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陳江河揉了揉腫脹的腦袋,站在牀邊的女人將幾沓鈔票扔到他身上。
他只記得昨晚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去了趟酒吧借酒澆愁,然後就莫名其妙跟眼前這個冷豔女人發生關系。
令人蛋疼的是,對方還特麼給錢了!
把他當成什麼了?
女人聽見陳江河言語中的不滿,手中動作頓了頓,而後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什麼,這是你昨晚的營養費,拿這些錢補補身子省得以後被其他女人笑話。」
陳江河一聽瞬間炸毛了。
「等等!」
「你嫌我菜?你是不是忘了,昨晚誰喊得最大聲?」
這個女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忘恩負義!
女人站着沒動,譏諷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全身上下最硬的恐怕就是這張嘴。」
陳江河心情鬱悶,抓了抓頭發的同時無意間瞥見牀單上的那朵血色梅花,瞳孔緩緩收縮,「這,是你的第一次?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做這種事情?」
一開始他還以爲對方是夜場老手,誰知道是個雛兒。
女人臉上的嘲笑之意更加濃鬱,「你們男人就愛勸妓從良,我勸你最好把昨晚的事情忘記,要是讓別人知道的話你就死定了!」
撂下這句話,女人轉身便欲離開。
陳江河開口喊住對方,沒有絲毫遲疑說道:「你等等,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背對着陳江河的江愁眠臉上浮現出一抹慘笑,這個與她萍水相逢的男人是想負責任麼?可是,她對陳江河沒有任何感覺。
「江愁眠。」
「我勸你也別有不該有的想法,我一天的零花錢比你的年薪還高。」
砰!
江愁眠離開,房間門重重關上。
門外。
在陳江河看不見的地方,江愁眠眼淚譁啦啦流下。
一身清白,毀於一旦。
她覺得自己太下賤,活成了她曾經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許鳳青,這是我送給你的驚喜。」
房間內。
陳江河只覺得這個女人很不近人情,坐在牀邊點燃香煙,讓尼古丁麻醉他內心的煩躁。到現在他還沒明白,江愁眠這種氣質出塵的女人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也是……」
「人家都沒讓我負責,我瞎操什麼心?」陳江河失笑,將煙頭掐滅之後進浴室衝澡。
走出浴室。
陳江河看見門縫下面被人塞了好幾張小卡片,不禁失笑道:「國內還是一點都沒變,真是令人懷念。」
嗯?
無意間的一瞥,陳江河眉頭皺起。
某張卡片上的女人照片,讓他覺得有些眼熟,於是俯身撿起那張小卡片仔細盯了大半天。
「怎麼會這麼像?」陳江河喃喃道。
照片上的女人,是他好兄弟劉建柏的妹妹劉溪苑!
六年前。
十八歲的陳江河、劉建柏以及王海是混跡於城鄉結合部的不良青年,三人還仿效古代桃園結義,成爲異姓兄弟。
劉建柏是大哥,王海是二哥,而陳江河則是三弟。
也是那時候。
陳江河認識了劉建柏的妹妹劉溪苑,她學習成績不錯,經常跟在劉建柏身後喊他爲三哥。
再後來。
陳江河與劉建柏應徵入伍,然後又得到貴人賞識進入龍國最頂尖的燭龍特戰隊,燭龍特戰隊執行的都是最絕密的任務。
放眼寰宇,燭龍特戰隊也穩居前二。
後來,劉建柏在進入燭龍特戰隊第二年就犧牲,他臨死前將劉溪苑託付給陳江河,希望陳江河能夠好好照顧他妹妹。
「王海幹什麼吃的?!」陳江河大怒。
「他怎麼能讓溪苑的照片出現在這種小卡片上,回頭我可得好好問問他!」
他知道這些小卡片上的照片,都是從網上弄下來的,沒有幾張是真實的,但他還是異常憤怒。
陳江河氣消了些之後,拿出手機撥打小卡片上的號碼。
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笑嘻嘻問道:「哥,你想要啥類型的妹妹,咱這裏都有。」
陳江河低頭看了眼卡片上的名字,「讓小苑過來。」
「嘿嘿,哥您真有眼光,小苑是咱們這兒的頭牌,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名牌大學生。您稍等,我現在就讓小苑過來伺候您。」
咔嚓!
陳江河掛斷電話,穿上衣服等人過來。
十分鍾後。
敲門聲響起,陳江河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着名身高一米六八的女生,女生烏黑的頭發自然垂落,暴露的衣着讓她多了幾分庸俗的氣息。
「你進來,我有話問你。」陳江河轉身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
女生低着頭站在門口不敢動彈,陳江河皺眉喝道:「我讓你進來,你沒聽見還是怎麼?」
在陳江河的威迫下,女生只能小心翼翼進門。
「把門關上。」陳江河又說。
看見女生動作遲緩,陳江河沒好氣地說道:「都已經出來做這種事情,就沒必要扭扭妮妮,我又不是給不起錢。」
尤其是想到劉溪苑的照片被印在小卡片上,陳江河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要問個清楚!
「你擡起頭,我有事情要問你。」陳江河沉聲道。
女生雙手放在身前不斷擰巴,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惶恐與緊張,陳江河見狀眉頭皺了皺,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後耐心說道:「你放心,錢我不會少你的,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會給你更多的錢。」
女生深感詫異,於是小心翼翼擡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只一眼,女生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怎麼是他?
陳江河看見女生面孔的時候,瞳孔再次縮了縮,眼睛裏充斥着濃濃的震驚。
怎麼……是她?!
一開始陳江河還有些不確信,直到女生哽咽着喊出三哥這個稱呼,陳江河才肯定眼前的女生正是劉溪苑。
「溪苑,真的是你?」陳江河依然震驚。
劉溪苑確認眼前之人就是三哥,一個勁撲進他懷裏,死死摟着陳江河不鬆手,「嗚嗚嗚,三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江河震驚過後,心中怒火暴漲。
「溪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怒火沸騰,直衝雲霄。
劉溪苑被眼前的陳江河嚇了一跳,三哥和以前不一樣了,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陳江河也怕嚇到劉溪苑,於是收斂了些許氣息。
他輕輕拍打劉溪苑後背,安慰道:「溪苑,你別怕,三哥回來之後誰都欺負不了你。你好好跟三哥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劉溪苑再也繃不住,開始痛哭起來。
陳江河沒有急着去問是怎麼回事,等劉溪苑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你等等。」
「我給你二哥王海打電話問問,這些年他是怎麼照顧你的!」
「太過分了!」
劉溪苑條件反射似的停止哭泣,並且按住陳江河的手機不讓他給王海打電話,陳江河眉頭緊皺:「怎麼了,難不成你二哥也被人陷害了?」
「三哥,你別提他了!」劉溪苑流着眼淚說道。
「我哥哥犧牲之後,王海就投靠了另一個道上的大哥,還將我哥哥的撫恤金拿走。我前幾天找他理論,被他手下的人打了我一頓,然後又將我囚禁起來逼迫我出來賣。」
「什麼?!」
陳江河難以相信,王海這畜生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若非親眼所見,他肯定以爲劉溪苑在開玩笑。
陳江河回過神來,抓着劉溪苑的雙臂問道:「溪苑,那你現在……」
劉溪苑知道陳江河問什麼,她哽咽道:「三哥,我暫時沒事,這次正好是我第一次被他們脅迫出來賣,還好我遇見的人是三哥。」
「不然……」
劉溪苑再也說不下去,聲淚俱下。
陳江河眸光凌厲如雷霆,一字一句道:「溪苑你放心,三哥回來就再也不走了,沒人能傷害得了你。」
他爲劉溪苑擦拭淚水,不斷安慰她。
劉溪苑情緒逐漸平復下來,似是想到什麼之後對陳江河說道:「三哥,要不我們趁王海還沒注意到咱們,咱們離開臨州吧?」
「王海傍上了海龍王馬伯雄,跟他鬥咱們沒有好下場。」
海龍王馬伯雄?
陳江河眸光一凝,沒想到王海居然成了馬伯雄的兵。
馬伯雄是臨州市的有名商人,被不少人稱之爲教父,當初陳江河哥仨都以成爲馬伯雄的手下爲奮鬥目標。
可以這麼說,馬伯雄掌控臨州百分之七十的娛樂場所,關系網遍布全省。
當然。
如果是六年前的陳江河,一定不會選擇與馬伯雄硬碰硬。
但——
今時不同往日!
陳江河身爲燭龍特戰隊的隊長,被國際世界譽爲燭龍之眼。燭龍是龍國神話故事中的神話形象,睜眼爲晝,閉眼爲夜。
而陳江河身爲燭龍之眼,目之所及皆是光明!
區區馬伯雄,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溪苑你放心,我如果沒有把握的話,是不會跟黑龍王硬碰硬的。」陳江河冷眼開口,然後又說道:「我要殺王海,他若是不阻攔也就罷了,可若是阻攔的話我不介意連他一並殺了!」
劉溪苑只當陳江河在安慰她。
畢竟馬伯雄實力雄厚,被譽爲臨州教父,三哥如何是他對手?
「我先帶你回家。」陳江河又說。
劉溪苑點點頭,三哥回來之後她忐忑的心也終於平靜下來,二人還沒動身出門,房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而又劇烈的敲門聲。
「開門!」
「臭婊子,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裏面!」
劉溪苑嚇得躲在陳江河身後,陳江河皺眉問道:「溪苑,你認識外面的人?」
「嗯……」
「他們讓我配合他們仙人跳,要不咱們報警吧,他們人多千萬不能跟他們起衝突。」
那會很吃虧。
陳江河一聽瞬間明白過來,眸光冷冽地說道:「之前我還愁到哪兒找他們,現在倒好……他們主動送上門,看我怎麼教訓他們。」
在劉溪苑震驚的目光中,陳江河走過去打開門。
一羣人正兇神惡煞站在門口,爲首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見陳江河就破口大罵道:「你這小子想強迫我女朋友是不是?今天你丫要是不拿出五萬塊錢,這事兒就沒完!」
話音落下。
中年男人身後的六人魚貫而入,將房間堵得水泄不通。
陳江河向劉溪苑投去安心的眼神,有他在——不會讓劉溪苑受委屈。
中年男人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看見劉溪苑站在陳江河身旁的時候眉頭皺了皺,而後指着陳江河鼻子再次大罵,威脅陳江河交出五萬塊,要不就報警將這件事情鬧大!
「要錢沒有,你們報警吧。」陳江河平靜地說道。
中年人眼神不善,冷哼道:「你真以爲我們不敢報警?在警察來之前,我們完全有能力讓你喝一壺!」
嗡!
陳江河眸光一凝。
一縷縷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使得房間內溫度驟降。
中年人心髒收縮,還沒反應過來陳江河便冷眼說道:「你們可知道,我是溪苑的哥哥?有本事你們就報警,我還沒找你們算賬,爲何逼迫我妹妹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劉溪苑,他是你哥?」中年人發出怪叫。
劉溪苑咬牙點頭道:「不錯,他是我的三哥。」
中年人沒有自亂陣腳,很快冷靜下來,獰笑道:「我想起來了,你應該就是陳江河吧?咱們王經理的拜把子兄弟,久聞不如見面,王經理怎麼會有你這麼落魄的兄弟?之前王經理有吩咐,若是遇見他兄弟,咱們這些當小弟的是應該要好好招待。」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郭虎,人稱虎子。」
陳江河挑眉看了眼虎子,搖頭說道:「當初我混社會的時候,就聽過你的名字,沒想到你越活越倒退,還成了王海的走狗。」
虎子大怒。
既然陳江河不長眼,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揮揮手對自己的小弟下令道:「都給我上,給他點顏色瞧瞧,省得被王經理指責咱們不夠熱情!」
六名小弟齊齊動身,將陳江河圍在中間。
陳江河臉上寒意控制不住地流露,剛回國第二天就有不長眼的東西送到面前。
就拿這些螻蟻開刀!
「動手!」
虎子一聲令下,讓六個小弟對陳江河動手。
這六人嗷嗷叫往陳江河身上撲去,就跟瘋狗似的。看見這一幕,躲在陳江河身後的劉溪苑臉色變得慘白。
三哥多半不是這些人對手。
此刻!
陳江河一步踏出!
強壯的身軀直接將面前的兩人撞飛,然後又揮拳將剩餘的四人打趴在地上,動作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不到一分鍾,六人全部敗於陳江河之手。
劉溪苑驚呆了。
多年不見,三哥似乎比之前更厲害了!
虎子大驚失色,連連後退與陳江河拉開距離,生怕被陳江河盯上!
但——
陳江河目標就是他,他能躲到哪兒去?
啪!
虎子的臉頰被一巴掌抽爛!
血腥的場面差點把劉溪苑嚇壞。
虎子疼得嗷嗷叫,陳江河充耳不聞繼續動手,抽得虎子左右兩邊臉頰都裂開爲止。
之前虎子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後悔!
這還不止!
陳江河將其扔到地上,一腳踢中虎子的後腦勺,使得虎子雙眼一黑昏死過去,冷聲道:「你這種人,就該死!」
隨後他扭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六人。
「回去告訴王海。」
「就說我陳江河回來了!」
走出酒店。
陳江河發現劉溪苑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回頭看了眼這丫頭。
劉溪苑已經哭成淚人,低聲啜泣道:「嗚嗚嗚,三哥……我不是在做夢吧。剛才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夢。」
陳江河嘆了口氣,輕輕抱住劉溪苑,「別怕,三哥會保護你。」
「嗯……」
劉溪苑頷首。
擦拭眼淚之後,劉溪苑想要再次勸說陳江河離開臨州,王海已經今非昔比,動動手指就能調動恐怖的能量。
陳江河知道劉溪苑的擔憂,語氣溫和地說道:「別怕,三哥有辦法對付王海。」
「相信我。」
「先不說這些了,我先送你回家。」
劉溪苑嗯了聲。
陳江河攔了輛出租車,前往劉溪苑現在的住處。
上車之後。
劉溪苑靠着陳江河肩膀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模樣,陳江河心疼不已,尤其替劉建柏感到憤怒與不值得!
王海背叛了他們!
他目光轉移到窗外倒退的景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回國了。
這一天一夜的經歷,卻讓陳江河心情有些復雜。
一是糊裏糊塗跟一個陌生女人滾了牀單,二是妹妹劉溪苑被他曾經最信任的人陷害,差點讓陳江河暴走!
才一天而已,就發生這麼多事,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不平靜。
還有這次回國的首要任務……
二十分鍾後。
出租車在一座城中村外停車,陳江河叫醒劉溪苑後二人下車。
「嗯?」
「溪苑,你還住在這兒?」陳江河詫異不已。
劉建柏犧牲之後,上面撥付了一大筆撫恤金,劉溪苑再怎麼節儉也不應該一個人住在魚龍混雜的城中村。
對一個小女生來說,真的太危險了。
由此可見。
王海那狗東西一分錢都沒給劉溪苑留下,分明是吃絕戶的做法!
陳江河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王海——
他曾經的兄弟,竟然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江河萬萬不會相信王海居然做得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行徑。
「那你嫂子呢?」陳江河想起這件事。
劉建柏在應徵入伍之前,就談了個女朋友,二人常有書信往來。
劉溪苑支支吾吾,怎麼都開不了口。
陳江河心中一沉,聯想到了很不好的可能。
「她……」
「是不是跟王海勾搭上了?」
「這個女人!」
陳江河看見劉溪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當初他就覺得劉建柏女朋友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會爲了往上爬而不惜一切手段,沒想到當真應驗。
劉溪苑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江河嘆道:「先回家吧,我一定會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二人回到家。
劉溪苑住在城中村的七樓——也就是頂樓,夏熱冬冷。
沒辦法,誰讓頂樓最便宜?
「三哥,你肚子餓了麼?你就坐在這兒別動,我下面給你吃。」劉溪苑想要給陳江河下廚,陳江河現在哪有心思吃飯,擺擺手道:「你先把衣服換了吧,然後我送你回學校。王海那邊你不必擔心,三哥會讓你生活恢復寧靜。」
隨便在外面吃了點之後,陳江河將劉溪苑送到大學門口。
得知劉溪苑已經考上名牌大學,陳江河欣慰不已,感慨道:「大哥若是在天有靈,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你等我一下。」
陳江河去校門口附近的銀行,從自己銀行卡裏取出五萬塊之後遞到劉溪苑手中。
劉溪苑受寵若驚,連忙表示自己不需要這麼多錢。
陳江河知道劉溪苑在顧忌什麼,板着臉佯怒道:「溪苑,你哥哥已經不在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親生哥哥。我也知道你們女生花費要多一點,還有一些女生必須的支出,三哥對這些不太懂,所以你先把錢收下好麼?」
「三哥……」劉溪苑再次哽咽。
王海和陳江河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對自己特別好,另一個則是特別差!
「我收下一些,其他的還給三哥。」
陳江河擺擺手道:「你全部拿着,這點錢對三哥來說不算什麼。我退役之後,上級給我撥付了一大筆退役金。」
見狀。
劉溪苑不再推辭,默默收下。
不過她也暗自記在心中,把這些錢視爲陳江河借給她的,將來她進入社會之後一定會連本帶利還上這筆錢。
目送劉溪苑走進校園,陳江河才鬆了口氣。
當初劉建柏犧牲之前曾將妹妹託付給陳江河,陳江河至今未敢忘記,今後也會將劉溪苑當成親妹妹來看待。
離開學校之後,陳江河沒急着找王海,而是來到洛水制藥集團辦公樓下。
昨晚在酒吧偶遇江愁眠之時,江愁眠提到了她的工作地點——洛水制藥。
他來這兒就是爲了找江愁眠這個女人,她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給陳江河扔下五萬塊,陳江河打算原封不動還給她。
不然他就真成男公關了。
在樓下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終於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辦公樓裏走出,陳江河起身徑直走上去。
走到近前。
陳江河腳步放緩。
江愁眠的身旁,還站着一名豐神如玉的青年。
更令陳江河不高興的是,那名青年正在對江愁眠動手動腳,江愁眠臉上分明已經露出不高興不情願的表情。
見狀。
陳江河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突然出現的陳江河把江愁眠嚇了一跳,等她看清楚來人面孔的時候,眼神中露出濃濃的慌亂。
怎麼是他?
不是說讓他別出現在自己面前嗎?
江愁眠給陳江河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滾蛋。
陳江河自然看見了江愁眠眼中的暗示,不過他覺得自己身爲男人,理應承擔起責任。
他一巴掌拍開搭在江愁眠肩上的手掌,這只手掌屬於那名青年。
「放開你的狗爪!」陳江河喝道。
那名青年皺眉,很是不悅地盯着陳江河,然後轉頭質問江愁眠,「愁眠,這個人是誰?」
江愁眠心中慌亂不已,支支吾吾說道:「我,我不認識他……」
嗯?
陳江河冷靜下來,隱約明白了什麼。
許鳳青臉色陰沉。
直覺告訴他,江愁眠一定認識陳江河。
而她故意說不認識,說明二人之間或許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江愁眠,你跟我說實話,到底認不認識他?」許鳳青語氣冷冽,目光咄咄逼人。
江愁眠知道瞞不過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認識他,那又怎麼樣?他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有什麼問題?」
先是否認,後又承認。
這其中潛藏的貓膩讓許鳳青更加憤怒。
二人絕不止朋友這麼簡單!
陳江河壓根沒理會許鳳青,對江愁眠說道:「這個男的是誰?既然你不想跟他在一起,那就別委屈自己。」
「你住口,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許鳳青大喝。
陳江河斜睨了眼許鳳青,眸中的銳利之芒讓許鳳青神色一滯,緊接着就聽見陳江河說道:「逼迫女人做不樂意的事情,算什麼男人?」
「夠了!」江愁眠突然大喊。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請你把態度放尊重點,我把你當成朋友也請你別讓我爲難。」
未婚夫?
陳江河一怔。
既然江愁眠有未婚夫,爲何還會有昨晚的意外?
許鳳青正想說些什麼,江愁眠對他說道:「鳳青,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要單獨跟他談談,今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行。」許鳳青點頭。
「聰明人的人只會做聰明的事情,希望你別做對自己不利的事。」
撂下這句話。
許鳳青開車離開。
陳江河正欲開口,江愁眠便冷冷說道:「你上車。」
態度堅決,不給陳江河反駁的機會。
陳江河想了想後坐上江愁眠的車,一路上無論陳江河說什麼江愁眠都不作答,最後陳江河也不再開口說話。
半小時後。
車子在一座酒店的地下車庫停下。
這還不止,江愁眠下車之後將陳江河帶到酒店的房間裏,然後將包包扔到一邊,這才對陳江河說道:「你動手吧。」
「動什麼手?我怎麼聽不懂?」陳江河皺眉。
江愁眠精致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慘笑,似乎要將陳江河看透,語氣極盡嘲諷地說道:「你費盡心思跟蹤我,不就是貪圖我的身子麼?我還以爲你跟其他男人有什麼不同,原來都是一路貨色,你動手吧,我只給你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之後,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實話。
陳江河真的有些動心。
江愁眠是那種絕色女人,又有種冰冷冷的氣質,是陳江河喜歡的類型。
只是——
陳江河沒有那麼做,不想乘人之危。
「你聽我解釋。」
「我真的沒有跟蹤你,那時候我剛送我妹妹去學校,轉身就看見你了。又看見那個男的對你動手動腳,我看不下去才上去幫你解圍。」
江愁眠沒有相信陳江河說的話,反而開始主動脫衣服。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