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裡說的很久很久,就真的是很久很久哦!因為,在那時候,就連上帝爺爺還不用被人們稱作「爺爺」。
上帝喜歡沉思。
常常就是久坐不語、不休、不眠、不食。
這天大愛神丘比特急急忙忙地跑到了上帝身邊,可碰巧上帝正在沉思。
於是丘比特走了。
因為他知道,上帝思考的時候是不會理會其他的任何問題的。
又過了幾天,丘比特又來了,可是上帝還是在思考。
丘比特又走了。
又過了幾天,丘比特又來了,可是上帝仍是在思考。
丘比特又走了。
又過了幾天,丘比特還是為上次的幾件事來的,這會兒子,上帝倒是休息了。
丘比特急急地說:「啊!上帝!我們這有一個不肯合作的壞愛神!」
「哦。是嗎?」上帝說話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丘比特很著急,忙忙點頭:「是啊!他到處給別人亂射箭!弄的有婦之夫愛上了青樓女子,而那青樓女子有愛上了那個有婦之夫的夫人!」
上帝點點頭,眼睛眯縫了起來,說話還是慢慢的:「啊!看來這個壞孩子還喜歡三角戀!」
丘比特希望上帝嚴懲這個壞孩子,但是上帝卻搖了搖頭:「丘比特。你聽好了。去把那個孩子叫到我身邊來,我會有辦法教好他的。」
丘比特雖然不解,但是也還是按照上帝的吩咐,把那個壞愛神叫到上帝的身旁。
「啊,孩子。不要害怕。」上帝慈祥的摸了摸壞愛神的金色卷髮。
「我才不害怕!」那個壞愛神可愛的臉上,兩顆大大的藍色雙眼正大大的瞪著。
上帝揮了揮手,讓丘比特下去了。
「哦,孩子,」上帝說,「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好玩麼?!」這個壞愛神立刻來了興趣。
上帝(賤賤地)笑了笑,在那個孩子的左眼下方的臉頰撫摸了一下,在那兒眼睛下方一釐米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藍色月牙兒。
「這算是什麼東西?!」壞愛神不滿到。
上帝摸了摸他的頭:「孩子,這是懲罰哦!你去水晶球裡面看吧。等到哪一天一個女孩出現在水晶球裡面了,而你那月牙又變紅了的時候,你才可以離開我,去凡間保護這個女孩,讓她愛上你。你……你才可以選擇……」
後面那幾個字上帝說得很輕,粗心的壞愛神沒有察覺,於是氣急敗壞地說:「什麼?!我才不要嘞!」
「這可由不得你選擇。」上帝輕描淡寫地笑了笑,眼裡閃爍著得意的神色。
壞愛神冷哼一聲,扭身就走。
結果,那頰上的月兒彎彎便立刻疼痛發作。
「唉,別離開啊,好好的守著水晶球,時候到了,你才可以走哦。」上帝和藹的笑了笑。
「哼。」壞愛神無奈地只好重新坐回那水晶球前面的位置。
上帝是公平的。
他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在某日閑來無事。我這裡說的某日,是已經離以前那個守在水晶球前面的愛神還是個壞愛神的日子已經很久了,差不多已經幾千年了吧。這時候,昔日的壞愛神,現在已被那冗長的時光磨礪得性子變好了。
愛神無聊的向上帝發問:「老頭子啊,你幹嗎非得要叫我來守著這個水晶球啊?!以前的我犯了事不是得剝去愛神的資格麼?」
上帝寬和的笑了笑:「是啊。但是,你所要等待的女孩,她可是你的另外一個分身哦!你可得要找到她,才可以選擇一件事……」
「什麼事啊?」愛神不耐煩的問,「什麼事有這麼重要還要我在這裡等待這麼久!」
上帝神秘地眨眨眼:「不可洩露……你以後就知道了。」
「啊!」突然,愛神感到左臉頰的月牙疤一陣劇痛,上帝看到那顏色已重深藍變成深紅,知道了時候到來了。
「快看水晶球!」上帝提醒道。
愛神點點頭,在水晶球裡看到了一個女孩的沉沉睡顏。
「好了,她,就是你要等的人。你現在要下界去了。」上帝威嚴的聲音愛神還來不及聽到一半,就感到周身慢慢往下墜……
看到愛神已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上帝爺爺開心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愛神,你原本就不屬於上界之物,現在送你一個可選擇的機會,日後你就會感謝我的,哈哈哈哈……
所有的天神看到上帝爺爺那(賤賤的)笑容都哆嗦了一下……
嘖嘖嘖,這天界不是四季如春嗎,為什麼現在這麼冷……
日子過得很平凡,平凡到可以說是乏味!
我在如死水一般的日子裡不斷撲騰著,嚮往那種「不平凡」的日子。
仍在繼續擦著黑板,心裡不斷的罵著那個老禿驢物理老師,教的雖然好,但是板書又是寫得如此密密麻麻。
值日生的工作我已經做了快一年了。
沒別的什麼原因,就是因為校長大人的女兒Lisa看我不爽。
成績再好有什麼有!!你這個書呆子!
Lisa這個大太妹為首,領著一大幫小太妹對我叫囂,她們那張狂的美好臉頰是如此的神似那美杜莎。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也不經在心裡暗暗自嘲。
成績好又有什麼用?!呵呵。是啊,最寵愛我的老師們一個個的都是冷眼旁觀我被Lisa她們欺負,一個個膽小鬼老師都只是不斷地用那些什麼什麼比賽啊之類的來安慰我。
嘁,喜歡比賽你們去啊!安慰我?!呵呵,裡面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我的成績的確是可以為你們拿到冠軍的吧。
可是越是拿到那一個個閃爍金光的「第一名」,Lisa就越是恨我。
「喂!書呆子!」Lisa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的驕傲,即使她的成績只能排在全校的中下游。
「喂!書呆子我叫你你沒聽見是不是啊!」Lisa一個箭步沖過來,一下子把我摁在黑板上,她那如夢似幻的眼影是如此的厚重使我不禁汗顏,我看到她那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一上一下的撲閃著,我有點搞不清楚她現在想幹嗎。
「嗯?」過了半餉我才愣愣的反應過來。
緊接著,回答我下一句話的前奏是一聲破空而入的巴掌。
「啪。」
我的左半邊臉頰開始火辣辣的燒起來。
我不明白我哪裡又做錯了。
於是一大顆一大顆的淚水開始滑落。
眼淚的濕氣撲上了我的眼鏡,使我無法看清前方。
不過這也正好,可以使我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裡裝做敵人亦是看不見我。
「喂!死呆子!」Lisa淩厲的叫囂,「抬起頭來!」
我別無選擇,很害怕Lisa下一個巴掌又甩到我的臉頰上。
我下意識的就把鏡片拿下來用純棉的衣袖蹭了蹭。
從新戴上。
但是,剛做完這個舉動我就後悔了。
因為我是鴕鳥。
「哼!膽小鬼!」Lisa搖曳著身姿轉身走向了教室的後門。
我看到那兒有一個男生在。
哼,一路貨色。
我在心底啐道。
而那個男生的臉是如此的俊美。
當然,上面那個想法我是替我們學校那群花癡說的。
在我眼裡看來,這個男生即使再帥氣再漂亮也不過是個廢物!
「Lisa,好沒啊。」那個男生皺皺眉頭,一臉不耐的樣子。
Lisa千嬌百媚的聲音響起,嚇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啦好啦,尚賢,你就等等嘛。」
「再等三分鐘,不然的話約會取消。」那個男生的聲音是無比的動聽,但是裡面去有著不耐煩的戾氣。
狂妄的人。
這是我在心底對他所下的評語。
等等!尚賢?!
難道他就是姜尚賢?!那個令我們學院裡所有的女生(除我之外)為之瘋狂的校草?!
那個萬年花心大蘿蔔但是還是會有一大群女人前仆後繼的男人?!
呵,這個世界真瘋狂。
我並沒有對那個「姜尚賢」有太多的關注。
只是平時討論他的聲浪實在是太大,聽到了一些。
比如什麼,南苑學院的校花和他交往才沒兩個月就被甩了,那個校花現在超想自殺。
比如什麼,金融財閥大亨想與他家聯姻鞏固地位,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拒絕了。
比如什麼,他的家族聽說超龐大超神秘之類的。
還有許多。
呵,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麼這麼犯賤?!
女人就要學會自愛啊。
「喂!書呆子!在想什麼呢!」我忘記了,Lisa還在身旁。
我抬眼望去,Lisa正做著妖異的模樣攬著那男人的腰,向我炫耀。
然後兩個人就揚長而去。
來向我炫耀的麼?!
哼,反正還不是會被甩掉!
說實話,現在心裡不嫉妒是騙人的。
我現在心裡的嫉妒都快爆開了。
可是,又能怎樣?!
我站起來,拍了拍弄髒的衣袖,撫摸了一下臉頰,然後繼續擦黑板。
什麼都沒改變。無力改變。
Lisa還是Lisa,我還是我。
只是我不知道,今夜一過,什麼都會改變。
用手捂住那腫得老高的左臉頰,一手推著車,長長的頭髮蓋住了我捂住左臉的手。
我很喜歡慢慢的推著車走在黃昏下的感覺。
我知道,我這副模樣肯定被路上的行人指指點點著,但是我不在意。
如果我是那麼在意別人的目光的人的話,那麼,我可能早就死了。
突然一輛車從我的後面竄出,與我擦身而過。
身旁呼嘯而過的引擎聲還伴隨張狂的聲音:「喲!書呆子……」
我知道這個聲音——Lisa。
那火紅的蘭博基尼消失在亦是同樣的黃昏的火紅中。
我看到前面那張牙舞爪的Lisa的背影,心下一陣感慨。
那個姜尚賢怎麼會看上Lisa這種女人的呢?
呵……真是重口味……
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家中。
我還是習慣性的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但是同樣回答我的還是空洞。
自嘲的笑笑,爸爸媽媽已經走了那麼多年,我居然還保留著這個習慣。
自嘲化作空茫的淚水,我把身體狠狠的摔進柔軟的沙發裡。
爸爸媽媽是出車禍走的。
唯一給我留下的就是這套房子以及六張存摺。
存摺裡面沒多少錢。
於是我把錢全部取出來,然後將存摺報銷。
而那些錢,遠遠不夠我繳交一年的學費。
所有的學費,都是我的獎學金——三年全免。
我很自豪。
但是,看到家裡空蕩蕩的,我仍是不開心。
無奈地剛從柔軟的沙發上爬起,就聽到了肚子對自己的抗議。
我揉了揉肚皮,希望可以緩和一下。
然後就翻身跑到廚房去,拉開冰箱,為自己做了一碗蛋炒飯。
唉……
看著這空空蕩蕩的餐桌,我在心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不論是過了多久,看到這空空蕩蕩的餐桌還是會感到一陣的無奈。
匆匆地收完碗筷洗完碗,我拎起乾淨的換洗衣服就去洗澡了。
我覺得,洗澡,是個很神聖的詞語。
而洗澡的過程就是洗滌靈魂。
我很喜歡那種水珠彈到皮膚上的觸感,很細膩。
被蒸汽一熏,我的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慵懶的味道。
但是只有我明白,我的「奮鬥」,就是在洗完澡之後開始忙碌。
洗完衣服,我就開始做作業。
攤開那一本本薄薄的練習本,那裡面的題目都是我做過成百上千遍的,於是我奮筆疾書。
刷刷刷,刷刷刷。
就像革命的時候,八路軍拿著機關向掃射敵人一般的熟練。
從多到少,從少到沒。
我做的很流利。
還記得每次清晨早早的到學校,都會看到很多同學在「奮鬥」——互相抄作業。
這我很不理解。
明明在晚上就可以做完的事情,為什麼要帶到學校去做,時間又很緊張。
而這時候,就是一天之中,同學們肯主動來找我說話的時候。
扶了扶鼻樑上將要掉下的眼鏡,我的思緒只是停頓少許,便又開始一心撲倒在作業上。
很多人都說:高一很累。
我並不這麼覺得。
只是作業多了點,可是並不會影響我的完成情況與完成品質。
終於做完了。
我伸了一個懶腰,順手看了一眼手錶:11:27。
我無聲的、開心的笑了笑。
看來我還是可以享受一下美好的夢境的。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
人啊,一閑下來就喜歡回想。
而我在匆匆忙忙的與作業奮鬥的時候也忘記了臉頰上的疼痛。
現在呢?
我的左手抬了抬,撫摸了一下臉頰。
腫脹消去了大半。
估計明天就可以好了。
我的膚質很好,幾乎不用什麼膏藥啊之類的就可以好的很快。
我想,能「練成」如此的膚質可能也都要拜賜於Lisa那幫子人。
想著想著,我就不知怎麼的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什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被子。
但是我並沒有在意,認為這只是錯覺而已……
我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變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