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渾身滾燙,像掉進了岩漿裡……
洛寧溪迫切想要得到一絲緩解。
男人結實的胸膛壓下來,她無意識的挺著腰迎合上去,嘴裡發出呢喃,「阿南……你怎麼能忘了我……我真的好想你,愛我……」
男人聽到「阿南」這個稱呼,狹長的眼眸微眯,腰腹鞭撻的動作也更加狂野。
……
「唔……」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到酒店的大床上。
洛寧溪翻了個身,摸到炙熱滾燙的胸膛,嚇得她睜開了眼,映入眼底的是一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俊臉。
「啊!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床上?你對我做了什麼?」
確定不是在做夢,洛寧溪看到被子下的自己不著寸縷,發出一聲尖叫。
厲薄諶慵懶的靠坐在床頭,視線掃過她暴露在被子外的肌膚,那上面遍佈誘人遐想的吻痕,都是他昨晚留下來的……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男人嗓音低啞,「我昨晚一出電梯,你就撲過來對我上下其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飢渴?」
洛寧溪羞憤交加,這該死的混蛋竟然把她當成出來賣的?
想甩他一耳光,可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被子往下滑,春光乍洩。
她又只好捂著被角,低聲警告,「昨晚的事我不想被第二個人知道,走出這個門,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洛寧溪撿起散在地上的衣服套好。
想到她的第一次給了一個完全不認識陌生男人,眼眶倏地泛紅……
她負氣的擦掉眼淚,不想暴露自己的無助和軟弱。
厲薄諶看著她倔強的模樣,聲線緩緩放柔,「昨晚是個意外,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跟你結婚。」
「結婚?」洛寧溪聞言氣血一下子上頭,紅著眼瞪他,聲音哽咽,「你睡了我一次還不夠,還想名正言順的繼續睡?」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她的反應出乎厲薄諶的預料。
這些年,多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都毫無興趣,難得對一個女人起了負責的心思,她居然還不願意?
厲薄諶穿上筆挺的西裝,從兜裡取出一張燙金名片放在床頭。
「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號碼,改主意了隨時聯繫我。」
男人走後,洛寧溪把自己泡在浴缸裡,拼命搓洗肌膚上的紅痕,感覺世界一片灰暗。
昨晚,她和家人一塊參加酒會,同父異母的姐姐遞給她一杯酒,結果她喝完就不省人事了。
她的酒量不算很好,卻也不至於一杯倒!
一定是洛芷沁在酒裡放了東西!
半年前,相戀兩年的男友喻承南遭遇了車禍,醒來後,他不僅喪失了記憶,還喜歡上了她的姐姐洛芷沁……
她用了無數的辦法,想喚醒他的記憶,最終都失敗了。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男人、家庭都被洛芷沁搶走了,她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洗完澡,洛寧溪打車回到洛家。
清晨的洛家別墅,靜悄悄的。
洛寧溪剛要進大廳,就聽到裡面傳來女人算計的聲音。
「媽,昨晚真是太可惜了!那個鴨子告訴我,他雖然和洛寧溪睡了,但沒拍到上床的視頻……不然把視頻拿給承南哥哥看,承南哥哥就能更厭惡她了……」
接著又是另一道刻薄的女聲響起,「乖女兒,別擔心,就算沒有視頻,洛寧溪也不會再是你和承南的阻礙了。」
洛芷沁狐疑。
江靜雅輕蔑低笑,「你還記得昨晚參加酒會的那個盛凱吧?」
「盛凱?就是那個五十歲的變態糟老頭子?聽說他死了六個老婆,還打算找第七個老婆……」
「就是他,我聽你爸說,盛凱看上洛寧溪了,打算過兩天就來家裡談兩家聯姻的事……」
「那爸會捨得把洛寧溪嫁給盛凱嗎?」
江靜雅冷哼一聲,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集團運營出現了問題,盛凱答應注資,為了公司,你爸他不得不答應。」
「天吶!太棒了!」
洛芷沁激動的同時,又忍不住嫉妒。
洛寧溪簡直就是個狐狸精!
才和喻承南分手,就被盛凱這樣的有錢老頭子看上,真想毀了她那張臉!
……
轟隆隆的,不亞於晴天霹靂落下。
洛寧溪渾身失重般往後趔趄了好幾步。
昨晚和她上床的男人,竟然是洛芷沁花錢僱來的鴨子?
爸爸為了公司,還打算把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盛凱她見過。
酒會上,他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她!
外界還有不少關於他的諸多傳言,據說他是個變態,玩死了不少女孩子!
這就是個火坑啊,爸爸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親生女兒?
洛氏集團風光賺錢的時候,她這個前妻生的女兒沒有享受到洛父的疼愛,現在集團資金鏈出現問題,卻要要犧牲她的幸福?
憑什麼!
洛寧溪不服!
沒有驚動任何人,她悄然離開。
午後,洛寧溪在喻氏集團大廈樓下等到了喻承南。
「是你?」
喻承南冷漠的睨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不是說過,我只愛芷沁一個人,為了避免誤會,你最好不要私下來找我嗎?」
洛寧溪準備的長篇大論,被他絕情的幾句話,擊的粉碎。
一年以前,他們還在一起計劃著未來。
一年之後,他當她是個跟蹤狂、臆想他的精神病、想搶姐姐男友的白蓮花,對她厭惡至極!
她放軟了聲音,懇求道,「我爸和後媽打算逼我嫁給一個老頭子,我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這些跟我有關係嗎?」喻承南面無表情的反問。
洛寧溪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明知道他忘了她,她怎麼一遇到事還像長不大的孩子,下意識求他的援助呢?
「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我這就走……」
話落,她像要保留最後一點自尊,落荒而逃。
轉身那一瞬,眼淚卻潸然落下。
喻承南,我真的努力過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你想起了我,請不要怪我的軟弱。
望著她倉皇跑開的背影,喻承南眉頭狠狠的皺起,卻在接到洛芷沁約飯的電話時,恢復如常。
……
二十分鍾後,一則徵婚消息,悄然在交友社交軟件上爆開。
徵婚:本人女,23歲,身高165cm,體重48kg,目前在家裡公司上班,無遺傳病,無不良嗜好。家境尚可,父親做點小生意,有房有車,尋一靠譜男士,希望對方正直善良,踏實上進,原生家庭和睦,不媽寶,不酗酒不賭博,無重大病史。
……
另一邊。
帝都,某大廈頂樓辦公室。
男人臨窗而立,單手揣在西褲兜裡,背影挺拔修長,宛若孤傲的雄鷹。
「老闆。」莫特助敲門進來,畢恭畢敬的,「昨晚那個女孩的資料查到了,而且……還有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厲薄諶緩緩轉過身,窗外淺金色的陽光投落在他英俊的面龐,宛若鍍上一層淡淡的光圈。
莫特助遞過來一個iPad,「她正在網上徵婚。」
「徵婚?」
厲薄諶盯著徵婚內容,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暗芒。
「這確實有點意思。」
早上他說對她負責,她不屑一顧,扭頭就在網上公然徵婚?
這是在打他的臉?
洛寧溪在短短半天,聊了不下五十個男生!
不管是報復洛家,還是要擺脫盛老的糾纏,她都要儘快把自己嫁出去!
篩選掉那些只想約炮、吃軟飯的男人,她約了幾名男士進一步接觸,可沒想到第二天她在咖啡館坐了大半天,一個男士都沒見到。
他們竟不約而同的爽約了!
無奈,洛寧溪只能繼續換一款交友軟件徵婚。
「炮友,這麼巧?」
在她註冊新賬號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性感低沉的嗓音。
洛寧溪抬頭撞入一雙狹長玩味的鳳眸裡,竟然是那晚的鴨子男,聽到「炮友」這個羞恥的稱呼,她一張臉如煮熟的蝦紅透了!
「一個人?不介意我坐下來吧。」
洛寧溪怒,「不好意思,我很介意!」
厲薄諶就像沒看出她的抗拒,薄唇微微上揚,在她對面空位上優雅落座,「聽說,你打算找個男人結婚?」
洛寧溪看向他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警惕,「你怎麼知道?」
厲薄諶不答反問,「比起陌生網友,我們好歹負距離接觸過,做生不如做熟,怎麼樣,考慮一下我?」
洛寧溪看著他那張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的,聯想到了那些齊齊失約的男士。
她眯起了眸子,冷聲質問道,「是洛芷沁讓你來的吧?」
厲薄諶挑眉,「洛芷沁?誰?」
「別裝了!我都聽到了,那晚是她讓你來破壞我的清白!現在又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跟我結婚?」
難道他們這種職業的人,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嗎?
為了錢,連婚姻都能出賣!
厲薄諶聽出她語氣裡的厭惡,咬牙切齒,「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反正不是好人。」
洛寧溪冷蔑低笑,從包裡取出一張鈔票放桌面上,「這單我買了,回去告訴洛芷沁,在她手裡栽了一次,我絕不會再栽第二次!」
說完,洛寧溪起身便要大步離開,再和他耗下去也是沒有任何結果。
然而就在她經過他身邊時,手腕忽然一重,緊接著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著往後仰躺。
她躲閃不及,一陣失重的眩暈後,才發現自己竟被厲薄諶拉到了懷裡,還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雙手掐著她纖細的腰,逼得她動彈不得。
「臭鴨子,你放開我!」洛寧溪氣急,在他懷裡奮力掙扎。
厲薄諶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眼眸逐漸幽深晦暗。
以往,他對女人是不感興趣的。
可那天晚上,她撲到他身上時,這股香味讓他覺得很舒服,鬼使神差的,他沒有推開她,反而摟住了她……
「你應該慶幸,那天晚上的男人是我。」
「你——」
「當時你中招後,有個男人在暗處對你虎視眈眈,手裡還拿著攝像機,換句話說,如果你沒撲進我懷裡,現在你的視頻豔照就該滿天飛了。」
洛寧溪腦子嗡一瞬炸開,不可思議的驚呼,「你說什麼?」
啪嗒。
厲薄諶將自己手機丟到了咖啡桌上。
「不信自己看。」
洛寧溪將信將疑的拿起他的手機解鎖,裡面竟有一段酒店走廊的監控視頻!
視頻中,她清晰看到暗處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醜男手拿攝像機,陰惻惻的盯著她,就像在看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直到厲薄諶從電梯出來,她跌跌撞撞的撲進他懷裡,後來又和厲薄諶一塊進了酒店房間,那男人才不甘心的離開!
一股徹骨的寒意爬上後背,洛寧溪渾身發抖!
洛芷沁不僅給她下藥安排鴨子,還安排了那樣一個猥瑣下流的醜鴨子。
要是被他得逞拍下視頻……
那後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就算你不是洛芷沁安排的人,你當時怎麼會出現在酒店?據我所知,當時盛老把酒店都包下來了,沒有邀請函一概不許進去!」
厲薄諶眸底精光微動,那酒店頂樓是他的常年包房,盛老再包酒店也包不到他那兒去,他那晚也是過去休息的,誰知道剛下電梯就被她纏上了……
洛寧溪盯著他兩秒,忽然語出驚人,「難道……你是被哪個富婆喊過去服務的?」
厲薄諶額頭青筋跳了跳,怒極反笑,「你還真是想象力豐富!」
「……」這算是默認了嗎?
洛寧溪盯著他兩秒,咬牙道,「算了,鴨子就鴨子吧,便宜你了!跟我走……」
厲薄諶意味深長,「去哪兒?」
「你不是想跟我結婚嗎?當然是去民政局,再晚點,人家該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