小雪,吃飯啦。」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來啦。」
若雪把扳指用書蓋起來走出房間。沒發現在她轉身的時候扳指似乎微微發亮。
吃完晚飯,若雪一頭紮進房間。又看了桌上的扳指一眼:「我不管你了啦。累死了,明天再說。睡覺重要。」說完就撲到了自己的床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子夜,淡黃的月光透過窗灑在桌子上,桌上綠光大盛。若是若雪現在起來一定會發現光源正是自己帶回的扳指。不一會兒,綠光照亮了整個房間,耀眼的刺人雙目。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房間裡漸漸黯淡下來,恢復了寂靜。
如果有人這時進來會驚愕的發現,床上的若雪和桌子上的扳指都消失了。
(曹操墓考察隊純屬虛構。)
若雪一覺睡到大天亮,伸伸懶腰睜開眼睛,爽啊!
咦?不對,這裡不是自己房間。若雪警覺的坐起來。綁架?自己拿出扳指被發現了?不會啊。再說自己也沒被綁著啊。
若雪環顧四周,好好好古典的地方啊。自己睡的絕對是塌。想自己為了寫三國論文可是狠狠泡了兩個月的圖書館,這絕對是正宗三國時期人們睡的塌。現在綁匪關人質的地方都這麼古典麼?
還在若雪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開了走進一個身穿翠綠色衣衫的小姑娘。古典!這衣服,絕對的三國。若雪感覺自己有點走火入魔了,什麼都是三國,自己現在極有可能被綁哎。還有時間注意這個。瘋了,一定是瘋了。
「姑娘,你醒了?」綠衣女子驚喜的看著若雪:「我去告訴夫人。」
「額。你」不等若雪發問,綠衣女子便飛奔出去。
這,這是什麼情況?若雪有點蒙了。好混亂!若雪下床,想出去看看。可是,額,貌似沒有鞋子額。唉,還是算了吧。
這時,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若雪趕緊正襟危坐,頭頭來了。談判?我要想辦法自救。
「姑娘,你醒了?」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傳來一著悅耳的女聲。
好漂亮、好古典的女人!若雪在心裡暗贊。
「姑娘?」小喬看著眼前這個衣著怪異的女孩輕聲叫道:「你是何方人士?為何如此衣衫襤褸的暈倒在我家後門前?」
「什麼???」若雪還在讚歎這個女人真漂亮,卻被這個問題搞懵了。自己暈倒在她們家後門口???
「姑娘。你姓甚名誰?」小喬再次發問。
「我,」若雪甩甩頭:「先請問一下,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
「這裡是我夫君的宅院。」小喬微笑著說:「奴家是周郎的妻子,未出閣前名喚小橋。姑娘可喚我一聲周夫人。」
周郎?小喬?周夫人?若雪更混亂了:「等等等等等,你?小喬?三國裡那個?」
「何為三國?」小喬奇怪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若雪心裡警覺,別是耍我吧。三國???又看了看小喬,小心翼翼的問:「請問一下這裡是哪裡?現在又是什麼年代?」
「這裡是周府啊。現在是建安八年啊。」小喬微微皺眉,這姑娘怕不是摔傻了吧?
嗡。若雪只聽腦子一聲巨響,建安八年,那不就是西元203年嗎?然後就只剩下「西元203年」幾個大字在腦海裡盤旋。
天哪!誰來救救我啊。三國???不要啊!做夢一定是做夢。趕快醒來管快醒來,我要回家,回家。
小喬看著若雪變幻莫測的表情,溫聲安慰道:「姑娘,你有什麼難處,可否與我說說,看看我能否幫上你?」
聽著小喬近在咫尺的聲音,若雪心漸漸涼下來,恢復了一絲理智。天哪!著的是三國,這,這,這要怎麼辦啊!扳指,對,肯定跟那個扳指有關係。若雪在心裡分析了一下。「請問,你有沒有在我身邊看見一個扳指?」若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期待的看著小喬。嘖嘖,果然是三國美女啊。真美!
「可是這個?」小喬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翠綠色的物件。
「沒錯,是它。」若雪接過,細細觀察了一下肯定的說。可是這紋路似乎更加清晰了,成色也新了不少。
啊!三國。若雪把扳指撥弄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奇怪的。抬頭看見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的小喬,頭又疼了。天哪!誰來救救我!!!
若雪最近很鬱悶,十分鬱悶,極其鬱悶!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拿了一個扳指,然後莫名其妙的到了三國,更莫名其妙地暈在了小喬家後門口,還莫名其妙地被小喬救了。這簡直比神話還神話!說出去一定會被歡子罵神經病!可是,天哪!這還是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從最初幾天天天大呼小叫地喊「我要回家」,到之後的沉默不語、傷心流淚,再到最近幾天的面無表情,若雪大腦終於慢慢恢復了運轉,開始面對現實。三國啊!這個歷史上最最混亂不堪的時代,似乎幾天前自己還在感歎「亂哪!亂。」想不到現在自己竟然置身於此。這,生存,是個問題。唉,這年頭,人命不值錢啊!自己還是一個女生,手無縛雞之力。簡直是雪上加霜啊!慶倖的是,自己是歷史專業出身,前段時間又因為導師佈置的論文狠狠的研究了一把三國,對其中歷史知之甚詳,不幸中的萬幸啊!想到這裡若雪突然覺得那個挨千刀的死老頭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姑娘,你又在想什麼?」綠兒推門進來,看見若雪呆呆的坐在窗邊,表情變幻莫測,搖了搖頭,這姑娘,自家夫人救下來之後似乎就一直神志不清,大夫說是受了刺激。真是可憐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若雪扭頭看見綠兒微微一笑:「你叫什麼?」
「我叫綠兒。」綠兒脫口而出,說完甚是驚奇的看著若雪,半響,試探的喚了一句:「姑娘。」
「嗯?」若雪應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綠兒心中一喜:「姑娘,你好了?」
若雪笑,看來自己前幾天的表現被她當成神經病了。也是,任誰看見一個人先是又哭又鬧接著又一言不發都會以為這人腦子有問題了。這幾天也難為這個小姑娘一直照顧自己了,念此,若雪沖綠兒笑笑:「綠兒是吧。這幾天謝謝你了。前幾天我腦子有些不清楚,給你添麻煩了。」
綠兒見若雪吐字清晰,說話條理分明,似乎是恢復正常了大喜,雀躍道:「姑娘,你真的好了!我去告訴夫人。」說完便飛奔出去。
若雪看著綠兒的背影,心裡好笑,感覺這丫頭很是單純。是不是三國時候的人腦子都比較簡單呢?若雪趕緊搖搖頭,開什麼玩笑!諸葛亮、周瑜、曹*、孫權這些人那個頭腦簡單了!
不一會兒,小喬便帶著綠兒嫋嫋的過來了。剛進門便傳來一陣悅耳的聲音:「姑娘,聽綠兒說你好了,是否?」
若雪點頭:「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小喬笑:「哪裡的話。姑娘可想起自己的事了?」
若雪心裡一咯噔,不好,自己要是說自己想起來了,一定會被問及。這,若雪腦子一轉,做泫淚欲泣狀:「我叫若雪,交州九真郡人士。隨父親一路到達吳郡,奈何、奈何途中遇到賊寇,父親他,他,嗚嗚嗚嗚」若雪擠出幾滴眼淚,一邊佩服自己的演技一邊淒慘的倒在小喬懷裡,「他為了救我不幸身亡了。嗚嗚嗚嗚」
小喬心下感慨,柔聲問道:「姑娘在建康可有熟識之人?」
若雪假裝嗚咽,並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小喬見若雪一臉悲痛的樣子,不忍再問,當下安慰道:「即使如此,姑娘若暫無打算,便先在這裡住下來吧。」
若雪心裡一樂,正是我想要的結果,現在周瑜可是一棵大樹,在東吳很吃香的,於是點頭抽泣道:「謝謝,謝謝您了。」
小喬微微一笑:「若雪姑娘,今日晚間周郎在家裡設宴,款待眾位將軍,你若是無事也可出席。我已向周郎提過你,他說很想見見你。」
「額。」若雪一怔,周瑜想見自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周瑜可沒有小喬這麼好糊弄,得小心。不動聲色的說道:「好啊。」
「即使如此,我讓綠兒先在你這裡伺候著,晚間時分再來通知姑娘。」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喬心裡一松,夫君說最近戰局混亂,怕是有別國細作混進來非得見見這個姑娘,這麼柔弱的姑娘,怎麼會是細作呢?真是的。又與若雪話了幾句閒話,仔細囑咐了幾句之後,便留下綠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