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時,漫山紅葉似被血染紅了一般,與這蕭冷的秋季很是不符。霧氣繚繞著一座又一座此起彼伏的山巒,雖看起來宛若仙境,偶爾又透出那麼一點悲涼。紅色的山尖上,一抹雪白的影子緩緩移動著,在滿目血紅之中很是顯眼。
女子烏黑的髮絲柔柔披落下來,什麼發飾都沒有戴,身上的素紗衣飄飄揚揚,襯得她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那張臉龐未施粉黛,很是憔悴卻依然透著一種素雅,秀眉微微皺著,略顯蒼白的嘴唇透著一絲悲傷。她輕輕抬手,纖纖素指緩緩撫過精美的扇柄,美眸裡滾動的水珠呼之欲出。這把扇子,承載的感情,太多太多……
輕輕打開摺扇,再熟悉不過的字跡讓她心頭一陣酸澀。
「天不老,情難絕。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此情此景,她的心比這蕭冷得天還要涼上幾分。仍記得在散著書卷香氣的房內,他握緊自己手寫下這些字的瞬間,窗外的桃花幽然飄過,俊秀的唇輕輕拂過她的耳邊,留下一抹讓她砰然心動的溫度。扭頭過去,那雙似水的鳳眼中隱隱閃動著一點火花,很是溫暖的看著她的眼睛。不料僅僅半年過去,就在這血紅的楓葉鋪落滿地的時候,一切皆成為了幻影……
蕭瑟的秋風一次次拂動著她的衣擺,漆黑的秀髮隨著白色絲綢飄蕩在身後。
扇子盡頭系著一個小小的香囊,仍舊散發著幽幽的香氣。她貪圖好玩把它系在了扇柄上,因為她爛到家的繡工實在無法佩戴在身上。
閉上眼睛,他專注溫柔的眼神似乎還在瞧著她,看她刺繡時非常笨拙的樣子。她自幼不喜女紅,卻喜歡耍槍弄劍,他也不說什麼,還經常教她一些新的劍法。直到看到鄰家小姐為心上人繡的鴛鴦,她這才收起平常飛揚跋扈的樣子,天天待在閨閣真正開始為心上人繡一個禮物。即便身邊有繡娘不時手把手的指導,從不觸碰針線的她還是動輒紮到手指,這麼辛苦繡出的東西卻幾乎無法入眼。
看她笨笨的樣子,在一旁的他似笑非笑,歎口氣過來握住她的手,所有亂成一團的線突然理順了,繡的東西也很快成了形。這個總是溫柔看著她的男子,居然還會女紅?看到她的眼神,他笑著點點她的鼻子,好聽的聲音散著柔情:「我娘做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小小的香包很快繡完了,只是比例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小了十倍,這樣也只能系在扇子上了。
就在她親自為他繡的錢袋快要成型時,他卻不得不領命前往前線。他是將軍之子,早已在朝中有所重用。雖已身經百戰,在他戎馬上陣時,她還是有些莫名的擔心。
「我會回來。」他牽著她的手,眼神裡的篤定仍無法安慰她的心。她只是默默看著她,千言萬語到了嘴上反而一句都沒有了。伸手把他的手抓緊,眸光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英俊男子,想要說點什麼,忍了忍又再次咽了回去。微微一笑,他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我會為了你回來。」
她相信他。
這次的戰爭持續的時間並不短,她繼續在閨閣裡為他繡帶著鴛鴦的錢袋,開始幻想不久以後的三口之家,那情那景,將是多麼溫暖而又溫馨。還好他們早在年幼時就有了婚約。
到了秋天,他果然回來了。消息剛剛傳來,她穿上他最喜歡的白色衣服,迫不及待的趕到他家,希望看到的喜慶場景卻根本沒有。朱紅的大門前掛著白色的絲綢,府裡的人都一身白。她不敢置信的沖進房間,房間裡氣氛極為哀拗,他的母親早已哭昏過去不知幾次。那裡只有一副冰冷的靈柩,排位上的名字刺痛了她的眼睛,怎麼可以,是他……
輕挪步子,崖頂的風越來越大。那雙溫柔的眸子似仍在眼前:「我會為你回來。」
為我回來的人呢?淚珠終究滾下,她忙抬手去拭。他說過他要回來的,他說過他要為了自己回來的。他怎麼可以,就這麼丟下自己,怎麼能夠就這樣離開她?風吹著流淚的眼睛,有些痛。
「不會的,不會回來了。」櫻唇微啟,朦朧的眼神看向深淵前的霧氣。他們說過要一起看美麗的秋色,一起好好生活下去的。他就這樣走了,隻言片語都沒有留給她。她說過要為了他寫的詞譜曲的,曲已經譜好了,她早已經練得非常熟悉。他的詞很美,有他,有她,還有滿園的美麗秋色。她的曲有些淒涼,因為他的曲子寫的太好太美,她才用自己的曲子為之增加點惆悵。
伸手抽出袖裡的橫笛,把早已爛熟於心的曲子再次吹出,他卻再無法聽到。他欠了她一生,她卻不想讓他還了。他們是早有婚約的人,他離開後,家裡很快為她張羅新的親事。不過這顆心早已屬於遠在異世的他,無法收回了。他不回來,自己可以去找他。
人死了,泉下會有知嗎?那麼他是不是也很希望能夠見到自己?雖然陰陽永隔,他要是就在那裡的話,她可以的……把手裡的東西抱在懷中,眼神堅定的看向前方。如果有緣,在那裡也會相遇的吧?她願意追隨他,下輩子做什麼都可以。
踩在崖邊,她握緊手裡的扇子,閉緊雙眼仰起頭,感受著濕潤冰冷的空氣拂動臉龐的感覺,他和她的每一個瞬間在腦海中滑過,他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十幾歲時心死相許,幾年後定下婚約,除了他,她早已無法接受任何人。
只一縱步,身子便再無依託,迷蒙中,她似乎再次看到了那雙眼睛。那雙從來只會對她溫柔的眼睛,恩,自己這就來了。
風聲蕭蕭,這輩子,我們即便相互虧欠,也再無法歸還了。看著迅速遠離的崖頂,自己絕對不會後悔,因為至少……我們一樣了。
或者,奈何橋上,我們還能再次相見罷……
第一章夢遊奇遇
這是……什麼地方?
血紅叢林中,那一抹緩緩下墜的白影……剛才的場景,那麼逼真,仿佛她就在親身經歷一般:淒美,絕望,恐怕再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形容那個世界,那種強烈的感覺好似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現實中面對死亡是一件很恐懼的事情,在夢中面對,那種感覺居然有增無減。難道,夢真的會強化自己的感覺嗎?夢魘,絕對是夢魘。異常艱難的撫著心口喘勻氣息,眼前的情景讓她差點再度崩潰。
這到底,是哪?澤希仍穿著那身睡衣,身下卻不是她深愛的那張柔軟的小床。好黑暗,周圍很黑,不管她揉多少次眼睛,眼前還是漆黑一片,身下冰冷堅硬的觸感伴著嗖嗖的陰風吹的她寒毛根根直豎。不看還好,待她努力爬起身,細細打量著這裡時,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多了一重,這裡的石頭好像都在反射著藍瑩瑩的光,卻根本沒有什麼光線打過去。自發的?這是什麼東西?
看來她剛才就在這冰冷堅硬的石頭上躺著的,不過這裡真的很不熟悉。她怎麼來到這裡的,記得不久前她還在床上的啊……腦海中倏地竄過一個讓她欣喜若狂的信號,難道她穿越了?
慌忙伸手觸摸自己的臉,沒變化啊,至少有點點塌陷的鼻樑一點沒變。而且身上還是自己晚上穿著的睡衣。難道她身穿了?!
太棒了,她終於擺脫了那個充滿著欺詐壓迫,到處世風敗落的社會了!按照穿越定律,穿越過來的人都會進化,要麼美貌傾城,要麼醜到無敵。而且最振奮人心的是都會和皇宮貴族扯上關係,就算不是皇親國戚,至少也是名門大家。恩……自己雖然看起來並沒有變化,至少也應該能稱得上有幾分可愛感覺吧……此次穿越,說不定能混個王妃當當……
說不定也能來一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甚至皇帝會為了自己遣散後宮,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越想生活越美好,澤希不禁吃吃笑出聲來……她甚至開始籌畫起怎麼用點現代手段把皇帝迷惑的團團轉,還要用什麼謀略躲開將要陷害自己的皇妃。
「她在那邊!」
還比較有吸引力的男人聲音,有人來了!她慌忙把頭髮搞得儘量整齊一些,自己的睡衣雖與古裝有所區別,再怎麼樣也是她照著古裝的樣子稍加修改,用特別舒適軟和的布料做的,畢竟近年來穿越的人這麼多,萬一自己也穿了,好給來的人一個緩衝……雖然全寢室的人都罵她是瘋子。
腳步聲已經到了身後,澤希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是個帥哥,便禱告著邊緩緩回頭,滿懷希冀的看過去。
第一個反應:不是穿越,因為他們的衣服都是現代的……不過,居然真的是帥哥,而且有兩個!她剛剛落到穀底的心不禁再次小小的歡呼了一下。有些隨意的休閒服將那兩個人身材顯襯的異常挺拔,一個有著一雙漂亮的鳳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幽深,英挺的鼻樑,性感至極的薄唇;另一個一頭秀髮修剪的非常有型,那雙邪魅的眸子仿佛能勾魂,並不是非常齊整的襯衫下,那迷人的鎖骨讓澤希悄悄咽了咽口水。只不過……這帥哥怎麼長的這麼奇怪呢?他們居然都長了一雙奇怪的耳朵!一個的怎麼看怎麼像馬耳朵,另一個卻那麼像牛耳朵……不過不打緊,他們的魅力早已把他們的奇怪之處完全掩蓋了,要她打分的話,至少90分!
「你們……是……」‘什麼’這兩個字還沒出口,她突然感覺腋下突然一股猛力,腳下就懸空了,忙扭頭,那兩個帥哥居然把她給架起來了!看到自己像個被提起頸上皮毛的小貓一樣,澤希愣了一愣。這是……幹嘛?慌忙扭動,可是她一介小女人,對方是兩個比自己至少高一個腦袋的大男人,自己怎麼可能逃脫嘛!難道說他們是想要……
呸呸呸呸,怎麼可能。他們應該不會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對自己來強的吧?不過他們那性感的身材……身體突然開始快速移動了,這兩個人仍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好似他們中間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沒有任何生命的東西,比如說是一個紙箱。不行,還是讓他們放開她比較好,誰知道他們要把她弄去幹嘛?
「放開我!」
剛扯開嗓子喊,兩邊的人似乎微微撇了撇嘴角,還是一樣往前走著。哪有這樣的?!於是澤希增加了兩倍力氣:「放開我!!放開我,殺人啦!!」那個有著勾魂眼睛長著馬耳朵的帥哥似是有些不耐煩了,斜眼看了她一眼,澤希差點忘記呼吸的同時,帥哥的另一隻手微微點了她的脖子一下,並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還沒來得及看過去,她立刻發不出聲音了。
又努力喊了幾下,還是沒有聲音。那男子早就回過頭去了,澤希大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不……比點穴更高深的能力,他們到底是什麼?幹瞪著眼睛看著兩個帥哥嗖嗖前進著,澤希不滿的嘟了嘟嘴巴。
亮光越來越多,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這些人就長得正常多了,他們統一的黑色西裝,都戴著墨鏡。保鏢?難道這裡是某黑幫老大的宅邸?不過,自己之前沒惹什麼仇家啊!而且……她看了看自己有點點凸出的小肚子,也徹底沒色可循吧,到底這是要幹嘛?前方好像是一座異常豪華的城堡,各種顏色的燈光打在那座宮殿的牆壁上。歐式風格的一磚一瓦,哥特式的窗戶,這是什麼人的宅邸啊?
身邊兩個人直接把她帶進了大廳,一下扔在了地上。
「輕點……」她突然發現自己能夠說話了,摸了摸喉嚨,匆忙回過頭。那倆人仍像是冰雕的一般,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流露,這人,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地上是奢華柔軟的地毯,大廳裡燈光交錯,金碧輝煌,精緻的雕塑和壁畫讓澤希目不轉睛,她想起了以前到過的五星級酒店,不過這裡比那些酒店豪華多了。剛才在外面睡得那麼可憐,身子到現在還有些酸痛,摸著軟軟的地毯,她伏到地上,幾乎不想起來了。
「我們把她帶過來了。」跟最開始聽到的聲音不一樣,慌忙扭頭,這次卻是那個鳳眼牛耳的帥哥在說話,聲音低沉緩慢,無形中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還真是公事公辦呢……「茜桃娘娘。」
誰誰誰?!娘娘!!澤希再度驚呆,他說的居然是娘娘!難道,自己還是穿越了嗎?這裡是什麼情景,娘娘的話應該保存著宮殿,甚至有皇帝。宮殿的話……這麼豪華的現代風格說明不是古代,難道……她穿越到了一個桃花源?!
「嗯。」緩慢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高傲的感覺,跟在電視劇裡聽到的並無二致……她慌忙回過頭,華麗的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身著精美禮服的華貴女子,身材仍然很完美。她就是……茜桃娘娘?
愛麗絲夢遊奇遇記?!澤希最後的總結。
第二章拖君入甕
澤希手撐著身子,仍然半伏在地面上。看著面前一步步走向前來的美人,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們叫她娘娘……如果是皇后的話,應該要尊稱皇后娘娘的吧?只稱呼茜桃娘娘,感情這美人只是一個妃子……不過既然是現代風格的王宮,居然還有三宮六院嗎?
她的步子緩慢中透著優雅,穩穩的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越發顯得她風姿綽約。澤希不禁細細打量起了這位娘娘。她雖美,卻不是那種柔弱病態的美,她渾身透出的氣場讓整個房間都感覺有種壓力,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難道這個人很難對付?她臉上似乎帶著一抹笑意,但那眼底的一絲鋒芒還是無法就這麼忽略掉。用她以前看書看到的話來描述,對,「粉面含春威不露」真的是太合適了,不過下一句就不能用來描述她了。
「就是你啊?」聲音還是帶著一絲慵懶,嗓音有些柔,無形中卻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多言的威儀。那雙精美高貴的紫色高跟鞋緩緩到她跟前,站定:「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澤希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地上,這種居高臨下的對話方式讓她很不舒服,忙撐地爬起身來。因為本來一直在地上,剛要習慣性的拍拍身上的土,那雙美眸正用某種很不舒服的目光瞅著她,立刻停將下來。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從平等社會來的人,幹嘛要聽憑你的命令辦事。她昂頭毫不畏懼的看回去:「什麼是我?」
茜桃盯著澤希的臉許久,沒有說話。她走的更近一些,邊打量著她邊往她身後繞去。澤希幾乎可以感覺到,在身上掃射的那種高傲混合著不屑的目光。
如果真的是穿越,那麼即使穿越到了桃花源,有娘娘的話,這裡90%還是帝制社會。萬一真的要跟皇家扯上什麼關係,面前這個美貌娘娘說不定就是皇帝比較正牌的某老婆。照N多的穿越小說指引,這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將要鬥法的人。為了在以後的宮鬥中樹立威信,在她面前,還是不要太低頭哈腰的好……恩,她已經做好準備和她鬥到底了!
很久沒動靜,澤希忙轉過身。她靜靜的視線落在澤希睡衣上,接著緩緩遊移到她腳上的拖鞋上,眼裡氤氳著隱隱的鄙夷氣息。怎麼了?她也跟著低下頭去,衣料上那一堆可愛的兔寶寶正無邪的笑著,澤希一時間感覺受到了侮辱,自己的睡衣雖然樣式復古,女孩子還是很喜歡萌物的,更何況這個布料這麼舒服,不過是一兩個小兔子而已,至於嗎?
再度看她,她早已收起了剛才的神情,嘴角微微撇了撇,似是強忍著很痛苦才沒有翻白眼。那雙美麗的眼睛再次在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那雙相較而言還算有點靈性的眼睛上再次遊移了幾遍,才收起與澤希對視著的目光,微微偏了偏頭,一頭精美的漆黑卷髮隨著落到她雪白的美背上:「這麼普通,確定沒抓錯人嗎?」
「確是此人沒錯。」牛耳朵的帥哥稍稍低頭,聲音雖低,澤希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捉來的?她什麼錯都沒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幹嘛要把她抓來?更何況……她扭頭看看四周,捉來的人貌似只有她自己,不是無目標抓人啊~
「哼,真不知道月老那老頭子是怎麼想的。」美貌貴婦微微抿了抿嘴唇,犀利的眸子再次不屑的瞟來,她慌忙低下頭去。她身後就是那兩個身強力壯的帥哥,他們對她唯命是從的樣子讓她不敢輕舉妄動,雖然按平常的脾氣,她早就蹦起來了。不過……她剛才提到了月老?月老不是掌管姻緣的神嗎?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讓他們把東西拿來吧,時候差不多了。」
「是。」乾脆俐落的回答,那個牛耳的帥哥抬起手腕,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麼。
美少婦優雅的落座到一個沙發上,一直無暇的手臂輕輕撐住腦袋,眸光微沉,似是在沉思著什麼。很快一個僕人打扮的小姑娘端著一個錦盤走了過來。她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什麼東西給漾出來一樣。很快那個小女孩到了他們跟前,澤希這才看清盤裡的東西。亮黃色的錦緞中,靜靜躺著一枚閃著珍珠光澤的紅色丹藥,旁邊則是一杯清澈的液體。
「服下去。」那雙犀利的眼睛突然瞥向她,語氣不容拒絕。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位娘娘意識到自己受威脅了,要先下手為強,一步永除後患?沒錯,這肯定是毒藥!後退一步,澤希仍然看著那雙意味不明的美眸,很堅決的說出口:「我不。」
「不?還沒人敢拒絕我的命令呢。」她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接著扭頭看向身後的帥哥,語氣比她的眼神更為犀利,甚至還帶了一抹陰毒:「給她灌下去!」
眼前的形式,跑!可澤希剛扭過頭,一隻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右手腕,順勢往後一扭,另一手也立刻禁錮住了她的左手,她立刻乖乖的無法動彈了。她不過就是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下手這麼重?!嘗試著掙扎了一下,根本動彈不得,卻引得肩上傳來抽筋一樣的痛楚,沒辦法了……她被強制扭向一邊,另一個馬耳朵的帥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兩側,逼著她仰起頭來,力道讓她痛的直皺眉頭,那只手只是稍稍用力,她立刻被逼的張開了嘴巴。恨恨的側眼看了看,那個貴婦正一臉得意地看著這邊,仿佛在看一場奇異的電影。怎麼可以,男主角還沒登場呢,她這穿越的人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一個冷冰冰的藥丸突然到了嘴裡,澤希還沒反應過來,那個馬耳男子又把那個杯子對著她被捏開的嘴巴,很粗魯的把冰冷的液體灌進了她嘴巴裡,澤希立刻感覺喘不過氣來了。剛要咳嗽,捏著她下巴的手只一用力,求生的本能讓她吞咽了一下,那粒藥丸連帶著後來灌進去的液體就全部到了肚子裡。完了!
所有禁錮著她的力氣猛地撤開,澤希再次跌落到地上,剛才水進入喉嚨時,反抗導致她被嗆得很厲害,此刻她正伏在地面上拼命咳嗽著。沒有傳說中的劇痛,好像暫時還死不了的樣子,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她一邊擦著因為劇烈咳嗽流出的淚,惱怒的眼睛盯著旁邊的始作俑者。
「很好。」茜桃立起身子,美麗的眼睛裡氤氳著有點陰險的笑意,「進行的很順利呢。差不多了,處理一下就把她送回去吧。」說罷,轉身甩甩頭髮徑直離開了。
「今晚的事,你不可以有任何印象。」還是那個牛耳朵的男子,他半跪下來來一手抓住她肩膀,另一手附在她後腦勺上。只見一陣暗紅色的光芒似乎在腦後閃著,意識仿佛被一絲絲抽離,澤希很快緩緩閉上了眼睛。
牛耳的男子沖馬耳男子點點頭,立刻俯身抱起那個毫無生氣的女子,兩人一起向宮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