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結婚紀念日,丈夫的小秘書發來他們的開房視頻。
我將視頻轉發給丈夫,同時留言讓他來簽署離婚協議。
一分鐘後,丈夫的小秘書哭哭啼啼的打來電話:
「夫人,都怪我不小心發錯了。您不要和顧總置氣,我一定不會干涉你們家庭的。」
電話那頭,顧輕舟心疼的為她擦掉眼淚,柔聲安撫許久後,最終不耐煩給我留下一句:
「你現在懷了孕,除了我誰還要你!」
......
譚曉月給我發過來視頻的時候,我正在醫院裡做產檢。
醫生看著報告單,無奈地對我說,「孩子有點胎位不正,可能的話,儘早手術打掉吧。」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手機暫停鍵的畫面裡,還放著我老公和其他女人旖旎的畫面。
醫生惋惜的嘆了口氣,「這年頭,女人真是不容易,連產檢都得一個人來。」
我苦笑了笑,「是啊。」
明明知道我懷了孕,顧輕舟卻在和別的女人滾床單。
面對這樣的挑釁,我卻只能忍氣吞聲,還要接受他無理由的指責。
我疲憊的問醫生,「今天可以做手術嗎?」
我對這個孩子早就半分期待都沒有了,帶著顧輕舟血脈的種,我覺得髒。
醫生有些詫異的頓了頓,「這樣的手術,是需要丈夫陪同的。」
「不用陪同了,我已經離婚了。」
醫生也沒再說什麼,但是他眼裡是藏不住的同情和憐惜。
也對,才懷孕三個月就被丈夫拋棄的女人,確實挺值得同情的。
手機被震的嗡嗡作響,顧輕舟還是在接連不斷的給我發消息。
「林煙,你別得寸進尺,小月都已經給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婚後有幾個男人是管得住自己身體的,我不過是犯了一次錯,你就至於這樣大張旗鼓的演戲嗎?」
演戲?我能做戲給誰看?我自己就是個小丑。
我感覺喉頭有些發酸,但這些苦和眼淚只能往肚子裡咽。
「我沒有在演戲,顧總,這次我是真的想離婚了,七年的夫妻戲碼,我演夠了。」
即使我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顧輕舟還是沒有放過我。
他繼續用那自以為是的高傲語調嘲諷著我,「林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拿孩子來當做籌碼讓我收心嗎?好吧,我承認你這一次成功了。都是懷了孕的人了,一把年紀了,適可而止。」
我還想和他解釋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一句,「隨你便。」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嬌軟的女聲,「輕舟哥哥,你怎麼還不過來呀?快來看看我們的寶寶。」
話出來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被震得嗡嗡作響。
顧輕舟慌亂的掛斷了電話,只在短信上面隨便應付了我兩句,「剛剛那是別人家的孕婦叫錯了人,你別多想。」
我冷笑,那個纏繞在我耳邊多年的聲音,我怎麼可能認錯?
譚曉月,有了顧輕舟的孩子。
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我無助的留下了兩行眼淚。
我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孩子,如果有來生,媽媽一定不會讓你生活在這麼糟糕的家庭。」
幼小的胚胎很快被取出,我艱難的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小小的,還沒有成型。
其實胎位不正,不是沒有救治的可能。
只不過,與其有一個像顧輕舟這樣糟糕的父親,不如讓他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護士見我身邊連一個照應的人都沒有,看向我的眼神也忍不住同情了幾分。
她簡單向我說明了幾句手術後的注意事項,又問我需不需要幫我打家裡人的電話。
可是我哪來的家人呢?
我的父母在我結婚之前就死於車禍。
而我的丈夫,估計在陪別的女人做產檢吧。
窗外下起了大雨。
我只好艱難的爬起身,點了一份粥。
病房的門被打開,進來的不是外賣員,卻是顧輕舟。
他的頭髮都溼透了,看起來被淋的不輕。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剛想開口說話。
卻被顧輕舟氣急敗壞的打斷。
「是誰允許你把我的孩子打了?到底是誰允許你這麼幹的?!」
我看著他這副大吵大鬧的樣子,神色平靜,心裡卻無比痛塊。
「你不是說我在演戲嗎?現在孩子沒了,總可以和我離婚了吧?」
我淡淡的解釋道,可顧青舟激動的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噎的喘不過氣,顧輕舟卻依舊沒有絲毫鬆手的跡象。
「林煙,我從前以為你只是心胸狹窄,可如今我才意識到,你就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你親手打掉了我們的孩子,只是為了和我離婚,這樣可笑的事情,是人能做出來的嗎?!」
他這話深深的刺痛了我,憑什麼他可以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和別的女人滾床單,我就沒有支配自己身體的權利了嗎?
我死死的瞪著他,「從我懷孕到現在,你從來沒有陪我產檢過一次,像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父親,有什麼資格去決定孩子的生死。」
「顧輕舟,你就是個人渣!」
他的手在我的脖子上箍的越發的緊了。
我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堂堂顧氏集團的太子爺,想要殺個人,哪怕是他的妻子,也是輕而易舉。
就在我以為我要被顧輕舟掐死在病床上時,他鬆開了手。
「既然你非要做的這麼絕,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
顧欽州從懷裡掏出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一把拍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下體傷口被扯開重新流出來的股股鮮血,心口也像被撕裂開疼痛。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朝著他怒吼。
「你到底有什麼臉對我說這些的?顧輕舟,你和譚曉月滾在床單上面的時候,你在陪她產檢的時候,你想過我和孩子嗎?」
聊到這個話題,顧輕舟的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但他並沒有絲毫的愧疚,只是有些醜事被揭穿的惱羞成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能不能不要心裡髒,看哪兒都髒。」
「那昨天你又是陪誰在產檢?譚嘵月給我發來的視頻,你又怎麼解釋?!憑什麼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發瘋?難道我就不是被你逼的嗎?!」
「阿煙!夠了!那只是個意外!」
我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原來你對我所有的冷漠和無情,也都是意外啊。」
我們的爭吵動靜太大,引來了不少護士和醫生,還有看熱鬧的病人。
我的主治醫生驅散看熱鬧的病人,有些不悅的看向顧輕舟。
「這位病人家屬,病人需要靜養,請你不要在這裡鬧事。」
醫生將我扶起,看到我脖子上明顯的勒痕,臉色一變,急忙掀開了我的被子。
底下已然是鮮紅一片。
顧輕舟也變了臉色,他慌忙的湊上來,「怎麼會流這麼多血?你們醫院是怎麼治病的?!」
醫生可不會讓著他,毫不客氣的教訓道,「這位先生,你是不知道剛做過手術的病人需要靜養嗎?!你故意把病人激怒,現在傷口剛剛縫合,又重新裂開,有很大程度有感染的風險。這樣的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轉頭,他又吩咐一旁的護士,「趕緊準備好消毒水,給林小姐重新包扎。」
顧輕舟啞了聲,張了張口,卻也沒說出一個字,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
我攥緊了手裡的離婚協議書,虛弱的對他說。
「既然已經簽好字了,那等找個時間,我們去民政局領個離婚證吧。」
我不需要他在這裡可憐我,這副假惺惺的樣子,讓我覺得噁心。
「阿煙,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離婚?」
見他又有要和我吵起來的苗頭,醫生連忙呵斥他,「要是你不是來關心病人的身體的,那就請你出去吧。」
顧輕舟連忙噤了聲。
我冷笑,「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賢惠?」
顧欽州剛想要反駁,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為難,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該接。
我就這樣一直盯著他,顧欽州終於艱難的開了口,「阿嫣,小月應該是有公司的急事要找我。」
「是著急滾床單了嗎?」我似笑非笑的調侃他。
顧輕舟面色尷尬,一旁的醫生面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他咬了咬了牙,掛斷了電話。
不出我所料,譚小月的信息很快接二連三的發了過來。
顧輕舟低頭悶聲看著,臉色越來越白。
最後,他無奈的看向我,「阿煙,小月有點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
我幾乎是立馬就笑出了聲,「是要生了嗎?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顧輕舟。」
「林嫣,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人命關天?你剛剛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嗎?怎麼,離開了你,她就要死要活,你這麼惦記她,是不是準備一和我離婚就跟她領證啊?」
「林煙!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疼痛感早已使我整個人都麻木了,我現在面對顧輕舟,只剩下了失望和可笑。
「顧輕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你今天踏出了這道門,那麼從今以後,你我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