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嬌花出牆來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陳嬌嬌想開口呼救，張開嘴卻喝了一大口水，她睜開眼睛，分不清眼前飄散的是她的長髮還是河裡的水草......有個男人正向她遊來......要得救了嗎？

　　身體累到極點，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朦朧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你們道我兒和外男通姦，可我就想問，那個野男人在哪？捉姦拿雙，你們沒有證據就送我兒沉塘，可憐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嗚嗚嗚...姐姐你別死...」

　　是誰在她耳邊哭喪？陳嬌嬌皺起眉頭，難道是她給王家的教訓還不夠？居然敢在她睡覺的時候打擾她。

　　不，不對，王家人都被她送進監獄了，哪裡還會有人在她家哭？

　　「陳王氏，你不在我們村，怎麼能知道你女兒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前幾日她在池塘邊私會外男，被她婆婆當場抓到，她丈夫才去世不到七天，屍骨未寒就做出這種事，觸犯了我們族規...」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陳嬌嬌腦子裡的弦被撥動了，什麼沉塘，什麼族規？

　　「我命苦啊，丈夫死的早，我一個人養著兩個孩子，他們林家當初來求娶我女兒的時候，也沒說要嫁給一個快斷氣的病秧子，現在他們兒子死了，就想送我女兒結冥婚，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好欺負，你們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咱們就官府見！」

　　房間裡頓時充滿竊竊私語，「原來林老四他婆娘打的這主意，我說這嬌娘也沒膽子私會外男啊。」

　　「也不能這麼說，這林嬌娘也不是什麼好人，整個一狐狸精，就知道勾搭男人。」

　　林蘭芝冷哼一聲站了出來，斜著眼睛看跪在陳嬌娘屍體旁的王梅花，「你這老狗不就是想要點補償，不管怎麼說，嬌娘這孩子嫁到我們家兩年，雖然沒能生下一兒半女，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你是她娘家人的份上，給你二十兩銀子，這事就算了。」

　　「十兩？」王梅花看著身體上蓋著白布的女兒，心中一動，她固然為女兒去世悲傷，可是她還有個兒子啊！看了看害怕地躲在她身後的兒子，鐵蛋才6歲，要是有了這十銀子，他就能上學，以後也不會像她這樣被人欺負。

　　只是可憐了她的大女兒，王梅花撲在陳嬌嬌身體上痛哭出聲，鐵蛋見姐姐蓋著白布一動不動，娘親又哭的這麼厲害，一時間也忍不住撲上去哭喊著：「姐姐，姐姐你快起來！」

　　孩子稚嫩的童聲裡夾雜著房間其他細碎的嘰嘰喳喳的聲音，令人頭痛不已，陳嬌嬌的意識早就清醒了，可是身體卻十分沉重，手都抬不起來。

　　看樣子她是出事後靈魂到了這個叫陳嬌娘的女孩身上，丈夫去世不到一周，就被婆婆暗算著送到地下陪丈夫。

　　陳嬌嬌暗哼一聲，以前總聽說古代愚昧無知，可她沒想過真的會有這種極品！

　　心中憤恨不已，身體仿佛也有了絲力氣，嬌娘露在外面的手指微微一動，就被眼尖的人看到了！

　　「詐...詐屍啦！」一個瘦小的男人看到嬌娘手指動了，還以為自己人眼花了，連忙喊自家婆娘看過去，兩個人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從族堂逃了出去，「陳嬌娘詐屍啦！」

　　「吵什麼吵！」

　　嬌娘掙扎著掀開臉上的白布，從地上直起身來，緩緩環視四周。

　　滿滿一屋子人被她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動彈，過了一會才鬼哭狼嚎地喊著「詐屍啦詐屍啦」從族堂裡跑出去。

　　王梅花也被嚇得渾身發抖，可就算詐屍了，那也是她女兒啊！她抱著鐵蛋瑟瑟發抖：「嬌...嬌娘...」

　　陳嬌嬌沒有理會她，眼睛一直盯著一個打扮富貴的中年女人看，那人就是她的婆婆，林蘭芝。

　　林蘭芝這會早就被嚇的癱軟在地上，剛才陳嬌娘一動彈，她丈夫就跟著大隊伍跑了，哪裡還顧得上她？

　　族長林洪濤嚇的坐在正椅上不敢動彈，他剛好在陳嬌娘的屍體前坐著，哪裡想到陳嬌娘居然會詐屍？等他想跑的時候，發現還要越過嬌娘，打死都不敢動彈。

　　眼看著林蘭芝被陳嬌娘死死盯著，身體下面一片濡濕，騷臭味彌漫。原來她過度受驚，竟然尿了！

　　陳嬌娘鄙視地看著林蘭芝，從地上緩緩爬起，她本就虛弱無力，浸了水後臉色蒼白，這樣看著就像一個索命的女鬼一樣。

　　林蘭芝蹬著腿大聲尖叫：「啊！你這個賤女人！快離我遠一點！族長！救我！」

　　「婆婆，我相公說他在地下非常想您老人家，讓我把你也帶去...」陳嬌嬌幽幽說道，恰好一陣穿堂風吹過，吹的人脊背都在發毛。

　　林蘭芝像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尖叫著躺在地上，頭髮被她抓的散亂，衣服上都沾滿尿液，看起來十分狼狽。

　　眼看著林蘭芝快被嚇瘋了，族長站起身來，強鼓起勇氣走向陳嬌嬌，「嬌娘，你是不是沒死？」

　　他聽老一輩的人說過，有些人落水後因為過度驚嚇，喝進去的水不多，就會進入假死狀態，被救上來後還會復活，難道陳嬌娘就是這樣？

　　陳嬌嬌冷哼一聲，踢了一腳還在抱頭發抖的林蘭芝，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現在她怕成這個樣子，這樣說原身和外男通姦的事可能也是她一手設計的。

　　「嬌娘，你沒死？」王梅花聽到族長這樣說，連忙爬起來抱住陳嬌娘，摸到她溫熱的身體，淚水一下子落下來，「嗚嗚嗚，你還活著，娘還以為你死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陳嬌嬌看她哭的真心實意，心裡還是有些芥蒂，剛剛她還在昏迷的時候，王梅花確實被林蘭芝提出的銀兩補償打動了，如果不是她穿到陳嬌娘身上，這個清白的女孩子就會沉冤而死。

　　陳嬌嬌心中不快，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她也過過苦日子，沒錢的人就沒有尊嚴，更何況她那時都被誤認為死掉了，用來換取他們母子順遂也是好事。

　　想到這裡，陳嬌嬌看到站在一旁的鐵蛋，六歲的男童因為家境貧窮吃不起好的，楞是餓的乾瘦乾瘦的，此時正睜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看著她。

　　陳嬌嬌上一輩子無兒無女，對小孩子天生沒有抵抗力，看到鐵蛋被嚇到的樣子，心中很是無奈。

　　於是她蹲下身來，摸了摸鐵蛋的小臉，「鐵蛋是不是嚇壞了啊？」

　　沒想到小男孩一下子撲進她的懷裡，帶著哭腔喊道：「鐵蛋以為再也看不到姐姐了，姐姐不要丟下我和娘，嗚嗚嗚......」

　　嬌娘心裡那塊芥蒂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眼眶也有些發熱，抱著鐵蛋安撫他道：「姐姐怎麼會離開呢，我還沒看到鐵蛋成長為男子漢呢。」

　　王梅花在一旁看的直抹淚，「你這孩子......」

　　哄好鐵蛋，陳嬌嬌站起身，既然她代替了陳嬌娘活下去，那她以後就叫陳嬌娘，她的弟弟和娘親就由她撫養。

　　她不信以她這個20世紀優秀實幹企業家還做不好養活寡母和弟弟的事。

　　「快，燒死她！陳嬌娘這個替死鬼是來找我們索命的不祥之物！不燒死她我們一村子人都不好過！」

　　族外突然出現一群手持火把的男人，領頭的中年男子正是陳嬌娘的公公，林志材。

　　陳嬌娘惡狠狠地看過去，沒想到這群人淹死她不算，居然還想燒死她！

　　林志材一見她看過來，瑟縮著往後面退了兩步，說話還發抖：「陳嬌娘，你這惡鬼！」他余光看見自己老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衣衫不整，一聲尖叫：「你這個不孝子，把你婆婆怎麼了！」

　　陳嬌娘不耐煩的彈了彈耳朵，怎麼這一家兩老口子都這麼喜歡尖叫。

　　「公爹，您又沒看見我做了什麼，婆婆只是因為太害怕我活了過來才嚇的尿褲子的，不信您問族長？」

　　被點名的族長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說謊，乾咳一聲勸道：「老四，別鬧了，帶你媳婦回家換條褲子去吧。」

　　眾人哄笑，看見族長都還好好的，王梅花還站在她女兒身邊，大家都覺得陳嬌娘不可能是個死人，這時一聽林蘭芝嚇得尿褲子的，都忍不住嘲笑。

　　林志材老臉也是一紅，自他考上秀才，在村裡誰不高看他一眼，沒想到一世英名敗在一個娘們身上。

　　越想越恨，林志材一咬牙，火把指著陳嬌娘：「你這個妖物！我讀了這麼多聖賢書，也沒見過有人死而復活的！你還想妖言惑眾，是想找替死鬼害死我們嗎？？」

　　此話一出，原來本還在哄笑的人群一下子後退好幾步，這個時候的人最相信這些話，死而復生本來就不吉利，有可能真是厲鬼索命呢？

　　不愧是上過兩年學的，陳嬌娘差點都想給他鼓掌了，利用人們的迷信心理，難道就他一個人會嗎？

　　「公公這話是什麼意思，兒媳婦活了也不過是托我家那口子的福氣，他不忍心看二老身邊無人伺候，就送我回到陽間服侍二老，沒想到二老就是這樣對我的！」說著陳嬌娘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村人低聲交談，要說那林小秀才對嬌娘也沒有多上心，想送她回來伺候二老可能是真的，也是個孝順人物了。

　　「鬼話連篇！」一旁暈倒的林蘭芝突然跳腳大罵，「還不是你這妖女偷男人氣死我兒子，他是嫌棄你髒吧？千人騎萬人壓的賤人！」

　　陳嬌娘冷冷的看著她，這個年代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不過的就是名聲，她要是想在這個年代立足，沒有一個好名聲還怎麼活？林蘭芝一上來就這樣說她，可她卻礙于「孝順」二字不能打罵回去。

　　心中怒火沖天，嬌娘面上依然沉著冷靜，「婆婆總是說兒媳偷人，可婆婆能否先告訴我，兒媳到底是和何人偷情才落得這個下場！」

　　「不弄得緣由就將兒媳沉塘，若不是相公看我可憐，我還怎麼能看見弟弟和娘親。」陳嬌娘面上一陣哀戚，卻不是裝出來的。她昏迷時腦海中閃現過一些片段，原身因為外表美豔確實經常有男人對她表達好感，可她卻天性害羞，經常足不出戶，連外男都不認識幾個，更別說偷情。

　　可就是這樣一個純良的女子，僅僅是因為一張臉就惹來這麼多禍端，這些個人，憑什麼就將她沉塘？

　　落水前岸上站著看熱鬧的那些女人，眼睛裡都是嫉妒和幸災樂禍，嫉妒嬌娘的美豔，樂她美豔惹來的禍事，這就是人心。

　　「既然族裡當初是大家一起討論決定將我沉塘，現在我陳嬌娘死裡逃生，就想討回一個公道，我就想問問大家，這些年來我到底勾引了誰家的男人，和哪個外男多說過兩句話，又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們才同意將我沉塘！」

　　嬌娘聲淚俱下的控訴惹的人群躁動不安，村裡已經近50年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了，朝廷也早就廢了私法，女子允許改嫁，哪裡輪得到他們族規就決定害死一條人命呢？

　　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一個人敢看嬌娘就連當初嫉妒嬌娘外貌的那些女子都愧疚的低下頭。

　　可陳嬌娘要的不只是愧疚，她還要以後在村裡安身立命的資本。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族長您說說，族裡是為何要這樣對我！」

　　林洪濤不敢直視陳嬌娘帶著憤恨的雙眼，當初老四家兩個兒子分家的時候，嬌娘一家分了九良田，她相公考取秀才後又分了十幾畝良田，可她相公一死，那些田地就落入她手裡，她身邊又沒能生下一兒半女，他便答應老四一家，害了嬌娘，分些許良田......

　　現在想想，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呢？

　　瞭解林洪濤的性格，林志材就怕他把當初的約定說出來，連忙出來大喝一聲：「你還說要村人為你作證！可你看看，有誰為你作證？他們都默認你偷漢子，是你害死我的兒子！我要送你去見官！」

　　嬌娘萬萬沒想到他還能這樣賴皮，倒打一耙想送她見官，看著周圍冷漠的村人，嬌娘氣極反笑：「好，你們一個二個......」

　　「我來替她作證。」

　　嬌娘話未說完，一個身材高大，五官鋒利的男人從陰影處緩緩走出，他把自己的氣息隱藏的非常好，嬌娘甚至沒有看到人群中還有這樣出色的人物。

　　只是看到男人的臉時，嬌娘心中一驚，他和自己上輩子已逝的丈夫太像了！

　　難不成王大富也穿越了？

　　這邊嬌娘心裡翻江倒海，林志材也是十分驚訝，沒想到葉軒居然會出來替嬌娘作證。

　　葉軒平日裡沉默寡言，當兵回來後和村人都不怎麼說話，整日就是下地幹活，也不參與這些事，林志材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替一個寡婦說話！

　　「葉軒，你也是外男，你拿什麼作證？萬一就是你和這賤貨偷情呢！」還沒等林志材說話，林蘭芝就跳起來大罵。

　　葉軒冷冷地看過來，她的聲音低了許多。

　　當初葉軒剛回來時也不是現在這樣話少，他和村裡玩的好的去河裡洗澡，被人發現從後頸到腰後的傷疤，正常的人受了那樣的傷怎麼還能活下來？更何況他還帶了許多錢財回來......村裡人閑著沒事都說他是在外面當了山賊，賺夠了銀錢被人追殺才回到這個小山村的。

　　後來葉軒搬到老房子裡，和村人的接觸就少了許多。

　　可他現在居然在幫這個寡婦說話！想到他倆比鄰而居，林蘭芝越想越覺得他倆背地裡有一腿，腰一挺，氣勢就足了許多：「你別瞪我！嬸子說的難道不在理？你和這賤貨就住隔壁，要說偷情還不方便？大家說是不是啊？」

　　嬌娘貌美如花，身段又好，經常下地幹活皮膚還嫩滑白皙，和一干村婦站一起，那絕對是雞窩裡的鳳凰，葉軒呢，身材高高大大，五官端正，除了看上去不太好惹，倒是和嬌娘挺配。

　　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沒看到葉軒的眼神都不對了嗎？

　　嬌娘在一旁氣的要死，這極品的婆婆生怕她兒子頭上的綠帽子不夠多是嗎？一個不夠又來一個，現在把普通的鄰居都說的那麼不堪！

　　「嬸子說話還是要注意點的，葉軒回來幾年，一直潔身自好，若是做出對不起弟弟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葉軒聲音低沉，往林蘭芝身邊一站就像一座塔，害怕他打自己，林蘭芝硬生生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老四，這事就這樣算了吧。」眼看著林蘭芝一家已經落了下風，族長林洪濤連忙出來給他倆臺階下，若是他倆現在放手，嬌娘因為孝也不能怎麼他們倆，萬一他們的計畫被捅出來了，說不定真的要見官府。

　　林蘭芝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志材攔了下來。

　　「這件事就算我們誤會你了，可陳嬌娘，我問你一句，你可打算改嫁？」

　　嬌娘不知他肚子裡賣的什麼藥，一時半會也不好回答。她向來不會把自己的後路堵的太死，斟酌一會答道：「只要我嬌娘人在封城，我就絕不會改嫁。」

　　這年頭人口流動比較小，更換戶籍都是需要文書的，她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無錢財，想必也是沒法離開封城。

　　林志材想了一會，繼續說道：「那你把當初分家分的十幾畝地給我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嬌娘銀牙都快咬碎了，原來是為了十幾畝地就害了她的命，難道一條人命還不如地值錢？

　　原身的記憶裡家裡確實有21畝地，有9畝是當初分家分得的，剩餘12畝是她丈夫考上秀才縣衙分的，地理位置不算好，就在山腳下，經常還有野獸，收成也不怎麼好。

　　她婆婆把那九畝良田要回去，是想讓她餓死嗎？

　　轉念想想，嬌娘其實也不怎麼想種地，而且她一個婦道人家，說不定會遇見什麼事，倒不如把地給他們，還能換來一些好處。

　　沉思片刻，嬌娘回答道：「我可以把那九畝良田都給你們，我只要山腳下的地就行了，而且你們要房子我也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答應我一點要求。」

　　聽嬌娘願意把那九畝良田還回來，林氏夫婦眼睛裡直放光，他們費勁周折不就是為了那幾畝地嗎？現在嬌娘這樣許諾，他們連連點頭：「你只要把那九畝地給我們，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好，那就有請族長進行公證，我陳嬌娘自願把九畝良田轉讓給林氏，作為要求，以後我和她不再是婆媳關係。」

　　「這......」陳嬌娘提出來的要求前所未有，林氏夫婦對望一眼，轉頭就立馬答應。誰稀罕有這麼一個傻兒媳婦，九畝良田都能拿出來交換。

　　林洪濤看看嬌娘，從容不迫地站在那裡，腰背挺的直直的，原本看她只是長得有些出色但是性格懦弱的女子，今日卻發現她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搖搖頭把心裡的想法壓下去，林洪濤請族裡有名望的人裡立了字據，嬌娘和林氏都看過確定無誤後簽字畫押，兩個人的的約定就算有效了。

　　林蘭芝拿著字據笑的合不攏嘴，那九畝良田是當初她公公那一代買的，土壤肥沃，在村裡是數一數二的好地，就算賣出來也要一百兩銀子，沒想到陳嬌娘這麼容易就把地轉讓給他們了。

　　王梅花拽了拽女兒衣袖，小聲耳語道：「那地真有那麼好？」

　　「說好也好，說不好嘛，也就那樣，反正和我們沒關係了。」嬌娘隨意安慰兩句，作為一個在現代農村生活過的人，她有幾十種方法把地弄成良田，這九畝地能換她以後得安穩，值得了。

　　王梅花覺得女兒醒來後怪怪的，全然沒有以前那股子膽小的勁，變得更可靠了。

　　想到自己還想二十兩銀子就讓女兒不明不白的被害死，王梅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