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後,我留了下來。
我告訴黎琛,我有一個超能力,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會永遠消失。
他溫柔得將我抱在懷裡,笑容寵溺。
「我怎麼捨得讓你離開我。」
後來,他的白月光出現。
白月光牽著他的手,語氣輕蔑。
「還說會消失,那你怎麼還在這啊?」
「阿琛,我就知道她胡說八道,這世界哪有這麼神奇的東西,為了拴住你而騙人,真不要臉。」
顧琛滿臉不耐煩得看著我。
「真噁心,還說會消失,我看你巴不得二十四小時粘著我!」
許久不見的系統忽然出聲。
「宿主,要不要啟動回家程序?」
……
攻略炮灰男配成功後,我選擇留了下來。
他很愛我。
我曾笑著告訴她。告訴過他,我有一個超能力,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會永遠消失。
他本就蒼白的臉頰,血色盡無,緊緊抱住我。
「我怎麼捨得讓你離開我。」
因此我確信留下來一定會幸福到老。
可自從他的白月光蘇婉寧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偷穿黎琛已故媽媽的禮裙出現在家宴上。
黎琛大怒。
蘇婉寧果斷擋在我面前,死死咬著嘴唇,像個倔強的小白花。
「姐姐不過是覺得這條裙子合適,才給我的,你不要怪她,是我非要穿的。」
黎琛愣了一瞬,他抬手撫過她眼角的淚水。
看一下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立即解釋道。
「我沒有拿這衣服給她。」
黎琛朝著我怒吼。
「你沒有拿,難道這衣服是自動出現在她身上的嗎!」
「她也知道這件衣服是我媽媽的遺物,更沒有我們家鑰匙,你總不能告訴我是她自己進入我們家拿來陷害你吧!」
我渾身一顫。
被吼的眼角迅速蓄滿淚水。
就是她偷進了我們家。
就是她故意陷害我。
我的嘴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不是會撒謊的人。」
他最清楚了。
可如今他用著飽含失望的眼神看向我。
「可現在是我眼睜睜看見的,要我怎麼信你?」
「她和我如今不過是朋友關係,你卻這麼容不下她。」
「阮念初,你真的變得好惡毒。」
當天,他當著全家人的面將我轟出去,不許我在踏入半步。
那天屋外下著雪,我穿著單薄,站在門口發顫。
多年的救贖終究抵不過年少情深。
這樣的局面我辯無可辯。
想不明白蘇婉寧為什麼可以進到我家,還能精準的找到那件禮裙。
如今他信任蘇婉寧。
不信我。
系統離開時的話語還在耳邊迴盪。
「宿主,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最容易變的東西,你為了愛情留下來不值得。」
低頭後,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得落在雪裡。
「系統,我後悔了。」
回應我的只有寒夜裡的風。
載我們來的司機收到黎琛指令不許搭理我。
我緊緊抱住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慢慢走回家中。
剛用被子裹好自己。
黎琛就破門而入,讓我從床上拎下來。
我跟不上的他的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他嘖了一聲,立即吩咐保鏢將我扛起來往醫院送。
「晚寧患了罕見的基因疾病,只有你的血能救她。」
說完他將一份自願當供體的協議放在我面前。
「簽了它,我會念在你願意主動救她的情況下原諒你。」
我抬眼看著他,只覺得向來這雙溫柔深情的狐狸眼好冷漠。
那年還是萬人嫌體質的他,被繼母關在倉庫和狗養在一起,和狗廝殺。
是我衝過去將狼狗拖住讓他逃跑,害得自己手臂被咬得骨折,血流成河,幾乎昏厥。
他反應過來後,拿起棍子敲死了狗,然後抱住我往醫院衝。
那晚的我們身無分文,是瘦弱的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才換來免醫藥費。
等我從手術室出來後,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念初,今天的事我以後一定會讓別人付出代價!」
「我不會再讓你流出任何一滴血!」
「只要你不討厭我,只有你願意無條件的對我好,你不能離開我……」
安靜的病房裡。
他哭的情真意切。
可是現在,他要為了另一個人,逼我自願當供體,以我的血滋養他人血肉。
我紅著眼質問他。
「為什麼是我?」
「當初你說過不會再讓我留下一滴血,那現在又算什麼?」
黎琛神情冷淡,沉默著沒有回應。
我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煩,聲音忽然大聲。
「你說話啊!」
「如果你這麼喜歡蘇婉寧的話,那你們就在一起好了啊,為什麼還要玩我呢!」
「我可以讓位。」
黎琛頓在原地,過了許久才開口。
「我喜歡的人只有你,只是她救過我媽媽,當初對我也算好,現在我不能放著她不管。」
「就是因為你這段時間太無理取鬧,我才想著冷落你一會兒,讓你安分點。」
他走過來想要牽住我的手。
我猛然扇了他一巴掌。
黎琛眼底剛聚攏起來的情意被我打散,比方才更加冷淡。
「我是撐不過不讓你留下任何一滴血,但如今只有你的血型和她相配,這是在救人。」
「你就不能乖一些,安安分分的供血嗎?」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也是,等他好了之後我自然會補償你。」
重要的人。
也對,攻略之前我就聽說過黎琛喜歡蘇晚寧很多年。
不管蘇晚寧要他跑腿,還是當出氣筒打罵,他都照單全收。
人人都說他是蘇婉寧最忠誠的舔狗。
當初的我只是認為他實在太缺愛了。
因此只要蘇婉寧對他表露出一點點關心,他就會拼命抓住。
直到蘇婉寧隨著家裡搬到了國外,他再也沒有辦法見到蘇晚寧了。
恰好此時我忽然出現,對他無理由的好。
他才將這份愛意轉到我身上。
有人說我不過是蘇婉寧的備胎。
我將這份話問到黎琛面前時,他笑著說。
「不過是一些閒言碎語,你何必聽他們的,只需要知道我是真的愛你就夠了。」
他說他和蘇婉寧已經是過去式,很多事情早就忘卻。
我相信了他的話。
可如今的現實告訴我,他騙我。
甚至他還愛著蘇婉寧。
我平復一下心情,靜靜看著他。
「黎琛,我之前說過我有一種超能力,只要你背叛我,我就會使用這個能力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這不是假話。」
黎琛眸光閃動。
病房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我們面前說。
「還沒簽好協議嗎?」
「蘇小姐的病情惡化,現在立即需要大量的血!」
黎琛眼底的猶豫消失了。
他果斷抓住我的手沾上紅印摁在協議書上。
「念初,我不是傻子,不會一遍又一遍相信你的話。」
隨後立即將我摁在床上,不許我動彈。
醫生立即察覺,一根針管毫不猶豫的插在我的手臂上。
我感受到身體的溫度在消失,血液接連不斷的湧到那個針管上。
噗呲。
醫生將針管拔出來。
在徹底昏迷之前,我看見黎琛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睜開眼時,我看見蘇婉寧牽著我的手哭的泣不成聲。
她察覺到我的眼神後撲通一下跪在床邊。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知道他們逼你簽那種協議,我一定不會要那管血!」
她跪著走向黎琛,拉住他的衣服哀求。
「阿琛,你不要救我了,如果要讓姐姐的命換我的命,我不如去死好了。」
黎琛將哭的梨花帶雨的蘇婉寧抱在懷裡,心疼的神色溢於言表。
我看著兩個人,冷笑出聲。
「那就不要用啊。」
蘇婉寧一愣,忘了哭泣。
「既然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把那個協議撕了啊。」
蘇婉寧掙扎著起身。
「姐姐說的對。」
「協議不在我身上,我只能以別的方式來阻止了!」
說著她衝向窗臺跨上去。
黎琛手急眼快的將人拽下來,朝我怒吼。
「夠了,一切都是我來做的,你要怪就怪我!」
蘇婉寧靠在他懷裡哭的大聲,一邊喊著放開我,一邊手抱著他緊緊不放。
眼底的得意卻怎麼止不住。
我緊緊攥著拳頭,眼前模糊一片。
「黎琛,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對不對得起我?」
「我就不痛苦嗎?」
他抱著蘇婉寧離開的背景一僵,但很快就大步離開。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
「我會真的離開你,說到做到!」
腳步聲逐漸消失。
我閉上眼,徹底明白。
如今的我對他已不再重要。
我被整整取了一個月的血。
這一個月內我唯一的活動環境就是這個狹窄的病房。
而我因為身體虛弱,每天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再一次入睡前,黎琛告訴我,蘇婉寧因為我好了。
過了幾天我終於能夠坐起來吃飯。
吃著吃著,蘇婉寧捧著一束花來看我。
她笑意盈盈,面若桃花。
「謝謝姐姐這個月的供養,我現在已經好了!」
她將一整束的白色洋桔梗塞進我懷裡。
我覺得她不是來感謝的。
她是來讓我快去死的。
我家這花往旁邊一放,不想搭理她。
蘇婉寧毫不在意,還替我開了窗,語氣輕快。
「其實黎琛還是太關心我了,不然也不會誤會我有血液疾病。」
「其實我根本用不著你的血,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感冒發燒罷了。」
我猛的看向他,氣的狠狠攥緊拳頭,手指扎入掌心。
我疼的鑽心,怒吼著讓她滾出去。
蘇婉寧噗呲一笑,強行將我從床上拖下來。
然後又將我的手摁在他的脖頸間。
她半個身子探出在窗外,忽然痛哭大喊。
「姐姐,要殺要剮隨你便,只要你能洩氣就好。」
砰。
病房的門被踹開。
我感受到身後有一隻手將我猛地甩到一邊。
黎琛趕緊江蘇萬寧抱在懷裡檢查一番,確認沒事後才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癱倒在一邊的我,滿眼怨恨。
「阮念初,你好惡毒!」
「寧寧才剛好就迫不及待要來和你道歉,你卻要殺了她!」
我強撐著起來,看向他的眼睛。
「是她抓住我往她脖子上按的!」
「我都這麼虛弱了,哪來的力氣弄她!」
「我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黎琛的神情未變,滿眼失望。
「我親眼看見的,你要我怎麼信你?」
「總不能是她用自己的命來害你吧,至於嗎!」
「如果她不想活,早就死了!」
可是我說的就是真話。
可惜這個房間除了我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證。
忽然覺得好累。
蘇婉玲靠在他的懷裡,摩挲著黎琛的手。
「姐姐可能是太生氣了才會這樣,你不要怪她。」
「反正我也沒事。」
「更何況姐姐不是說有超能力嗎,為什麼不使用超能力呢?」
我僵持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暱黎琛。
他居然把我這件事告訴我給了別人!
蘇婉寧虛弱的咳了幾聲。
「看嘛阿琛,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超能力,姐姐就是在胡說八道。」
「他說這些不就是為了拴住你,真不要臉。」
黎琛一臉坦然。
看來他從來沒有信過我。
從頭到尾他只不過將這句話當做兒戲罷了。
他甚至將這些話隨口告訴了別人,就像說一句玩笑話一樣。
看著蘇婉玲滿臉的鄙夷。
我氣得發抖。
「黎琛你居然就這麼將我的東西告訴給了別人,你把我當做什麼了,還是戀人嗎,或者說只是一個潑婦?」
黎琛滿臉不耐煩。
「你不要這麼想。」
「更何況你確實騙了我,不是嗎?」
「如果真的有,你現在就不會在這兒了。」
「你還說你會消失,我看你是巴不得24小時都粘著我。」
我氣的腦袋嗡嗡作響,呼吸聲越來越重。
確實,我現在沒有超能力了。
我沒有辦法立刻回家。
我只能被他們俯視嘲諷,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喉間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我哇的一聲朝前噴出一口血。
徹底昏迷過去前,我聽見了兩句話。
一句是黎琛。
「你不要在這裝模作樣,醫生說你身體很好。」
另一句是系統。
「宿主,要不要啟動回家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