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起了一地落葉,本以為相思就似這落葉一般可以飄揚千里,然而一夜寒雨打濕了夢。
我踩著一地的碎葉走回宿舍,天空微雨,我便沒有撐傘,不知道是希望這寒風和細雨打濕我濃濃的焦慮。還是因為大家都沒有撐傘,我就這樣走著,突然想繞個遠,便走到連心湖。
湖水如這秋季的天空一般,澄澈、空明,我就這樣站在湖邊,心緒早已遠去。
忽然,平靜無波的湖水中心打起了漩渦,一個紅色的東西朝我所在的地方遊了過來。
我蹲下來,看向水裡的東西,一條鮮豔的紅色錦鯉在水中望著我,我也癡癡的望著它,眼睛竟然離不開它。
一陣紅光閃過,我頓時失去了意識。
咚咚咚,不疾不徐的叩門聲響起。
我還未反應過來,吱呀一聲門開了,有人輕輕喚我,「小姐,該起了。」
我不反應她,只是賴床,想著是誰擾了我的清夢,昨天我還剛剛……
昨天!我突然記起,昨天我在連心湖,然後一陣紅光,然後,我怎麼在這裡?!
我慌忙感受了一下身體,身上只有晨起時的慵懶,和濃濃的覺意,並沒有什麼地方受傷神馬的。
我雖這麼想著,這麼震驚,但身上還是沒有反應。
那人似乎不惱,又輕輕的喚著。「小姐,該起了。」
我聽清了,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她,想著反正躲不過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便徐徐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發現眼前的人,模樣清秀,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神很是淡定,而她身上的衣服,讓我有了一種荒唐的想法,我穿越了。
果然,我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很繁瑣的衣服,既然是小姐,為什麼會穿著整套的衣服睡覺?
這個丫鬟怎麼會這麼淡定?我試探的性的問了一句「我怎麼會在這裡?」。
果然,瞎貓碰上死耗子。她回了一句,「昨夜露重,小姐暈倒在竹林,是爺將小姐抱回來的,爺罰了青碧,讓我來伺候小姐,奴婢元夕。」她淡漠的眼神下,似乎隱藏著些什麼,但是我太緊張了,沒注意到這一點。
看來這個人不好騙,不過好在她不熟悉我,「讓青碧過來」,我複又躺下,淡然地說,她似乎很驚訝,但是不得不開口「小姐,這……」,我用被子蒙上頭,用生氣的口吻說「出去」。
不一會,聽見門開了,又關上。被子下面的我完全沒有那麼淡然,緊張的我手心微微出了汗。
我心裡暗暗的想,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然後搜索腦中一切有用資訊,來應對眼前的狀況。
原來,我穿越了,看樣子這個小姐還挺受寵,不過也好,前塵往事終究是過去了,這次上天給了我一個重生的機會,我得好好對待自己的人生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亂七八糟。雖是這麼說,但是我瞭解自己的性格,或許又會是亂七八糟的吧。
突然,蓋著自己的被子沒了,我驚呼一聲,便被拉入了一個懷抱。
我的前額抵在他的下巴上,聽著一個溫潤的聲音說,「想憋死自己嗎?」我不敢出聲,顯然正主來了,我的手無意識的小幅度的揉.搓著他的衣服。
他好笑地看著我,似乎覺查出我的緊張,接著又說「青碧給你領回來了,罰她在竹林跪了一夜,不喜歡元夕嗎?那就讓青碧接著伺候吧,不准再有下次」。
寵溺的話語沖淡了威脅的語氣,讓人怎麼聽怎麼舒服。我發現自己竟貪戀這一刻的溫暖,我發現自己好久都沒有溫暖過了。
我緩緩抱住他,眼淚在眼眶裡等待落下。
我頭一次覺得醒來這麼好。好到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好到忘記這份溫暖本不屬於自己。
「恩」。
我仍然沉浸在剛剛的溫暖中,不能釋懷。這時候,一個滿懷委屈的聲音響起「小姐」。
溫柔男男皺了皺眉對我說,「我去處理些事情,你要是累就再休息一會。」說著起了身,我悲催的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以後怎麼認他?我緊緊盯著他,希望能記住背影也成,別下次來不認識他露出馬腳什麼的。
他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微微蹙眉,好俊俏的男子,二十上下,陽光照在他臉上有點不真實的迷幻感,是的他很帥,男生女相那種帥,我只顧著打量他,而他寵溺的一笑,轉身走了。
我因著他那一笑,自己小鹿亂撞了很久,心裡想著要是他是我的男人……
我看著地上的小女孩,也看了很久,我沒有壞心眼,只是想記住她的樣子,她倒是很自覺「小姐,奴婢以後不敢了」,耷拉著腦袋,好像我會訓死她。
可是我為什麼要訓她呢?不過我沒有多想。為了紀念我的重生,我決定洗個澡祛除一下晦氣,順便思考一下以後的行動1234步。
「青碧」,稚嫩的聲音響起,著實嚇了我一跳,剛才太緊張沒怎麼注意。
原來,這個身體的主人年齡並不是我的,而且還是個小孩子。
我定了下心神接著說,「我想沐浴」。
天,她居然帶我來了一個小型的溫泉,這傢伙真有錢。
我剛剛觀察了一下臥室的,很大的一個房間,西北角一張大床,金絲蠶被,像公主床一樣的清帳幔紗,巨大的衣櫥,精細的梳粧檯,視窗陽光照下的書桌上文房四寶樣樣精細,縱使我不知道這些文物怎樣鑒定,但是面上看上去很不錯。一個蝴蝶紛飛的屏風擋住了門口的視線。
如今這個澡堂,真是很貴。周圍碧樹環繞,花草叢生,裝點得好生美麗。好聞的硫磺味下,連昆蟲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我記起青碧被帥哥罰跪了一夜,便讓她去休息了,反正我不習慣被人盯著洗澡。青碧眼圈紅紅的,拗不過我,便下去了。
我細細打量了一下自己,小手小腳,膚如凝脂,清水流過的地方,陽光細碎的灑下來,保養的還真是好,不愧是大家女子,深閨淑女。
那一陣紅光是什麼呢?要回去就要找到來時的那片湖泊,找到那條錦鯉。不管是吃了它,還是拜他為師,我一定要回去。
要在這裡生活下去就要瞭解這裡的事情,雖然看起來很自然,但是卻透著一股詭異,比如,這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的爸媽在哪等等問題。
洗過澡,換過衣衫,外面陽光正好。
我奸詐狡猾的成功誘騙了比我還小一歲的青碧,讓她告訴了我現下的情況,順便打聽了一下錦鯉的情況。
不知道是這個丫頭笨呢,還是我問的太有技巧了,她竟然沒有發現這個朝夕相對的小姐,已經換了個人。
我開始有點懷疑古人的智商了。
原來在這片土地上,300年前大小國家林立,一場戰爭使康國,黎國,蜀國三國鼎立,其他國家以吞併、棄降等方式滅亡,止存三國。
三國曾曰,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過也不必擔心,都300年未曾更變過的天下大事,體系必然已經完備,三國必是有相互牽制的能力,才可保持不變。
另外海域以南的蒼穹國,沙漠以北川陵國、雪山以西皓天國是不為世人知道的世外之國,方外之境。青碧講到這裡的時候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確實,普通人家並不知道這些。
至於湖,倒是不少,可是錦鯉卻沒聽說過。應該不會呀,錦鯉雖少見,可並不罕有。而錦鯉的事情,著實讓這個小妮子,纏著我問了好一會。
而我是康國丞相沈知遠的千金——沈新雪,那個帥哥是康國的太子——康懷翼。因為沈新雪,也就是區區不才在下某,早產體弱,自出生便被送往康國皇城鄴城的郊區一座山上,丞相的私宅山莊療養。
從小與懷翼太子青梅竹馬,新雪十二歲時,懷翼太子十八歲,懷翼親自為山莊提名——默雪天下。昭示沈新雪與太子的婚姻被康皇默許,自等新雪及笄之年便搬旨賜婚。
新雪及笄,懷翼弱冠。再過兩年,這段青梅竹馬便成佳話。
而我也在這兩年裡為當康國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娘娘而不懈的努力著。
努力練武功,以防後宮爭寵一個不小心傷了自己,就不好了。所謂強身健體,正當防衛。
不是我墮落,懷翼對我溫柔至極,呵護備至,我也未起出逃之心,雖然我來自現代,接受現代教育,但是並不妨礙我參加有趣的宮鬥節目。
兩年我來修身養性,懷翼來的次數並不多,只是休沐是七天一假、一假兩天,的時候才來,但是,可能距離產生美,也可能這個時間的間隔剛剛好,我對懷翼產生了不可遏制的情感。
一如情竇初開,仿佛前世不曾受過愛情的傷害,這樣義無反顧的喜歡他和他帶來的溫暖。
在這段時間我最喜歡的事情是跳舞,雖然琴聲清靈,有動人之處,但是彈久了傷手,所以我就選擇了眾多技藝中的舞技,只是娛樂自己間或娛樂一下懷翼,畢竟我是未來的太子妃,誰敢讓我獻藝。
然而武藝是一定要學的,我不能時時刻刻指望別人保護我。看書的時候,我從來不選詩詞歌賦,畢竟大學裡讀的太多了,人也變得傷感消沉了許多,所以閒暇的時候我讀醫書。
當然這些都是瞞著懷翼做的,我不希望懷翼替我擔心,也不希望由我做的這些事情,帶來的我們之間的信任危機。
懷翼絕對不會來的日子,我偷偷帶上青碧去了後山的山崖,我讓青碧去準備東西,自己偷偷地攀上懸崖,一次、兩次直到可以很輕鬆自如的攀上懸崖,剛開始的時候常常會擦傷、摔傷、為了瞞著青碧也是想了不少歪招。
我偷偷磨練自己的意志,磨練自己攀崖的能力,只是想有可能的時候可以自己采上特別的草藥。沒想到,以後竟成了我活下來的一次契機。
其實,我並沒有想要那些草藥的想法,因為我來了之後,每天都喝不同的補藥,不吃飯,這種補藥裡面有濃濃的甜甜的奶味,我曾問過懷翼,懷翼說是為了我的身體,只有及笄之後才能過「人間」的生活。而那濃濃的奶味是一種特別的香料,怕我喝不慣中藥。
這種生活很刺激、很充實。但是,我的父親母親卻從來不曾來看過我,連我的長兄也不曾來過,我不問,是怕懷翼和青碧為難。可是我非常想知道,為什麼,他們不曾來看過我。
還有2個月就是我及笄之年,越到這個時候,我倒是越來越心煩氣躁,說不上來的煩悶。
我決定偷偷下山,去趟丞相府,早先我已不能走出山莊為由,讓懷翼為我畫過康國地圖、鄴城地圖,我經過細心研究,丞相府的位置早在我心中。
雖然我不是沈新雪,但是,父母能如此不顧子女的感受,我倒是想去見識見識,並且瞭解一下,如此有用的我,就算作為一名棋子,為什麼卻不招父母待見。
雖然懷翼不曾限制我的行動,但是我不想讓他擔心,只想偷偷去、偷偷回,只是去看一眼,雖然我只是在騙自己,去了,我一定會問。
我搖搖頭,偷偷帶上一些奶粉,暫時就這麼稱呼我的補藥吧,然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偷偷往皇城方向奔去,因為怕人起疑,沒有騎馬。幸好,古人睡得早,我還有大把的時間。
一路夜奔,虧得我平時保養得當,體力充裕。
待來到城門的時候,我發現,我進不了城門。本來以為,小小城牆難不倒我,但是我太過於自信自己的武功,太小看這國都的城牆。看來以後要經由名家指導,才可獨闖江湖,若是以後有這個機會的話。
算了。我轉念一想,圖上還有另外幾坐小山,我可以也探小山,看看能不能采到什麼奇異珍草。
地圖上並沒有標湖,不知是不是他刻意為之。
我記得圖上有座建有寺院的山,好吧,我承認我怕這麼黑的地方,還是找個比較安全吧,辨清了方向,我飛身而去。
一路上我糾結於從前山上還是後山上,但是到了地方,我就不糾結了,反而掐死了心裡那個鬧騰、純潔的小孩子,因為,眼前是座山莊,隱隱我能感覺到,這裡肯定會有護衛。
懷翼騙我,竟然騙我。
我轉身從後山而上,但是我心裡還是有點希望,因為這裡太危險所以懷翼在地圖上畫一座佛寺。
後山果然險峻,這座山莊比我的默雪天下好太多,我不是嫉妒,我不是嫉妒……小心翼翼的上了山,看了只一眼,我的心便沉到了極點,這座山莊和我的默雪天下格局一模一樣。
本來我隱在大樹後面的身形,不自覺的晃了一下,竟是不知不覺漏了身形,走了下來,走到這個我熟悉的院子。
不,這不是我的院子,雖然我對鮮花不挑剔,但是我不喜歡鮮豔的花,所以我院子裡沒有紅色的花。
這個院子和我的院子連花都一樣,除了我醒來之後讓人搬走的紅色的花。
夜色已深,夜涼如水。我悄悄的走進房間,反手撒了一些迷藥,迷暈了睡在外間的丫鬟。
真相是什麼?我一步一步走向臥房,西北角那個漂亮舒適的大床上躺著什麼人?而懷翼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我甚至不敢去看,甚至不敢去想,走吧,轉身走吧,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天一早起來,我還是那個懷翼寵愛的新雪,還有兩個月我就大婚了,我青梅竹馬的愛人,就在眼前了。
就算他瞞著我什麼,一定是為我好。
走?還是留?
思緒千回百轉,但是我已走到床前,隔著紗縵,我呆立在床前。
眼前這個人兒,很美,很美。也很熟悉,這是我看了兩年,還看不厭的沈!新!雪!
那我是誰?
怪不得,懷翼對我寵愛有加,但是只是寵溺;
怪不得,這默雪山莊,與我的一模一樣;
怪不得,連我變了,懷翼都沒有看出來。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已經不是我了呢?
真是可笑,我還以為我隱藏得有多麼深,直可以去演潛伏神馬的。
原來,竟是他不在意。
我的山莊只有一層守護,而這個山莊卻有三層重循守護。
他雖是一國太子,但是如此大費周章到底是為哪般?
這個守護有三層重循,一層如常,一層反復,一層加強。若不是我熟悉我山莊的守護,我萬萬走不到她的床前,何況這個院子外灑了一圈毒藥。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是我緊張的不能呼吸,渾身顫抖。
懷翼!懷翼!懷翼!難道你對我的情是假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
兩年來的安逸生活讓我失去了堅強的性格,過去的陰影又勾起了我深深地憂鬱之情。我還是不夠強大,我怎能讓別人左右我的生活?!
我轉身離開了默雪山莊,這默雪山莊的秘密比不上我對懷翼的心,懷翼他怎麼可以騙我?
我偷偷來到後山山崖下,一邊走一邊哭。自從醒來以後,我以為終於有人可以真心待我好,原來,兩年的愛竟是假的。好吧,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我是占了別人的身體,承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情。
「哎呀,什麼東西呀。」我被一個東西絆倒之後,罵罵咧咧的,完全失去了平常溫婉清雅的淑女形象,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很傷心,全無半點心情去控制情緒。
我戳了一下那個不明物體,華麗麗的發現,那是一個人。以躺著的姿勢橫在我必經的路上。這種情形讓我忘了剛才的苦楚。
看他面色發青,身著黑衣,但是面色冷峻,長得很是硬朗。這是山崖下麵最冷的地方,我輕輕握上他的脈門,想用我微薄的醫術為他診治。
還好他只是中毒,而我只對草藥比較感興趣。或許可能,我能救他,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救他。可能是他比我還可憐吧,我只是一無所有,而他連命都快沒有了。
失去武功,當場斃命。好狠的毒。這應該是落英紅,只是這毒是灑在她的房門口的,難道他夜探於她?她到底有什麼秘密?是她不該存在,還是我?
我一無所知,一團亂麻。我甩了甩頭,我一定要回去弄清真相!
我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嘿嘿,既然他能進去,一定在裡面有個身份,既然救了他,就順便算計算計他吧。
雖然我不能食人間煙火,但是這種體質便讓我百毒不侵,倒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不過懷翼說,此事不能讓外人知道,以防別人生出二心,對我不利。但是現在,我還得思考思考,懷翼的話是否具有可信性。
難道,我的存在和這個體質有關係?
雖然我很想用自己的醫術去治療他,但是,好吧,他危在旦夕,我身邊有沒有任何草藥,只能讓他喝我的血了。還好我一直以湯藥為食,想來血也有濃濃奶味,便宜他了!
好死不死的,他醒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掐著我的脖子,白眼狼。
「這位壯士,手下留情。你不是想入伊雪園嗎,我有辦法讓你不中毒的走進伊雪園。」
「你有什麼目的?」
冷冰冰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連個問句應有的疑問語氣都沒有。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帶我進默雪天下,給我一個在默雪天下存在的理由。」
說到這裡,我心裡咯噔一下,默雪天下呀,應該是我的默雪天下呀。
「我有什麼理由相信你?」
「因為我也必須要相信你。」
我抬頭,自信的看向他,好吧,假裝自信,為了不讓他起疑。我可是救了他,本想讓他感恩圖報,這倒好,把自己都賣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居然算計我。我絕對不能吃虧,起了玩笑之心。
「你去伊雪園,不會是為了一親芳澤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又是秘密,既然是秘密,我都不想知道,我知道百度是怎麼死的,知道的太多。
「前面。」
「恩?」
我黑著一張臉,為什麼是被他拎著衣領給拖到山洞的?他不知道要憐香惜玉嗎?
他在外面換衣服,順手給我丟出來一套,一點也不合適,他那麼魁梧?!但是我沒有選擇,要混進山莊必須跟著他。
看來他作案不是第一次了,洞裡東西齊全,要不是他傷重,估計可以撐到洞裡。怪不得他會隨時帶著解毒丹,不然以落英紅之毒,他必死無疑。
默雪山莊到底有什麼,竟會這般佈置,甚至還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更有甚者,居然引得這樣的人前來覬覦,他看似不是普通人,這樣的人怎麼會在山莊當個普通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