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寒風凜冽。
暖黃色的燈光,迷離又曖昧。
躺在沙發上的時小暖臉頰通紅,美眸微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和陌生男人發生,而且還是在酒吧的包間內……
「小東西,你真性.感。」男人嗓音沙啞磁性,溫熱的呼吸刺激時小暖的耳膜。
他略微粗糲的手指,遊.走在她的全身,引起她一陣陣的顫慄……
男人溫柔蝕骨的情話,帶有技巧的撩.撥,將時小暖壓抑的情緒挑起。
她眯起眼眸,上揚的嘴角噙滿苦澀,伸手攀附住男人的脖頸……
面對時小暖的主動,男人似乎很滿意。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畔,邪魅笑著:「你這麼快迫不及待了嗎?」
明明是肆虐的挑動,配合男人性.感磁性的嗓音,似乎變成了蝕骨的罌粟。落在時小暖的耳膜內,將她身體的欲.望都在瞬間點燃!
魏子軒!
他怎麼會來?
「唔……」
時小暖低.吟一聲,她眯起眼睛看他,依舊模糊,唯有縮緊手臂!
她越是渴望。
他越是挑逗。
直到時小暖身體滾.燙,欲.望氾濫時,男人吻過她的耳垂:「想要嗎?」
「我……」
男人呼吸逐漸加重,不等時小暖開口,他用力挺身將她完全佔有!
時小暖將眼睛閉起。
徹底的放縱一次吧。
或許,時小暖為了報復,報復丈夫魏子軒的出.軌。
或許,時小暖真的寂寞,寂寞到靈魂需要被釋放。
想到魏子軒,時小暖的心臟驟然縮緊,疼痛到讓她無以言表……
曾經,他說會永遠愛她。
曾經,他說他永不背叛。
然而,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換來的是魏子軒的一紙離婚協議書。
諷刺,悲哀。
時小暖拼命壓制著心中的憤怒和不甘,依舊抵抗不了心痛的滋味……
「小東西,你在想誰?」男人驟然出聲,鷹眸中透出一股不悅。
時小暖斂住心神,她美眸微眯,無聲的勾起唇角展露出一個笑容。
然而,這笑容有多苦呢?
男人停止動作,他猶如深潭般的目光不見底,悠然靠近時小暖的耳畔,用著下流又霸道的語氣:「放心,我不會再給你走神的機會!」
似乎是對於時小暖的懲罰,男人的花招越來越多,動作越來越快……
意亂情迷間,時小暖體會到成為有過的快.感,將一切都拋諸腦後!
一整晚,起起伏伏。
時小暖在意識模糊時,聽到男人說:「小東西,記住我叫陸薄涼。」
陸薄涼。
自古男兒多薄涼。
再醒來,已是翌日!
時小暖感覺到有陽光灑落在臉頰上,溫煦又舒服。她的眼睛酸澀的難受,動了動酸軟的身子,宿醉帶來的感覺,折磨的讓她無奈。
「呼……」
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的時小暖,打量一眼周圍的環境,無奈吸氣。
醉酒後的放縱,用身體上的青紫吻痕,告訴她昨夜有多麼的瘋狂!
荒唐嗎?
時小暖苦澀笑了,昨夜就當做是人生中最放縱不羈的一晚吧……
「時小暖,開門!」
剛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時小暖就聽到門外瘋狂的敲門和喊叫!
時小暖的身體僵住,她本能的想要用衣服遮蓋住身體上的吻痕,然而這些鮮豔又刺目的痕跡,猶如烙印一般嵌入到她的身體內!
事發突然,內心慌亂。
時小暖沒有注意到包房衛生間內傳出的流水聲,她急促的走到門邊……
門外,是她曾經最愛的丈夫。
門外,是傷害她最深的男人。
「時小暖,你這不要臉的女人,把門打開!」他魏子軒暴躁喊著。
他的聲音依舊,只是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溫柔。時小暖苦澀笑了。原本內心的慌亂,伴隨著她將背脊挺直,而逐漸的消失不見……
刹那間,魏子軒一腳踢在門上,巨大的衝擊迫使時小暖後退幾步。
她內心的疼痛,化作臉上的平靜,深深注視著眼前暴虐的魏子軒。
「你來幹什麼?」時小暖嗓音乾澀,她用力壓制著內心的苦悶。
「我來抓奸!」魏子軒語氣遙遠又疏離,他周身冷冽,目光如炬的落在時小暖的臉上。眼眸中逐漸增生出厭惡來。讓她心如刀割。
下一秒,魏子軒的巴掌甩在時小暖的臉上,她的拳頭緊緊握起。
臉頰的疼痛,怎能敵得過心底的悲涼?
時小暖迎著魏子軒的憤怒,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魏子軒冷哼一聲:「離婚協議書沒有簽字,我現在還是你的丈夫!」
「你還記得你是我丈夫?」時小暖臉色平靜的出奇,輕咬著蒼白的下唇,抬眸去他魏子軒:「那你可記得,你背叛了婚姻,還有了私生子?」
明明心臟疼痛的厲害,明明眼睛壓制著懦弱,時小暖依去故作堅強……
魏子軒怔住。
眼前的時小暖,熟悉又陌生。
目光掠過她的脖頸,青紫色的痕跡那般顯眼,魏子軒眼眸通紅,憤怒嘲諷:「時小暖,你和野男人在酒吧廝混,還真不是一般的騷!」
如果不是魏子軒收到時小暖和男人進入酒吧包間的照片,他還真不敢相信,一向溫柔懦弱的她,竟然敢毫不避諱的給他戴綠帽子!
時小暖緘默不語。
所有的言語似乎是被下了魔咒一般,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氣氛冰冷到極點。
時小暖默不作聲,心臟不斷縮緊,臉色蒼白的如同一章白紙……
她抬起眸子,注視著眼前的魏子軒,聽著他無情的聲音驟然響起:「時小暖,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Lang.D到如此地步!離婚,淨身出戶吧!」
淨身出戶?
時小暖空洞的雙眸中,燃燒起火焰,一股透著無奈心酸的憤怒!
「憑什麼?」時小暖嗓音乾澀,她輕咬下嘴唇,緩緩繼續:「你出.軌林楚楚,還讓她懷了孩子。難道淨身出戶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心,痛到極致。
淚,悄然滑落。
無論時小暖如何的故作堅強,她依舊無法承受丈夫對婚姻的背叛。
「你難道忘記了,在你一無所有時,是我……」
時小暖的話還未說完,被魏子軒暴躁打斷:「夠了!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你現在給我戴了綠帽子,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和你離婚的!」
離婚。
諷刺的字眼,讓時小暖的心越發下沉。
「如果我不同意呢?」時小暖用著最後的勇氣,迎著魏子軒漆黑的眸子。
「哼!」魏子軒冷哼一聲,滿眼都是鄙夷:「你已經沒有資格拒絕!」
魏子軒勢在必得的冷笑,讓時小暖的腳底湧現出一股冰冷來……
「時小暖,你真讓我噁心!」魏子軒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頸,青紫色的吻痕那般明顯。讓他雙眸之中的火焰,越發的充斥著憤怒。
「我……」
時小暖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卻是無言,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遠去。
她靠著牆壁,直到魏子軒的背影消失不見,雙眸中噙著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腦袋疼痛的厲害,身體酸軟無力,慢慢的滑落……
恍惚中,時小暖做了個夢。
她夢到在炙烈乾燥的沙漠,魏子軒親昵的擁著一個女人,滿臉厭惡神色,無情的將她拋下。任由驕陽和沙漠將她炙烤,無論她如何呐喊,他都沒有再回頭!
「水……」
時小暖的頭很痛,嗓音乾涸到幾乎無法出聲,迫切的想要喝水。
下一秒,她感覺到身體被扶起,靠在溫熱寬闊的地方,鼻腔內有淡淡清香。出於本能的,她沒有抗拒,體會著冰冷過後的這一絲溫暖。
「看來,你很喜歡我的懷抱。」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曖昧氣息。
時小暖一個激靈起身,瞪大瞳孔注視著這「突然出現」的男人!
陸薄涼!
他怎麼還在?
他一身黑衣,冷峻淡然。立體的五官,配上深不見底的黑眸,周身都透出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氣息。時小暖的心臟逐漸的開始不安……
昨夜的荒唐,重現她的腦海,臉頰滾.燙,不安感在逐漸的加深著!
「你怎麼還在這兒?」時小暖舔一舔乾澀的嘴唇,想要緩解尷尬。
一夜.情。
不見光。
原本以為她再也不會見他,沒想到此時她的狼狽卻被他盡收眼底。
「呵呵……」陸薄涼邪魅一笑,雙眸微眯注視著眼前慌亂的女人,薄唇輕啟:「昨晚你索要不夠,這會兒怎麼如此迫切的想要我離開?」
無恥!
輕薄的話語,落在時小暖的耳膜內,讓她的臉頰越發的紅透一些。
白裡透紅,甚是好看。
時小暖輕咬著下唇,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然的握起,深吸一口氣:「陸先生,我想昨晚是個誤會。可能……我喝多了,或者是其他原因。」
「哦?」
陸薄涼眉頭輕佻,黑色雙眸透著幾分不悅,隨即轉瞬即逝。他斜靠在沙發上,眯起眼眸注視著時小暖:「看來,時小姐不勝酒力啊。」
其實,陸薄涼心中清楚。
雖然昨晚他喝了很多酒,但是不至於到亂性的地步。而且他也調查清楚,她喝的酒水中,被人做了手腳。再加上前來「抓奸」的魏子軒……
「有趣。」陸薄涼薄唇啟動,輕吐出兩個字。黑色眸子暗沉幾分。
「什麼?」時小暖懵懂問了一句。
她此時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但是頭腦昏沉,身體更是沒有力氣!
陸薄涼捕捉痕跡的將眼底的陰沉收起,嘴角上揚出幾分戲虐,深深注視時小暖故作堅強的臉,淡然一笑:「我的意思,你很有趣!」
「你……」
時小暖咬緊牙關,她從一旁的包中拿出一張卡放在陸薄涼的面前!
在他眉頭輕佻時,時小暖淡然出聲:「昨晚雖然是場誤會,但是我不會讓陸先生吃虧。這張卡裡有兩萬塊,換你的一夜,你不算吃虧!」
陸薄涼的眼中噙著幾分笑意,他低眸注視著眼前臉色蒼白,故作堅強的女人。明明她很害怕,很懦弱。但是又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決然。
出神間,時小暖已經站起身,她決然而去的背影略顯幾分慌亂!
心,一片荒蕪。
時小暖走出酒吧,刺目的陽光讓她忍不住眯起眸子,輕抿著薄唇。
去哪兒呢?
最終,時小暖還是選擇,回到她生活了三年的家。
「時小暖!」
在時小暖剛到家門口時,魏子陵帶著憤怒和鄙夷的聲音驟然響起!
回眸間,魏子陵已經沖上前來,揚起手臂,一巴掌打在時小暖臉上。
清脆的聲音,伴隨著臉上的疼痛感,讓時小暖的心中越發的悲涼!
「你幹什麼?」時小暖後退一步,她的眼眸中承載無奈的怒火。
結婚三年來,魏子陵一直不喜歡她。
從前時小暖總以為,或許是魏子陵只是任性,只要她對她好,總有一天,她會改變。然而三年過去,她一直都在魏子陵的欺壓中度過……
「賤.人!」魏子陵怒目圓瞪,恨不能吃人的模樣,聲音驟然提高:「你還有臉問我幹什麼?時小暖,你真是不要臉,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時小暖眯了眯眼睛,無力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成為嘴角的一絲苦笑。
「你給我哥戴綠帽子也就算了,反正你們馬上離婚。可是你竟然勾搭陸薄涼,你還要不要臉,你……」魏子陵越說越氣,抬手還要來打。
謾駡的話語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時小暖心底的憤怒開始滋生……
她伸手握住魏子陵落下來的手腕,眼神堅定中透著淩厲。冷然出聲:「不管我和魏子軒如何,這都是我和他的事兒。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氣氛僵住。
魏子陵從未看過時小暖有如此,盛氣淩人不免有了幾分心虛,略顯猶豫。
但是一想到時小暖在酒吧勾搭的男人竟然是陸薄涼,她所有的嫉妒都化成了憤怒。聲音提高八度:「你背叛我哥,這件事兒我還就管了!你從魏家滾出去,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