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舉辦兩年,律師丈夫卻10次取消領證。
第一次,他帶的女徒弟打官司失敗,我在民政局門口坐到關門。
第二次,他女徒弟出庭緊張,他把我丟在漫天雨裡。
自那之後,每次只要我提出領證,他女徒弟總能有各種理由阻攔。
後來,我不想要婚約追求夢想。
落地他國時,丈夫卻帶著婚前協議說他知道錯了。
……
結婚兩年,我和莫聿風依舊是無證上崗。
這引得我倍感焦慮,一次次向他施壓結婚。
終於,他今天鬆口同意。
我還沒有高興太久,就看到了他手機的信息。
「師傅你什麼時候出來?今天說好了陪我的,你難不成要爽約?」
這是一個群,在他的發言下,還有一些震碎我三觀的回覆。
「聿風哥不會是怕老婆吧?一個黃臉婆,長得不好,掙的也不多,有什麼在乎的。」
「瞎說什麼,聿風哥才不是那種怕老婆的人,要不然怎麼會一次兩次拒絕人家領證。」
「你可別說了,我一想到她跟個舔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就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滿屏的哈哈在嘲笑我的天真,尤其是莫聿風的那句回覆,直接將我的真心按在地上踩。
他說,「沒什麼事,她纏著我領證,一會找個理由推了就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他清楚的記得這不是第一次爽約,而我記得更清楚。
這是我滿心期待的第十次領證,也是我第十次心灰意冷。
在莫聿風朋友眼裡,我又噁心,事情又多。
一個女人,腦子裡除了領證什麼都沒有。
可沒有人替我想過,我和莫聿風是正兒八經的夫妻,我想要一個名份有什麼錯?
「你在幹嘛?」
淚水自眼眶滑落,我倉皇的抹去,轉身搓搓手心。
「聿風,我們現在可以去領證了嗎?」
早上吃早餐時,我滿心歡喜的表示,新衣服到了,我們可以漂亮的去領證。
莫聿風皺緊眉頭,卻也沒有拒絕。
在我們的相處中,他輕點頭就是同意。
所以我開心的準備一切,替他熨燙衣服,喊來化妝師。
現在,一切都不是為我準備。
我不接受,也接受不了。
「什麼領證?」
莫聿風愣了幾秒,我的期望隨著他眼角的不耐煩,完全被擊碎。
信息是真的,那些嘲笑也是真的,莫聿風不打算和我領證。
「別開玩笑了聿風,我們早上不是說好了,今天去領證,正好你今天也休息,我衣服都準備好了。」
我強行擠出微笑,莫聿風揉了揉有些溼潤的頭髮,拿起衣服。
「你別任性,最近是茉茉轉正的大日子,我做師傅的總不能不在,你也知道,我當徒弟那會,師傅有多照顧我,我總要繼承他的精神。」
「領證這種小事,哪天不能去。」
他說完拿著衣服走向洗手間,幾秒後,盛裝打扮的莫聿風抓起公文包。
「我知道這樣太委屈你了,但這是我的工作,你要學會理解。」
「晚上我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蝦仁粥,我先走了。」
門被打開合上,我作為物品被丟在家裡。
10次,這是第10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曾以為莫聿風多次拒絕領證,是真的有事。
可真相就是一面一碰即碎的鏡子。
他不愛我,懶得掩飾,也不想多做回答。
我愛他,可我愛他也沒什麼用。
所以這證,我不領了,人總要有自知之明!
晚上,辭交完離職報告的我坐在電腦前發呆。
屏幕前都是我選好的照片,那是我特意找的。
我想給自己留下個美好的回憶,順便拍下莫聿風最帥的一面。
現在,什麼都不需要了。
午夜的鐘聲響起,我燃盡最後一根香菸打算休息。
手機突然傳來鈴聲,是我的上司。
畢業後,我進入這家珠寶公司,一呆就是七年,也算是從名不經傳的實習生成為了有些名頭的設計師。
我感恩老闆對我的栽培,辭職報告上飽含歉意。
「舒嫿,你這突然辭職,聿風知道嗎?還是你們又吵架了。」
「你也別逼他太緊。」
老闆的語氣滿是遺憾與不解,我突然語塞,忍受著心裡的酸澀,嘆息一聲。
「老闆,辭職的事情我會和聿風解釋,你不用擔心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辭職,我只是累了,謝謝你這些年的栽培。」
大學時,我和莫聿風便與老闆相識,他算是一路看我們走過來的人,自然明白我的苦楚。
「舒嫿,感情的事情我不好多勸,但兩個人要實在不合適,你就放手吧。」
這句話他曾說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收到了我的反駁。
今天,我格外平靜的嗯了一聲。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也許我早就該聽聽身邊人的想法。
「謝謝老闆,祝你平安。」
掛斷電話後,我看向窗外的黑夜。
不知什麼時候起,莫聿風總承諾做不到的事情,就如今晚,他不會回來了。
所有的承諾和藉口都是為了出門,去陪他最喜歡的徒弟。
而我,也應該向前走。
第二天,初升的太陽剛灑落在身上,我掛斷國外的長途電話,直接同意了珠寶公司的邀請。
畢業那年,莫聿風的父母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遭遇空難,他因此失意了很長時間,對出國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那時候,在設計大賽上得獎的我為了他,不得不拒絕國外實習的機會,選擇一步步做起。
如今,幾年時間過去,我成長了,前往國外便迫在眉睫。
以他的恐懼,我想這一次分開,我們就不會再見面,這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沒去上班嗎?」
沒想到,這一大早的,莫聿風竟然回來了,他很疲倦,穿了一天的衣服皺皺巴巴套在身上,讓我不適的皺緊眉頭。
莫聿風有潔癖,出去旅遊時,就算累了一天他也要換衣服。
更何況像現在這樣,穿著還帶有油點的外套。
「昨天晚上跟律所的人忙到很晚,就去吃了個宵夜。」
看我目光灼灼的盯著那滴油點,莫聿風不自在的捂住,扯出微笑,「你怎麼沒去上班?是跟我生氣了嗎?我剛剛已經說了,我昨天晚上跟律所的人在一起,太累了就隨便找了個對方休息,沒別的事情,我先去換衣服。」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於熾熱,他還等不到答案,就逃也似的離開。
擦肩而過時我聞到了濃烈的菸酒味。
這是莫聿風最不喜歡的味道。
以前就算我精神崩潰的痛哭,他也不允許我抽一根。
原來,要求都是給不喜歡的人準備的。
「桌上有我給你帶的蝦仁粥,你嚐嚐。」
臨進浴室,莫聿風回頭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這倒是稀奇,畢竟往日裡,他說出的話就沒有實現過。
我奇怪的走過去打開,如我所料,這是剩下的。
這家粥鋪對打包的東西一向很嚴謹,不會有到處漏的情況,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莫聿風去吃了早餐,隨後把剩下的打包給我。
在他眼裡,我倒是跟狗一樣,只配吃剩下的。
心裡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我揮手將面前的東西打翻,回房收起了東西。
「你要去出差?」
收拾完的莫聿風對此見怪不怪。
我常年給不同的人設計珠寶,需要到處飛,出差便是家常便飯。
「嗯。」
我沒有反駁,收拾的速度更快了些。
莫聿風很不耐,尤其是看到桌上被我打翻的熱粥,他臉色一變,將毛巾惡狠狠砸在我身上。
「許舒嫿,你鬧夠了沒有?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現在是茉茉轉正的時間,律所也有很多案子,你能不能別再添亂。」
「一天天領證領證,我看你腦子裡只有領證。」
他很生氣,頭髮上的水漬隨著動作甩到我身上,凍的我冰冷不已。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指責我胡鬧,但我很累,累到不想說話。
「許舒嫿,你這是什麼態度?說話。」
盛怒之下的莫聿風氣憤的扯住我的衣服,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猙獰。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茉茉是我的徒弟,我作為師傅,有義務替她把關好一切,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爭風吃醋。」
曾經的愛人,怒氣衝衝的指責我胡思亂想。
我的心已經痛到不到不能呼吸。
「莫聿風,我海鮮過敏。「
他生氣的點歸根在我沒喝那碗粥。
「喜歡喝海鮮粥的人是蘇茉,不是我,現在你滿意了嗎?」
滿意了,可以放開我了嗎?
我沒有說最後一句話,而是把目光放在莫聿風的手上。
他很意外,眼神呆滯的放下雙手,解釋的語無倫次。
「對……對不起…我忘記你不能吃海鮮了,下次我給你打包別的,好不好?」
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對我低頭。
我看著他急紅的眼,彆扭的轉過腦袋。
「不用,你出去吧。」
相愛的人不需要提醒,一碗水放在你面前,你抬起不可能感受不到溫度。
所以莫聿風,你不用裝的那麼認真。
我不傻,我只是為愛矇蔽了雙眼。
「舒嫿……」
面對我強硬的態度,莫聿風惶恐的抓緊我的雙手,「過兩天我就去跟你領證好不好?我這幾天就是忙昏了……」
解釋還沒完,他的手機亮起,這是設置的專屬鈴聲。
此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把我們都打醒。
「不接電話嗎?」
我面無表情的抽回雙手,莫聿風看看我,又看看催促不已的手機。
「我一會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