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因為白月光的一通電話,扔下兒子獨自在家。
導致兒子被歹徒綁架。
當我急需兒子救命錢時,他正在給月光做飯,煩躁的怒斥我。
「撒謊成性,你兒子果然和你一個樣,嘴裡沒一句實話!」
「這種兒子我也不想要了,讓綁匪直接撕票吧!我看你們這對母子能編到什麼程度!」
後來,他跪在兒子床前,一遍一遍重複著「爸爸錯了,爸爸錯了。」
但不是所有錯誤都能買單。
1
我的兒子被綁架了。
當綁匪打電話要1000萬贖金時,伴隨著輝輝驚恐哽咽的「媽媽救我,媽媽!」。
我臉色一白,勉強扶住牆壁才站穩。
綁匪只給我半個小時。
掛掉電話,僅存的理智讓我慌忙打開手機監控。
看著原本在家拿著尺子教訓輝輝的江海峰突然接了一通電話,便急忙朝外跑去。
獨留下輝輝站在牆角面壁思過。
沒一會,一個陌生男人緩緩走進來,不顧輝輝的掙扎將他抱出了門。
我徹底慌了,身體止不住顫抖,心急如焚的撥通江海峰的電話。
接連掛了我五次電話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傳來江海峰不耐煩的聲音。
「我正在開會,有什麼事兒等我回去再說……」
「輝輝被綁架了,你快去銀行把錢取出來……」
江海峰嗤笑一聲:「你瘋了吧,怪不得那個孩子鬼話連篇,原來就是和你學的,別煩我!」
聽著「嘟嘟」聲,我如墜冰窖。
強壓下暴走的狀態,顫抖的繼續撥打他電話。
在第十通電話時,他終於接起了。
我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吼道。
「江海峰!輝輝真被綁匪劫持了!你去哪了!為什麼要把輝輝一個人放在家裡!綁匪要錢!要錢!」
江海峰怒吼:「你他媽有完沒完?煩不煩?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馬上給你打!」
掛掉電話前,我清晰的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海峰,我想吃海鮮粥,你去做吧。」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江海峰的前女友,白曉麗。
所以他就是為了給白曉麗做頓飯,所以把輝輝一個人丟在家裡。
我攥著手機的手指骨泛白,抬手捂著酸澀的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在我焦急的等待下,銀行卡突然傳來一聲入賬短信。
我迫不及待看向手機,當看到轉賬五毛時,雙眼猩紅,壓抑的怒火將我僅剩的理智吞沒。
下一秒,一則視頻突然發到我手機。
視頻中,輝輝如同一個破碎的蝴蝶,被人從樓上扔了下去。
伴隨著「嘭」的一聲,我跪倒在地上,崩潰的發出一聲尖叫。
「啊!」
「輝輝!輝輝……」
我攥著手機,這一刻,無限的絕望將我緊緊包裹。
我抓著手機踉蹌的一邊朝外衝去,一邊報警,反覆只有一句話。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很快,警方就鎖定了輝輝的位置。
當我看到躺在血泊裡的輝輝,我臉色慘白,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抱起我的孩子。
「輝輝,媽媽來了,媽媽來了……」
輝輝緊緊抓著我衣角,聲音微弱。
「媽媽,你別讓爸爸生我氣,我笨,但我會聽爸爸話的……」
我泣不成聲,緊緊抱著他。
「我們輝輝不笨,我們輝輝不笨!媽媽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你別拋下媽媽,你千萬別拋下媽媽……」
我眼淚一滴滴砸在輝輝滿是血的小臉上,輝輝忍著痛替我擦去眼淚。
「別哭媽媽,輝輝不疼……」
我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崩潰。
他爸爸著急去見白月光,連門都沒有關嚴,才給歹徒可乘之機。
甚至不顧兒子被綁架,忙著給白月光做飯。
兒子那時候該多絕望啊……
醫生足足搶救了兩天兩夜才將輝輝從鬼門關拉回來。
但輝輝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我隔著窗戶,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輝輝,眼眶溼潤。
他平日最怕疼了,連打針都要我抱著才行。
完全不敢想象他被扔到樓下時該多麼痛。
江海峰!
我攥著拳頭,心裡的恨意此時達到頂峰。
他為白月光大獻殷勤時,我兒子卻遭受非人的折磨,甚至生死不明。
所以在醫生告訴我為了防止輝輝病情惡化,需儘早找到合適的血型時。
我直奔白曉麗的住所。
掄起胳膊砰砰砸門。
門被打開的一瞬,白曉麗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抱著胳膊擋在門口,似笑非笑。
「若可,好久不見啊。」
隨即上下打量著我,譏諷的勾了勾唇:「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倒是越來越暴躁了。」
我死死攥緊拳頭,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江海峰呢,讓他出來。」
白曉麗罔若未聞,挑了挑眉。
「對了,我聽說輝輝被綁架了?若可,你從這麼小就教孩子一起撒謊可不好。」
「以後孩子嘴裡還有一句實話嗎,你……」
我壓抑的理智徹底崩塌,雙眼猩紅的薅著她頭髮,狠狠甩了她兩巴掌。
「你把嘴巴放乾淨一點,輝輝從來沒有撒謊。」
江海峰聽到動靜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
見狀立刻摟過白曉麗,臉色一冷,用力推開我:「林若可!你來這裡發什麼瘋!今天你那兒子是又被綁架了還是跳樓了?」
我踉蹌後退兩步,腰間的軟肉撞在身後的門框上,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我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氣得身體直發抖。
「是啊,你兒子被綁匪從六樓扔下來,滿意了嗎?如你所願了吧!」
江海峰微微一愣,眉眼間閃過一抹厭煩。
「林若可!你夠了!輝輝就是被你慣壞的!」
「說他一句就哭,像個小姑娘嘰嘰歪歪的,老子早就應該教訓他!」
「再大一點就送到少管所,看看他那些臭毛病能不能……」
我臉色鐵青,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領,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恨得咬牙切齒。
「江海峰,你特麼聾了是不是!我說你兒子差點被你害死了,現在躺在醫院裡生死不明,你聽不懂是不是!」
江海峰愣在原地,狐疑的看著我。
片刻,冷笑一聲:「下次換個正常點兒的理由騙我回去。」
我閉了閉眼,漫布全身的無力感。
「明天醫生會給你打電話叫你去醫院輸血,那是唯一能救你兒子的方式,如果你不來,就和輝輝斷絕父子關系。」
我扔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第二天一早,江海峰還是來了。
他看著病床上可憐的輝輝,臉色慘白,低聲喃喃。
「這不是輝輝……」
我冷笑:「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現在插滿管子躺在這裡的,就是你恨不得讓他去死的兒子!」
我看著他越發慘白的臉,猩紅著眸子靠近他,步步緊逼。
「在你和白曉麗卿卿我我時,你兒子被綁匪從六樓扔下來,那夜你們開心嗎?有沒有偶爾想起你了渾身是血的兒子……」
「別說了!別說了!」
他一臉痛苦的推開我,面如死灰,重重的跪在地上。
顫抖著手緩緩握住輝輝瘦弱的小手,聲音沙啞又輕柔,彷彿怕嚇到他一樣。
「輝輝,輝輝你醒一醒,你別嚇爸爸,不是說還要陪爸爸過生日嗎?你快醒一醒,爸爸帶你去吃蛋糕……」
他聲音越發哽咽,眼淚湧出眼眶。
「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你前兩天還蹦蹦跳跳的,為什麼……」
突然,他彷彿想到什麼,猛的抬頭憤恨的看向我。
「是你,一定是你對輝輝做了什麼!」
我死死攥緊拳頭,任由指甲嵌進肉裡,雙眼血紅的盯著他,血液在胸腔裡翻滾。
我以為,我早已經見識到了他的不堪,沒想到他竟然可以這麼噁心。
我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長長的指甲從他臉頰劃過一道血痕。
隨即找出監控,放到他眼前。
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我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因為那天你著急去找你白曉麗,門沒關上,歹徒才有可乘之機」
「知道嗎?你兒子躺在血泊裡時還攥著我的衣服,反覆告訴我,爸爸不要生他氣,他會努力學習,會變得比其他小朋友還要聰明!」
「江海峰,你嘴裡口口聲聲的那個蠢貨,被你快害死了!你應該滿意了吧!」
我漲紅著臉,撕心裂肺的吼道,身體氣得止不住哆嗦。
江海峰嘴唇微顫,面色慘白的抬手捂住胸口,呼吸越發急促,眼淚一滴一滴倒在地上。
片刻,他重重的癱倒在地,哭的撕心裂肺,兩隻手攥成拳,狠狠捶打自己。
「對不起輝輝,對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是故意……」
他額頭抵著輝輝小手,痛苦的反覆重複著這一句話。
我閉上眼睛,淚流滿面。
「爸爸不要你聰明了,爸爸什麼都不要了,你醒一醒好不好輝輝…」
最後,還是身後的醫生看不下去了,扶起江海峰。
「現在你們兒子還有一線生機,現在需要儲備血液,防止孩子病情惡化,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我們也要做好準備。」
「好,我去輸血!」
江海峰擲地有聲的話讓我臉色稍稍好看一些。
就在我們跟著醫生準備去輸血時,沒想到白曉麗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
她直奔江海峰,緊緊抓著江海峰的胳膊,淚眼朦朧。
「海峰,你是A型血是不是?你救救我哥!他出了車禍,現在醫院血源不夠,你去救救他!我求你了,我只有我哥一個家人了!」
江海峰抿著唇,不安的看了我一眼,面露遲疑。
看著江海峰動搖的神情,我如墜冰窖。
我抓著他的胳膊的手微微發抖,壓抑的聲音帶了一絲哀求。
「江海峰!你清醒一點,你兒子還在ICU呢!況且,她可以找其他A型血的人!」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置他兒子於不顧。
但江海峰只是遲疑片刻,便扯開我的手。
「醫生也說了,輝輝病情惡化的可能性很小,曉麗哥哥更急,等我明天來給輝輝輸血。」
說完,他拉著白曉麗快步朝外走去。
我臉色鐵青,怒火彷彿要燃燒掉我的理智,我聲嘶力竭的吼道。
「江海峰!你真的為了這個賤人不顧你兒子了嗎!」
江海峰腳步微頓,面色閃過一絲不虞:「別像個潑婦似的林若可!我都說了,明天我就會來輸血,你分得清輕重緩急!」
說完,他也不回的離開。
白曉麗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沒錯過她眼底挑釁的目光。
我搖搖欲墜的扶住牆面,死死咬住嘴唇,醫生也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