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繚繞,睜眼已是另一國度。
穿越千年遇到你
因果未曉,難道一切冥冥中真是天註定?
如今,此時此地,亦富亦貴,亦苦亦甜,是否有一場纏綿到難分難舍的愛情。
最終如何如今也論不出是非了。
至少我捍衛了那份美好是對是錯只有情知曉。
當離開時,才發現悄無生息萌芽的情愫,想要努力強大時卻又多了這束縛的藤蔓。
時不時有蝴蝶翩然伴之旁,只怕看花了眼。
有雨水卻未得到滋潤,有和煦的風卻全然未感受到你的溫柔。
此刻的我依舊妖豔嫵媚只是不再是具有新鮮感的軀殼了。
荊棘刺痛了我,鮮血染紅了我,就像火紅楓葉般的紅。
秋已至,落葉翩然而下,達到了它們的目的地,也活出了自己的色彩。
可我?已是物是人非陰鬱默然。
此刻已到了生命的終結,屬於我的色彩也已黯淡,花瓣散落一地,
秋風起…愛你的心也隨著這秋風遠去,
惜這逝去的愛,若是情亦在,來生再續緣。
某日落葉翻飛蝴蝶舞時便是我回來了,只不過化為了一陣風…而葉子綠了幾個輪回
還要等幾載?
你這個掃把星,快給我滾出這個家。」一女人狠毒的聲音響徹上空.
緊接著門「砰」的一聲被甩上了,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女生頹廢地走下臺階步入雨簾,一頭烏黑至腰的長卷秀髮,單薄的襯衫,牛仔褲外搭板鞋,就這麼任雨水肆虐著,她的淚水夾雜這雨水滴落到了苦澀的心裡,好似這雨水能洗淨她的心境,能透析她的心一般。走著走著感覺有些倦了,她找到一個可以勉強能遮雨的僻靜角落,雙手環腿蜷縮在哪裡,頭深埋在雙腿之中,就這麼靜靜地坐著,雨依舊下著,雨水都有它們的歸處,那我又該何去何從?
這個女生不是別人就是我水淩伊,也許我的出生就代表著不幸,到哪裡我總是那麼不起眼,原本那份落寞本以為會有一片溫暖來填補,空虛終歸是空的,再怎樣也填不滿,原本的我是一個天真快樂,和所有女生一樣擁有美好夢想的平凡女孩,然而好景不常,十歲那年母親的意外死亡使恐懼佔領了我的心,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是敢脫離虛幻生活,難以面對現實。馬阿姨,這個超有親和力的女人,也難怪父親會愛上她,連我這個同性也不禁對她心生好感,她是除了爸爸媽媽以外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是她用溫暖的懷抱慰藉了我這個失去母愛的女孩,在她的影響下自己走出了那片陰影,從原來的排斥到面帶微笑目睹了她和父親的婚禮,可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原以為自己能再次開心地叫她媽媽,可是這個字眼對我來說多麼陌生,然而我依舊叫了,預想的母愛生活沒有再次降臨,久而久之,馬阿姨對我不再是母親那般的疼愛和寵溺,更多的則是視而不見漠不關心,她變得像電視劇中後母的形象一般陰狠,也是畢竟不是己出的孩子,不禁冷笑,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做戲嗎?
上天似乎和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連世界上唯一看重我的爸爸也不在了,三天前,父親因為為我買生日禮物急著回家給我驚喜,可是在橫穿馬路的時候並未注意到前行而來的車輛,悲劇釀成了。手術室門口,我手握著父親給我買的生日禮物,心死了,麻木到忘記了去悲痛,忘記了哭泣,後母毫不猶豫地刮了我一耳光,卻並未感到疼痛,就那麼站著,父親是含笑離去的,他迫切地希望我看到禮物時的驚喜而唇角微揚。沒了父親,在家裡就更是沒地位了,別說財產沒我的份,居然還被掃地出門。緊接著就出現開頭的那一幕了。現在的我什麼也沒了,淚水流淌在我的臉頰,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雨聲止了,一陣風拂過,未幹透的衣服不時滲入絲絲涼意,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接著又睡去了。忽然,耳邊傳來了人們說話的嗡嗡聲,雖然很倦想繼續睡下去,可是這麼吵的情況下任誰誰也睡不進去,極不情願地睜開迷茫的雙眼,刺眼的陽光使我的眼睛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隱約中看到幾個人影在眼前晃悠,過了一會,視線才漸漸清晰起來,眼前是一個長相乾淨,高貴典雅的中年女子,只是姣好的眉毛此刻糾結在了一起,旁邊還有一個身形削瘦高大的中年男子,看樣子他們是夫妻,也許是見我醒了過來,他們眼中也掩飾不了的心中一喜,中年女子激動地把我擁入懷中,抱得很緊很緊,好像要把對我的思念全部寄託在這個擁抱上,突然的窒息感讓我這剛蘇醒過來的人一時喘不過氣來,中年女子似乎並未發現這點,只是聲淚俱下地傾訴著她的心聲
「素素,為什麼這麼傻,你知道這幾天為娘有多擔心嗎?傻孩子,嗚嗚……」她的下巴抵著我的頭輕聲抽泣著,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了我的臉頰,只是這一切的一切,似是局外人的我看的是雲裡霧裡,也許是被抱得太緊,我的喉嚨一癢劇烈的咳嗽起來。
心細如發的中年男子居然發現了這輕微的變化「孩子她娘,女兒才剛醒來,身子還很虛,你不要抱得這麼用力。」
意識到這點中年女子終於放開了我,我頓時像重獲新生般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腦袋像是缺氧般對剛才所發生的事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眼前的倆人,包括周圍的一些人穿得分明是古裝,這服裝形似漢服,只是領口要低得多,還有剛才那中年女子自稱為娘,我立馬鳥了鳥自己,才發現自己瘦了一圈,身上也穿著和他們一樣的古代服飾。此刻的我才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水淩伊,而是取代了這個身體活在了不該屬於她的世界,也罷,反正自己在那個世界也了無牽掛,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地替這身體的主人活著,否則就太對不起她也對不起自己了,畢竟死很容易,想再次活一次卻很難啊!以後我不再叫水淩伊啦。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心便只好將錯就錯找個機會再打聽:「爹娘,女兒倦了想休息會,你們先回房吧!」
「素素,那你好好歇著,依水,伺候好小姐,廚房還熬著藥,一會別忘了給小姐喝。」
這時一清秀的少女從門外走進應聲:「是,夫人。」
「女兒你不要多慮,那件事……哎,算了,你先歇著吧。」中年男子說完拂袖而去,中年女子緊隨其後走出了房門。
還沒好好打量這個房間呢,古樸典雅,古香古色的紗床,檀木桌幾,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偌大的房間內用珠簾隔開,外為客廳,裡面是內室,內室裡還有書櫃書桌,書櫃裡陳列了各類書籍,書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看來這小姐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此刻我躺在床上,抬頭便可,此季正值夏季,窗外各色的花爭相開放,絢麗極了,看著這純自然的古代心情不由大好.
「依水。」我把那叫依水的奴婢喚來。
「小姐,有什麼事?」她的眼神忽閃著不敢正視我,想必這主人原先的脾氣一定不好。
「你跟了我幾年了?」我並未抬頭,只是低頭玩著指甲
「回……回小姐,有五年了。「哦!」我抑揚起強調了這個語氣詞,抬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碰到我的目光立刻躲開接著低頭不語。
「那哪些事該說,哪些事不該說你應該懂吧?」本來並未打算對她怎樣,可她此刻卻撲通一下果斷地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小姐,有什麼事請直接和奴婢說,千萬不要趕奴婢走啊,奴婢家還有爹爹要養。」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我暖暖一笑,卻看得依水十分地眨眼
「也沒什麼,我並沒說要趕你走啊,快起來吧,只是告訴你生存之道,要生存就要懂得尺寸,才不會死亡,明白了嗎?」她點點頭
「奴婢明白。」
「那快起來吧,正好有些事要問你。」她顫抖著爬起站立在我眼前,看樣子她真的是嚇壞了。
「來,這裡來坐,以後在我面前不要這麼拘謹,就以姐妹相稱吧!」
「奴婢是粗人,奴婢不敢。」說完她又要跪下去卻被我制止住了
「我說可以就可以,廢話那麼多幹嘛?」沒辦法,畢竟是主子的話,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跪坐到我床邊的坐席上,眼神躲躲閃閃,我沉沉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實話告訴你,我並不是你們的小姐,所以也不可能知道關於這裡的一切,我只是異世來的一縷魂。」原本剛恢復紅潤臉色的依水此刻的連又變得刷白了,恐慌地看著我
「小姐,莫要嚇奴婢了。」望著眼前小姐迷離卻又肯定的眼神,她有些後怕了。
我冷不丁地幽幽飄出一句「所以想保住小命的話,最好管牢你那張嘴,和我一起演完這齣戲,直到落葉歸根的那天,這樣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我是假的。」望著眼前面色蒼白的依水,我深知這對她這樣一個封建社會的弱小女子來說是多麼大的承受力,這也是古代女子的一大悲哀,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利,為了生存她們會攀附依賴,拋下一切,甚至是友情親情愛情,此時此刻依水傻傻地愣在那裡,像是猛然瞭解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馬上又跪在我面前
「小姐,奴婢不想死,奴婢答應陪小姐演完這齣戲。」她無助的眼神噙滿淚水簌簌地往下落,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清秀面龐,心裡似是嘲諷一笑,多麼悲涼的世界
「明白就好,只要你對我足夠衷心,我也會善待你的,快起來吧。」保住了小命,依水才機械化地磕頭叩謝。
躺在床前,摒退了所有下人,房門禁閉,她依舊坐在我吩府她坐的坐席上,現在的她臉色沒有了剛才的驚嚇,更多的則是緊張,微微抿起薄唇:「你不是小姐你到底是誰?腹內戒備森嚴,你是根本不可能混進來的。」
凝視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小姐,她也許並不太相信我的話,便也怯懦了起來「確切的說這身子是你的小姐,可靈魂卻不是,若我說我來自未來呢,你信嗎?」她驚嚇之色還是溢於言表,漸漸陷入沉思狀,鬼魂對她這如此封建的人也許是很恐怖的吧,可她還是定住了惶恐。
微揚起頭:「好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現在換我問你了,你的小姐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少,什麼身份,現在又是什麼朝代,以及關於你們小姐的一些事等?」一口氣說出這麼一長串的體溫,收回了思緒.
依水講述起來:「小姐姓尹,名素素,芳齡16歲,乳名瑤瑤,奴婢比小姐小一歲,小姐是當今朝廷勢力大族尹宰相之女,老爺叫尹翔,大夫人叫李菁菁,二夫人虞雪因是老爺的偏房,現在是鳳朝元和十二年,因大家族在朝廷是相當的有地位,幾代官員是朝廷的忠臣賢良,跟皇族更是關係甚好,尹家有好幾代女子都入宮了,最厲害的一個是當了皇后。小姐也是極受老爺的寵愛,也正是因此早就了小姐任性執拗的脾氣,家中排行老三,上面還有一個親生的哥哥和庶出的姐姐(正是二夫人所出),小姐自幼便精通琴棋書畫,可算是個才女,老爺對小姐也算是盡心栽培,望有一天能望女成鳳,小姐也生活在溫暖的繈褓中,可是前一陣子老爺逼小姐入宮選秀,小姐誓死不從,回房後便一直鬱鬱寡歡,於是終於選擇了自盡,幸虧奴婢及時感到,可因為小姐自小體弱多病,又經過這次的事,因此昏迷了很久,醒後就是你所見的場景了。」依水還和我講了些關於尹氏家族的狀況以及有關聯的一些事。
來到了這兒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雖然前世已不存在這個叫水淩伊的人,可是來到了這世卻又多了一個叫尹素素的傀儡小姐,命運對於她來說也是無從選擇的吧,不然也不會走上絕境。宮中,對我來說也許是另一個牢籠的開始,在那裡我真得能生存下去嗎?還是在後宮孤老終生無人問津,不禁反問自己,只是一切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