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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鬟兩個主

一個丫鬟兩個主

作者:: 心隨戀
分類: 古代言情
如果說熊掌和魚擺在我面前,我肯定選熊掌。但是愛情呢?一個是富可敵國的大少爺,一個是雙重性格的七皇子。我抗著鋤頭穿越億萬光年來到架空世界挖掘愛情,卻挖出了一段三角戀…慢!這些都是後話。之前,我是一個人的丫鬟,緊接著又成了另一個人的跟班。難道我是天生的奴隸命!?最後還得陪著兩人一起去尋找多年前天海之間的秘密。三人行必有剪不斷,理還亂。近水樓臺先受虐,在兩美男間垂死掙扎,在遙遠時空中永垂不朽。一腳踏兩船,我容易嗎我? 風格:輕鬆、搞笑、三角戀、外加點偽文藝、偽後宮、惡搞、大虐沒有小虐不斷等等,希望大家能看得開心…… 更新:努力保持在日更左右。如果實在是2012提前了,火山爆發了,網線被雷霹了等情況導致不能更文也只能請大家見諒了。 【根據小說劇情剪輯的MV】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kzNDA5NzYw.html

『月落凡塵』 1.傳說中的穿越!

「天要我穿,我不得不穿!」

朦朧中,嘴唇冰冰涼,有種被冰水親吻了的感覺。我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恍惚間,看見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影。人影似乎有所察覺,停頓了伸向我的纖纖玉手,將手收進袖口,轉身離去。我深吸一口氣,想把他看個清楚,使勁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哪還有什麼人影。難道是幻覺?不對!如果剛才的人影是幻覺,那麼現在身處的地方就更幻覺!青山腳下,煙雨朦朧,四周桃花朵朵相映紅。而我就跟屍體般很浪漫的躺在這桃林中間煞風景。

等等!這可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難道是在做夢?於是,用了一個世人常用的辨別夢境與現實的方法。往胳膊上用力一掐。痛啊!想站起來,身體卻虛脫般跌了回去。倘若這不是夢,為什麼顯得如此疲憊,就像鬼故事裡,被鬼吸走了大量元氣一樣,全身無力,靈魂似乎半懸在空中下不來,身體失去了精神力量的支撐。莫非剛才那個身影就是傳說中吸人元氣的惡鬼?越想越冒冷汗,雙手拍了拍臉,強打起精神站起來,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盡可能快地走去,我可不想橫屍在這荒郊野外,變成下一個聶小倩。

拖著被抽走一半力氣的身軀,一邊走一邊回憶。我叫徐心寧,今年二十二。因跟母親吵架而離家出走。說出去恐怕會被人鄙視,一把年紀了還搞離家出走這種老掉牙的戲碼博取同情。所以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在長期的受打壓生活中,我的翅膀硬得比較晚。不過離家出走的目的地就更加讓人鄙視了——外婆家。外婆住在郊區,我的小命兒就是在那裡萌芽的。沒想到半路上,公車壞了。因為小時候生活在那裡,對路程比較熟悉,眼看翻過一座小山就到了。於是乎,突發其想開始爬山。這座山,以前和青梅竹馬的林子希經常來玩,長大後偶爾也來。

從小就特愛玩電腦遊戲的我對林子希說:「如果我有遊戲裡的翅膀就好了,跳下去再飛上來,免費蹦極,還不用爬得這麼累。」

林子希笑著對我說:「那你怎麼就不想想你跳下去就穿越了呢?」

我說:「穿越有什麼好?沒電腦,沒空調的。你以為都跟小說似的啊?如果我穿越了,有可能進了宮,可惜不是公主而是宮女;有可能進了大戶人家,可惜不是小姐而是丫鬟;有可能嫁了個有錢人,可惜不是帥哥而是滿臉豬肉的王八蛋……」

我扳著指頭數著我穿越後的N種可能,林子希在一邊雙手交叉望著我微笑不語。那些年,我們的笑容開滿山岡,林子希在我的腐蝕下依然白淨淨的茁壯成長。

站在山頂往下俯視,當年我們一起玩耍過的地方,已經不知道被哪家採石場挖得只剩下一個睡著的U型峽谷,不免有些傷感。人的感情是不是也可以像這樣被慢慢地挖走,只留下如零碎石子般的記憶散落一地。忽然有點想他,掏出手機,上面還掛著林子希曾經在DIY陶藝店給我做的陶瓷掛墜。當時他把我做的搶了去,將自己做得醜醜的硬塞給了我。撥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號碼。

彩鈴咿咿呀呀地唱:「我寧願犯錯也不錯過

年華似水流愛恨悠悠

想念不該是這場戲裡停格鏡頭

愛為什麼不能夠相守

你給我的理由我只能用一生來懂

愛曾留下的痕跡

你已刻在了心裡

風為什麼忽然停了

你和我的奇跡我還是很努力的等著

心從熟悉到陌生而這是你我的故事……」(<似水年華>劉若英)

這彩鈴聽得我從希望到失望從失望到絕望。絕望之餘,一恍神,不小心踢到一塊石頭跌了個狗吃屎,手機趁機從手中逃走,想不開要跳崖自盡。我本能的去挽救手機,剛拉到手機吊繩時,我的身體也已經跟著手機做自由落體運動了,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加速我往下墜。手機裡卻隱約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喂~」,不過早已被我那聲驚天動地的「啊~~」所取代。醒來之後,便莫名其妙地躺在剛才那片桃樹林了。

思路越來越清晰,可我卻再也笑不出來。不禁打了個寒顫,難道我已經掛了?而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天堂?又一想,不對啊!照理說我這種大惡沒有小惡不斷,在天堂又沒有什麼熟人可以開後門的人,應該入地獄才是啊。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檸檬黃的T恤下配了條燈籠的牛仔短褲,背上的包還在,可惜手機早已身首異處。按了一下皮膚尚有彈性。這些顯然不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應有的狀態。敢情我不是死了,而是傳說中的穿越了?

途中,逐漸清晰的平民瓦房後面傳來集市的嘈雜聲,我從並排著的瓦房間隙中看到滿大街的木乃伊,哦不,古代老百姓在街上來來往往。這些都在提醒我,已經穿越了的事實。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我只是想稍微地離家出走一下,卻一不小心走了這麼遠!又自我安慰了一下,不是快到2012了嗎?鬼知道那年的12月21號是不是世界末日啊?真要是的話,我這算不算是逃過了一劫啊?電影裡「諾亞方舟」的船票可要十億還歐元呐!這麼多錢打死我也拿不出來!從山頂摔下來能這樣已經是萬幸了,現在連船票都省了,可見老天爺對我還是不薄滴,以後俺要是飛黃騰達了一定給您老人家燒高香!

以後?想到這個詞有點害怕,在這舉目無親的鬼地方我還能有以後嗎?搞不好還沒到2012我就提前走上領獎臺,閻王爺高興地給我頒發戶口本了。心中跟五味瓶打翻了一樣,複雜的情緒讓我的智商直逼負數,佯裝堅強的想從民房的深巷中走出去,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況應該計畫計畫,不然出了什麼事再想對策恐怕就來不及了。首先,我身上沒有錢,從小到大事實都在殘酷的告訴我「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這個硬道理。哪怕是在古代,八成也一樣。怎麼才可以弄到錢呢?看了看手腕上的那條手鏈,雖然上面鑲的不是真寶石,但應該也能當點錢花。當我想到這兒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正著急沒地方躲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了。

一個全身髒兮兮的小叫花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呵呵,小兄弟你好,請問當鋪怎麼走啊?」我面帶乾笑伸出手想跟他套套近乎,打聽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妖、妖怪!」小叫花子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巷子。

不是吧,我看上去像妖怪!?莫非我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臉著地了不成?慌忙的找了條小水溝,水很清亮,水流中不時漂來附近桃花灑下的花瓣,我捧起清水洗了洗臉,倒影中我還是林子希口中那個「有一雙含情脈脈容易使人誤會的花癡眼睛,不塌也不挺小鼻子,讓人想捏一把的圓臉,吐不出象牙的倔嘴」的我。當時我還罵,這什麼破比喻啊。如今,我依然還是那個我,只是周遭事物已經徹底的滄海桑田了。一想到這裡,又記起了那個預言我跳下去就要穿越的罪魁禍首,破口大駡:「林子希你個王八蛋!我詛咒你上網中木馬!」

氣憤的撿起塊小石頭丟水裡,濺起了小水花。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還擦著粉紅色的指甲油呢,難怪人家把我當妖怪看了。坐在地上,用指甲殼來回磨地面,磨了好半天才把上面的顏色給磨掉。

不知過了多久,已是夜幕降臨,帶著複雜的情緒始終躲在巷內不敢出去,但此時巷裡已經陰深得可怕,遠不及百姓家亮起的燈籠溫暖。街上人煙已經稀少,靠邊走應該不會那麼快注意到我,就算注意到跑開應該沒關係。為了我扁平的肚子,只好硬著頭皮走了出去。心裡盤算著,不知道古代人堆垃圾的垃圾場在哪,說不定還能撿上一兩件衣服,以我這身打扮出去討飯都太過勉強,當叫花子也得要一身行頭不是?

街上冷風颼颼刮過,三個醉漢歪歪倒倒地走來……

(Ladiesand鄉親們,大家好!偶叫小戀,也可以叫我小心,當然小隨也可以。第一次在鳳鳴軒發文,請親們多多指教,希望我的文能給大家帶來好心情^o^

PS:在以後的更新會奉上更多美圖,盡請留意)

『月落凡塵』 2.前遇狼,後有虎

「禍不單行的意思就是災禍不單獨行動!」

手拿酒壺那個帶頭的醉漢對旁邊兩個醉漢說:「想我堂堂將軍府的公子,揮、揮金如土,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別的女子貼我都來不及,她竟、竟然拒絕我!簡、簡直是有眼無珠!」

旁邊兩個醉漢附和著說:「就是就是,公子長得一表人才,以後娶一群美嬌妻到家裡享福,讓她羡慕去吧。」

「對對對,我要讓她知道,錯過我,是、是她的損失!」

醉漢把酒壺一揮,我頓時覺得身上一涼,T恤上多了一條冷冰冰的抛物線,緊貼在上半身。我怒氣的小火苗被這酒精點燃,但礙於這是古代人的地盤,又不好惹事兒,硬是把怒火給滅了下去,繼續向前走。

帶頭那名醉漢在搖晃中不巧看見了我,拍了拍旁邊那兩人說:「你們看,那是個什、什麼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穿、穿成這樣!成何體統!讓我好好去教、教育教育她!」

靠!我都這麼低凋了,真是是禍躲不過!轉身撒腿就跑,只聽見身後那名醉漢喊了一句:「給我追!」我瘋狂地往前面跑,其速度絕對打破我以往所有體育考試記錄,即便如此,依然沒有拉開多少身後那三個混蛋的距離。

只覺肩膀一痛,給身後一隻大手抓住,硬生生的被這股力道往後一拖,轉了半圈正對上了那名抓我的醉漢,只見他一雙星眸迷離,英挺的鼻子上有些許汗珠,一張富有男人味的俊臉被酒精熏得痛苦。

他單手捧起我半邊臉說:「影兒?你怎麼在這裡?怎麼落魄到這種地步?走跟我回家去。」後面兩個醉漢也連滾帶爬的跟了上來,嘴裡還嚷著「不行了不行了」。

「好…」我含情脈脈地配合著他,執起他的手,趁其不防,將那酒壺使勁一搶,順勢砸他腦門上。再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後來的兩個醉漢身上,三人倒在地上堆沙包。

「好你個頭!我才不會喜歡一個為了個不喜歡自己的女子而鬱鬱寡歡、借酒消愁的懦夫呢。別說那個什麼影兒了,連我都看不起你。」我指著他身下那兩個「沙包」說:「喏,送你的枕頭,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娘閃之!」

「你……你……」醉漢躺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欲起身,另一隻手抬起袖子指著我,眼神幽怨得就跟我是一殺人犯,他是那個快要氣絕的受害者似的。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我才不會給他時間爬起來追我呢,繼續拔腿跑這段未完成的馬拉松。

身後已經有所動靜,在鬱悶自己為什麼不是男人中,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紮進一個胡同,可惜這胡同是個死的,跑了沒多久就到底了。慌亂中,猛敲胡同裡緊鎖的門,門裡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來了來了,門都快被敲壞了。」

我哀求到:「求求你快開門。」門剛一打開,我立馬躥了進去,順手把門反鎖,把那三個已經追來的混蛋關在了外面。我用背死死抵住門,他們三個狂踹了門一通覺得沒趣丟了句「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明顯是搶了我的臺詞,就走了。我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抬頭,看見婦女有些驚訝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跟她解釋了一番。說我是從一個非常遙遠的國家來這裡尋一個遠房親戚的,但路上遭了小偷被盜了錢財,找不到地方住剛才又遇上了流氓。中年婦女的表情緩和了過來,想來是信了我的一番說詞。

「叫我周大娘好了,內屋有饅頭和一些剩菜,你不嫌棄就將就著吃。我去給你燒洗澡水,瞧你這一身汗。」

我連聲道謝,感動得有點想哭。天下還是好人多啊!我把饅頭剩菜一掃而空之後,收拾好碗筷找到廚房洗了。周大娘在遠處拿著扇火的扇子搖了搖示意我過去。

「水已經燒好了,你快去洗吧。換洗的衣服已經放在那了,你穿這身恐怕不太好出門。那些是我的衣服,雖然大了點但也比小了強。」我謝過後,周大娘把門帶上離開。

泡在溫熱的水裡,緊繃的神經得到緩解。閉著眼睛看見往事一幕幕跟放電影一樣快進。洗澡水溫暖的包圍著我,就像當年林子希那件雪白的V字領毛衣。

我問他:「你不冷嗎?」

他搓了搓手說:「冷。」

我嘴一撇:「那我脫下來還給你。」

他連忙按住我手背說:「你讓我抱著你不就不冷了嗎?」

我瞪了他一眼說:「滾一邊去!」他在一邊像是早料到我會這麼說似的微笑。也許是那回憶裡的笑容太好看了,我緩緩沉入水中尋找那份溫暖,以至於後來被洗澡水給嗆醒。

換好粗布的衣服,我給周大娘打了聲招呼走進房間睡了。被窩裡我像抱娃娃一樣抱著我的包包。凹凸不平的牆壁,硬邦邦的床,想起家裡我臥室那張席夢思床墊,眼睛又濕潤了,不知道輾轉反側了多久後我睡著了,沉得連雞叫都沒聽見。

翌日,醒來周大娘已經買好菜回來燒好了午飯。

我一邊扒飯一邊問她:「周大娘,多謝你了。但我也不能長期在這打擾你啊。」

周大娘稍微思考了一下「那要不你去我親戚那幹。包吃包住,幹得好能賺不少。」

一提到錢我眼睛就亮了:「這麼好啊,那麻煩你帶我去吧。」

周大娘笑道:「好,下午帶你去。」我高興地繼續扒飯,這下工作可有著落了。

下午便將洗好的現代衣服放包裡,再把我的包用粗布打成包裹,跟周大娘出了門。昨天白天躲深巷,晚上又被流氓追,所以都沒來得及欣賞這裡的風景。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栽著清一色的桃樹,跟桃花島似的。周大娘說,這裡叫桃花鎮。由於離蒼龍帝都比較近,所以即便是個小城鎮也比普通的村鎮來得繁華。我帶著好奇的心情東張西望,沿著彎彎拐拐的路走,直到周大娘說:「到了,就是這裡。」

我抬頭一看,好華麗的酒樓,跟結婚似的,雖然只是它的背面,但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光彩奪目。周大娘說,我們是來找活幹的,自然不能從正門進去。她把我帶到一個類似工人睡覺的房間讓我在那裡等她,他去跟她親戚商量我工作的事。我坐在房間裡,望著天花板感歎,在現代我從來沒有工作過,這一到古代的第二天就開始工作了,真是環境改變命運啊!

不一會兒,就有人推門進來,我趕緊站起來。一位穿得大紅大紫,滿身掛著金銀首飾,也不嫌重的人扭了進來。打扮得跟妓院老鴇似的,人未到身上刺鼻的香味卻先到了,我頓時就犯噁心想嘔吐,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忍著。不過從她進門走到我跟前用那肥豬手把我下巴一抬打量了一下,再掏出幾張銀票給旁邊的周大娘這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我恍然大悟,她哪裡是像老鴇,她根本就是老鴇!我起身就想跑,外面突然沖近來四個大漢把我按了住。

『月落凡塵』 3.青樓遊記

「遇……」

我大喊:「周大娘,你本以為你是個好人!。」周大娘頭都沒回的消失了。

老鴇看著驚慌失措的我笑道:「她當然不是什麼好人,她以前可是我們回香坊的紅牌,可惜十年前從了良,積蓄卻被那情郎給騙光了,才淪落到這步田地。」

她拍拍我倔強的臉:「所以說從良有什麼好的?像你這種走投無路的姑娘來我們這兒才是來對了。你看看我們這兒的姑娘哪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我勸你還是懂得識實物,錢媽媽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轉身吩咐旁邊進來的兩個丫鬟:「喂藥,洗乾淨驗身,晚上讓她接客。」就走了出去。其中一名丫鬟從手帕裡拿出一粒藥丸交給按住我的大漢。在我無畏的掙扎之後,藥丸終於還是滾到了肚子裡,意識一下子模糊,昏了過去。

醒來我已經躺在了一張精緻的大床上,我身上的粗布衣服早已被換成桃紅色的羅裳。房門沒有鎖,但從那出去肯定是找死。我試了試房間內的窗,早已被奸詐的從外面鎖上。想來也是,老鴇哪能讓自己做虧本生意。我來到梳粧檯前,找了找看看有沒有剪刀、簪子什麼的利器用來防身。可惜情理之中的讓我失望了。值得慶倖的是我帶來的包還完好的放在梳粧檯上,想來她們也不會稀罕一個窮人的東西。

焦急中,我看見一個體積龐大的黑影朝這邊走來,直覺告訴我他就是那個買我的主兒。我順手抓起一張凳子躲到門邊。黑影果真推門進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腳把門關上的同時,提著凳子向那頭肥豬的後腦勺砸去。肥豬倒地,我馬上把他身體翻了過來,用指尖往他人中一探。還有氣,我不算殺人犯。我艱難的扒下他身上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一看銅鏡,頭髮還盤著。又把他的頭巾扯下來戴在頭上。變裝成功。我將他拖到床底下,背上包,把門帶上走了出去。

門外燈紅酒綠,歌舞昇平,好不熱鬧。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樓。不過我可沒心思在這煙花之地體驗雞的生活。我快步穿過打扮得一個比一個誇張的煙花女子。在下樓梯的時候,只聽見老鴇一聲尖叫:「抓住樓梯口那個戴頭巾的!要是讓她跑了,媽媽我花的八兩黃金由你們賠!」糟糕,我這肥大的衣服難免不被引起注意。我不顧一切的沖下樓梯往外跑,身後是大漢們沉重的跑步聲。

眼看到門口了,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正好進門來跟我撞了個滿懷。那人因為沒有防備,被突如其來的我撞倒在地。我頭巾被撞掉,頭髮散落了下來。趴在他身上欲起身,抬頭的一瞬間,散漫的青絲離開了那張被它遮住的臉。我倒抽一口氣,這天殺的長得實在是更天殺!光芒亂射的鳳眼,又尖又挺的鼻子,瓜子的臉上配了雙英氣微皺的眉,讓這張絕美的小白臉上不失男性的俊逸。即便是臉上過於臭的表情也破壞不了這張光豔容顏的美感。

我的媽呀!現在可不是流口水的時候,正想逃跑,手臂已經被身後追來的大漢給擒住。那名天殺的站起身,旁邊隨從的男僕邊拍他身上的灰塵邊急切地詢問主子有沒有傷到。

天殺的帥哥臭著一張臉,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盯著我,聲音卻沖著後來的老鴇道:「錢老闆,幾日不見,你們回香坊的姑娘倒是一個比一個熱情了。」

我靠!這麼銷魂的聲音說出來的竟然沒有半句人話。

老鴇笑盈盈地走上去拉著帥哥賠不是:「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大金主夜大少爺嗎?您傷到哪沒?真對不住,都怪媽媽我管教無方。我定好好懲治這不懂事的丫頭給您消氣。阿威阿虎,把這死丫頭拖下去打二十棍,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我一聽,這還得了?不死也殘廢了。我拼了小命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門大喊:「救命啊!逼良為娼啦!」

那天殺的帥哥挑著眉在一邊看戲。我的河東獅吼引來不少目光,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老鴇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命令道:「還愣著做什麼?敲昏了拖下去!」

「且慢!」此時,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在人群中找到了那聲音的主人。我的心臟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人,皮膚皓如凝脂,雙眸清澈見底,有如水中望月。一身面料光滑的白衣鑲著雲紋金邊。左袖口雅致的點綴了一朵金線織成的鏤空蓮花。神情淡定如仙。跟一旁錦衣華服透著邪魅的天殺的長得不相伯仲,卻又形成了一個極其鮮明的對比。我不禁中感歎,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呐!

只見這位美人走上前對老鴇說:「這位姑娘我贖了。」

我深吸一口氣,這哪裡是個人呐!簡直就是個天使!

老鴇一聽可樂了,假惺惺地說:「這位爺真是好眼光啊!不瞞您說,這位姑娘還是完璧之身,既然爺喜歡,媽媽我便忍痛割愛了。八十兩黃金如何?」聽得我目瞪口呆。雖然我不懂古代的貨幣跟人民幣應該如何換算,但論斤兩,這也絕對是個龐大的數字。我是該感謝老鴇如此看得起我呢?還是該罵她做生意如此之黑!

我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望著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看了看我,轉過頭去對身後的僕從喚了聲:「祥德。」

「是,公子。」僕從會意,從袖口掏出八張白花花的銀票遞給老鴇。

老鴇一邊贊公子爽快一邊沾著口水啪嗒啪嗒數銀票。能不樂嗎?一轉眼賺了八十倍,還順便丟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圍觀的群眾開始議論紛紛。「快把這丫頭給我送到這位爺身邊去。」老鴇命令完又朝向圍觀的群眾「散了散了啊,沒什麼好看的。」

剛才那個天殺的沖著我跟美人的方向不屑一笑,轉身在老鴇和一群小母雞的簇擁之下玉靴一抬,進了坊門。我頓時想起了一個小時候經常玩的遊戲——老鷹捉小雞。

「姑娘你還好吧?」美人站到我面前。

我緊張地向他深鞠了一躬「感謝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今世莫齒難忘!」能不難忘嗎?他長得就夠讓我難忘的了,更何況還救了我一命。

「姑娘嚴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我那個汗啊,您這一「舉手」要是換成平頭老百姓的話,那得破多少次產啊!?不過聽他這語氣想來我是回答正確了。看來我平常看的肥皂劇臺詞終究沒有白費。幸好沒因為緊張而冒出「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這類雷人的臺詞。就算我想以身,人家還不一定要我相許呢!

我抬起頭迎上那雙清幽的眼睛又開始背臺詞:「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日後定當報還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套他名字。要是換成現代我還會加一句「手機號碼多少」。

「在下曲白羽,今日之事只當行善積德,並未想過要姑娘回報。」果然,美人把我給婉拒了,連讓我去他家當丫鬟的機會都沒給。眼看落腳的地方又沒了,我表情一下愁了起來。

美人像是看出了點什麼,伸手向旁邊的僕從拿了幾張銀票和幾十兩碎銀,並用隨身攜帶的手帕將其包好送到我手裡。他纖細的手有些冰涼,我卻邪了門的覺得溫暖。

「這……我可能暫時都還不起。」不能分辨是詫異還是感動,聲音有點顫抖。

「並沒有要你還啊。」他搖頭輕笑。這淡淡的一笑,如蓮。

「公子,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帝都,恐怕……」僕從好心提醒。

「姑娘,在下先告辭了,保重。」

「曲公子再見。希望日後還能有機會報答公子的恩情。」美人微笑著點頭離去,留給我一個無限遐想的背影。

曲白羽,真是個人如其名般飄著羽毛的天使啊。我攤開手帕,色白金邊的手帕右下角繡了一朵跟他左袖口上一模一樣鏤空的蓮花。把銀子重新包好放進包裹裡,邁出了尋找客棧的腳步。曲白羽,帝都是嗎?我會找到那裡的。你也許不知道地球是圓的。我只要站在原地不動,相信你總有一天會面帶微笑向我走來。

走出兩步,再回頭望瞭望剛才對我來說還是地獄的回香坊,真是感慨萬千。正巧對上二樓雅間涼臺上那雙的深邃的媚眼。他沖我冷笑了一下,轉身摟住迎上前的女子往房內走去。

找到一家客棧,用曲白羽給的碎銀吃飽喝足後,洗了個熱水澡睡下。一天之內遭遇了這麼多事讓我脆弱的小心臟飽受折磨。可能是因為太累,連夢都沒作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出客棧時像掌櫃的打聽了一下布莊的位置。

到了布莊,挑選了幾件顏色素雅的衣裳換上。銅鏡中的我,一身翠綠色的羅裙,腰間束了條刺繡腰帶。排除布莊老闆娘拍馬屁的語言,我自我鑒定了一下,雖說離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尚有很長一段距離,但也算得上是清麗可人,頗有點小家碧玉的意思。付完錢,打聽了一下驛站的方向出了布莊。

我發現在古代就要學會不恥下問,驛站離布莊有點遠,但最終還是被我這厚臉皮給找到了。在車夫口中得知帝都離桃花鎮並不遠,日落之前便可到達。我坐上顛簸的馬車,根本沒心情看一路的風景。頭昏腦脹中,馬車終於停了,車夫說,帝都到了。

這蒼龍帝都就是不一樣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來往之人絡繹不絕,一片繁華景像。跟唐朝那開元盛世有得一拼。邊走邊想,我整天這樣遊手好閒,坐吃山空也不是個辦法。總得找個職業不是?

想當個女俠劫富濟貧吧,沒武功。想當個算命神棍到處招搖撞騙吧,什麼周易、八卦通通不懂。更別說替人看手相了,星座書我倒是背得比較熟,可這世界的人估計連十二星座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想開家店安安分分的做小生意吧,這又人生地不熟的,搞不好會把曲白羽給我的錢全給賠光。

常言道:「要想當老闆,就得先給人家打工。」對!欲速則不達,應該先去打聽打聽四周的店面有沒有缺人手。東奔西跑一下午後,無果。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工作不好找的現像,現代古代敢情都一樣,今兒不行,明兒再找!

(小戀:這章其實我故意扭曲了曲白羽的真實性格,誤導親們,以後出來的他將會是另外一種感覺。我知道我有罪,這樣那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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