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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樹

七彩樹

作者:: 月下冰度
分類: 靈異推理
……前世,花靈只是廣寒宮裡默默無聞的侍女,卻得皇子禦靈傾心,令同為廣寒宮侍女的飄雪因妒嫉恨於她,使計迫使她輪回下界。然而,令飄雪料想不到的卻是禦靈居然甘願捨棄一切尊貴追隨而去…… ……今生,他與她從小一起長大。因為姐弟的關係,他只能日日心靈備受煎熬。他不能去愛她,更不能阻止其他男人喜歡她。只能放手。陷自己於痛苦的深淵不能自拔。這個時候,他遇到了陸晚聽。一個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呵護照顧的女孩,他似乎將對她求而不得的愛轉移到她的身上……

第一卷天上人間 第一章九天仙宮

話說,很久以前,在那遙遠的天邊,再往上,在那遙遠的天上,在那遙遠的天上那座廣為人知的宮殿,廣寒宮。住著一位美名源遠流長的仙子,嫦娥。嫦娥仙子有兩位丫環,一位是桂花飄雪,一位是七彩花靈。嫦娥仙子為了修身養性,打發時光,從此,月宮就多了一隻乖巧甜美的小白兔,為了相得益彰,人們習慣稱之為玉兔。除此之外,還有這位時不時騷擾嫦娥仙子的男人,陽剛英偉的吳剛。人稱,浪蕩子。

心有所屬的嫦娥仙子自然對天上一票道貌岸然的各路神仙的撩撥無動於衷。平日裡一派斯文,清高自傲,不染塵埃,不諳情事,對凡間那些抵死的有情人嗤之以鼻,面對脫俗美豔不可方物的嫦娥仙子,他們不免春心蕩漾,浮想聯翩,想入非非。可是,硬是能夠壓抑情感的萌動,大言不慚的自詡,君子坦蕩蕩,風流不下流。自然,下流跟下賤也是一碼事。

這日,晨練回來的吳剛愛炫地脫下外罩,只著一件褻褲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晃進了院子,話說,提起這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吳剛,眾路仙家統一戰線,對其是咬牙切齒,深惡痛絕。追其根源,只因,他是唯一名正言順入住廣寒宮的大男人。可以與美人朝夕相處,花前月下,近水樓臺,日久生情,該是何等豔福。

「早啊,桂花妹妹,今兒換了這身雪白的紗裙,越發可人漂亮了,給南天門的誰誰看見了,還指不定怎麼流口水呢!」吳剛說話間,又是暗吞了口口水。

這色胚子,就會調戲良家仙子。桂花飄雪不屑與這種人對話,況且,在這偌大的宮殿,除了不得不打的照面,她見他都是繞著走的。

「吳剛哥哥,形象!悠著點。」花靈走了進來,手上端著新生的露水。準備給她們的主子泡茶喝。

「早啊,花靈妹妹,今兒個穿了這件嫩的綠紗衣,瞧得哥哥都忍不住心動了。哎,倘若不是哥哥早已經心有所屬,對仙子癡情一片的話,定不會辜負妹妹此等癡情。」

「得了吧,吳剛哥哥對妹妹有這份心就好,仙子在裡邊呢,你去獻殷勤吧,別又跟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總之是每次都一樣的下場被趕出來就好。」花靈轉向對飄雪道:「吳剛哥哥真像打不死的小強。」

只見健壯的吳剛他抖擻精神,伸展肢體,秀出健美的肌肉,在這世人無不趨之若鶩奠上人間,他們已得永生,面對無盡的生命,他們有著大把的時間來揮霍。有限的生命,需要把握,無限的生命,除了揮霍,他們難以打發,時光在他們看來,用之不盡,取之不竭。而在吳剛,他將所有的時間分為兩個使命,一來,烈女怕纏郎,他傾其所有的纏著夢中的女神;再來,便是時時刻刻地鍛煉自己發達的肌肉,以期有一天,能夠迷惑仙子,和她做一對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眷侶。屆時,他吳剛即可榮登天庭第一風流人物,那些個平日裡小瞧他唾棄他不明出身神仙見了他,也只有乾巴巴眼饞的份。更甚至,那年紀一大把的玉帝佬兒也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要知道,天地人間,唯玉帝獨尊。除了被蒙在鼓裡的王母娘娘,天庭眾仙家誰人不知道玉帝佬兒肖想嫦娥仙子已久。

冷眼旁觀吳剛健美的肌肉,飄雪有點不以為然,較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肌肉男。她更是仰慕俊美斯文貴氣逼人的禦靈皇子。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花靈會對一無是處來歷不明的吳剛好顏相待,是為了討好主子嗎,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吳剛並不招主子待見。甚至,還有些厭煩。她斷言,在這天庭之中,除了花靈,沒人會跟吳剛做朋友。這時,她耳中傳來了兩人對話聲,只聽花靈說:「吳剛哥哥好了不起,身材真棒,我可以摸摸看嗎?」

又聽得吳剛頗為得意的聲音道:「當然,花靈妹妹果真是慧眼。」飄雪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有這麼賣弄的嗎。是誇人家還是誇自己。更令她想不到的是,花靈居然不知避嫌真的一手給摸了上去。還是那種細細的撫摸,讚歎不絕於耳,「真硬啊,是因為皮厚嗎?」

飄雪忍不住,嗤笑出聲。

吳剛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只得幹瞪了花靈一眼,聽見飄雪的恥笑,順道也瞪了她一眼。就端正一下儀容,顯然,這是多此一舉的動作,既然有膽不穿衣服了,早沒了儀容可言。

不多久,斷斷續續地從屋裡傳出吳剛絮絮叨叨的聲音,不出意外的,回應他的,只有偶而敷衍了事的幾個單音字。

又是不多久,吳剛沮喪地走了出來。不像來時那麼搭理兩人,就那麼一身落魄的慢慢走遠了。花靈看了依然心生不忍,照例悄悄地跟了過去。

飄雪見主子沒有什麼需要人侍侯的地方,事實上,她跟花靈雖然名義上是她的丫環,可實際上,主子衣食住行從不假手他人,她們每天做的,除了打掃宮殿裡裡外外,就是煮飯沏茶做點心。對於有靈力的她們來說,常常是甩袖一揮的事。可以說,她們也是遊走在天上的閒人。見花靈閃人了,她也想出去走走,前些天,跟七仙女遊玩蟠桃園時,聽紫衣仙子提到被靈玉帝派下凡間的禦靈皇子,已經重返天界後,都嚷嚷著要纏著禦靈皇子聽他講人間的希罕事呢。現在也得閒,不如現在就去會合七仙子吧。

花靈一路甩隨著吳剛,只見他絲毫沒有創意的來到這一片桂花樹中,席地而坐,背靠著樹。還好,不像上次那樣激動,竟然想要砍樹洩氣。好在飄雪當時不在,否則,指不定怎麼鬧呢。她走了過去,靠著他坐下,非常義氣地拍拍他光夥的臂膀,還是很硬啊,他確定不是因為皮厚嗎。不過,看在他飽受打擊的份上,她到底沒有將這話給說出來,到嘴邊的話愣是給它改過來了:「別難過,吳剛哥哥,主子只是不瞭解你,不知道你的優點,等她知道了,一定會接受你的。」

只見吳剛聽了此話,竟然孩子氣的背對著她:「花靈妹妹你騙人,你上次就是這樣說的,可這些天呢,你也看到了,我一大早就顧不得貞節展示著我最傲人的優點。可是呢,嫦娥仙子她根本視而不見,即使我脫光站在她跟前,她也不肯看我一眼。」

花靈也歎氣,怪只怪主子太美了,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吳剛只是其中一個罷了。天庭未婚男子太多了,主子只有一個,哪能個個都去喜歡啊,再說了,主子心裡是裝了人的。抱定為一草放棄整座森林的信念無以動搖。面對一個心有所屬然後無心無情的女人,男人的感情只會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這吳剛哥哥,怎麼如此執迷不悟呢!

「我早說過,即使朝夕相處,近水樓臺,她的心,也不會動搖。天涯何處無芳草,嫦娥仙子的美,固然舉世無雙,可是,並非無可替代,你何苦糾纏不休呢。」一低沉好聽地男聲意外地傳來。

花靈一怔,男人的聲音有這麼好聽的嗎,她尋聲望去,只見一位俊雅不凡,氣質脫俗,長身而立的白衣男子帶著陽光走過來。

吳剛似乎對於來人,也頗感意外,他身上那種靈美絕倫的飄逸之感像極了嫦娥,令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之後,也是負氣地不理人。

花靈很是興奮地跑到他跟前站定,「哦,原來你就是吳剛哥哥除了主子之外唯一會提起的那個禦靈啊,哇,你真的好美啊,難怪飄雪總是對你心心念念。連花靈都忍不住喜歡你了。」

第一卷天上人間 第二章一見情定

禦靈臉上習慣地掛著淡默的微笑。他詢問式的看向吳剛。

吳剛儘管不情願,還是懶懶地給他們彼此介紹,因為,這兩個人,可是他在這個陌生的天庭僅有的朋友啊。一個,是達成他的心願將他弄上天來的恩人兼朋友,一個,是唯一關心安慰照顧跟他說話的小精靈。

彼此熟悉後,三人席地而坐。

只聽禦靈道:「吳剛,你也有幾千年沒有下界了吧,現在人間的世道都變了。你所在的的年代早已不復存在。」

花靈從未入過凡間,對凡間也沒什麼感情,所以,對它的鬥轉星移,蒼海桑田不作感想。反觀吳剛就不一樣了,儘管他性格大大咧咧,臉皮刀槍不入,那顆心除了感情無所寄託。對家鄉,對早已輪回無數回的家人也早沒了感覺。可是,畢竟有過回憶,而回憶,只會深埋,不會抹殺。一但破土,就成追憶。

吳剛沉默不語,在嫦娥面前受的挫折尚沒恢復,緊接著禦靈就將這個消息帶給他。他也有心,所以,那顆心難受啊。

「世道不斷在改變,不變的,只有人心。形形色色的人,都不曾改變。」禦靈繼續道。「十惡不赦的人依存,軟弱善良的人依舊,堅強偉大的人不斷,忍辱負重的人坎坷,心無雜念與世無爭的人庸碌,唯得是圖的人得志……,世道,真是亂七八糟一踏糊塗!」

花靈聽得一塌糊塗,不明所以。她望望吳剛,又看看禦靈。水袖一揮,一桌酒席平空出現,「世人有句話說得極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拜託你們兩位放下憂國憂民的苦心跟為情所苦的擔子。開開心心地飲酒作樂。苦思無果時,大醉一場才是王道。」

「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啊,花靈妹妹說得極是,人生在世當及時行樂,愁也是一天,樂也是一天,何不放下三千煩惱,去做一位不知愁滋味的逍遙散人呢!」吳剛朗聲說道。

「吳剛哥哥的意思是放棄追求主子了?」花靈緊跟著問他。

吳剛扔了個白眼給她,「整個天庭,誰人不知道我吳剛對嫦娥仙子癡情一片,癡心不悔,無怨無悔,矢志不移。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情綿綿無絕期。」

花靈對他的話選擇忽略不計。靈動的雙眸瞅向悠閒坐在桌前品酒的禦靈皇子。「禦靈哥哥也是心有所屬嗎?」

禦靈還沒想好說辭一旁的吳剛就開口替他回答:「咱們這位禦靈兄弟清心寡欲在整個天庭都是出了名的。況且,此等仙姿,除了我的嫦娥仙子,實在難以找到足以匹配的仙子。」

花靈不滿地嚷道:「人家問的是禦靈哥哥,吳剛哥哥你插什麼嘴,不過,吳剛哥哥有一句說的甚是有道理,除了禦靈哥哥,實在是再沒第二位能夠配得上我家主子的仙家了。」

「花靈妹妹不安好心啊,你儘管挑撥吧,我相信禦靈對嫦娥仙子絕對絕對沒有那份心。」

「何以見得,」只聽禦靈淡淡地開口了,「我倘有那份心思呢!」

花靈在旁欣賞吳剛一副吞了蒼蠅般的窘態,甚是幸災樂禍。

只聽得吳剛哈哈乾笑兩聲:「怎麼可能,都說朋友妻不可戲,做為朋友,你怎麼可能去肖想我的女人。大家都是兄弟,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啊。」

「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吳剛哥哥,這話千萬別給我家主子聽了去,否則,從此以後,廣寒宮的大門定然無期限地將你拒之門外。」

「花靈妹妹不說,禦靈兄弟不說,我更不會說,仙子又怎麼會知道呢!」他一副你唬不住我的神情。

「哎呀,也不曉得今天怎麼回事,老是覺得腰酸背痛的,」花靈作勢要用手去肩膀,口中繼續嚷嚷:「我這一難受吧,嘴巴就不牢靠,像是聽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之類的,那是想守都守不住……」

話未說完,一旁聽得心驚膽顫的吳剛很是俐落地站起身,屁顛屁顛地來到她背後,「花靈妹妹,哥哥我身懷無數絕技,最拿手的便是推拿按摩,來,妹妹不舒服,應該早點告訴哥哥啊,舒服嗎,要不,找張床妹妹舒舒服服地趴下來,哥哥給花靈妹妹最好的待遇跟享受。」

「吳剛哥哥太客氣了,妹妹也不至於那麼嬌慣。怎敢勞煩哥哥呢。」花靈得了便宜賣乖道,她一向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禦靈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心境盡然悄悄在變質,原本,他的確抱著旁觀的鞋來看兩人的玩樂。只是,在瞧見吳剛那寬大的手掌在她圓潤的肩頭上不斷按摩時,不悅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種感覺是陌生的,從未有過的。像是最心愛的東西被他人搶走,卻無力搶回來,這是一種無能為力心力交瘁的挫敗感。兩人的言語舉動,莫不顯示兩人交情匪淺,他們之間的親昵,可能只是一種長久相處的親情。並非,感情。吳剛對嫦娥仙子的癡心一片,由始至終,他是看在眼裡的,當初,在凡間,也是念在他如癡如狂的情份上,才略費心機地助他修仙。只是,為了使他堂而皇之地入住廣寒宮,卻是煞費苦心。幸得,母后憐憫,又或許是為了斷去父皇不該有的念想,這才成全了他。

「禦靈哥哥喜歡飄雪嗎?」花靈雖然放鬆身心在享受,可是腦袋還是很靈光。她突然就想到了飄雪的問題,現在來問很是方便,就順道問出了聲。

「知道什麼是感情嗎?」禦靈答非所問。

「當然,就是兩個人感情很好,彼此喜歡對方,並且永遠在一起!」她很是乾脆地回答。

「你看到那個人,就知道,她(他)是你所等的,所找的,所要的。這就是感情的全部。」禦靈定定地望著她,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花靈聽得不是很明白。吳剛亦然。因此,兩人都沒有進一步去想。只是她想了想又說道:「這麼說來,第一眼看對眼的就是認定的?」

禦靈輕點頭,端起酒杯淺嘗一口。

「可是,很多人看到禦靈哥哥都是眼前一亮呢!」

「是啊,禦靈兄弟狄花運旺得都燒起來了。野火燎原啊!」吳剛酸酸地說。心中不免吃味。

禦靈避而不談對飄雪的感覺,可能是沒有感覺吧,她忖度。按他的說法,飄雪如果能夠使他眼前一亮,那麼,他們不就可以在一起雙宿雙飛了嗎。這樣一起,飄雪得償所願,一定會非常快樂,不會再同主子那般時不時眉頭深鎖,愁眉苦臉,鬱鬱寡歡了。

再說飄雪和七仙女去見禦靈皇子,被告之不在府裡。她們都顯得很掃興,但還是強顏歡笑相互打趣。因為無趣,散得很早。回到廣寒宮,看到素來不討她喜歡的吳剛更是厭惡,尤其,他居然閉著眼睛靠在她的原神上小憩。真是知趣啊,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他跟花靈感情那麼好,怎麼不見他去七彩樹下假寐啊。分明是司馬昭之心,企圖頗深,不安好心。

腦子這樣一轉,心下更惱,抬起玉腳想踢醒他。「喂,該死的,你起來。」

吳剛由於多喝了兩杯,有些酒醉,被踢痛了,悶哼兩聲,濃眉都鎖得死緊。

這邊飄雪見他有轉醒的跡象,腳下的力道也加重了。正當她想再接再厲一次將他踢醒時,才落下的一腳不想卻被他緊緊抱住,只聽他迷迷糊糊地說:「嫦娥仙子,別拋下我,別離開我,我喜歡你啊,真心的愛你,求你,不要嫌棄我,嫦娥仙子……」

飄雪這下更急,奮力掙脫,可夢中的吳剛似乎以為嫦娥仙子要拋棄他。不顧身上帝痛抱得她更緊了。飄雪尷尬,憤怒,覺得被這低下的凡人給污辱了。當下惱羞成怒。一邊奮力掙扎一邊口不擇言道:「憑你也配,嫦娥仙子何等仙姿玉骨,怎麼可能瞧得上你。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你可笑的癡心一片只是癡人說夢。主子可憐你,才會容忍你時不時騷擾邀寵。這叫施捨,看在禦靈皇子殿下的份下萬般忍受才沒有將恬不知恥厚顏無恥沒有禮義廉恥的你給趕出我們廣寒宮,你休要繼續得寸盡尺,單憑你自己,根本連主子半步都沒有資格靠近……」

「飄雪——」

第一卷天上人間 第三章暗恨叢生

「飄雪,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可以這樣說吳剛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了,不過,這種話很傷人呢。」

「誰跟你在開玩笑,花靈,不是我說你,你明知道主子不待見吳剛,就不要答理他嗎,免得惹火了主子,對你有什麼好處呢!要我說……」她說著,看到花靈身邊那位眼若明星面如冠玉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的美男子,突然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並且,還在她被這該死的吳剛糾纏的時候。他會不會誤會了什麼,為什麼他的臉色這麼難看呢!奇怪,他怎麼會跟花靈這丫頭站在一起,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為什麼沒聽那丫頭提過,是想獨自霸佔禦靈皇子嗎,真是看不出來她有般這心計。她用幾分怨恨的眼神掃視花靈。只是,花靈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地上的吳剛身上。她複又轉換目光,以一種柔弱似水雙目含羞的目光去看她心意的男子。可惡的是,對方並未瞧她一眼,也將目光放在地上那低下的醉鬼身上。

「吳剛哥哥,你醒醒,」花靈急喚,可是依舊不見他有轉醒的跡象,於是,選擇先幫飄雪將腳給解救出去。還好,飄雪掙脫時沒有摔倒。眼花了吧,花靈心中一抖,她剛才看到的那行淚,是吳剛的嗎。他,哭了——她不確定地將目光調向禦靈,他知她的意思,輕輕地點點頭。算是給她肯定的答案。

飄雪整理好儀容心情回復後,終於意識清醒了,她紆尊降貴地想要挽回些什麼,可是,從來沒有低聲下氣地討好過誰的她只能無措地發愣。

禦靈幾不可聞地低歎了一聲後轉身離開了。

花靈沉默了一會兒,輕拍他肩膀,也選擇離開了。這個時候,任何言語的安慰都是空洞的,他們不是嫦娥,不能帶給他想要的安慰。只得選擇默不作聲。

花靈提醒她也該走了。飄雪其實在見到禦靈離開後就想跟了過去,只是,稍稍因為矜持猶豫了下,錯失了追上去表明立場再來一個懺悔泣下的機會,她不知道,一次的錯失,代表了永遠的錯身。

「花靈,剛剛你該提醒我的,你明知道我有多麼喜歡禦靈皇子,就該介紹我們認識,也該打斷我剛剛有失身份的話。可是,你都沒有,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你卻什麼都沒有做,沒有說,」

「我也是今天才認識禦靈哥哥的,飄雪,你的話實在太過份了,我都不知道這樣的話你會說得出口,我原一直以為你僅僅是不喜歡吳剛哥哥,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看不起他。」

「禦靈哥哥?」飄雪冷哼,叫得挺親熱嗎,還敢告訴她今天兩人才認識,以為她單純好欺嗎,相信才會有鬼。

「吳剛哥哥說我得這樣稱呼他的。」她小聲地解釋。

飄雪繼續冷哼。花靈自覺沒趣,想進宮裡侍侯主子,飄雪叫住了她:「花靈,我不管你怎麼稱呼禦靈皇子,請你千萬要記得,他是我飄雪心儀的對象。你不要妄想打他的主意。否則,別怪我不顧及姐妹情誼。」

花靈身形一頓,並沒有保證什麼。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去保證什麼,況且,沒有那份心思,多此一舉的宣誓未免有欲蓋彌彰嫌疑。

而在飄雪看來,花靈是存了與她相爭的心思,才不敢去保證什麼的。心下,對她,也生了恨意。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平日裡,照一日三餐來癡纏嫦娥的吳剛竟然破天荒頭一遭地沒有出現在她眼前。花靈就開始多心了。她這時侍侯在主子一旁,她對感情原本就不,再加上自己的心不在焉,更是沒有注意到主子的心不在焉。或許,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會認為,這是思念他人所至,畢竟,主子經常心不焉,漫不經心。而這主子所思念的對象,她怎麼都不會扯到吳剛身上去。而對於嫦娥來說,那個傻乎乎的呆頭呆腦平時就像無頭蒼蠅那樣擾亂她思緒她的念想趕都趕不走的吳剛,今晚居然沒有在她眼前晃動。並且,不可原諒的是,她居然頗不習慣。真是不應該啊,她心心念念的,她永難忘情的羿,如今,你又在哪裡呢!

「吳剛哥哥,你在哪呢,快出來啊,瞧,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主子今晚食欲不好,她剩下的飯菜,我可是全部給你帶過來了……」花靈先是到吳剛的住處去找他,沒有看到他人影,複又來到那片桂花林中,果不其然,人還是在這裡,下午,壓根就沒有回去過。

吳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他將自己給困住,生生的進行內心剖析,自我嘲弄,自我唾棄。他現在很沮喪,他想發洩,他想大哭一場。他在想,這一生,他為的是什麼,在人間的時候,他就是一村野莽夫,每天不是埋頭苦幹就是與村裡的兄弟們喝酒打獵,那種豪邁情懷,那種自由奔放,他現在想起依然心中澎湃。可是,自從,他驚鴻一暼,迷上有夫之婦的嫦娥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他再也不是那個熱情洋溢的揮霍時光的莽撞青年。他將所有的注意跟感情全部傾注到她的身上,因為情難自禁,他多次趁著已經成為民間英雄的後羿外出打獵或應酬時,登門造訪,也是因為實在太想親近她了,會忍不住想去碰她,卻被她怒斥為浪蕩子。她說她不能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如果再有下一次,她定要告訴夫君,要他好看。她說這話的時候,面若桃花,美不勝收。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是那麼深深吸引著他。以至於,被後羿數次打得體無完膚,亦是死性不改,他誓言只要他活著,就會去打動她,爭取她,糾纏她,愛她。……

「喂,」花靈看著貌似魂不復體的吳剛,嚇到不行,放下食盒就去晃他胳膊,看能不能使他回神。

吳剛渙散的眼神聚光,他緩過神來。「夜深人靜,花靈妹妹這是孤枕難眠,想要哥哥作伴嗎?」

花靈見他會開玩笑了,知道他已經沒事,不需要人擔心了。就著現握的胳膊推他一把。「吳剛哥哥是想要始亂終棄,拋棄主子嗎?」

他順口接到:「倘若是呢,妹妹是否會感動得昏天暗地一塌糊塗情不自禁地投懷送抱呢!」

花靈作思考狀,顯得很是困擾。吳剛可能是怕她思考太深真的陷入狀況不長眼睛地看上自己了。有些著急了,傻傻地看著她。

「吳剛哥哥忒沒良心,你這樣焦急是因為擔心妹妹不能傾心于你呢還是真的傾心於你啊!」她在旁懶懶地說。

吳剛滿臉通紅,除非事關心上人,其餘時候,他其實很怕羞,經不起玩笑。無論對待感情怎麼死纏著不放,骨子裡,終究不是風流成性。

花靈見他窘態,感到好笑,她至於那麼饑不擇食嗎?「吳剛哥哥儘管安一百二十個心,妹妹我挑得很,對肖想別的女人的男人絕對沒興趣。」

吳剛徹底放下心下,一副得以保全的欠扁樣子。他攬過花靈,安慰她說:「妹妹別傷心,改明兒我介紹一位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的絕代美男子給你。他雖說沒有哥哥這等天人之姿,總得來說還可以。妹妹一定會喜歡的。」

花靈沒有理會他,自顧打開飯籃,將幾盤精緻美味的佳餚擺放在他面前。「吳剛哥哥不用瞎操這份閒心了,有時間,還是多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吧,哥哥年齡也老大不小了。老是這麼沒人要也不是個辦法。」

聞言如此被人小瞧,他心下不服氣。作勢去脫衣服,想要秀出健美先生的肌肉。證明自己不可忽略的內在優勢。

正在戲耍的兩人都沒有意識到,不遠處,由遠及近,一抹飄逸的窈窕身影悄無聲息地靠近默然無聲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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