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顧佳憶渾身哆嗦,睜開眼便是刺眼的光芒,等到適應了亮光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這是哪兒……」
她瑟縮在床角,記憶漸漸浮現。
明明是在舉行婚禮,她穿上婚紗在後臺做準備,絢爛的燈光打在身上,如同水波一般在潔白婚紗上流動。一會兒就會有人接她上臺,她會成為最美的新娘。
燈光一閃一閃,突然之間全部滅掉了。
顧佳憶略顯驚慌,但還是努力地保持鎮定,希望能有人過來將她解救出去。
她沒敢亂動。
一片黑暗之中,有人用布蒙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氣味襲來,很快地,她失去了意識。
被綁架了?
意識到這個,顧佳憶凍得直打哆嗦,在腦海裡篩選著合適的人選……
「醒了?」
冷冰冰的聲音如同周圍的環境一般,滲入她的毛孔裡,顧佳憶倉皇抬眸。
靳慕言。
怎麼會是他?
眼中豎起防備,一絲諷刺蔓延到嘴角,她從未想過竟然有一天能見到眼前消失已久的前男友。
準確地說,是金主。
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醒了?「靳慕言的聲音很有磁性,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令她覺得那是嘲諷,「不錯,還記得我。「
他附身逼近,自上而下的掃視,好不隱晦的打量著她,婚紗還是保守款式,純潔的白色已然點綴上斑斑點點的污漬。
「別靠近我!「
顧佳憶眼瞼垂下,臉色煞白如紙。
這男人身上的身上總是有股低氣壓,他一靠近,她就覺得心裡瘮得慌。
靳慕言忽然一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小野貓長出爪子了,也敢傷人了。」
他伸出一隻手,就要觸碰到她臉頰之時她往後一躲,腦袋重重的撞在牆上,眼淚都給疼出來了。
靳慕言眸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婚紗。
刺啦——
衣裙被撕破的聲音,顧佳憶慌忙擋住外泄的春光,靳慕言卻忍不住嗤笑:「又不是沒看過,難道穿了衣服還變得貞潔起來了。」
每一個字都是極盡嘲諷。
「別碰我!」
她往後躲,只想逃離,但這男人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扼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靳慕言!」
顧佳憶掙扎著,殊不知一下子挑起了他的想望,眼底的淡漠也逐漸變得熾熱。
「不想受傷就乖一點。」
聲音低沉暗啞,染了濃重的情欲。
顧佳憶不敢動,但聲音裡都透著害怕:「靳慕言,求你……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快結婚了。」
殊不知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伸出手粗暴的揉捏顧佳憶的胸前,吻隨即落下,幾乎是啃著她的嘴唇。
「混蛋!」
顧佳憶怒駡,但只能發出嗚咽聲,瞪大著眼睛看向天花板,靳慕言撐起身子,眸底很深。
「我是一個有老公的女人,睡別人的女人你不覺得噁心麼?「她咬著牙,眼中都是憤恨。
「老公?」靳慕言瞥了一眼衣著淩亂的女人,笑意漸漸變了味道:「那你在床上的模樣,你老公見過嗎?「
說著,他掏出來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畫面上一男一女身體接觸,角度極其刁鑽,男人的臉龐看不太清楚,倒是女人的容顏和鎖骨上的蝴蝶狀印記顯露無疑。
就是她顧佳憶。
靳慕言還故意把聲音調到最大,一時間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銷魂的喘息聲,低低沉沉深深淺淺。
顧佳憶的臉刹那間變得煞白煞白:「你……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和以前一樣。「靳慕言騰出一隻手來握著手機,恨不得將螢幕貼在顧佳憶的臉上好讓她看個清楚,另一隻手則是在她身上遊移著,漸漸探入……
顧佳憶的身子在輕微地顫慄著:「靳總,四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而現在,我要回去辦婚禮。「
閉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她還是靳慕言的情、婦,兩個人什麼都做過了,她滿心所想的,卻是如何逃離。
那天是她的生日,靳慕言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讓她在別墅裡等待。
逃離未果,她學會了聽話,乖乖地等了很久很久。
而她等來的,是一場爆炸。
新聞上說,靳慕言已經死了。
顧佳憶不可置信,但還是歡歡喜喜地決定去接受新的生活,只可惜沒有想到,居然在新婚當天,又被靳慕言的人擄走。
她很清楚,過去的事情終究已經是過去了。
顧佳憶躺在床上,動也不動,回憶侵襲來,有眼淚從眼角滑過,靳慕言在她身上賣力,聽見她啞著聲音開口。
「靳總,這次過後,放過我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委屈至極,想到了那個等在婚禮現場的丈夫,只覺得心口酸澀。
身上的男人忽然停下來,眼底赤紅慢慢褪去,複而染上一絲輕嘲。
「顧佳憶,你也配?」
呵呵。
她盯著天花板無聲而笑,臉上一片灰寂,聲音也帶著一股子絕望:「是啊,我不配。」
眸光轉到他臉上,變得怨恨:「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給你。」
說著,攀上他的脖子,熱切的索吻,突入起來的主動讓靳慕言一下皺緊了眉頭。
果然,還是這般浪。
他低笑一下,十分享受她的主動服務,但是眼底已經不似先前那般沾染情色,看著她表演一般。
顧佳憶使勁的笑著,嘴角都抽了,但她眼底的倔強卻十分刺目,惹得靳慕言一陣心煩。
「滾!」
他用力一掀,顧佳憶從他身上滾到床底,疼從尾骨哪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嘶……「
顧佳憶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扶著破敗的牆壁緩緩地躺平身子下來,冰涼的地板讓她腦中十分的清醒。
四年之前的相處,她就已經明白,這個人根本就是個禽獸。
他只想看到他的獵物在他手上掙扎,若是一旦不掙扎了,他便失去了興致。
還好,她這次賭對了。
正想著,男人忽然翻身下床,從地上把她撈起來,忽然淩空而起讓顧佳憶心裡一慌,極力掙扎:「你想幹什麼?」
男人眼底的笑意薄涼:「小野貓,驚喜,才剛剛開始呢。」
凝視著那雙幽深的眸子,顧佳憶脊背上涼意頓起。
一直到了客廳,靳慕言才把她放了下來,這裡沒有了蛇的蹤影,顧佳憶瑟縮在柔軟的沙發上,腳踝上依然散發著痛楚。
靳慕言撥通了一個電話,不過十分鐘就有一名醫生趕來,熟練地替顧佳憶處理傷口。
在聽到醫生說這種蛇沒有毒性的時候,她的臉上有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很驚訝?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靳慕言掏出顧佳憶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手機拋了過去,「說你要悔婚。「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顧佳憶懷裡。
終於能夠和外界進行溝通,顧佳憶慌亂地抓住手機貼近耳朵,話筒裡傳來了熟悉的音色,她呼出一口氣:「爸媽我被人……「
偷瞄到靳慕言那陰森森的目光,顧佳憶把「綁架「之類的字眼生生地咽了下去,畢竟這種時候跟他硬碰硬並不合算。
「你被人怎麼了都是活該!顧佳憶!我沒有生你,怎麼說也養了你二十年,沒想到你越長大,反而惹的禍事又多!你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這種敗壞家風的事情!「父親的怒駡夾雜著母親的抽泣聲傳來,不異於刀片割著她的心,一下一下。
顧佳憶愣愣地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辱駡,半晌才有所停息。
「顧佳憶!顧佳憶!「
她被母親尖銳的聲音喚醒,不解地擰著眉頭:「媽,我做了什麼?「
「你別不承認!莫家婆婆在婚禮上說你和別人有染,當眾悔婚!證據都在,你還要辯解什麼?「
從小到大,顧佳憶都是乖乖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偏偏莫家證據確鑿,一段視頻就堵得他們說不出話來。
掛了電話,顧佳憶生了鏽的大腦終於轉動,瞥見眼前人的身影,她頓時明白過來:「你把視頻給了莫家?「
「莫欽澤。「
這是她的未婚夫。
靳慕言的眸光沒有閃躲,嘴角輕起,毫不加掩飾諷刺掛在臉上,顯得那樣卑鄙無恥。
顧佳憶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眼裡泛起了水光,雙手抓起婚紗,她決定再賭一賭:「我和莫欽澤一個月前就領證了,就算你強行將我留在身邊,我也是他的妻子。「
「又怎樣,你不還是我的情婦。「靳慕言說得不鹹不淡,然而他們所謂的結婚證,還真是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以顧佳憶對靳慕言的瞭解,他應該……介意吧?
正在揣測著,靳慕言點燃香煙,煙味散發著它獨有的香味,顧佳憶不禁皺眉,斜睨眼發現靳慕言已經換了一種香煙品牌,想及此不由一愣,隨即自嘲,原來她早已將靳慕言的喜好銘記於心,他的一點點變化都能讓她神經敏感,這麼多年竟不知不覺成了習慣。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再活在靳慕言的陰影之下。
就在她抬腳刹那間,靳慕言就堵住了顧佳憶的去路。
「介意的話,就放我離開。「顧佳憶冷冷地說。
面前的女人已然換上了一套乾淨衣服,額頭上被縫過的針的傷口滲出血來,浸濕了紗布,細看後才發覺顧佳憶嘴唇煞白,毫無生氣。
良久靳慕言輕啟薄唇,緩緩吐露四個字:「和我結婚。「
顧佳憶心情複雜,啞然看著靳慕言,他竟然要她和她結婚……
靳慕言看著此時顧佳憶,心底竟有一絲的不舒服,看著微微張開的唇瓣,粉嫩的想要上去親一口,這般想著身子微傾,當即定住,他怎麼可能放低姿態親她?他伸出手拉開窗簾,以此轉移注意力。
外面風景很好,從窗戶看過去,能看一個游泳池,眸光驀然沉下,開口:「我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這個時候結婚能夠更好的維護我好男人的形象,我覺得……「他拉了個尾音偏頭看向顧佳憶,「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娶你是最佳選擇。「
顧佳憶聞言嗤笑:「你休想!「
隨後往側面移動兩步,緊抿唇。
她早就該看清楚,在靳慕言的心裡利益最重,怎麼可能會有感情,還以為對方是真心來娶她的呢。
沒關係啊,至少從一個’床上用品’變成了有利可圖的女人,她應該覺得高興才是。想此,嘴角諷刺漸深:「如果你說你愛我,我就答應你。「
她將手臂放在窗外,這裡是二樓,下面是水泥地,距離泳池還有一小段的距離,靳慕言冷峻的容貌瞧著她,眼底閃過輕蔑:「你該知道,我不愛你,更不會愛上你。「
四年前他就說過,絕對不會喜歡她,與她之間唯有性無愛可言,現在亦是如此。
他此刻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要結婚,需要一個好應付的女人。
「我不會答應你的。「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定要離開這裡,可靳慕言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一步跨到她的面前,將她再度拉緊懷裡,顧佳憶這次沒有站穩,直接向後倒去,他心中一滯,趕緊將她拉過來,卻沒想自己碰見床腳,倆人雙雙倒在床上。
不知是誰不小心碰到了遙控器,幻燈片頓時亮起,呻吟聲響起,此時顧佳憶就在靳慕言的身下,溫軟的身子被他壓在下麵。
靳慕言身子一僵,心中只糾結幾秒當即附上顧佳憶唇瓣,眼下他只想親吻身下的女人。
顧佳憶被對方的重量壓住無法動彈,感受到來自身體的顫慄,看向幻燈片中的畫面更是覺得自己非常羞恥,沒想到如今自己又與靳慕言做此等事情……
瞬間她冷靜下來,慢慢熱絡的身子下一刻變冷,不行,她不能再像從前一樣!靳慕言不愛他,這幾年難道還沒想通麼!
「靳慕言,若你不想失去我,就放開我。「聲音冷若如霜,平淡如水,好似才剛的動作並未讓她泛起一絲漣漪。
靳慕言身形頓住,充滿情欲的眸子看向顧佳憶,她能從他的眸間看到火苗,嘴角翹起:「你不是要結婚麼?好啊我答應你,可若碰我,我立刻去死。「
他就這麼看著顧佳憶,四周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半晌,從靳慕言的鼻尖發出一個嗤笑,充滿著諷刺。
可顧佳憶卻松了一口氣。
她贏了。
靳慕言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又恢復了那道貌岸然的形象,他看向窗外,陽光正好。
「協議結婚之後,我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另外,每個月我會給你一筆錢。「
靳慕言很少輸,但他現在需要婚姻,他需要這個女人,從更長遠看來,這並不能算作是輸。
靳慕言轉身離開,顧佳憶坐在原地整理衣服,暗暗發誓定要將所有欺負她的人全部踩在腳底下!
「顧小姐,是吧?「一個穿著職業裝精緻的女人,「你好,我叫艾達,是靳總的秘書,這份是您需要簽約的婚前協定。「
「好。「
「請你跟我下樓詳談。「
顧佳憶跟著艾達下樓,她心裡突然清明了一些,現在靳慕言的確可以給她想要翻身的一切,但是靳慕言卻從來也不會喜歡她。
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還在期待什麼呢?
「顧小姐?「艾達疑惑的看著顧佳憶,她說了好幾條注意事項,顧佳憶都沒有回應。
「恩?「顧佳憶回過神來,看著對方遞過來的筆,她伸手拿在手中。
協議書上面已經簽下了靳慕言的名字,她只要簽字就可以了。
良久,顧佳憶放下筆,收回了手:「抱歉,麻煩你轉告你們總裁,我……「
「賤人就是矯情!「
顧佳憶不可置信看著艾達,艾達不予理會繼續道:「靳總囑咐我,若顧小姐臨時變卦,就去臥室拿U盤裡面的資源交給你的父母,我想此時我應該進去拿資源?「
聲音煞是冷淡的威脅。
不待顧佳憶回答就轉身而去,顧佳憶立即喚住對方:「等等!「那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憤然在乙方那一欄簽上名字,印上手印。
艾達俐落收起協定轉身離開。
「昨天差點與別人結婚,今日要嫁給靳慕言?「顧佳憶語氣中透著不信,好像這兩天就是在做夢一樣,「結婚後,我又能做什麼呢?「她喃喃。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為我生個孩子。「
顧佳憶轉身,發現靳慕言站在二樓圍欄處看著她。
「算了吧,我不希望小孩像你一樣變態。「顧佳憶說完,撇開了頭。
靳慕言竟然能幹出偷拍這種事情來,很難想像,孩子若是跟他學將來會是什麼樣子。靳慕言聽到這裡眸光一沉,邁開腿,從樓上走下來,頓時她心生緊張。
顧佳憶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腿接觸到沙發,這才發現自己退無可退。
靳慕言故意逼近對方,顧佳憶一個趔趄,就那麼坐到沙發上面,腿一蹬,將靳慕言連帶著也給勾到了沙發上。
還好靳慕言撐著手臂,這才沒有將身上的重量盡數壓到顧佳憶身上。
「你這是什麼?新的手段?「靳慕言緩緩勾起笑意,意味深長。
「你想多了。「顧佳憶神情很是淡漠,伸手抵住對方的胸膛,心中猶豫了下,抬眸與他對視,堅定道:靳慕言,我答應你嫁給你,不過是為了你的錢,還有我的面子,我並不愛你。「
「我不稀罕。「
顧佳憶心裡有些失望,這個男人連生氣都不願意生氣。
靳慕言站起身來,目光冷冽得看著顧佳憶。
「這一周你都不要離開別墅,明天我會讓人發新聞稿,宣佈我們結婚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顧佳憶都過得很平靜,家裡來了一個新的保姆除了不跟她交流之外,做的飯菜很好吃。
某天外面下著很大的雨,雷聲夾雜著閃電,雨點子砸在各種東西上面的聲音,聲聲傳入室內,顧佳憶洗漱好後便早早上床睡覺,別墅是落地窗,很大。起身去拉窗簾的時候,透過窗戶,她發現不遠處有兩團光駛近,是車燈。
停下後她立刻出臥室,扶著二樓的扶手向下看去。不久一聲門響,從外面進來一個人影,是靳慕言,即便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
腳步搖搖晃晃似乎喝了酒,正準備下去與這個男人問問題,隨後嬌滴滴女生闖入:「哎呀慕言你慢點嘛~「顧佳憶立即頓住,忙收回躲在一旁較為陰暗處,突然客廳驟然大亮,看去,是一名身穿性感服裝的女人,竟是當紅明星——洛城花!
洛城花扶著靳慕言朝著沙發走去。
顧佳憶握緊拳頭,狠狠瞪著這一畫面,才說與她結婚,此時就和其他女人拉扯!
只見靳慕言倒在沙發上,洛城花輕柔的脫著她的衣服:「慕言……「脫著脫著就開始湊近,湊到靳慕言耳邊,輕輕呼喚。
本以為靳慕言睡過去了,但此時他卻伸手抱住了妖嬈的洛城花,一把將對方給翻轉,便壓了上去。
「慕言!拆遷案我替你搞定了,你要怎麼獎勵我呀!「洛城花任由靳慕言親吻她的脖頸,一邊撒嬌,不一會聲聲喘息傳來。
靳慕言直起身體,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淡淡開口:「我這不是正在獎勵你?「
「哎唷,我不要這種啦!「儘管洛城花這麼說,但還是伸出腿繞住靳慕言的腰部,盡顯風情柔媚,「那個顧佳憶家的拆遷款乾脆你給我得了,不是有一千多萬嘛……「
轟隆隆——
伴隨而來的又是一陣的雷聲,閃電也如期而至,顧佳憶不可置信的捂著嘴,突然覺得全身無力。
拆遷款?家裡那套房子的確面臨拆遷,而且僅僅因為地段好,又是中心地帶,拆遷款自然會輕易的上千萬。
「靳慕言。「顧佳憶喃喃,神情染上自嘲,大吼,「靳慕言!「
她早就該明白的,靳慕言壓根不可能會為了好控制,什麼把柄而找她結婚的!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靳慕言!你的心怎麼那麼的狠!「她歇斯底里嘶吼,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頓時亮堂的客廳忽然間暗下,想必是停電了,隨後一道雷聲傾灑,轟隆隆的聲音宛若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