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李軍,我們不適合。」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因為跟著你,我永遠只有穿不完的地攤貨,永遠只能買一些廉價打折的化妝品,永遠也看不到我未來的希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甚至已經看到未來幾十年的我。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沒有瓜葛,你不用再來找我了。分手吧,李軍。夢已經醒了……」
16年的夏天,那天晚上,女朋友楚夢瑤分手前的話在我腦海中久久圍繞著。
我親睜睜看著她跟一個戴金鏈子的老男人上了車。就這樣,我像個垃圾一樣被她給無情的拋棄。
那天晚上,我手裡捧著一束鮮花傻傻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知道,我被甩了。
曾經相愛時的海誓山盟在現實中狗屁不如,一文不值。
這幾年的相愛,我幾乎付出了我所有的心血。為了她,我打了兩份工,沒日沒夜奮鬥努力著,就是希望給她買上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為了給她生活上的富足,大學期間我更是掛了好幾門科,從全系頂尖班子生到最後掛科無數的垃圾,乃至畢業後我至今都沒有拿到畢業證書,面試幾家公司接連碰壁,一無所有,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她楚夢瑤!
原本我以為畢業後我們會如期而至走進婚姻的殿堂,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但現在她卻跟我提出分手。
我很想問為什麼。但是看到她那認真的表情,以及不遠處停著一輛保時捷,我知道這個時候問為什麼,只會降低我的智商。
這天晚上我就像失了魂的失敗者漫無目的在街頭徘徊著。
我心裡知道楚夢瑤為什麼離開我。她嫌我窮,她嫌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物質生活。
她曾經跟我說過,寧可坐在寶馬車哭,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笑。
現在想起來,她當初所說的話並非只是玩笑。
那晚,不知不覺我來到了一家大型的娛樂會所。看著燈紅酒綠進進出出的豪車美女,與此時落魄的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一刻,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同樣是人,為什麼別人能夠享受一切,而老子卻要過著如此悲劇的生活?
想到這……突然!我腦子裡突然萌發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與其這般窩囊一輩子,不如好好享受一回。
出於女友背叛後的扭曲心理,我內心極度渴望著被女人跪舔。
反正都是死,不如好好享受一把有錢人的感覺。
帶著扭曲的心理,我大搖大擺走進了會所。
一進會所我就被兩名打扮嬌豔的女人摟住,聞著她們身體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兒,我豁出去了。
開了一個豪華大包廂,把平常捨不得吃的水果零食統統點上,把平時喝不起的洋酒每樣來一瓶。
我放縱的大吃大喝著,摟著懷裡的美女我放聲嘶吼歌唱著。反正老子都不準備好好活下去了,我還怕什麼?
我放肆親吻著懷裡的女人,我毫無顧忌捏著他們的胸部。我發現有錢人過的生活真特娘的舒服。
原本以為我快活的時間會久一些,誰知道這些娘們一個比一個賊精明,知道我是一個窮光蛋之後,她們立馬就給我甩臉色看。
離去前還灌了我一臉的酒。
不到幾分鐘,包廂內走進幾名紋身大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在我全身上下搜了一遍,發現我身無分文後,其中一個紋身甩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大罵道:「草!沒錢你還敢進來玩,找死吧你!」
我咧咧嘴,含糊笑道:「老子就是來找死的。」
「小子,你膽子可不小。敢來金陵會所吃霸王餐?」一名身穿包臀短裙的嬌豔女人走到我面前,揪起我的頭發冷冷看著我。
這個女人叫小麗,也是剛才陪我酒的女人,我摸過她的胸部,別看這娘們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剛才在包廂玩的時候可騷到骨子子裡了。
就是因為我占了她便宜,現在沒給錢,讓人給白白摸了一頓,換成誰都得生氣。
我苦笑兩聲,抬起頭看著她笑道:「臭娘們,胸大就算了,下手還這麼狠。老子今天就是來吃霸王餐的,有種就弄死我!」
我大聲咆哮著。
反正我就一窮吊絲,沒錢沒地位,哪怕是死了也沒有人管我。我還怕什麼?
「打!給我往死裡打!」
女人揪住我的頭髮就往玻璃茶几砸去,砸的我滿臉是血。
然後我又被他們揪住頭髮從包廂一直拖拉到了會所大堂,讓我出盡了洋相,來來往往的人目光同情地看著我。
我被幾名虎背熊腰的紋身大漢給包圍了起來。我知道今天要是不給錢很難走出這裡了。
「小子,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要麼打電話讓你家裡送錢來,要麼今天我就廢你兩條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名紋著下山虎的彪悍男人雙手環胸虎視眈眈地看著我。人稱虎哥。
周圍所有人都在嘲笑著我。更有甚者當著面直接罵我是傻叉。
我渾身狼狽的躺在地上,腦袋上,臉上,全部都是血。動一下,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看起來既是淒慘,又是可憐。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大堂外迎面走來一身穿黑色女式修身小西裝的成熟女人。
女人很美,五官精緻,柳葉彎眉。一頭幹練齊肩短髮看起來很有大姐大的派頭。
論長相,以她的美貌可以甩楚夢瑤幾條街。
她的眼神很淡然,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問道:「怎麼回事?」
「紅姐,這小子吃霸王餐。開了一間帝王間,還喊了兩個妹子作陪,消費的酒水加起來好幾萬塊,現在居然不給錢了。」先前揪我頭髮的小麗氣憤說道。狠狠瞪了我一眼。
「為什麼不給錢?」紅姐看著我問道。
我說:「沒錢。」
「沒錢你還敢跑來消費?」旁邊虎哥狠狠踹了我一腳,踹得我半天都喘不過來氣。我深深瞪了他一眼,心說你丫別落在老子手裡,總有一天老子我會弄死你。
「馬勒戈壁,你還敢瞪我!」虎哥吼道。
伸手就往我腦袋上揪去。
「住手!」
紅姐攔住了虎哥的動作。
「紅姐,這小子是個賤骨頭。敢在咱們金陵會所吃霸王餐,今天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們金陵會所?」虎哥說道。
紅姐沒有說話,施然蹲身看著我。
我也在盯著她。老實說,這個紅姐真的很漂亮。儘管她在如此近距離盯著我,要是換成平常我心裡肯定會歪歪一陣。
而現在,她的眼神好似擁有著一股魔性,讓我老老實實看著她的眼睛,腦子裡一點雜念也沒有。好似我是一匹烈馬,僅僅一個眼神就征服了我。
「既然你沒錢。那就留下來還債吧。」紅姐說道。
「還債?」我愣了一下,問道:「那我需要還多久?」
「直到你還清為止。」紅姐道。
就知道這個女人沒安那麼好心。我頓時全身一軟。本來連死的準備都做好了。沒想到現在要落個以身還債。
「紅姐就這麼便宜了這小子嗎?」虎哥說道。
看得出來這個虎哥看我很不爽。
紅姐沒有說話,擺了擺手轉身施然離開。
虎哥深深看了我一眼,像老鷹提小雞一樣提著狼狽不堪的我往後台走去。
我試著想掙脫,但換回來的卻是生疼的巴掌。
虎哥把我帶到後臺的更衣室,將扔死狗一樣把我扔在地上,指著桌子上的衣服凶道:「把衣服給老子換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會所服務員了。什麼時候把債還清了,你就什麼時候滾蛋!」
我咬著牙,被打一頓後,現在酒也醒了不少。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體驗到有錢人滋味後,我對生存更有渴望了。只有好好活著,才有機會發財,只有發財了,我才能像那些大老闆一樣風花雪月。女朋友也不會背叛了。
想通之後我換上了金陵會所服務員的衣服。
然後虎哥又帶我來到了服務員報導處,簡單登記之後,我就徹底是這家會所的一員了。
本以為會來一個什麼服務員培訓什麼的。結果換上衣服就開始讓我幹活。學著別的服務員一樣端茶送水遞水果。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但奈不住人家虎哥的耳光。我只好硬著頭皮去學習著其它服務員的流程。
不到半個小時,我很快就掌握了服務員的要求。
本以為到了下班時間我可以溜走了。沒想到他們押了我的身份證,並且讓我簽下了欠款,共計五萬八。
五萬八或許對於別人來說,只是一個小數目。但對於我這種窮吊絲而言,這就是天文數字了。
淩晨一點半我獨自走在無人的街頭,像一隻野狗般漫無目的的走著。
回到家後我倒頭就睡,今天挨了虎哥的毒打,讓我遍體鱗傷,加上一晚上的勞累已經讓我很難支撐了。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的成為了金陵會所的服務員。一開始我還不習慣,幾天下來我也就適應了。沒辦法,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還債賺錢,只要忍下來,往後的生活自然好上不少。
金陵會所的待遇還算不錯,除掉雜七雜八的費用,如果表現好,一個月能賺七八千塊,這要比我在工廠裡強上好幾倍。為了還錢,我拼了命的表現著自己。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只要我表現的好,給的小費也就多一些。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四天。
我如往常一些端著水果盤走進一間豪華包廂。包廂內正坐著三名裝束華麗中年女性。
三人正交頭接耳的打量著我。
當我把水果般放的時候,當中一位身著紅衣旗袍的中年女人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笑道:「小帥哥,先別急著走。」
我用力縮回了手,看著她正對著我笑,我就感覺渾身雞皮疙瘩。
這個紅衣旗袍的女人長相庸肥,濃妝豔抹,身材又肥又胖,讓我一陣噁心。
儘管我很噁心這種女人,但表面我還是要裝做很客氣。
「你好。有什麼可以幫您嗎?」我臉上保持著職業笑容。
旗袍女人眼神嫵媚的撇了我一眼,先是撇了我身材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我兩條大腿的根部。
我注意到她發光的眼睛,下意識的緊了緊雙腿。
這小小的動作更加引起她的興奮。
她說:「來,先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喝兩杯吧。」
喝兩杯?就你這噁心的肥豬還要讓老子陪你喝兩杯?去死吧你。我心裡怒駡著。
但表面上我卻還要裝出很客氣的樣子說:「不好意思。我還要上班呢。」
顯然,我的話說完之後,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幾分。十分不悅。
「把你們的領班給我喊來。」旗袍女人指著我怒氣衝衝說道。
我點了點頭,退出包廂後把我們領班給喊了過來。
本以為領班來了會為我解決掉這個小麻煩,誰知領班出了包廂後,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你個傻叉!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你敢拒絕她?你是找死吧你!」領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駡著。
我捂著生疼的臉一臉委屈,心說老子是來上班還債的。是付出身體勞動的,又不是出賣肉體。
後來我才知道領班為什麼打我了,因為那三個女人的來頭都不小。
她們把我當成會所裡的牛郎了。
而我給自己的定義是服務員,儘管我也有想過去當牛郎,但沒有機會晉升。
牛郎的服務物件都是一些高消費高端的富婆們,一般牛郎的晉升先是從服務生幹起,被客人看中了之後,有固定的顧客資源,然後才能有資格成為一名牛郎。
儘管心裡藏著很多的不滿,但人在屋簷哪有不低頭。我端著兩瓶酒賠著笑臉重新走進包廂。
那紅衣旗袍女人見我識趣的走進來,冷笑兩聲:「裝什麼裝,出來玩的裝什麼純潔。像你這種小男生,老娘我見多了。」
聽著她趾高氣揚的話,我幾次都想揮拳給她兩巴掌。但是我知道現在還不行。打了她,我就徹底完了。
強忍著脾氣,我被她拉著坐在了沙發上,在拉我的過程中,她毫不顧忌的摸了我屁股一把,這讓我全身肌肉一陣緊繃。
我被她拉著坐在她們幾人中間,三個女人,只有坐在中間那個女人看起來舒服一些。
這個女人從頭至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倚靠在沙發上喝著酒,塗著指甲油的手夾著一根女式香煙安靜抽著。
這是一個乍一看並不出彩的女人。多看幾眼之後,你會發現這個女人氣質很特別。
她身材高挑,曲線分明,膚白如雪,一身修身的女式小西裝,將那單薄的身材勾勒的十分突顯,是一個很成熟的女人。
旗袍女人把我往她身邊推了推,然後從皮包裡掏出一大遝錢丟在玻璃茶几上。
「只要你今晚把她陪好了,這些錢都是你的小費。」旗袍女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