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風,月光下寂靜的山谷暗流湧動。
谷中一塊人高的石頭上端坐著一個黑色身影,怔怔的注視著東方——那是通往山谷的唯一方向。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一個白衣少年閃現,直朝穀內,手中提著三個黑色包裹。只見他邊走邊高聲吟唱,一路驚醒鶯鴉無數。
山谷,頓時熱鬧。
石頭上那人忽的驚覺,暗道:終於來了。揚起的嘴角綻放一個冷酷的微笑。
白衣少年腳程極快,呼吸之間已躥上石塊。
「來了?」黑衣人依舊面容冷酷。
「來了。」白衣少年很鬱悶,心道這不廢話嗎,這麼大個人你看不見?可他不敢說出來,他知道眼前這傢伙有數百種方法把自己往死裡整。
「東西呢?」黑衣人仰頭望月,冷酷的道。
白衣少年再次鬱悶,抬了抬手中的包裹,道:「東西在這。」心裡卻補充一句:月亮上是找不到的。
「很好。」黑衣人緩緩道,依舊望月。
白衣少年恨不得一頭撞死:「裝B也得有個度吧?」
「裝B無止境。」黑衣人沉聲道,那語氣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的深奧。
「拜託,師兄,你裝B可以,開個門先,這東西很重的,我快累死了。」白衣少年很無語。
「不重還用叫你去?」黑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抽出背上七星寶劍挺身向前,劍指明月,左手緩緩推出,觸及劍刃之時,驀地一聲大喝,雙手同出,寶劍已然被定格於空中。
黑衣人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右手食指與中指緩緩屈伸,忽地速揮,寶劍發出龍呤之聲,直插九霄。只見黑衣人又速變方向,指尖直指石塊中央那個四指寬、兩指厚的小洞。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空中之劍忽地一個迴旋,加速朝地面射來……
······
望著躺在地面傷痕累累的鎮門之寶,白衣少年眼角抽搐,心底暗咒:叫你裝B遭雷劈!無奈的搖頭,走過去拾起寶劍穩穩當當地插入小孔。
黑衣人神態自若地環抱雙手立於一旁。
就在此時,地底忽的傳來轟隆之聲,兩人所站石塊幾下顫動之後,緩緩朝地底陷入。
幾秒過去,石塊停下。
白衣少年從懷中掏出一支手電筒,提起包裹,走入眼前出現的一條黑暗通道。
黑衣人面無表情跟在背後。裝B是必要的,因為他深知:主角不裝B,作者遭雷劈···
密道的盡頭,豁然開朗。一排排中國古代風格的建築鱗次櫛比,燈火闌珊。
四面皆是峻嶺,山崖腳下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簡直便是世外桃源!當然,如果除去屋頂那一排排的太陽能發電機···
「大師哥,你們終於回來啦,太好了,東西呢?」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竹林中閃出。
黑衣人沒答話。
「在這呢。」白衣少年微笑的抬了抬手中包裹。
「太好了。」女孩嬌笑一聲奪過包裹,迫不及待的打開:「這就是電視中打廣告的遊戲頭盔麼?」黑暗中,女孩一閃一閃的眼珠顯得格外明豔。
「先去後院吧,這裡不安全。」黑衣人終於開腔。
「沒事,我看著老媽睡著才溜出來的。」女孩不當回事,隨口應道。
白衣少年道:「師妹,還是聽師兄的,先去後院吧,萬一···」
「小茵,你怎麼還沒去睡覺?」一個沉厚的聲音從三人背後傳來。三人僵化···「阿霖,阿成,你們也在呢?正好找你們有事。」
好一會三人才回過神來,女孩小茵轉身道:「爸,你還沒睡啊?」
「嗯,還有點事要辦。」聲音的主人漸漸走近。
「這樣啊,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啊。」小茵見機開溜。
「等等,你手裡拿的什麼?」一個魁梧中年人出現在三人眼前。
黑衣人阿霖與白衣少年阿成各喚了聲師傅。
中年人點頭,仍望著小茵手中三個頭盔。
「這個啊?這個嘛,是···是四師哥他們的摩托頭盔···」小茵胡扯。
「頭盔?你們買摩托了嗎?」中年人威嚴的雙眼瞟向阿成。
「沒···沒買啊,哪買得起摩托,就···就買了頭盔」阿成冷汗直流。
「唉,你們幾個明知家裡生活緊湊,還亂花這冤枉錢。」中年人搖頭:「要節約!」
「是,是,是···」三人慌忙點頭,如小雞啄米。
「頭盔去退了吧。順便···」中年人頓了下道:「換幾瓶醬油回來,不然你們師母又該發飆了。」
「是,是,是···」三人大汗,米都不多了,還有心思打醬油?
「今天晚了,就明天再去吧。阿霖和阿成來為師辦公室···咳···」中年人續道:「來為師書房一下。」
「是,是,是···」三人無語,師傅最近迷上了肥皂劇···
古色古香的書房,呃···除了那台液晶寬屏電視。
中年人,也就是小茵的父親,華山派現任掌門倪震天,坐在書桌前,悠悠的點燃一根白沙煙,嗯,軟裝的!
良久。
倪震天終於開口:「阿霖。」他望向桌旁站立的愛徒。
聽到師傅深情的呼喚,阿霖很是感動,於是含情脈脈:「師傅。」
「滾。」倪震天被煙給嗆了。阿成:「呃···師傅,我去趟廁所···」奪門而逃···
「阿霖啊,上山快十二年了吧?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倪震天微眯著雙眼,做回首往事狀。
阿霖眼角抽搐,十二年了!你的開場白仍然沒有更新。
「為師還記得,那年你才七歲,黑黑瘦瘦的,趴在那楓葉湖橋頭。四天沒吃飯吧?···為師見你可憐,帶上山來,收為大弟子···」倪震天望向窗外,仿佛從那裡能找回逝去的片段。
阿霖卻心道:那是你篡改歷史!我可只記得,當時一個鬍子拉撒的怪大叔沖我一聲大吼:「跟著俺,有肉吃!」當時餓得迷迷糊糊,一不小心上了你的賊船,十二年了!肉啊,你到底在哪裡?!
「轉眼十二年,你們師兄妹幾個都長大了,為師的徒兒中就數你最為聰敏。」倪震天彈了彈西裝上的煙灰,續道:「當然,小茵除外···」
阿霖鬱悶,在你眼裡,王母娘娘她老娘跟你女兒也是沒得比的。
「你今年滿十九了吧?」
阿霖汗,我生日都是你定的,你還問我?「是的,剛滿十九。」阿霖恭恭敬敬的回道。
倪震天含笑微微點頭,一臉我是神算的滿足。
「十九了,想當年為師十九歲早已名滿江湖,響徹武林···」倪震天滿臉的回憶與驕傲。
阿霖不敢說話,他深知,自戀中的師傅具有無比的權威,哪怕師母也是不敢頂嘴滴。
但心中詆毀幾句,阿霖還是不介意的:當時的師傅,的確名滿江湖···十九歲便已將華山派諾大的基業敗個精光,用武當派掌門梁丘子的話來說:這是可以申請江湖吉尼斯紀錄的武林重大事件!
你問阿霖怎麼知道的?阿霖:想不知道也不行啊!每當師傅師娘吵架,師娘就氣得大罵:當年是哪個傢伙八歲了還尿床,九歲還吵著吃奶,十歲更可惡,居然敢調戲山腳下的村姑小花······小花,阿霖是沒見過,但她女兒小小花是常來山上玩的,用嚴肅的二師弟的話來說,那個膀圓腰粗,力大無窮的姑娘很是強悍!
良久。
倪震天回過神來道:「明天,明天你就下山去吧,多歷練歷練,闖出一番名堂,打響我華山的招牌···」
一陣沉默······
「家裡又沒米啦?」阿霖波瀾不驚的道。沒辦法,業務太熟悉,「歷練」?即是打工,···「闖名堂」?多賺點!···「打招牌」?多拐幾個冤大頭,多收點保護費!———阿霖早已前後下山七次「歷練」,收穫甚豐,頗有心得。
聽到徒弟如此直白一問,饒是倪震天臉上功夫了得也不禁微紅了一下下,可他全無辦法發怒,上下一門全靠了大徒弟才過上這小康生活。···用他的話說,咱武林中人,豈可為五斗米折腰,於是只好苦命的阿霖代師折腰······
阿霖沒說話,氣氛尷尬,倪震天又不好發作,憋得滿臉潮紅。
「那好吧。明日,明日我便下山。」阿霖無奈,好說歹說,總歸當年是師傅救了自己小命,報恩是必需的,要不然就辜負了師傅從小教導自己知恩圖報的良苦用心了。
見徒兒首肯,倪震天松了口氣,嘴角憋出一絲笑意···雖然並不比哭好看······
「阿成,師傅叫你進去。」阿霖朝門外候旨的阿成道。
「大師哥,師傅找我什麼事啊?」阿成很奇怪,師傅好像很少召見自己的。
「不知道,進去自己問。」阿霖搖頭,滿腹心事地走了。
「師傅,您找我有事?」阿成進門恭敬的道。
「沒事。剛才有點鬱悶,想發洩一下。」
「啊?啊啊?師傅,您能不能別···別笑得那麼曖昧,我···我怕···」
(作者聲明:為了讀者的身心健康,決定刪除血腥情節十萬八千字,請為作者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偉大人格歡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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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哥,你怎麼來了?」小茵雙目一亮,大師哥可是很少來找自己的。
「小茵,明天,我就要下山了。」阿霖用他的雙眼詮釋了惆悵的概念。
「你真的要將頭盔退了麼?不是說好一起玩這個的麼?」小茵奇怪。
「當然不會退,這可是我用私房錢買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去你的···」
「呃,這個,家裡又沒米了···我得···」
「又叫你去打工?爸怎麼可以這樣,根本就是個無賴!」
「咳咳,怎麼可以這樣說師傅,他可是你老爸哎。」
「不是說好了上一次是最後一次麼?怎麼可以這樣!」
「呃,已經去過六個最後一次了,不差這一回······我只是在想,這次,可能要很久。」
「為什麼?」
「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找條路子改善一下咱家的現狀,所以···」
「大師哥,是我們家欠你的···」
「傻丫頭,胡說什麼呢,咱們可是一家人,我帝霖連姓名都是師傅師母給的,你可別把我當外人,呵呵。」
「叫你亂說,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大師哥,永遠都是!」倪茵流下淚來。
「傻丫頭,別哭啊,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阿霖最見不得女孩哭的。
「嗯,我不哭,但是···」倪茵拭去眼角的淚,計上心來。
「但是什麼?」陰謀的味道愈濃。
「除非···」
「除非什麼?」
「帶我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麼?」
「說不行就不行!」
「那我自殺好了,你走了,反正活著也無趣。」
「那好吧。」
「你!!」
「我怎樣?」
「我想老爸應當還不知道某人私藏銀錢六萬,且一次性購買玩物喪志的價值兩萬的遊戲頭盔三個。」
「好,你狠,什麼條件?」
「呵呵,答應我三件事。」倪茵昂起驕傲的小臉蛋,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呵,你說。」帝霖忍俊不禁。
「一:你不能跟沐師姐好!」倪茵很是吃味的瞟了帝林一眼。
「誰說我跟她好了,我願意,她還不願意呢。」帝霖頭痛。
「哼,不准你願意!」
「好,好,聽你的。」
「二:不能跟其她女孩好。」倪茵羞紅了小臉。
還不如說只能跟你好呢!
「行行行,還有呢?」
「三:以後再說,反正遊戲裡能經常碰面的,呵呵。」
「呃···上當了,被你個小妮子給玩弄了。」帝霖苦笑,陰險的小妮子那雙眸是如此無邪······
倪茵從床頭拿出一個袋子:「大師哥,這是你的頭盔,明天我去送你。」
「嗯,我走了,晚安。」
「晚安。」注視那個日夜牽掛的背影,倪茵再忍不住淚流。
今夜,註定有人無眠!
譬如,淚眼婆娑的倪茵丫頭。
又譬如,欲哭無淚的替死鬼阿成先生······
「大師哥,慢走。」這是沉穩的老二秦嘯。
「走好。」這是冷酷的老三沐含清。
「大師哥,不送了哈,一路小心。」這是···興奮的老四狄成。從此,又少了一個欺負他的人···
「大師哥,······」這是幽怨的老五倪茵。
「遊戲裡見。」帝霖掏出一個竹筒:「這是我以前存下的,還有五萬,阿嘯,你和含清各買一個遊戲頭盔,剩下的交給師母吧,咱們遊戲裡見。」帝霖將竹筒塞給秦嘯。
「大師哥,這···」秦嘯為難。
「別婆婆媽媽的,拿著。」
「那好,大師哥,你早點回來。」
「嗯,會的,我也捨不得離開呢。」帝霖苦笑:「我走了,別想我。」
「好的!好的!」狄成很使勁的點頭
「對了,小茵,你那兩個頭盔,自己拿一個,另一個呢,就送給山腳下的小小花吧。」
「別介呀,老大,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麼。」狄成賠笑。
「很遺憾,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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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已是夜晚。晚風輕輕吹,吹著帝霖的迷惘與惆悵。
前幾次下山皆是去的長安城,此城距華山近,也是帝霖較為熟悉。這次不同了,既打定主意闖番事業,帝霖也就破釜沉舟,直接來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
快一日未進食了,帝霖摸了摸起哄的肚子,來到一個小攤邊。
「老闆,來份混沌。」帝霖咽了口口水。
小商販瞟了他一眼:「哥賣的是傳說,不是混沌。」
帝霖無語:「拜託,別拿你的混沌侮辱我的智商。」
「哥賣的是傳說······」小商販很執著。
「···」帝霖無奈:「好吧,多少錢一碗?」
「三塊五,謝謝。」
「您的傳說真實惠!」
「······」
混沌:「別迷哥,哥只是一碗混蛋。」
「···」帝霖:「好吧,哥吃的不是寂寞,是混蛋。」
混沌:「···sorry,音沒發准,我會加油練習的,oh,yes!加油!」
帝霖:「隨便,能吃就行。」
「···」混沌:「其實,我是仙界至尊佛的化身,你若不吃本佛,本佛便可助你實現一個願望。」
帝霖傻眼:「這也行??···那好吧,我要讓本書的讀者都健康快樂!」
混沌:「呃,我可以答應你,但只能四天。」
帝霖:「······」
混沌:「呵呵,說吧,要哪四天?」
帝霖:「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混沌:「呃呃!那就只能三天!」
帝霖:「嗯,昨天、今天、明天。」
混沌:「不行!兩天!」
帝霖:「黑天、白天。」
混沌:「一天!只一天!」
帝霖:「···那好吧。」
混沌:「呃??哪一天?」
帝霖:「每一天。」
混沌:「······」
帝霖:「哎哎,至尊佛大人,您怎麼啦?您醒醒啊,大人!」
混沌:「···我答應你了,會讓讀者們每一天都健康快樂的!」
忙活了一夜,帝霖總算租到間便宜的單間房,安頓下來。
其他事明日再理會,帝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入夢調戲周公的女兒。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帝霖離了蓮花峰,山上師弟師妹幾個愁眉不展。以前,不管做什麼,好事壞事,都有大師哥帶頭,出什麼簍子,也都有大師哥頂著,可現在大師哥遠去,甚久才能回返,眾人都好似被抽離了主心骨,做什麼都無所適從。
狄成問秦嘯:「二師哥,我們,要不跟師傅師娘說下?他們還不知道呢。」
「不用了,大師哥自己沒說,想必自有安排。」秦嘯望向山腳,連綿的山,連綿的霧,唯不見人,一聲低歎。
「小師妹,你別哭了,說好在遊戲裡碰面的。」狄成勸道。
倪茵擦了擦淚痕,咽聲道:「可是,遊戲畢竟是假的,我只要大師哥,只要他在我身邊···」
狄成秦嘯互望一眼,皆歎氣,其實,誰又不想大師哥留下呢?
「我有事,先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飄來,是老三,沐含清。
秦嘯訝異,老三雖冷,卻絕不是無情之人,怎麼······
「嗯。」倪茵飽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點頭。
沐含清終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帝霖離去的山間小道,使出華山身法「風送紫霞」飛奔而去。
「她怎麼可以這樣?」狄成頗有憤憤不平之意。
「讓她哭一場吧,會好受些。」倪茵心思細敏,自然知道三師姐的心思。
「小師妹···」狄成一愣。秦嘯側目。
倪茵苦笑搖頭。三人回行,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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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師傅威嚴的身姿,秦嘯心下揣揣:「師傅,這是大師哥留下的,他說到時再和您聯繫,這些錢···」秦嘯考慮是不是將其餘四萬奉上,畢竟家裡已是赤字危機了。
狄成倪茵見勢不對,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秦嘯挾持,秦嘯哭笑不得。
「哇,大師哥居然中飽私囊了一萬塊!」狄成起哄:「師傅啊,您可一定要制裁他,他這簡直是禍國殃民的舉止,使我們堂堂武林正道華山劍派蒙羞!」
「去你的,這叫私藏麼?這是有計劃、有目的上繳,在軍事上,這叫策略懂不懂?」倪茵維護大師哥。
「切,既然有錢,不早交出來,難道非等師傅去求他才肯拿出麼?」
「胡說,大師哥才不會,他定是見家中無人會理財,才留下一筆,以備不時之需。我看啊,是卑鄙用心的某人猜忌君子。」
「呵,若是為救急所備,為何又不上交師母?其用心狡詐,從八歲那年他強搶本人小籠包就可看出。」···
「呃,你師娘也不懂理財,別錯怪了你師兄。」倪震天大汗,趕緊解圍。讓他們繼續說下去,那禍水可就引到自己頭上了,這幾個小屁孩可是深得老婆大人真傳的。
兩個小屁孩掩嘴竊笑。秦嘯大歎,師傅啊師傅,您老人家中計了啊,這兩小子包藏禍心啊,四萬塊飛了您就不心痛麼?!
出得書房,秦嘯先是一陣默哀,然後,「兄弟幾個走著,趁著天還沒黑,買頭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