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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堇

七色堇

作者:: 晨琪寶貝
分類: 穿越重生
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的慕容堇穿越遇到前所未有的父愛,決定犧牲自己的幸福解救慕容一家,新婚遭到丈夫欺辱,不甘居於人下的她怎麼可能任人宰割?經過多次較量才發現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開始改變戰略。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那她就來個沉默到底好了,卻沒想,他也改變策略,非常有耐心的跟她軟磨硬泡,難道他是想給她製造一顆糖衣炮彈?在她無甚防備的時候,在她心目中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的人突然出現…… 她叫她媽?他叫她母妃?那他們倆人的關係?? 她的二十一世紀男友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心,他對她的思念與愛意卻只能埋藏在心底,這一向不是他的處事風格!面對感情的憋屈,他最終…… 她說:「堇若依卿,便是一生!」 (七色堇花語:誠實的愛,考慮很深的思戀!)

第一卷(東陵之事) 01遇刺穿越

天色晦暗,樹葉刷刷作響。一行二十幾人的隊伍抬著一頂軟轎浩浩湯湯進入樹林。

突然,風起雲卷,黃葉翻飛,鋪天蓋地,天空中雷聲震震。他們逆風而行,步履艱難,狂風卷起暮色錦簾,一尊秀氣而輕靈的面容展現在眾人面前,一身潔白似雪的素衣,更顯她的超凡脫俗。原來這就是慕容家傳說中的三小姐,好個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眾人皆驚羨當場。

她抬手,寬大的水袖擋住飛來的沙葉,嬌嗔道:「怎麼還不快走?」她拉下轎簾,姿態優雅,動作一氣呵成。

「三小姐,此時風大,不好行走哇。不如找個地方歇息一下,等風小些了再走?」某位家丁答道。

「樹林可不是避雨的好地方。啟程!」聲音溫潤如玉,話裡的威嚴卻是不容忽視。

轟隆——天空中驟然乍響,大雨傾瀉而下,「這鬼天氣——真是糟糕。」有人抱怨道。

轎子突然搖搖晃晃,慕容堇雙手支撐著兩邊的圍板以保持身體平衡,兩條好看的潔白似藕的手臂盡現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丫鬟幫扶著她,轎簾被風掀開,一股暖腥味和著雨水濕氣沁入鼻喉。前方有人喊道:「小姐,不好了。遇上強盜了!」

轎子被丟下倒在地上,兩人被騰倒了出來,在泥地裡打了個滾兒,方才鎮定下來。

來者都是黑衣蒙面,看到慕容堇之後直接朝著這兩名女子沖了過來,身後的家丁欲以阻攔,黑衣人揮手間,亮出兵器,寒光咋現,家丁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鮮紅很快被雨水沖淡。

眼下,就只剩下她們了。

這哪裡是強盜劫匪,根本就是蓄意謀殺。

丫鬟為慕容堇把搭在臉龐的髮絲擼到耳後,顫聲說道:「小姐,奴婢拖住他們,你快跑!」說著,把將軍府的信物塞到她的手上,並推了她一把「快跑!快跑——」

「不要,蓮兒!我怎麼可以丟下你?」

「你們誰也逃不掉的!」

黑衣人把玩著手裡的匕首,邪笑著,像是在享受獵物在自己面前表演臨死前的掙扎,故意吊足她們的胃口,讓她們的恐懼一點一點的擴大。

「小姐,快跑!」

蓮兒的聲音衝刺著她的耳膜,她顧不了那麼多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樹林開外跑去。

蓮兒,一定要等我……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黑衣人拔腿向慕容堇的方向去追,蓮兒撲上來死死抱住最前面那人的腿,視死如歸。

那人眼神可怖的從她的後頸掐起她拎到半空中,「啪啦!」一聲脆響,蓮兒沉悶的嚶嚀一聲,頭偏向一面,半邊臉頰緊貼著那人的手上的皮膚,面色因痛苦而變得猙獰。而那人似乎早已對自己這樣的殺人方式司空見慣,彷如他捏斷的只是一根木棍……

「砰!」蓮兒像一隻提線木偶從黑衣人手中滑落,濺起一灘污水……

起先她還是挺害怕的,可到了臨死的前一刻,她突然覺得:死,原來並不可怕。只要——小姐平安就好……

雨,越下越大,雷聲霹靂的響徹天穹。

慕容堇扶著一根粗壯的樹幹大喘粗氣,一遍一遍的抹掉臉上的雨水,身上已經濕透,無疑是給她加重負荷。她已經跑得精疲力竭了,後面的黑衣人依舊窮追不捨,眼看著他們朝她的方向過來,很快便到達她的跟前。

他們並沒有一刀給她個痛快的打算,神情猥褻地盯著她因喘氣而起伏的胸口「這麼俏的小美人兒,死了多可惜。」

「你們想幹什麼?」她不安的往後退,一不留神,被一根細小的殘枝絆倒在地,此時的樣子別提有多狼狽。

「哎喲~摔疼了沒有?哥哥來幫你看看。」說話的那人淫笑著伸手湊近她的脖頸,企圖撩開她的衣領。

「滾開!」她鼓足全身的氣力用頭頂向那人的肚子,她是想奪那人腰間的匕首,她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與其在這裡受這群禽獸的欺辱,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將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插了上去。她恍忽間仿佛聽見了某東西破碎的聲音——是她的心吧?

「任務完成了,回去領賞吧!」那黑衣人抽回自己的匕首,遺憾的摘下面巾擦掉上面的血跡,領著眾人往林外走去。

鮮血浸透了那身素衣,刀口上的血液不斷的被雨水沖刷卻依舊頑強地向外漫湧,在和著泥漬的雪衣上幻化成嬌嫩的血花逐漸綻放,直至血液流幹……

她的手裡緊緊握著搶匕首的時候順道抓來的硬物,上面刻著一個「櫻」字,她記得那是二姐姐曾經在她的面前炫耀過的——慕容家的專屬信物!

雷聲變小了,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慕容堇掂量著手中的兩塊玉佩,形狀大小質地都出奇的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刻著「櫻」字,一個刻著「堇」字。堇,剛好是她的名。她如獲至寶般的把刻著「堇」字的玉佩揣在懷裡,硌得她胸口發疼。血液已經乾涸了,在傷口上結了一層厚厚的殷紅色的痂。濕漉漉的衣衫緊貼在身上,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她不能完全理解現在的處境是怎麼一回事兒,明明在同學家給人家打掃房子,只是不小心摔碎了一花瓶(還只是一個假古董),然後就昏迷了,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成了這副德性!

她抬起頭,像只井底青蛙只能看到正上空的一小塊灰白,在樹林裡找不著東南西北。她走走停停,四處望望,每隔五棵樹,便用石頭尖銳的部分在樹上刻上記號。隱隱間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她循著走過去。

呼——

她深吸一口涼氣。

這分明是一具女屍!雙眼突起,面色慘白,頭顱沒有依託的耷拉著,半邊臉泡在髒水裡並有明顯的浮腫現象。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到了修羅地獄,因為她看見不遠處,還有好些男屍七零八落的倒在血水中。頓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襲上心頭。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在打顫,有些移不動道。而她不知道,此時她慘白的臉色,襯著血染的衣衫和耷拉在臉上的青絲更像一隻女鬼。

「好像在那邊。」前方有人沖這邊喊道。

她知道這不是在演戲,而她的前身應該也是遇害者之一,這些向她奔騰過來的人會不會發現「她」沒死,是來給她續刀的?她沒機會再做他想,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堇兒!」為首的中年男人在她的面前勒住韁繩。他一身戎裝,氣勢凜然,剛毅的臉龐有些泛白,他向她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歉疚地說:「為父來晚啦!」

「他……他們,都……死了!」她餘驚未定,指著那些屍體的方向,顫巍巍的說。

中年男人溫潤的點點頭:「爹知道,讓你受驚了!咱們這就回家!」

他拉著她上馬,接過隨從遞上來的披風,裹在她的身上,從背後緊緊的圈她在懷裡,仿佛一放手,她就會從身邊溜走一樣。

她驚覺心底的某一處被觸動——原來這就是父愛……

第一卷(東陵之事) 02新婚之日

傳說將軍府的三小姐才華橫溢,三歲時便初見鋒芒,五歲時就精通詩詞歌賦。其美貌就更不用說,十三歲的時候便被當今皇上相中。當時慕容堇並不住將軍府,而是住在南方一小城裡,皇上一次南巡的時候,無意間一睹之芳容,過後一直戀戀不忘,派人打聽之後才知道她竟是建武將軍遺落在外的三女,本意欲納入宮中,奈何將軍以三小姐年齡尚小,不宜婚嫁之由推脫,惹惱聖顏。大小姐為解將軍府之危難,代妹入宮,這件事情才得以平息。

世人傳言「英勇小武王」本有意將軍府的大小姐,為了她,府中後院一直空落無人。直到兩年前,大小姐進宮後,他才接二連三的往府中帶女人,但都只是侍妾,寵倖都不會超過半年,並且勒令這些女人不得懷上他子嗣。曾有個小主抱著僥倖心理,偷偷孕育小生命,想要母憑子貴,不料,得到的卻是一碗令她一屍兩命的湯藥。而今,他要娶三小姐做王妃,這還真讓人始料未及。不過自古英雄配美女,才色雙全的三小姐做他的王妃也是眾望所歸。

京東街是將軍府到王府的必經之地,早早地被百姓們擠得水泄不通。他們有的提著花籃,有的準備好了炮仗,只等他們心目中威風八面的「小武王」騎著高頭大馬從他們面前經過,為他撒花,所過之處,禮花齊放。街巷內張燈結綵,鑼鼓喧天,所有人都為之雀躍。其一派繁榮熱鬧的景象,不亞於天朝子民為他凱旋而歸時所準備的迎接儀式。

夏侯忱面色凜然,目光幽暗而深邃,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那身豔麗的大紅與身下的白交相輝映,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他身後的樂手邊跳邊唱,喜氣盎然,與他冷然的面孔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日,慕容堇被慕容善接回來後,沒多久,宮裡就傳來賜婚的聖旨,當時她並沒覺得事態有多麼嚴重。只見慕容善跪在地上,遲遲不願接,傳旨的公公再三提醒、催促了好幾次,他才勉強接下。事後連連唉聲歎氣,搖頭晃腦,多次在慕容堇面前欲言又止,直到她忍不住了問他:「爹,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堇兒啊!爹對不住你娘,也對不住你呀!你要是不想嫁,咱就不嫁了!」

「可是聖旨都接了,不嫁就是抗旨不遵,爹爹不怕?」事後她也想過,才來這裡過上幾天安穩日子,誰也猜不准,換了環境她還可以這樣安然度日,她自然是不想嫁的。但是她聽得出旨意裡威脅之意甚濃,一旦抗旨,可能會連累全家人都跟著遭罪。「聽說,這旨還是六親王親自向皇上請的,而且他曾經中意大姐姐,知道大姐姐最疼我了,應該不會虧待我才是,正所謂愛屋及烏嘛!」她故意調皮的沖慕容善眨了眨眼,以寬慰他的心。

話雖然說的輕鬆,可真正到了婚嫁的日子,她還是隱隱擔憂自己的未來,畢竟那人是她一面都沒有見過的並集封建傳統於一身的皇室成員。慕容堇看著鏡中的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具張面孔的時候著實把她嚇了一跳,跟自己的本身如出一轍的臉卻是面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跟油盡燈枯的死人沒什麼兩樣。經過半個多月的調理才稍稍有了一點紅暈,丫鬟們為了遮蓋她的虛弱,在她的臉上塗了好幾層胭脂,倒也顯得花容月貌了。她頓時感覺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都好不真切。曾經無數次想像過自己的婚禮,想像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一步走向曾許諾要給她幸福的若辰,沒想到如今卻要以這樣狗血的方式來結束他們的戀情。

「小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愁眉苦臉的!」慕容櫻伏在慕容堇的肩上,親昵地勾了勾她的鼻頭,銅鏡裡反射出兩張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一張略顯妖嬈,一張略顯靜秀。「呀!小妹化了妝之後,越發明麗動人了,真是羨煞旁人呢!」眼裡滿是驚羨的光。

「姐姐盡會取笑我。姐姐如此嫵媚動人,每天上門來提親的人都快把咱們家門檻給踏破了,你怎麼還不趕緊嫁了?讓我也來取笑取笑你!」慕容櫻是慕容堇在天朝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出落得水湄動人,瑰姿豔逸。若說慕容堇是剛出水的青蓮,清麗脫俗,那慕容櫻便是剛盛開的牡丹,富麗端莊。就像府中有人談笑說的:兩位小姐站在一起,便是「花團景簇」,形神各有千秋。

慕容櫻的神色暗淡,稍瞬即逝,隨即婉然一笑,拿來喜帕蒙在她的頭上,道:「快走吧,別誤了良辰!」

慕容堇被喜娘牽出來,身周感到被一陣寒氣籠罩,全身不自覺的緊繃起來,聽到「噠噠」的馬蹄聲,幾步踱到前面去了,她才松了口氣。

陪嫁的丫頭略微遲疑了一下,把她扶進花轎。一路上,她中規中矩的照著禮節來做,就怕出一點差錯,落別人口實,引起他的不滿,會對慕容家不利。一路上,百姓們歡呼喝彩,仿佛是自家娶親一樣,可見,這位王爺是多麼的深得民心。她不禁想看看外面的場景,從沒想過自己的婚禮會被辦得這般盛況空前!

快到王府的時候,丫鬟說有事,去去就來。可是吉時不等人,在媒婆的攙扶下,她拿著同心結的一端走進早已賓客滿堂的大廳,「怎麼讓新娘跟公雞拜堂?」大廳裡唏噓一片,其中也不乏有跟慕容善在朝中是死對頭的人巴不得她不遭夏侯忱待見。蒙著蓋頭,她也依稀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當下,一股強烈的羞辱感湧上心頭,他這是存心要她難堪麼?她心裡一陣發涼,握緊拳頭,身體因憤怒明顯有些搖晃。內心湧上一股衝動,真想丟了手裡的同心結,把鳳冠砸到地上,用力的踩上兩腳,再大聲的告訴他,她不稀罕!

可是她不能這樣做,他不惜成為別人的話柄,送給她這樣一個「驚喜」,目的就是想讓她當眾出醜,等著看她笑話。她深呼吸,把心中那口怒氣壓制下來,繼續機械的按照指示,拜了堂。

大堂的上座上,九龍五爪金龍黃裘加身的夏侯詡暗忖自己的六弟處事太過決絕,他內疚的盯著堂下的女子,這是曾今他迷戀過的女子啊,如今卻因為他……夏侯忱今天的表現就說明他還沒有對那件事情釋懷,依照他極端的個性,恐怕,她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

第一卷(東陵之事) 03找茬示威

因饑餓引起的胃部痙攣抽得一陣一陣的疼,沒想到,這個身體還有胃病!慕容堇的面部因痛苦而變得扭曲,她緊咬著下唇,捂著肚子,憤懣的想著,新娘子的肚子餓了,先吃點東西總沒錯吧,如果他連這種事情也計較,那只能說他明這個男人做得太沒品了。

桌案上的喜燭搖曳生輝,雕刻精細的鏤空紫檀木大床籠罩著繡飾精美的百子帳下,慕容堇扔掉了喜帕,大步過來,撩開隔開內外廳的珠簾,來到擺滿茶點的圓桌前。高高的髮髻上,璀璨的珠飾金釵流蘇在她的動作下叮叮作響。她和著茶水只吃了幾塊糕點,便安靜地回到床上,蓋上喜帕坐好。她想只要禮數做到,讓他沒什麼可以挑剔的,自己就能萬事大吉了。

翌日,慕容堇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怎麼就睡著了?」按理說,府中的各房姬妾要在早飯前給新王妃敬茶,可是她這裡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要去大廳?希望現在還來得及。跑到門口,看了看身上耀眼的錦雞紅袍,這樣子出去,不是給那些人看笑話麼?她換了一件淡紫色的簡便羅裙,胡亂的摘下頭上多餘的釵飾,從髮髻的尾部撩下兩屢青絲,這樣便顯得隨意清麗了。

王府之大,超出了她的想像,假山池水,亭臺樓閣,廊腰縵回,多不勝數。交通錯落複雜,這樣盲目的找下去,就算讓她歪打正著的找到了前廳,恐怕也回不來了吧。畢竟他連個丫頭都吝嗇于她。也不知道錦瑟跑哪裡去了,昨日一去就沒見了蹤影。

她記下了身後的院子,用繁體大字寫著「冬臨雪苑」。

前廳裡,群芳神態各異,齊聚一堂。似乎就差她一個人了。她恭敬的向坐在上座的夏侯忱福了福身:「堇兒給王爺請安!」抬眸的瞬間,瞥見夏侯忱懷裡摟著的女子,感到驚詫而疑惑。錦瑟怎麼會在他的懷裡?她身著玫紅色絲質窄袖長裙,梳一個雙刀髻,配上華麗金飾。眉目間再也找不到做丫鬟時候的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神情間皆是不屈不饒,高貴之氣,將王爺之妻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遊刃有餘。看起來,她才像是剛結婚的新婦人——夏侯忱的王妃!慕容堇想到,曾經聽將軍府的下人說過,錦瑟跟大姐慕容雪長相尤為相似,那相似度連她們做姐妹的都不能毗及,慕容善也曾想過收錦瑟做義女,是錦瑟不同意,甘願做慕容堇的婢女,並自動請纓,做她的陪嫁丫頭。沒想到,卻被夏侯忱看中,或許在他的眼裡錦瑟不過是大姐姐的一個替身而已。這個男人到底是太過自私!

一位身著淺綠紗裙的女子,巧笑盈盈地向慕容堇福身:「婉婷見過王妃姐姐,姐妹們跟側妃姐姐聊得一時興起,耽誤了給姐姐敬茶的時辰,望姐姐恕罪!」

因為側妃而不去拜見王妃,要不是得到夏侯忱的默許,她怎麼可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堂下的鶯鶯燕燕同是賠禮道,卻看不出惶恐或歉疚之意。她們用絲巾捂唇而笑,眼裡的嘲諷之意甚濃。新婚之夜,夫君淩寵新娘的婢女,並納為側室,在他們眼中是奇恥大辱,但她不儘然。只是新娘獨守空房,坐至半夜,他卻美女在懷,享受天倫之樂,想到自己等他等到胃病犯了,痛得死去活來,他卻怡然自得,毫不在意,便叫她心生不甘!奈何她有氣發不出,只能暫且忍氣吞聲。既然安也請了,茶,看樣子她們也沒打算再敬。欠了欠身,道:「王爺,若是沒什麼事,堇兒就先行退下了!」

「本王允許你走了嗎?」夏侯忱推開錦瑟,大步流星地來到慕容堇面前,輕蔑地捉起她的下巴,「你讓本王空等了一個多時辰,難道就不應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一點代價?」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在故意找碴,「那你想怎麼樣?」

「來人!將王妃拉下去,杖責二十,以示懲戒!」夏侯忱放開手,得意地看著因心有不甘而將秀眉擰作一團的慕容堇。

兩名身著簡勁青衫的護衛聞聲,走了進來,架起她的胳膊準備往外走。

「慢著!如果王爺因為堇兒晚到而要杖責堇兒的話,堇兒不服!」本想忍忍就算了,哪知道這個男人竟然得寸進尺。

「啪!」夏侯忱提起手,對準她的臉頰就是一巴掌,怒喝道:「你只配跟她們一樣,自稱‘妾身’!」

從沒見王爺發這麼大的火,廳堂裡屆時鴉雀無聲,那些侍妾們大氣也不敢喘,卻仍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態。

臉上頓覺一陣灼燒的疼痛,她蠻不屈服的昂起頭,鎖住他的眼眸。強壓制心裡的怒火,暗想,這一巴掌,她認了,是她自己沒看清楚形勢,才會以為他不會為一個名諱跟自己計較,是她把這個男人想得太大度了!可是她絕對不會甘願受那二十大板!「要是責罰,恐怕不只要責罰妾身吧?害妾身來晚的是王爺,而讓王爺在這裡的空等的罪魁禍首也是王爺,要罰,王爺也應該一同受罰!」

「王爺,姐姐身子骨柔弱,經不起毒打呀!請王爺收回成命!」錦瑟跪倒在他的面前,乞求道。

「錦瑟,不要求他!」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別人去求!

「好個巧舌如簧的女人,拖下去,給本王重重的打!」這個男人根本就是蠻不講理!

院裡已經準備好了長凳。慕容堇掙扎地跳了起來,她不能這麼白白地挨打!,護衛死死地押著她,力道使得恰到好處,沒讓她感覺疼,卻也沒讓她成功掙開:「不公平!這不公平!」被壓到長凳上,上身完全動彈不得,只能勾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踹,來表示抗議,後面立馬又上來兩個護衛捉住她的腳,她驚恐地嘶吼著:「滾開!都給我滾開!」

「啪」板子毫不憐香惜玉地朝她的背部砸了下來,她忍著背上傳來地火辣辣的痛感,咬緊牙關,堅決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看到她的隱忍,夏侯忱有一瞬的震驚。這些護衛都是練過的,下手之重,稍有一點功夫底子的男人都未必抗得住,想不到一屆弱女子,竟有如此強的毅力。

慕容堇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個男人,他會這般對自己。一股暖腥味自喉頭湧出,溢出嘴角,她要緊下唇,不讓自己的脆弱與無助展現在外人面前,思維像是被抽離大腦,變得混沌起來。最後,她再也支撐不住了,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青白的磚地上被染紅一片。

「王……王爺,王妃好像昏死過去了……」看到夏侯忱鐵青的面孔,執棍的侍衛惶恐不安,難道是打重了,惹得王爺不高興?可是是王爺說要重重的打,他們也不敢違抗呀!

「送王妃去西雙苑!」夏侯忱淡漠的掃了一眼那抹癱軟的淡紫色身影,大步離去。侍衛抹了一把冷汗,對慕容堇不禁露出同情之色。曾經有一個主子受了冤屈在西雙苑吊死了,苑裡的丫鬟侍衛,經常聽見有鎖鏈噠噠的聲音和女子的叫喚聲,認為是她的鬼魂回來索命了。從此以後就再沒人敢靠近那座院落。如今西雙苑已經成為了一座被稱為「鬼屋」的荒苑,這件事情已經在王府傳的人盡皆知,王爺怎麼忍心讓一個弱女子去住那種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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