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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ssm事件簿之一《血街》

Welssm事件簿之一《血街》

作者:: 眉目依舊
分類: 婚戀言情
揭示頂級探員的愛恨情仇。

正文 楔子

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街道上。寒風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

那是一幢至少有四十高齡的老舊公寓樓,有五層高。位在喧囂城市裡的街角巷弄中,外牆上貼著已經過時的瓷磚樣式,早已因為風吹日曬而辨認不出原先的顏色,甚至有些崩裂剝落。

那其實是一家公司。不過只有內行的人才知道,那是一家調查公司。

Welssm調查公司。

顯然,和偵探一類有關。

和一般的征信社完全不一樣的是,Welssm接的大都是國際性的案子。例如博物館名畫被毀,飛機失事,追蹤違法軍火商,監視黑手黨的所有動向等等。

Welssm的員工不多,卻都是最頂尖的。

這棟公寓雖然很舊,要塌不塌的模樣,但卻非常堅固,而且內部更是乾淨整潔。

檳榔一直為此感到很驕傲。

想想看,整棟樓的衛生全是她在打掃,餐食更是全部都由她包攬。都嘛是她,每天不辭辛勞,掃掃洗洗,公司內部才能維持整潔乾淨。

雖然工資很高,沒有錯。

對,這是另一點很奇怪,她當初被無恥老闆小黑說服進公司當茶水小妹,就是因為貪小便宜沒有搞清楚為什麼一個茶水小妹的工資可以高達每個月兩萬,糊裡糊塗地簽下合約,「賣身」給無恥小黑老闆八年,可沒想到原來小黑的標準定義裡,茶水小妹的工作是整棟樓的清潔和廚娘……再次不滿地咕噥幾句。

澆完了各個樓層陽臺上的花,整理好了客廳,檳榔接著把剛洗完曬好的柔軟地毯抱進客廳,在地上鋪好,看著整潔的客廳,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成就感。雖然說是公司,但內部感覺更像一個家。一個有很多人住著的家。

嗯,還有一些時間。

她做好了早餐,分成好幾次將六人份的餐點端上那張長得不可思議的桌子。

六人份,一分沒少。

抬手看了看表。

3,2,1……

「回來了回來了!」大門一下子被踹開。

接著六個邋裡邋遢,滿臉的疲憊的男人沖了進來。他們每一個都滿身的風塵,鞋子上還都沾滿了幹掉的泥巴和髒兮兮的草根,毫不客氣地踩進前一刻還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高級地毯。

好吧,一口氣公司裡還在國內的男員工全到齊了,一進門也沒來得及和她打聲招呼,一眨眼,四個已經東倒西歪地坐在沙發上。還有兩個,一個忙著打開冰箱,看到滿滿的食物後露出很滿意的笑容,另一個則是沒有形象地哇哇大叫,「檳榔!洗澡水放好了沒有!我現在髒死了!」

她心痛地看著曾經潔白柔軟的地毯,默默哀悼,「在你房間,剛剛放好熱水。」

又有得打掃了……

「謝啦!」男人一笑,毫不吝嗇地投給她一個飛吻,「我們真的沒有你不行啊!」

她揮揮手,把飛吻給拍掉。

半點也不想要暗夜的飛吻,都是因為這些男人的邋裡邋遢,打掃佔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很少有時間和阿娜答約會呢。

想歸想,她還是走近幾個男人。很順口地指使:「dj,去把你的行李給我放好,我不想等一下又摔一跤!」

穿黑色T恤的男人敷衍地應了一聲。

「殤,你的鞋最髒,脫掉以後再踩進來,OK?!」

「哦。」回答的是個早已用最快速度進入夢鄉的男人,聽到習慣的命令,他睜開一隻眼瞄了她一下,孩子氣地把頭靠回了沙發,裝死。

還「哦」!動都沒動一下。

「阿7!冰箱裡的東西不要亂動!那是要做午餐和晚餐的!早餐在桌上啦!」

「就這麼一點?我一個人就可以全部吃完六人份的!你再去做一點啦!我要清蒸魚,紅燒排骨,醉雞,最好能有水煮活魚……」

「我還水煮阿7呢!魔術師,你去把阿7拖到樓上去,安分一下再下來吃早餐!」

較為我行我素的魔術師,眯眼看了她一下,頎長的身子在沙發上翻了翻,繼續睡。很明顯不鳥她……

Y很好心地湊上前,「需要我替你解決掉他嗎?你知道,我一點也不介意。」

「啪。」地一巴掌,應聲橫掃在Y的臉上。「把你那身跟乞丐有的比的衣服換掉再來和我說話!真礙眼。」

那張臉的主人此刻很哀怨地盯著冷酷無情的茶水小妹。

突然,樓上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然後是一陣熟悉的下樓腳步聲,樓梯間探出一張女性的小臉。

「檳榔?」

「我在!」應聲立刻回頭!「小夏,什麼事?」

夏痕此刻已經站在了樓梯口,手裡還抓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剛剛說要去洗澡。「他剛剛神經搭錯線,打開我的房門就要進浴室!於是我就海扁了他一頓。能不能減少他的一份餐點當作懲罰?」

那張清秀無害的笑臉再次電到了她,即使知道無害的臉蛋只是表面上而已,檳榔也很不由自主地點頭:「沒問題。」

「真好!檳榔你是個大好人。」

夏痕再次綻放笑顏,清秀的臉蛋稱不上漂亮,可就是能把人電得七葷八素,而且連身為女性同胞,長得也不賴的檳榔就無法免幸。她不好意思地笑開:「哪裡哪裡。」

「惡……心。」被抓著的男人發出一聲怪叫!然後抗議道:「我只是進錯房間,太累會導致人神志不清。」

「哪國的歪理論。」淡定的聲音從樓上飄來。Welssm調查公司的代理老闆之一風影從容地走下樓梯,嘴角噙著微笑越過眾人,走到流理臺上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後悠閒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很平靜地打開電腦,已經很習慣周遭的髒亂。

「小黑什麼時候會醒?」夏痕表情怪異,看著她悠閒的模樣,放開了暗夜,用手隨意理了理因為打鬥而有些淩亂的髮絲。

「大概12點以後,不要吵到她,被剝皮的話我不負責的。」

風影移動著滑鼠,打開了公司郵件,大致流覽了一下,然後幸災樂禍地瞥了疲憊的男人們一眼。

夏痕盯著風影姣好的面容,挑眉:「無事閒人,你笑得格外無辜。」

風影一攤手,「無辜不好嗎?」

「一點也不好。」夏痕用力地搖頭,「上次你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把我騙到內戰正打得如火如荼的蘇丹去出公差……」

聞言,屋裡的人一致放送出無比同情的眼神。

「免費旅遊……我覺得很不錯。」風影呵呵地笑。

沒有人會喜歡到正戰亂的國家旅遊好嗎?夏痕翻了翻白眼,默默歎氣。

風影掃視了屋裡的人一眼,「V和雷還在俄羅斯?天使和末代呢?」

dj聳聳肩,「你忘了?就是上次博物館名畫被竊的事件,你讓他們倆去調查了。」

「都三個月了,結果?」

殤疲憊地抹了把臉,「好像背後牽扯到政界不少人,需要多一點的時間。」

風影了然地點頭,「也對,反正我們這裡還有人可以用。」

話一出,屋裡頓時陷入詭異中。

男人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倒回沙發上。

「啊,累死了。我想我的骨頭可能散掉了。」

「我有好幾年沒有休過假了,也許現在可以申請看看。」

「啊,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什麼炎,小夏……送我去醫院……」

「檳榔,我想你一個人太辛苦……也許我可以陪你……」

「少來!」檳榔好氣又好笑地打斷他們。

這些人……明明每個人在業內都是頂尖的,行事謹慎周密,但一回到公司,或者,稱之為家也不為過,只要一回到家就個個都變成智障兒。

她見怪不怪地走進陽臺端起洗衣籃,將乾淨的衣服收好放進去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大喊:「對了小夏,昨晚我接到老闆大叔的電話,他要我告訴你,他下個月回來。在他回來之前,你最好把流水帳和任務資金都結算好,不然他要給你好看。」

呃……

愜意又悠閒的笑霎時僵在臉上。

夏痕突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是。我知道了。」

該死……她都累積了好幾個月說,如果運氣差點,碰到心情不好的大叔,那麼她可以肯定她會被痛宰。

「鈴鈴鈴……」

電話鈴響得突兀,在那一瞬間,男人們放鬆的神態立刻收起來,坐起身,肌肉不自主地緊繃。

「如果是找我們的,就說我們還沒到。」魔術師看著她,沉聲說。

「我知道了。」夏痕望瞭望男人們戒備的神情一眼,走過去接起電話。「你好,Welssm調查公司……嗯?小白?什麼事?」

男人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東倒西歪地躺回沙發上了。

風影看著男人們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輕揚嘴角,笑得詭異。

「我知道,我等下就會出去拿……還有事嗎?咦?那件事我回復了CIA,他們說沒問題……OK,你說。」夏痕說著,把電話夾在耳邊和微微提起的肩膀之間,從桌上的筆記本撕下一張紙,迅速抽出筆,快而有效率地記著。「好……我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誒?什麼?」

筆尖停頓了下來,「又是這種事?……FBI那群混蛋!什麼鬼東西,人是你抓到,憑什麼是他們有優先審判權!每次都這樣,FBI了不起啊!」

男人們挑了挑眉,無聲看她咒駡。

「不要罵?不罵怎麼行!小白你的個性什麼時候變好了?那些人根本就是欠扁!好,抓到‘男爵’的時候,他們怕‘男爵’洩露機密情報,要優先審判,OK咱們沒話說,可居然到機場的時候被劫走到現在都還沒抓到。FBI耶!傳出去笑死人!」

聽著夏痕的話,屋裡的人同時皺眉。

「他們每次都出這種紕漏!你自己數數,你把人交給他們幾次,之後他們又把人看跑了多少次!我們可不是隨便讓他們差遣的!這次再不成功的話你就趕緊回來,不用管那些沒用的混蛋了!反正FBI名聲大嘛!」

不知道小白在那一頭說了什麼,夏痕聽了很久都沒有回話,然後,只見她緊皺眉,握緊小小的,看起來沒半點力氣的拳頭,憤怒大吼:「威脅?他們敢威脅?!Shit!哪天真的惹火我的話,我會叫阿7把他們的總部系統毀掉!吃掉他們的全部資料!!」

被點到名的某人,很烏龜地縮了縮頭。dj同情地拍拍神情慘澹的前者。

「行!但這是最後一次!」可怕的女魔頭仍在說話,時不時地朝他們瞥來幾眼,「好!不過他們才剛回來,累得很,找別人去幫忙。」

聞言,男人們露出笑容,真好……難得小夏會體貼他們。

「現在閑閑沒事幹的人?唔,我想想……澈好了。她一大早就出去shopping,看樣子樂得很,我讓她去吧。」思索了不到三秒,夏痕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月下澈。「OK,……好,拜拜!」

掛上電話,夏痕呼出了一口氣,轉頭看著他們,「我可沒幫你們接任何任務哦!」

「可我這裡有。」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成功地把男人們打入地獄。

風影平靜地飛揚一下細眉,無視男人們的疲憊:「兩個任務。其中一方的委託人不肯透露姓名,但我調查了一下,他的信譽良好,你們可以放心行動,並且指明要阿7和暗夜。報酬六百萬。我已經替你們接了。」

被提名的兩人,一點也沒有為高額數目感到開心。

「什麼樣的任務?」阿7嘴裡叼著吐司,口齒不清地問。

「世界影星瑪琳娜的死因。委託人和馬琳娜交往甚密,雖然警方以自殺結案,但委託人認為她不是會自殺的人,而且死亡現場太過淒美華麗,不是馬琳娜生前較為低調的性格,所以托我們調查。」

「知道了,什麼時候?哪裡?」暗夜打著哈欠,不滿地看著自己的一身髒亂。嘖嘖……他都還沒洗澡呢。

「給你們一個下午的時間休息,晚上出發到費城。他會派人去接機。」

「另一個呢?」夏痕偏著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火車出軌。要DJ和小黑。」

「誒?」

風影笑了笑,輕啜了口咖啡,「在莫斯科。是莫斯科地方警署委託的。也許你們可以和雷還有V一起回來?」

「問題是小黑會不會答應咧。」一醒來就接任務是小黑最討厭的事情,夏痕小聲咕噥著。大力拍打著略顯無奈神色的dj的後背,砰砰響。「兄弟,一路走好。」

正文 Chapter1 那輕鬆的哼唱聲,停了。

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只是出來拿東西,小白交待一定要親自去拿到手的東西。

可她卻被額外的插曲吸引了。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西裝,一看就知道很高級的那種。他懷裡抱著鼓鼓的公事包,神色慌張地快步走著,穿過馬路,在走進巷口的小公園前,還左右探頭了一下,他沒有看到她,在確定沒有人跟著之後才走進。

如果她沒有進入Welssm,她也不會想要去一探究竟。但她進了,與那些各有特長的頂級調查員不同的是,她的工作是文職一類的,除了結算資金和整理流水帳之外,就是替公司這些調查員瞭解他們接手案件的始末,依類選擇適合的調查員接手。

老實說,她雖然兇悍了點,但她一點也不喜歡冒險,會跟上去看個究竟完全是因為職業本能。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晚上10點半。

通常巷口的小公園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了,公園面積小,環境也不太好。所以鮮少人會到這個地方來,特別是晚上的時候,而且還是個提著公事包,神色慌張的男人。

她輕手輕腳的跟上,很滿意自己穿的是運動鞋而不是高跟鞋。

大花圃的底座高至她的腰間,更別提種在上頭的花草已經直接高過她的頭。以前她只覺得這樣很不美觀,但現在它突然變得無比順眼,方便。

「東西帶來了嗎?」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夏痕敢打賭,這絕不是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帶來了,錢呢?」

聽起來像是某種交易。她本能地拿起手機,打開錄影設置,將手往前探了探,錄到了黑夜中勉強可以看得清的畫面,身形仍隱秘地藏在黑夜中。暗暗地將一切拍攝下來。

中年男人因跑步和慌張,還在喘著氣,身形擋住了另一個人,夏痕從螢幕上看不到那個說話的年輕男人,但她此刻有著與平時所看不到的耐性,靜靜地等著。

接著,她聽到一聲極其細微「咻」的聲響,她屏息。

那聲音她算得上是熟悉的,她也曾跟著公司裡的那些男人到處跑,雖然她不像他們接受過訓練,但卻常路過練槍室時聽到這種聲音,經過消音的。雖然猜想過有可能是不法交易,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想像。

一時間,除了手機錄影正在拍攝之外,她還反應不過來。

下一秒,卻見那中年男人往前撲,而年輕男人伸手接住了他,然後將他輕放在地上,收起那把精緻的手槍,年輕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把較為普通的槍,他用手帕擦乾淨指紋,放進中年男人的手裡,反握著,這看起來像自殺。她看過年輕男人收起來的槍,Y和dj都有一把,54式自動手槍。他們說過,54式自動手槍全槍只有46個零件,壓彈7發,威力很大,構造簡單,是他們最喜歡的槍型。

普通人不會擁有這樣的槍,這男人可能是頂尖的罪犯。

而在這一刻,她看清了那個年輕男人,長相斯文,戴著無邊框眼鏡,穿著棉質的卡其褲,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任誰都會覺得他溫文無害,事實上,他現在依然笑得那麼無害。可她總覺得他的眼眸中有種令人背脊發涼的冷酷。

那中年男人的太陽穴上有個猩紅的大洞,鮮血不斷噴湧。他口袋裡的東西散落一地,而有那麼一個金黃色的小磁片,飛落到不遠的花圃邊,正是她所在的這個花圃,拿磁片落在她的腳邊,她不敢撿,死死地盯著腳邊的小磁片,卡其男似乎沒有發現,只是慢條斯理地隔著手帕,將東西都收回了中年男人的口袋裡。

她瞪大了眼,空閒著的另一隻手捂住了嘴,深怕自己會尖叫出來。知道怎麼做不代表她不會害怕,有一群頂級調查員的朋友不代表她也有那樣的水準,替他們接收國際案件不代表她就看得慣死人,更別提是目睹整個過程。

這過程非常短暫,她猜測也許不到一分鐘。

她知道自己不該顫抖,容易壞事。等那個卡其男走了以後,她就安全了。決不能被他發現,如果是那樣,她會被滅口的。

卡其男站起身,銳利的眼掃視了周圍一圈,有那麼千分之一秒,夏痕以為自己會被發現,可是沒有。

他撿起地上那中年男人的公事包,悠閒地哼著輕鬆悅耳的音調,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公園的另一個出口。

她松了一口氣,但仍然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滴。」地一聲。

是手機低電量的警告音。

突兀的警告單音在寂靜的夜裡,非常刺耳。那一刻,她聽見了自己狂跳的心臟聲,儘量冷靜地把剛剛的一段視頻發給殤,然後收起手機。

緊接著,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輕鬆的哼唱聲,停了。

就像剛要結尾的悲劇旋律,突然卡住了。

害怕,心慌。

寂靜的公園內,除了她自己因恐懼而淩亂的呼吸聲,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想也沒有想,她抓起地上的那個小磁片,放進瑜伽運動褲的口袋裡。借著花圃邊一整排的路燈,隨著微暗的燈光將卡其男往她的方向走來時,映在地上的倒影,她跟著慢慢移動。

一道頎長的人影,轉眼間出現在她剛剛待過的那個位置,所幸,她已經轉換了地點,就隱身在離他不遠處的綠葉蒲後,有一點佔優勢的是,他顯然對這裡的地理位置不太清楚,否則他一定會走過來查看。

而她一身的黑色緊身瑜伽運動衣褲在這樣的黑夜下,更是起著隱蔽的作用。

卡其男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更退一步,連呼吸都不敢太過明顯,將自己完全隱藏在夜色之中。對方有可能是頂級的罪犯或殺手,她太清楚這樣的人有多麼敏銳的洞察力,被逮到的話,她就完了。

她多希望自己是小黑,是小白,是澈,是風影,甚至是那些呆頭男人中的任何一個。至少他們知道在這時候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上帝,她從沒有這麼恐懼過。她知道自己如果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找到。所以,當卡其男開始移動時,她也跟著移動,靠著熟悉地利的優勢,無聲又快速地借著夜色和極多的花圃,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了以她目測卡其男視線能夠達到的範圍。

但是在下一瞬間。

「喀。」子彈上膛的聲音。接著有冰涼的硬體抵上她的腦袋。

畫面仿佛在一瞬間定格。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瞳孔急速收縮。只知道血管在太陽穴裡,怦怦,怦怦地響。

她緩慢地回頭。

正文 Chapter2 深夜公園發現一名男屍,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

卡其男微笑地看著她,對她頷首。那模樣就像是個紳士。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念起家裡那些呆男人的邋遢了。他們雖然邋遢又智障,卻一定會保護她,而不是用這可怕的東西抵著她的腦袋。

突然的,手電筒的燈光閃過他倆附近的花圃。

夏痕心裡一驚,但旋即反應過來,也許是附近的巡邏警。她試著與他冷酷的眼四目相對,啞聲開口:「員警來了,我想……我們倆都不會希望上頭條。」

卡其男依然在笑,「你知道,其實殺一個人和殺三個人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的聲音溫溫的,很圓潤很好聽,可在此刻卻像地獄的死者一般令她心驚。

夏痕強迫自己鎮定:「可我錄下了你的行為,並且已經……」她頓住,突然不說話了,試圖露出一個像小黑和人談判時,令人不由自主腳軟的微笑。她牽動嘴角,只覺得自己的臉部肌肉和僵屍有得一拼。「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相信你不會希望事情聲張,更何況是曝光。而且你如果殺了我,你就不會知道屬於你的片段流落到了哪裡。」她悄悄握緊了口袋裡的磁片,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個小磁片是關鍵。

卡其男挑眉,終於斂下了如同面具一般的微笑。他看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聲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可惜你拿錯籌碼和我談判了。我一點也不介意。不過,」巡邏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想下一次再見面時我會知道你是誰的。但願你不要知道太多東西,有時候無知,是能夠保命的。記住,我的代號是,野狼。」

他迅速且優雅地收起槍,飛速離開,隱身於夜色之中。

夏痕深深吸了一口氣,最想做的其實是癱坐在地上,但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卻提醒著她,於是她站起身,也跟著在巡邏警發現之前,迅速逃了出去。

本日報訊。

深夜公園發現一名男屍,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

昨晚深夜10點33分,巡邏警在XX街尾的巷口公園裡發現一名男屍。傷位在太陽穴,一槍斃命。據查證,此人是科技研化公司的老闆。由死亡現場看來像是自殺。

但巡邏警在離屍體不遠處的地方,拾到了一張身份證,卻不見其人。身份證上是位年輕女性。這究竟是兇手粗心大意將身份證遺落現場,抑或者只是過路人的物品呢?

為此,警方根據身份證上的位址進行查證,進一步瞭解到夏性女子的公司地址。調查仍在繼續。

殤鐵青著臉色,瞪著已經在桌上擺放了一整天的報紙:「胡說八道什麼!」

「兇手不是小夏。」Y陰沉著臉色,聲音不似之前的輕鬆,略顯低沉。

魔術師站在視窗,面無表情地看著包圍在公寓樓下大門前的幾名員警。淡聲開口:「當然不是小夏,她根本沒有膽量去殺人。以她腦殘的程度,居然還能想到把兇手犯案過程錄下來發給殤,這就讓我很吃驚了。」

「魔術師,我知道你也很擔心小夏,但是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殤反駁道,「小夏沒有回來。手機關著,信用卡也沒有任何使用過的記錄。我們根本查不到她現在在哪裡。」

檳榔蒼白著臉色,對同伴的擔憂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風影沉吟,「也許她沒事。」

「怎麼說?」

「如果事情真有報紙寫的那麼簡單,小夏不可能不會回來。你該知道,我們可以幫她的。」她端起一杯特濃的苦咖啡,愛思巴蘇。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喝咖啡的口味視心情而定,義大利特濃咖啡,苦得讓一般人覺得想跳樓。

Dj刷白了臉,仰頭猛灌一杯啤酒,然後平緩下焦急的情緒。「風影,幫我把這次任務推掉。你知道,我和夏的關係最好,她有事,我走不開。」

「我知道你會這樣做,小黑也不去,所以之前就已經替你們取消掉了。」風影頷首,「還好阿7和暗夜已經出發,要是讓他們知道的話,我看這次任務也要泡湯了。」這點很令人很欣慰,平時鬧歸鬧,但事實上每個人的感情都很好,一起工作,禍福共用了七年,彼此的關係早就不僅僅是同事而已,就像手足一樣,兄弟姐妹出事,怎麼可能撒手不管。

魔術師透過玻璃窗,看著樓下。半晌,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坐回沙發上。「因為在公司裡找不到小夏,就把她列為嫌疑犯畏罪潛逃?順帶連我們也被懷疑是共犯?」他嘲諷地搖搖頭,「就這種程度而言,是監視不了我們的。」

殤白了他一眼,「如果這樣能困得住我們,那公司就可以倒閉了,但我們得等小夏,並且不能讓公司的真正消息和內務走漏,這點隱蔽性不能被破壞,不然以後就麻煩了。」

小黑不似平時嬉笑玩鬧的輕鬆口吻,冷冽的語調傳入每個人的耳裡,「首先要知道為什麼她回不來。」

回不來?

聞言,屋裡的人心冷了半截。

對。他們是明白小夏的,她是公司裡神經最大條的人,又膽小又腦殘,遇到了這種事情,按照常理說,早就回來報告事件,然後搬救兵保護。可她沒有,為什麼?

檳榔背脊一陣發涼,「也許是……小夏拍攝的過程被發現了?然後……」

「不可能,」殤想也沒想地否認,「她已經把錄影拍完了之後,再發給我。不可能是在那期間出事的。」

風影快速移動滑鼠,「殤,把夏發給你的那段視頻傳到我的電腦上,我要查查這兩個人的資料。問題也許出在兇手的身上。」

他點頭,用最快的速度將視頻連接到電腦上。

「有兩個可能,她想回來,但是回不來,只能躲。以她的性格,遇到了困難,第一個想到一定是我們。」dj試著冷靜做出判斷,「第二個,有可能她已經死了。」

「我想,我們可以排除最後一個可能性。」小黑冷眼看著屋裡的每個人,「公園裡只有一具屍體,如果兇手真的滅了口的話,沒道理會找不到夏那個笨蛋的屍體。畢竟就兇手而言,她只是個倒楣的過路人。」說完,她頓了一下,「我已經通知了我暗夜,他和阿7會馬上趕回來。」

風影一愣,「你通知了暗夜?」看來,這次的任務暫時接不了……不過也無妨,現在他們大概還在飛機上,頂多就是立刻回來而已,只要任務還沒有進行,一切都好說。她現在就可以回封郵件拒絕任務。

「OK,這次委託那方由我來解決。」像是瞭解風影的想法,Y很快地回答,打開了另一台電腦。

回不來……

魔術師沉默一旁,細細地思考這三個字。好一會兒才淡聲提問:「夏是幾點出門的?」

「大概是10點25。這點我想過,從公寓到巷口的那個公園差不多需要5分鐘。也就是說,從科技研化中心老闆死時到屍體被發現,只有不到3分鐘的時間。這期間要殺人,然後發現小夏,跟著離開現場?」殤的手肘靠在沙發的扶手,兩手疊成塔尖狀,從指尖上方盯著那份報紙。

Dj的雙眼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想在那短短的三十秒裡,捕捉到任何線索。他沉吟著:「這個男人……為什麼我覺得越看越眼熟。」

這時小黑突然站起身,用力地把報紙揉成一團,準確地仍往遠處的垃圾筒中。「Y,你侵入科技研化中心的內部系統,調出他們的詳細資料。所有的。」

Y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可我不是阿7。」這種事他怎麼會?這種違法又隱秘的事情,只有阿7做得來吧?

「我只是要你儘量,對了,進去之前先鎖住IP位址。然後開啟安全防護。阿7做的安全防護網是一流的,你只管放心。就算失敗,他們不僅吞不了我們的資料,甚至查不出是誰搞的鬼。」她說著,起身走到玄關,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就要開門。

檳榔怔怔地看著小黑的舉動,「小黑你要出門嗎?員警不會同意的。」

「誰說……」修長完美的身形頓了頓,她回過頭來,露出事件發生後的第一抹笑,「我要經過那群白癡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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