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紀念日那天,老公的女助理給我發了張照片。
照片上,老公和她赤裸裸的擁抱在一起親吻。
我回了一句祝福,照片很快就撤回了。
女助理哭著給我打電話:「章小姐,我只是不小心把我和蔣總的藝術照發錯了,你不要生氣,不要和蔣總鬧了,他最近很忙。」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老公溫柔哄女助理的聲音。
我忍不住跟他說:「你再忙也要抽個時間出來和我離婚。」
老公冷漠的說:「這麼多年都是我在養你,要離婚也行,我們把賬算清楚。」
...
和蔣庭洛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那天,他的女助理姜苗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蔣庭洛和她都赤裸著身子,兩個人擁抱在一起親吻,眼神黏膩得要拉絲。
收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我正在和餐廳的經理爭取延遲下班,經理面色遲疑:「小姐,我們已經延遲了兩個小時了……如今也快十二點了,您看……」
我又何嘗不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分,可這家餐廳是蔣庭洛答應我求婚的地方,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是蔣庭洛的信息,我開心的對經理說:「我老公有消息了,拜託了,我願意給你們一筆錢,麻煩你們再等一會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點開蔣庭洛的信息,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手指顫抖著回覆:「祝福你們,希望你們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照片很快就撤回了,只留下我那條消息,顯得無比滑稽諷刺。
我對經理說:「不用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狼狽起身,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地方。
A市下了很大的雨,雨滴砸到我身上,很疼。
我沒有叫車,只是在雨中麻木的走著,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蔣庭洛的電話。
接通後,卻聽到姜苗帶著哭腔的聲音:「章小姐,我只是不小心把我和蔣總的藝術照發錯了,你不要生氣,不要和蔣總鬧了,他最近很忙。」
我知道蔣庭洛最近很忙。
A市最近有一個項目,他正在為這個項目爭取,可今天可是我們的七周年紀念日啊。
姜苗還在抽噎著,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蔣庭洛溫柔哄她的聲音。
可這聲音卻如同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凌遲我的心,我像受虐一樣聽了一路,到了樓下,看著黑漆漆的屋子。
我心裡突然有一絲期待,這一切是不是蔣庭洛的惡作劇呢?也許我打開家門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電話還沒有被掛斷,蔣庭洛還是在溫柔的安撫著姜苗。
而家裡一片漆黑,黑暗如同長大嘴巴的怪獸,將我吞噬。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蔣庭洛,你再忙也要抽個時間出來和我離婚。」
蔣庭洛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才發現我們還在通話。
他冷笑了一聲,冷漠的說:「好啊,不過這麼多年都是我在養你,要離婚也行,我們把賬算清楚。」
我聽著蔣庭洛冷漠的話,整個人如墜深淵,抑制不住發抖起來。
而蔣庭洛久久聽不到我的話,嗤笑一聲:「說要算賬,馬上就消氣了,章子含,你說你在無理取鬧什麼?我怎麼會跟你這樣的人結婚。」
說完他將電話掛斷了,我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第一次產生絕望的情緒。
我和蔣庭洛是青梅竹馬,我們的婚姻是從小就定了下來。
從我懂事開始,家裡人就告訴我,我未來的老公就是蔣庭洛,讓我好好對蔣庭洛。
從小到大,我都站在蔣庭洛身邊,保護他照顧他已經是我的本能。
等我們到了法定年齡後,在爸媽的支持下,我和蔣庭洛領了結婚證,正準備辦婚禮的時候,我的父母在一次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哪怕搶救及時,爸媽成為植物人。
父母出事後,偌大的家業便被不懷好意的人覬覦上,他們嘴上說心疼我,但實際上一個一個下手比誰都狠。
幸好有蔣庭洛。
他抗住父母出事的悲痛,用瘦小的身子守住章家的家業。
那段時間我們過得很難,我們不敢沉溺在悲痛中,不敢相信任何人,我們只能相信彼此。
最難的時候,我們差點被奪走一切,還欠下一筆外賬,幸好蔣庭洛手腕強硬,硬生生從那些人手裡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跟我說的最多的是:「子含,為了我,你要撐下去,我會保護你,就像以前你保護我的那樣。」
蔣庭洛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保護著我,章家那些人狗急跳牆,把我和蔣庭洛綁架了。
我們在逃命的時候,我不慎被劃傷小腿,更糟糕的是,我的腳還崴了。
是蔣庭洛揹著我,我勸他把我放下來,因為那些人的目標是我。
可蔣庭洛不願意,他跟我說:「我們是夫妻,所以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幸好,我們得救了。
得救後,我才發現,蔣庭洛的小腿也被劃傷,他帶著傷流著血,硬生生把我背出來。
自此,他的腿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再也無法淡化。
我深知我在商場上一竅不通,也願意成為蔣庭洛身後的女人,支持他,不給他拖後腿。
蔣庭洛也越來越厲害,從一個瘦弱的男孩子,成為小蔣總,最後成為蔣總。
我發燒了,昏昏沉沉的時候,我下意識給蔣庭洛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裡邊傳來蔣庭洛的聲音:「知道你錯哪了嗎?算了,你跟姜苗道歉吧,這些天她被你嚇到了,她原諒你了我便回家。」
我什麼都聽不進去,渾身滾燙,我虛弱的說:「我發燒了,你能不能回來把我送去醫院。」
蔣庭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失望的說:「章子含,我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一個滿嘴謊話的人,你怎麼不說你死了呢?」
我的手無力垂下來。
姜苗說:「蔣總,要不你還是回去看看吧,我一個人也沒事的。」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我昏迷前聽到蔣庭洛的聲音:「她就愛演戲,騙我回去呢,為了這麼一點事情不擇手段,我還是陪著你吧。」
後邊他們再說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只覺得渾身發燙,然後又冷得不行。
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蔣庭洛正坐在床頭,一臉溫柔的看著我。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發覺我醒了,他一臉溫柔的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蔣庭洛松了一口氣:「退燒了。」
隨後他埋怨的瞪了我一眼:「以後不要淋雨了,不小心淋雨回來也要立刻喝藥,不然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聽著蔣庭洛絮絮叨叨的話,我沒有一絲煩躁,反而覺得甜蜜。
被人關心的滋味真好,尤其是被深愛的人關心。
仔細算算我好久沒有看到蔣庭洛了,半年前他開始爭取A市的項目的時候,我就沒看到他。
看他忙得不行,我也不敢打擾他。
我貪婪的看著蔣庭洛,他一頭短髮毛茸茸的,陽光打在他身上,讓他好看得失真。
蔣庭洛正在攪合著碗裡的粥,他舀起粥,吹了吹熱氣,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我嘴邊。
見我淚流滿面,蔣庭洛疑惑的問:「怎麼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沒有說話。
眼前的蔣庭洛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眼神清澈,眼裡全是對我的愛意。
這時十年前的蔣庭洛,早在我們兩家出事後,蔣庭洛就已經把那一頭捲髮剃了。
這是我的夢,我想沉浸在這個美好的夢裡,可老天爺連這點願望都不願意滿足我,只見蔣庭洛的身影越來越淡,我的視線也慢慢變暗。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是在那個冰冷的屋子裡。
我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強撐著身子翻出幾粒退燒藥,乾巴巴的咽下去。
等我有些力氣後,掏出手機,毫不意外,手機沒有一條信息。
我猶豫片刻,還是把電話打出去:「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是……我要和蔣庭洛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