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 身體和內心都很冷。
特別是內心,冷到魚潰鳥離。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出租車,會有一天,拉到妻子和另外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在對她上下其手。
後視鏡裏,妻子全程低着頭,紅着臉,聲音是那麼的嬌羞:「別……別在這裏。」
我座椅下邊,有一把很重的扳手。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緊緊抓住。
如果舉起扳手,對準這個男人的太陽穴,只需要一下,他上下其手的手將無法再動彈一下。
還有妻子謝小雨,弱不禁風的她,甚至經不起這麼一扳手的力度。
後視鏡裏邊的影像模糊了,並不是鏡子模糊,是我的眼睛模糊了。
不可抑制的衝動,充斥着我所有的思維,決定了我的行動。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給男人戴綠帽子,讓人屈辱的嗎?
此時此刻,所有的屈辱都已經膨脹到了極致,極度需要一個宣泄口。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她。
當我的手,伸到座位下,摸到冷冰冰的扳手時。
我怯懦了。
自己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相反,在怒火中燒的狀態下,自己仍然殘存着一絲理智。
如果自己用暴力的方式解決了這對狗男女。
暴力之後的種種後果,也要分析的清清楚楚。
除了旁觀者豎起的大拇指!我什麼都得不到。
而我失去的,則是我的整個人生。
鬆開扳手的那一刻,我依舊冷的無以復加。
從朝陽路,到希爾頓大酒店,其實只需要三公裏的路程。
我卻覺得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全程妻子都沒有擡頭,只要她擡起頭來,就可以和後視鏡裏邊我那雙赤紅的眼睛四目相對。
大概骨子裏的保守和嬌羞,讓她沒有徹底放開,讓她沒臉見人。
保守?
呵呵,她都這樣了,我怎麼可以用‘保守’來形容她?
還有這個男人。
他衣冠楚楚,風神如玉,身材修長,腰背挺直,臉部線條也是濃眉大眼,劍眉星目。
如果不是他臉上的笑容太過猥瑣。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
他的笑容很猥瑣,他的動作更加猥瑣。
妻子被他的動作搞的漲紅了臉。
「別……」
她按住了他,嬌嗔着道。
我記得,自己和她第一次的時候,她也曾這般嬌羞的對我道。
可是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目光中的仇視。
男人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直接摔到了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
錢掉了,我感覺自己的尊嚴也掉了。
「看什麼看?回家看你老婆去!」男人摟着妻子推開了車門,罵罵咧咧的走進了希爾頓大酒店。
回家,看老婆去?
我的老婆,還在家嗎?
家還是那個家,老婆還是那個我百看不厭的老婆嗎?
……
離婚?
還是繼續委曲求全的當王八?
我真的好難!
一個男人!
得知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不可悲。
明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卻不敢聲張,才是最可悲的。
我這兩年確實特別難。
家徒四壁,負債累累。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和一個願意和我一起共患難的漂亮女人。
今天看來,共患難不過是一句笑話。
結婚的時候,父母極力反對,說謝小雨看上去不像是過日子的人,這種女人可以同富貴,但不能共患難。
我沒信。
可是想到剛才那錐心的畫面,我信了。
結婚那晚,是那麼的完美。
老婆守身如玉,把她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我。
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當時我有多幸福,如今我就有多絕望。
我的那個她,終於,不再是那個她了。
婚後,我從來舍不得讓老婆進廚房。
盡管我在外邊幹了一天活很累,回到家之後,仍然舍不得讓老婆沾上一點陽春水。
買菜做飯洗碗,洗衣服掃地。
所有的家務活都是我在幹。
因爲我覺得,這輩子能娶到她,我是高攀了。
我要給予她我最好的。
我愛她,所以我寵着她,寵她到無法無天,然後就沒有任何人受得了她,那麼,她就屬於我一個人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老婆並沒有屬於我一個人。
就在剛才,我親眼所見,她和一個男人手挽手進了一家酒店。
那是酒店啊,能去幹嘛?還不是幹嘛!
謝小雨啊謝小雨,我把你當奶奶一樣供着,你卻偷偷的跑去偷漢子。
心在滴血啊!
我能怎麼辦?
別和我提什麼血性,什麼血濺五步,什麼快意恩仇。我何嘗不想直接衝進酒店,把這對奸夫銀婦剁了喂狗,然後自己再自行了斷呢?
我父母把我拉扯這麼大,他們的溫暖只有這麼多,能給的也就這麼多,他們全都給了我,我若是離他們而去,他們還有什麼呢?
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他們只有我!
我能怎麼辦?
看着手機裏年邁父母的照片。
他們爲了還清結婚時候所欠下的債務,曬黑了皮膚,佝僂了脊背,壓彎了脊樑。
甚至也不敢擡頭見人。
這些年來,老兩口唯一值得拿出去炫耀的,就是我這個窮小子,高攀到了城裏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如果他們老兩口得知,他們唯一的驕傲,不過是個笑話。
會不會崩潰?
多麼諷刺啊。
爹,娘。
孩兒不孝啊。
你們把我拉扯這麼大,我不僅沒讓你們享過一次清福,還處處讓你們操碎了心。
我只恨我自己。
恨自己當初被鬼遮了眼,被豬油蒙了心!
看到謝小雨長的漂亮,就挪不動步子,我以爲我們將會是一輩子。
又回到了原先的命題?
離婚?
還是繼續委曲求全的當王八
其實我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我才會目送着那對奸夫銀婦走進酒店,指甲扣破了自己的手指,也不敢走進去半步。
煎熬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
既然選擇了委曲求全。
今後的每一天,屬於我的日子都是煎熬的。
九點十五,鬧鍾準時響了,我趕緊去寄宿學校,接我的女兒喬恩回家。
女兒才讀中班,根本達不到寄宿的資格,是老婆,說她晚上不想帶孩子,想出去找點兼職,來補貼家用,非逼着我去央求老師,讓女兒寄宿。
我以爲老婆真的是去補貼家用了。
呵呵……
「爸爸,媽媽呢?在家做了什麼好吃的?」
我低着頭,恰好迎上了女兒一雙天真爛漫的大眼睛,無邪的看着我,忽閃忽閃的,像是兩顆璀璨的明珠,而我的心,卻如墜冰窟。
「喬恩啊,媽媽出去兼職去了,很快就會回來了哦!」
這叫什麼事呢?
老婆出軌,自己還得想辦法替她向孩子解釋。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讓我痛的不能呼吸。
回到家,把女兒哄睡。
我就這樣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不敢言語,甚至不敢哭。
我怕吵醒已經睡着的喬恩。
我可愛的女兒,窩囊的爸爸,能爲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褲兜裏的電話聲響了起來,我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謝小雨’三個大字。
今天以前,當來電顯示是‘謝小雨’三個大字的時候,我接電話會爭分奪秒!
因爲我舍不得讓老婆等我!
可是現在,我的手機像是定時炸彈一樣!
悅耳的鈴聲如同進入倒計時的秒表。
想到剛才酒店看到的那一幕!
終於,我還是點擊了接聽鍵。
那頭響起謝小雨的聲音:「你幹嘛這麼久才接我電話?女兒睡着了嗎?」
聲音很甜美。
甜美中還帶着些許的嘶啞。
就在剛才,是不是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完成了她‘甜美’到‘嘶啞’的轉變呢?
我明顯覺得自己已經扭曲了。
其實一個人嗓子嘶啞有很多種解釋,比如慢性咽炎,比如嗓子剛好不舒服,比如外邊風大影響了聽筒傳遞過來的聲音。
可我能想到的,卻只有那個。
從她一只腳踏進酒店的那一刻起,謝小雨所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露出的每一個微表情,我都會聯想起,是不是因爲和那個男人做了某件事情,從而造成了這麼的改變?
然後,就是憤怒!
想要殺人的憤怒!
此時此刻,伴隨着聽筒裏她的嘶啞,我終於還是沒忍住。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綠毛龜。
想到我傾盡全力,死命呵護的女人,居然是這麼個玩意。
我真的沒忍住。
舉起手裏的手機,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啪!
我坐在沙發上,喉嚨再也控制不住的,低沉,間斷的哽咽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爸爸,爸爸,別哭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乖女兒已經坐到的我的旁邊,笨拙的伸出她的小手,嘗試着替我擦淚。
我哭,她也哭!
一定是我剛才摔手機,弄出來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驚醒了女兒。
是爸爸不好。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卻還是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當綠毛龜一定要有當綠毛龜的覺悟。
王寧,以後的路還長着呢,這才哪到哪了?
如果你心智不夠堅定,還是趁早放棄吧。
要不然,所有的隱忍,都將因爲你的半途而廢而終結。
我需要冷靜!
除了親情的羈絆,我必須找一個其他的理由,來抑制自己不去做衝動的事情。
窮人的衝動,唯有拼命兩個字。
而拼命造成的後果,不是我能夠承擔的。
那麼,除了隱忍以外,我還能做什麼?
這一刻,‘報復’兩個字,像是兩枚鋼釘一樣,深深的刺進了我的心。
當然要報復!
報復有很多種,拼命只是最膚淺的報復。
而最狠毒的報復,卻是誅心。
意志上摧殘一個人,把一個有趣的靈魂,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才是最狠毒的報復!
謝小雨,你給我記好了,今日你對我這般侮辱,他日,我定要讓你加倍奉還!
所以,接下來,隱忍,然後趁機而動,把她和她的奸夫,搞的身敗名裂,就成了我今後生活的主旋律。
我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喬恩,我的喬恩啊!」
「爸爸別哭!我再也不要小天才手表了,爸爸你別哭了。」
她才五歲啊!
看到我的乖女兒如此的乖巧懂事,我的眼眶再次溼潤。
「爸爸不哭了,你也不許哭,好不好!」
女兒點了點頭。
「爸爸數一,二,三,開始!」
這一聲,是喊給孩子的,也是喊給自己的。
到衛生間洗了把臉。
用毛巾擦幹。
女兒拉着我的手,帶我來到了臥室。
她將我安頓到她平時睡覺的地方,然後拿起牀頭櫃上的一本書,像個小大人一樣,在我的臉頰親了一口:「爸爸,我給你講個三只小豬的故事吧,要睡覺覺咯!」
歷經背叛的我,總是很敏感。
一點小事都會忍不住落淚。
我五歲的乖女兒。
她怕我繼續哭鼻子,居然在哄我睡覺。
我一個大男人,居然淪落到需要五歲的女兒來哄我?
我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小棉襖。
我上輩子,一定拯救過天使!所以這輩子才會擁有這麼可愛懂事的女兒陪在我身邊。
我又食言了。
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爲了不讓喬恩擔心,我故意偏過了頭。
喬恩講着三只小豬的故事,天使一般的聲音,治愈了我千瘡百孔的心。
講着講着,喬恩把自己給哄着了。
我翻過身來,把喬恩抱到牀上,然後替她蓋好被子。
再次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裏,瞳仁很紅,卻找不到曾經哭過的痕跡。
我來到客廳,從櫃子裏拿出一包香煙。
我已經戒煙兩年了。
窮到骨子裏,連抽煙都是奢侈的。
家裏的煙,都是準備給客人的。
今天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時間來到晚上的十一點。
我聽到了鑰匙的開門聲。
門未開,老婆熟悉的香水味已經撲鼻而來。
三十一歲的她,似乎沒有被歲月煩擾過,依然那麼美,那麼嫵媚!
她上身穿着一件紫色的低胸吊帶裙,露出美麗的鎖骨,下身穿着一條到膝的深藍色裙子,修長的雙腿沒有穿絲襪,腳上穿着一雙深色的高跟涼鞋。
本來白白的皮膚,搭配着這深色的長裙,愈發顯得肌膚瑩白勝雪。
我從來都不會否認自己的老婆是個美女。
她的美,一直都是驚心動魄的。
我迷戀她,從結婚到現在,我一直迷戀着她,從未厭倦。
她就像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礦,我不停的挖掘和探索,樂此不疲。
她的成熟,她的嫵媚,她的風情萬種,她的含情脈脈。
我都迷戀。
她熟練的脫掉了鞋子,然後遞給我。
一個女人被你寵上天的時候,時間久了,會不會覺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比如現在。
她已經習慣了回家之後,我幫她換拖鞋,然後再把她的鞋子放到鞋櫃裏。
愛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裏,然後開出花來。
以前,我爲她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心甘情願,且幸福的。
而現在,她帶給我的,只有屈辱。
屬於一個男人最大的屈辱!
謝小雨!
你才剛剛和那個賤人去酒店開了房,是誰給了你勇氣,仍然像一條狗一樣使喚我?
樑靜茹嗎?
我大口的喘着氣,呼吸完全抑制不住。
拿着她高跟鞋的手也在顫抖。
算了,算了,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要在意志上摧毀這個女人,怎麼可以暴怒呢?
冷靜,冷靜!
深呼吸,再深呼吸!
王寧,爲了白發蒼蒼的父母,爲了五歲多可愛的女兒。
你要忍啊!
我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怒火,熟練的把她的高跟鞋放到鞋櫃裏。
老婆用手輕輕的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兒,我注意到,她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是上樓累的,還是?
別想了王寧,我求你了!別聯想了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的隱藏着眼裏的怒火,緩緩的站了起來。
「老公!」她繼續甜甜而嘶啞的喊着我曾經聽一萬遍都不會膩的暱稱:「剛才怎麼搞的,打電話的時候,怎麼突然就掛斷了,我好像還聽到了一聲巨響!」
我指了指地上的手機:「老婆,不好意思,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手機不小心落到了地上!」
聽了我的話,老婆俏臉的心疼稍瞬即逝:「老公你的手機早就不行了,要不咱們換一個吧?」
聽了她的話,我的心頭微微一顫。
不僅是我,老婆和我,用的手機都特別垃圾。
我用了四年的紅米note,就算不摔,每天也得充五次電。
老婆比我稍微高檔一些,華爲mate9,現在也卡的不行。
看着她同樣精致,卻日漸消瘦的臉。
我心裏一陣絞痛。
我愧對她,我愧對她,我愧對她。
我曾經發誓,要讓她過上人人都羨慕的生活。
算了,這兩年我發的誓還少嗎?
可是,即便是這樣,也不是她綠我的理由啊?
她並沒有注意到我的面色不正常。
更沒有注意到我瞳仁的紅腫。
她注意到的,只有我身上刺鼻的煙味。
我的煙味刺激到了她。
從臥室出來,我就一直在抽煙。
整整一包煙,已經被我抽的剩下四根了!
「老公,你抽煙了?今晚別碰我!」
說着,她便怒氣衝衝的走回了臥室,並且還從裏邊反鎖了門。
碰你?
你做了那種下賤的事情,用不着你說,我也不會碰你的!
老子恨不得把你精致的臉蛋刮花,然後直接給你毀了容。
我睡意全無,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然後瘋狂的換臺,沒意思!
走到廚房裏,打開冰箱,裏邊空空如也,只有半顆圓白菜,沒意思!
我像一具行屍走肉,麻木到不知道該如何打發這長夜漫漫。
最後,我回到了沙發,拿出那盒沒有抽完的香煙,繼續給自己點了一根。
反鎖的門開了。
老婆穿着那套我再熟悉不過的清涼睡衣,坐到了我的身邊,她劈手奪過我嘴裏叼着的香煙,嬌嗔道:「好了好了,怪我今天晚上兼職沒陪你行了吧?走吧走吧,該睡覺了!」
每次,只要老婆穿着這套睡衣出來,就是向我傳遞愛的信號。
而我,也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總是以餓虎撲食報之。
可是,現在……
魔鬼吧?
謝小雨,你特麼的是魔鬼吧?
你剛剛從酒店裏回來,已經在酒店和那個男人傳遞了愛的信號。
按照你嗓子嘶啞的程度來推測,恐怕不止傳遞了一次這麼簡單。
你特麼的還來?
你就這麼賤嗎?
我真想挖開你的腦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真應了那句老話,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在外邊已經胡作非爲了很多次,回到家,還想。
又或者是因爲愧疚,她覺得愧對於我,所以想着用這種方式來彌補?
壞掉的肉,就算換了清湯,再煮一遍,終究是壞的。
曾經我永遠都樂此不疲的事情,在剎那間失去了魔力,甚至感到惡心。
就在剛才,就在希爾頓大酒店。
是不是也在另外一個男人的面前,低沉婉轉的,在上邊,或者在下邊,訴說着同樣的情話。
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的妻子,此刻,看上去是那麼的令人作嘔。
我怎麼可能下的去口。
「你先去睡吧,我拉了一天活,累的夠嗆!」
我敷衍道。
謝小雨撇了撇嘴,什麼話都沒說。
似乎覺得自己已經夠主動了,既然我不解風情,她也沒什麼和我好說的。
她高冷的給我一個轉身,冷哼一聲,扭頭走進了房間。
她的冷哼,代表了生氣。
擱以前,她生氣,我必須去哄她。
但是現在,我選擇了熟視無睹。
目睹了她和別的男人,在車裏打情罵俏,然後迫不及待的走進酒店。
結合她嗓子嘶啞的程度,以及剛才香汗淋漓的頭發,可以腦補她和他在酒店裏,是多麼的瘋狂。
我的內心接近崩潰。
我怎麼可能還繼續把你當女王一樣伺候,然後看到你嗓子不舒服,再去給你買一盒金嗓子喉寶?
臥槽,我沒那麼賤。
這一夜,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將那包香煙剩下的四根全部抽完,然後將過濾嘴拆下來,撕開包裝,可勁的蹂躪。
這一夜,我努力的說服我自己,說服自己一定要隱忍下去,只有忍下去,才能有機會把妻子折磨到死,以泄我心頭之恨。
既然選擇了委曲求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將非常煎熬。
王寧,你準備好了嗎?
當下,你要做的,不是想方設法的折磨謝小雨。
而是當整件事沒發生過,繼續和她扮演和諧恩愛的夫妻。
那麼問題來了。
一對合格的夫妻,當妻子穿着性感的睡衣,向你拋出橄欖枝的時候。
你要做的,不應該是抗拒。
你的抗拒,極有可能,觸及一個已經出軌女人敏感的內心。
我要去迎合。
我要去當刷鍋俠。
我強迫着自己!
苦笑一聲,走進臥室。
謝小雨的愧疚終究不夠強烈。
她做了那麼恬不知恥的事情,居然睡着了。
還睡的很甜,是不是在夢裏,又一次和她的情夫相會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謝小雨依舊蜷縮在我的懷裏,整個身體泛着格外誘人的光澤,胡作非爲之後的餘韻,讓她變得神採奕奕。
「老公,你昨晚真棒!」
如果,昨天是空白的。
今天的早晨是多美好啊。
自己深愛的人,訴說着一個丈夫,最愛聽的情話。
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就響徹在我的旁邊,她才五歲,自然沒有和我們分房睡,妻子親了一口女兒的臉頰,然後含情脈脈的看着我。
嬌媚的妻子,可愛懂事的女兒,窗外溫暖的陽光,這樣的早晨,多麼美好啊。如果昨天是空白的。
可是,昨天不是空白,不僅不是空白,還渲染了我的整個精神世界,出租車裏,我透過後視鏡所看到的一幕一幕難堪的畫面,像是一根鋼針,直接刺進了我的心房。
謝小雨並不知道此刻的我有多麼痛苦,親了女兒一口的她,還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並且,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兒,她居然躡手躡腳的朝我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
你是魔鬼吧?
謝小雨,你昨天喊我魔鬼,我看你才是魔鬼吧?
昨天在酒店裏折騰完了,回家又折騰。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你居然又來了興致?
我咋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好這口呢?
其實,我倆以前,這種事情,少的可憐。
尤其是近兩年,生意破產,負債累累,我愧對家,愧對老婆,這種要求,我更是羞於啓齒。
我萬萬沒想到啊!
謝小雨會變成這樣。
是因爲她的情夫吧?
想不到,她的潘多拉魔盒,是被別人打開的。
我的心在滴血啊。
因爲,她的嬌羞,她的婉轉,再也不是屬於我一個人了。
抱歉啊,我真下不去口了。
如果昨晚不是爲了演戲,我一輩子都不想碰眼前這個女人。
「老公,我好想,現在就特想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