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拯救Pack,我的命定伴侶Alpha親手獻祭了我體內的狼。
他承諾會封我為Luna,可在長老會稱我是詛咒時,他卻只說了一句。
「按規矩辦。」
我被當做戰利品獻給北境最殘暴的Lycan King。
月圓之夜,他化為野獸,力量失控。
人人避之不及,唯獨我逆流而上,一步步靠近他。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怎麼死。
然而我觸碰到他的那一刻,銀色的光芒爆發了。
失控開始平息,久遠的血脈被喚醒。
……
鐵鏈的聲音在地牢迴盪了三天。
冰冷的石牆貼著後背,我低頭看著佈滿傷痕的手臂。
那些曾經會長出銀色絨毛的皮膚,現在光禿禿的。
三個月前,我還是銀溪Pack最年輕的高階Omega,純血血脈,天賦異稟。
直到暗影獸攻破了pack的防線。
我記得那個雨夜,未婚夫洛倫拉著我的手說:「艾琳娜,身為未來的Luna,你應該為pack做出貢獻。只有你的血脈能獻祭給月神,求得庇護。」
他的眼睛那麼誠懇,我信了。
我站在祭壇上,用銀匕首劃開手腕,感受著體內的狼被剝離。
像活生生被撕成兩半,我的靈魂在尖叫,我的狼在哀嚎。
暗影獸退散了,Pack得救了,我卻成了被詛咒的軀殼。
長老會連夜開會,聲稱失去狼的我會給Pack帶來厄運。
我看向洛倫求助,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說:「按規矩辦。」
當晚,我成了戰利品,被獻給北境最殘暴的Lycan King。
鐵門突然被推開,刺眼的火光湧進來。
「就是她?」
那個聲音低沉,帶著威壓。
「是的,陛下。」守衛恭敬,「銀溪Pack首領親自送來的,求和的誠意。」
我抬起頭。
火把光裡,站著個高大的男人。黑色作戰皮甲,肩膀寬闊,眼睛裡兩點金色的光——那是Alpha的標誌。
不,是Lycan King。
「抬起頭。」他說。
我已經抬著頭了,但我知道,他是要我仰起脖子,露出Omega屈服的姿態。
我偏不。
「我聽力很好,」我盯著他,「但我不是你的寵物。」
空氣瞬間凝固。守衛倒吸涼氣。
他沉默幾秒,突然發出冷笑:「有意思。你知道你的身份嗎?」
「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戰俘。」
「既然知道,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尊嚴總得留一點,不然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很好。我喜歡有骨氣的獵物,這樣馴服起來才有意思。給她鬆綁,送去狼奴營。既然她前未婚夫說她是廢物,就讓她去做廢物該做的事。掃地,洗衣,擦地板——」
他在門口停下,側臉看我,露出殘忍的笑容。
「記住,你只是個沒有狼的廢物。在這裡,你的價值就是讓我的戰士們看到,背叛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鐵門砰的關上。
我坐在黑暗裡,手心全是汗。
回想起剛才他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猩紅色——那不是普通狼人的眼睛。
而我體內某個沉睡已久的東西,在剛才那一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
狼奴營充斥著活生生的惡意。
「看哪,新來的。」紅髮女狼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居然還有點姿色,可惜啊,是個連狼都沒有的廢物!」
「聽說被自己未婚夫送來的,哈哈哈!」
我面無表情走到角落,拿起掃帚開始幹活。
「喂,跟你說話呢!」紅髮女狼走過來,一腳踢翻我的水桶,「新人不懂規矩?過來服侍我!」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她:「這裡有人需要服侍嗎?我以為都是奴隸。」
她臉色一變,抬手就要扇過來。
「住手。」
冰冷的女聲響起,所有人立刻安靜了。
黑髮女人走進來,她穿著緊身戰鬥皮衣,身材高挑,肌肉線條流暢。她的眼睛是罕見的銀灰色,眼神鋒利。
「塞琳娜大人!」紅髮女狼立刻低頭。
塞琳娜。凱爾的首席女戰士,王庭第一女Alpha。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你就是那個廢物Omega?」
「艾琳娜。」我說,「我有名字。」
「廢物不配有名字。」她冷笑,「在這裡,你只是108號狼奴。」
我沒說話,繼續握著掃帚。
她突然把它奪過去,狠狠踩在腳下:「我聽說你連陛下的命令都敢頂撞?」
「我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她冷哼。「那我也實話告訴你,你這種廢物,也配呼吸我們的空氣?」
她一腳踢翻旁邊的水盆,汙水濺了我一身。
「把這些水舔乾淨。」
周圍又響起哄笑聲。
我看著地上的髒水,裡面漂著灰塵和垃圾:「我拒絕。」
塞琳娜眼神一凜:「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我抬起頭,直視她,「我失去的是狼,不是尊嚴。」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我的嘴角立刻裂開,嘗到了血的味道。
「在這裡,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塞琳娜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低頭。
「她是我的戰利品。」
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所有人瞬間僵硬。
凱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他靠著門框,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危險的光。
「只有我能決定她的懲罰。」
塞琳娜立刻鬆開手,低下頭:「陛下,我只是在教她規矩——」
「我知道。」凱爾打斷她,走進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在我面前停下,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我嘴角的血。
「她雖然是廢物,但她是我的廢物。」
「今晚滿月。」凱爾突然轉向塞琳娜,「你去準備轉化儀式,我不想再看到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是,陛下。」塞琳娜深深鞠躬,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等所有人都離開,房間裡只剩我和凱爾。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突然伸手抹掉我嘴角的血。那動作粗暴但奇怪地帶著點小心。
「今晚守在我寢宮外。」他說。
「為什麼?」
「這是命令。」他站起來,「記住,不許離開,不許發出聲音,不管你聽到什麼。」
他轉身要走,我忍不住問:「你每次滿月都會怎樣?」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滿月升起的時候,我被鎖在凱爾寢宮外的塔樓裡。
透過窄窄的窗戶,我能看到巨大的銀白色月亮掛在天空。
王庭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那是狼人們在月光下完成轉化的聲音。
我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那裡曾經住著一隻銀色的狼,她驕傲,強大,在滿月之夜會興奮地在我體內翻騰。
但現在,那裡空空蕩蕩的。
我以為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可當月光灑在我身上,當周圍響起那些熟悉的聲音,我的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轟鳴從下方傳來。
整座塔樓都在震動,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我趴在窗口往下看,看到凱爾的寢宮窗戶炸開,一個巨大的黑影衝了出來。
那是一隻狼。
但它的體型是正常狼人的三倍大,渾身的毛髮黑得像深淵,眼睛是瘋狂的猩紅色,嘴裡流著口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周圍的衛兵立刻舉起銀製武器,顫顫發抖。
「陛下失控了!」有人尖叫,「快去叫塞琳娜大人!」
塞琳娜很快出現了,她帶著十幾個頂級戰士,手裡拿著特製的銀網。
「陛下,是我,塞琳娜。」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請您冷靜。」
黑色巨狼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她。
下一秒,它猛地撲了過去!
「散開!」塞琳娜大吼,但還是太晚了。巨狼的爪子掃過,三個戰士當場被拍飛,撞在牆上吐血。
「用銀網!」
幾個人合力把銀網罩向巨狼,但它就像瘋了一樣,硬生生撕開了銀網,連身上被銀絲灼傷都感覺不到痛。
血腥味瀰漫開來。
塔樓守衛慌亂的聲音傳來:「小心!陛下的狼完全失控了,塞琳娜大人他們都壓制不住!」
我看著下方的混亂,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蔓延,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我的手開始發燙,低頭一看,掌心竟然浮現出淡淡的銀色光芒。
我盯著它,它越來越亮,越來越熱,我的血液好像也跟著沸騰起來。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月光,祭壇,一個穿著白袍的女人……
砰!
塔樓的門被撞開了。
我衝了出去。
守衛在身後阻攔,「喂!你要幹什麼?回來!」
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麼。我只知道,我必須下去。
我跑下旋轉的樓梯,衝過走廊,推開寢宮的大門。
廣場上一片狼藉,到處是傷員,塞琳娜的臉上也掛了彩。
「所有人後退!」她吼道,「準備最後的銀彈!」
「不!」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我衝到她前面,張開雙臂擋住巨狼。
「你瘋了?!」塞琳娜瞪大眼睛。
黑色巨狼盯著我,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全是殺意。它露出比匕首還長的獠牙,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的腿在發抖,但我沒有退。
「凱爾。」我輕聲說,「我知道你在裡面。」
巨狼愣了一下。
本能地,我慢慢那只發著銀光的手,觸碰他。
手指碰到巨狼額頭的瞬間,銀色的光芒擴散開來。
巨狼的猩紅眼睛慢慢褪去血色,變回金色。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黑色的毛髮褪去,最後變回了人形。
凱爾赤裸著身體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整個王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我手掌上漸漸熄滅的銀光。
「這是……」一個白髮蒼蒼的長老顫抖著聲音,「月之祭司的力量!」
「不可能!」塞琳娜尖叫,「月之祭司血脈早就滅絕了!她一定用了什麼法術!」
「夠了。」凱爾虛弱地開口,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複雜,「把她帶到長老會。」
衛兵立刻上前抓住我的手臂。
我回頭看凱爾,他站在月光下,那雙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我。
而我手心的銀光,在黑暗裡閃爍了最後一下,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