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孩子賣了?」
夏然不敢置信地看著齊楓,心裡充滿了恐慌與驚懼,看著眼前這個不斷吞雲吐霧的男人,夏然只感覺心如死灰。
只見齊楓掐滅了煙,接著重新點了一支,毫不在意地撇撇嘴:「賣了,咋啦?」
「你混蛋!」顧不得產後虛弱的身體,夏然拼盡全力 沖上去扯住他的領子,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恨不得咬死這個混蛋。
「那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你居然把自己的孩子賣掉,你還是人嗎?」
「不,你已經不是一個人類,是畜生比畜生還要畜生!」
夏然使出全身力氣嘶吼著,仿佛要將齊楓給活生生的撕碎一樣。
齊楓似乎被她的行為激怒,他用手一把扯開夏然,緊接著便狠狠一巴掌甩上來。
「臭娘們,生了個閨女有什麼用,不賣掉還當祖宗供著?」
「老子我可不要那樣的賠錢貨!」
夏然被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流血,直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贊成拳頭,死死盯著齊楓。
伸出手彈了彈襯衫,齊楓厭惡地伸出腳照著夏然的肚子給了兩腳,像看垃圾一樣:「生不出兒子,還敢叫喚,我告訴你,我不僅要賣了你閨女,我還要連你也賣了!死賤貨。」
捂住肚子,夏然咬著牙看著眼前的畜生,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她痛哭出聲:「你還是人嗎?我怎麼嫁給你這種東西?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齊楓似乎被夏然的話激怒,攥了拳頭又要衝上來,這時,門被推開,夏然看到婆婆一臉驚慌地走進來,她扯著齊楓的衣袖,連連叫喚:
「哎呦,楓兒你這是做什麼孽喲,你忘了你之前答應莫先生的喲,她要是出個好歹,回頭還怎麼伺候莫先生,莫先生可是咱們的最後救命稻草呦!」
聽到婆婆的話,夏然的心裡升起一股恐慌。
婆婆在說什麼?
莫先生是誰?
這跟莫先生有什麼關係?
夏然慌亂地抱住婆婆的身子,哽咽著問道:「婆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要我伺候誰,哪個莫先生,答應莫先生什麼了?」
婆婆冷冷低下眸子看了一眼夏然,哼一聲,不說話。
倒是齊楓蹲下身,那雙滿是寒光與算計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接著大拇指和食指一起用力捏起她的下巴:
「當然是伺候莫耀南,莫耀南你總記得吧?我跟莫先生說好了,把你送給他玩玩,他給我的公司投資。」
「你說這樣的美事,我可以不成人之美嗎?」
隨著齊楓嘴裡吐出的話,夏然的腦海裡不斷的湧現出了那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每次來他們家都用那種噁心猥瑣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胸和大腿的莫耀南?
呵……上輩子到底她是造了多少的孽,這輩子才會讓他遇到齊楓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可是一想到那個莫耀南,夏然的胃裡就極速的翻湧,噁心的想吐!
夏然正眼直視著齊楓絲毫不帶一點兒恐懼,咬牙冷笑:「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就算是從這樓上跳下去,我也不會伺候那種人,我呸!你們算什麼東西,一家的醃臢貨。」
齊楓又將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給緊了緊,腳踩在她的手上,惡狠狠地啐了她一下。
「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伺候好莫耀南,要是伺候好了呢,莫耀南投的錢多了,我還能把那個一文不值的賠錢貨買回來,不然,我就弄死你的小崽子。」
想到她那未曾見到一面的孩子,現在不知在哪裡受苦,夏然的心痛的如針紮一般。
她沒有想到齊楓竟然會這麼狠心,好歹她們也是夫妻一場,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這麼狠心!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這麼做?你的心都是石頭做的嗎?」
夏然的樣子很狼狽,婆婆似乎是心疼般,給齊楓遞了個眼色,讓齊楓鬆開腳,將夏然從地上扶起來。
夏然坐到床上,淚流滿面地看著婆婆。
卻沒想到婆婆的話讓她如墜深井。
「不是我們狠心,女娃子都是賠錢貨,我們這也是沒辦法,楓兒公司缺錢投資,你就當為了孩子就忍一忍,左右都是伺候男人,一個男人和兩個男人有什麼區別,反正你早就已經輕車熟路了不是,在好好想想你的孩子,別傻了啊。」
賠錢貨這幾個字不斷的在夏然的腦子裡出現,她不明白為什麼女孩子就是賠錢貨,難道她不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嗎?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一個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一個是她的親奶奶都可以將那麼小的甚至還不懂世事的孩子當做是威脅她的籌碼。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那樣的,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那樣的冷漠無情,有了兒子就有了希望,而有了女兒的呢,就只能是賠錢貨!
半個月後。
夏然穿上齊楓買來的新裙子,站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頭前凸後翹、紅唇飽滿的自己,心裡卻滿是悲傷。
想到莫耀南滿身肥肉和那一雙鹹豬手,她的胃裡又開始忍不住作嘔起來。
但是一想到那個自己還沒有見到面的小女兒,她又平靜了下來,就算她再怎麼的不願意,最終也不能改變什麼。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最漂亮最嫵媚的一面完完全全的曝光在莫耀南的視線裡,極力的去討好取悅那個男人。
因為只有那樣,她才可以很快的和女兒團聚。
這時,齊楓插著兜,叼著根煙走了進來。
看到夏然的模樣,齊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雙手揉搓了一下。
齊楓剛要對夏然動手,卻被夏然一下給避開了,夏然撩了撩額前的碎發。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還請你自重一些。」
夏然將最後那幾個字說的很重,似乎是在提醒著齊楓一般。
看到夏然這樣齊楓竟然這一次沒有生氣,他嘲諷的拍了拍手。
「也對,今天你還要留足了勁兒去取悅更重要的人,反正你我已經玩夠了,倒不如利用你來達到我想要的。」
說完齊楓大聲的笑了笑。。
夏然咬著牙忍著心裡的怒氣,挪開他的手,另一隻手攥緊拳頭努力吸氣斜視冷眼的看了一眼齊楓:「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伺候好他之後,你會將我的孩子帶回來!」
齊楓吊兒郎當地看了夏然一眼,拍了拍她的臉:「只要你伺候好了金主,那個小崽子我絕對會帶回來。」
眼見齊楓又要動手動腳,婆婆用眼神打量夏然一眼,將齊楓拽到門後,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門是虛虛掩著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夏然隱約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楓兒,剛才甜甜打電話來了,說她可能有孕了。」
「真的?太好了,那等這賤貨伺候好莫耀南以後,我就把甜甜接進來。」
「我看啊,還是要快點,儘快離婚,給甜甜個名分,畢竟還是家裡舒服,我也好照應照應,甜甜一個人在外頭如今有了身孕,為了我這個孫子也一定要儘快的接她們母子回家,甜甜在外頭可遭罪了。」
「媽,你說得對,回頭我把賣那小崽子的錢給甜甜轉過去,讓她好好補補身子,我不能虧待了我的寶貝兒子才是也算是對甜甜的補償。」
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席捲在了夏然的全身,她沒有想到這這兩個衣冠禽獸會拿著賣女兒的那份喪良心的錢去給那個小三。
此刻夏然恨不得立刻跑上前將她們抽經扒皮喝血,再將她們的心給碗下來喂狗。
她不能讓她的女兒死,她還要把她帶回來
晚上,「迷」---C市最大的酒色場所。
夏然麻木地坐在莫耀南的身旁,任由他油膩的手在身體上慢慢遊走,另一隻手端著酒左一杯又一杯往肚子裡倒,蒼蠅大的小眼睛眯成線色眯眯地看著她。
「阮少就是太愛乾淨了,要我莫耀南說,女人這個東西只有是別人的,玩起來的時候才別有一番風味呢!」
說完,他轉頭低下在夏然的胸口狠狠吸了下,呼出的酒氣噴灑在低領裸露的白嫩上。
莫耀南小心翼翼的朝著阮少看了一眼,隨時注意著阮少的神情,以便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可以及時的想辦法補救。
在這裡他可能最害怕的人就是阮少了。
包廂內,除了莫耀南外,還有幾個男人,莫耀南說的阮少坐在最邊上的角落,這幾人對他倒是十分討好殷勤的樣子。
不過看樣子阮少並不將他們幾個放在眼裡。
夏然努力忍著眼淚,卻感到一道淩厲的目光看向她,順著目光看過去,正是這位阮少。
他的樣子很俊,翹著腿,目光淩淩地盯著她,此刻夏然仿佛被他強大的氣場束縛住了般,不能動彈,直到這個男人放下酒杯,懶散地開口:「女人嘛,被用過了,就不值什麼錢了,要用就用最貴的。」
莫耀南哈哈笑出聲,一隻手將夏然扯過去,扣到他的懷裡,肚腩上的肥肉貼著夏然的細腰,她忍不住想吐,帶著臭味的嘴巴貼了過來,一股屈辱感直沖頭頂,她閉上了眼…。
心裡暗暗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能夠和女兒儘快的見面,她不知道現在女兒在哪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飽穿的暖不暖和。
想到這裡夏然就安靜了下來。
然而臆想中的肉貼肉的景象沒有實現,卻被一雙溫厚的手將她拽起來,下一秒,夏然就落入一個帶著淡淡煙草味的男人溫暖的懷裡。
----是阮少。
夏然以為莫耀南會勃然大怒,讓人帶走這個阮少,畢竟莫耀南也不是好惹的人,在c市的權勢驚人,如果齊楓不是有他罩著,她早就將賣孩子的事告發給警察局。
可是有時候以為的事情似乎和現實並不一樣,出乎夏然的意料莫耀南居然沒有動怒,他喘著粗氣,狠狠地看向她們,肥潤的臉上淨是猙獰。
不過夏然看的出莫耀南的心裡極具的不甘心,但是面對阮少他也只能妥協露出一副小人的奸笑。
「既然阮少看上這個娘們,那就讓她好好伺候阮少。」
他的話有些陰陽怪氣,說完依舊是那種饑渴的目光看著夏然的身體一眼似乎那是一種強烈的欲望,因為某種的限制而欲罷不能。
阮少挑著眉,嘴角帶著些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放心,這個女人我很滿意。」
說完,他一把橫抱起夏然,便上了樓。
莫耀南看著阮向北離開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嘴巴裡似乎還在呢喃著什麼一樣。
只見旁邊的那幾個人也湊了上來「莫先生,我看這個阮向北是故意想讓你不快活。」
「是啊,莫先生再怎麼說您也是c市的權勢大亨啊,他阮向北在有勢力也得給您留點面子啊!」
「閉嘴!」
莫耀南聽完之後的臉色變得很加的深黑色,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阮向北故意的,可是阮向北還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人,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到嘴的肥肉就這樣飛走了。
只是他已經冀望了夏然的身體那麼久,如今就這樣的失去了機會,一時間莫耀南還真特麼的感到不舒服。
來到房間靠在他的懷裡,夏然竟然感到淡淡的安心與歡喜,他的身材很好,長相英俊帥氣,可能將整個c市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媲美之人,無意之間更是有略微的痞氣與霸道,這是她喜歡的類型。
靠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夏然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不知不覺她竟然有點依戀他的懷抱。
她抬起頭悄悄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從下巴到嘴巴再到鼻樑再到眉頭,她沒有一個地方放過,這個男人的確是她目前見過長的最精緻的男人。
一進房門,夏然的心就更加的緊張了起來,雖然自己成功的逃脫了莫耀南那個大豬蹄子,可是接下來她知道自己是難逃一劫了。
她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也知道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帶到一個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房間要做些什麼。
只見這個男人將她放在了床上,然後目光注視在了夏然的全身,夏然被他這樣一看下意識的雙手環胸抱住。
「你……你想幹嘛?」
只見這個男人像是諷刺一般的笑了笑。
「你覺得呢?」
「…………」
此刻夏然只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好像是被人給打了一巴掌一樣,是啊,她覺得呢這麼明顯她還要問,的確是傻的可以。
夏然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可是剛剛看到他可以那樣和莫耀南說話,並且還可以將她從莫耀南的手中帶走,那這個人一定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才是。
又或者說其實他和莫耀南一樣,只是想把玩她而已,可是為什麼在他的身上她卻可以找到安全感。
正在夏然疑惑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股溫暖帶著甜絲絲的氣息圍著她湧入。
夏然瞪大了眼睛很想推開他,可是卻又很享受那樣的感覺。
「閉上眼睛!」
男人帶著命令的口吻說著,接著只見那個男人抬手就關掉了床頭的燈。
黑夜裡男人溫柔的給著她想要的呵護,想要的愛,夏然也盡情的享受著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快樂。
看著他濃密的黑髮,想到齊楓和莫耀南,夏然的心裡溢出了報復的快感,看著他的眼神慢慢變得炙熱。
雖然她也很討厭自己突然變的這麼噁心,可是想到齊楓和莫耀南這兩個男人,和他們相比這些根本就不算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
男人溫柔的就如同水一般,慢慢的滑透了她的全身。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光著上身在穿褲子,看到夏然低垂著頭坐在床邊,他略略沉思了番,從皮夾內抽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的櫃子上:「莫耀南能給你的,我也能,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夏然沉默不語,此刻他心裡面表現的全部都是擔憂,昨天她得罪了莫耀南,莫耀南又是那樣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因此他拒絕給齊楓的公司投資的話,那她的女兒又該怎麼辦,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看到她的女兒。
阮向北很快穿好了裡面的衣服,然後又穿上大衣,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一系列的動作都感覺帶風一樣的灑脫,走到門口的時候阮向北回國了頭,掀了掀唇囑咐道:「記住,是任何事。」
等他一走,夏然也迅速的將衣服穿好,在拿起手機的那一刻視線不由的停此刻床頭櫃上面的那張名片上,只不過此刻她的心裡全部都是著急,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張名片上了,她匆匆的將名片隨意的揣進了口袋裡,隨後撥通了齊楓的電話。
帶著焦慮與擔心開口問:「齊楓,昨天答應我的事情也是時候還兌現了吧?」
電話另一邊的齊楓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滿意,好像莫耀南並沒有因為昨天的事情而被惹怒一般,笑得流裡流氣:「不要那麼著急,既然你做到了那肯定是可以的。」
夏然聽到齊楓這樣說,緊張亂跳的心終於在此刻給平靜了下來,她嘗嘗的籲了口氣,接著她聽到齊楓說:
「當然前提是,你要自願離婚!淨身出戶。」
這一刻夏然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如果可能的話她一定會將手上的東西直接狠狠砸到他的臉上,跟他說「不可能!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