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給秦總倒酒。」
「小玉,還不陪王總幹一杯?」
「小玉……」
林小玉坐在酒店的包廂裏,被人催着將一杯又一杯紅酒灌下肚,直到她在嗅到酒精味道的時候胃裏都在翻騰。
不能再喝了。
作爲這間包廂裏唯一的女性,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和清秀美麗的面容,讓這滿桌看慣了妖豔賤貨的老總們移不開眼。
她已經喝成了這副模樣,可她的頂頭上司還是不死心,不斷拿眼刀飛她:「小玉,沒看到趙總的酒杯空了嗎?還不給趙總滿上。」
林小玉看了一眼那肥胖油膩的趙總,忍着不適,走到他身邊替他倒酒。
上司說,只要今天把這幾個合作方老總陪盡興了,她的薪資就可以翻上一番,年終獎分紅也會多一筆獎金。
正在想着那筆獎金的數目會是多少,突然,大腿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今天她應老板要求,只穿了一件短裙和打底褲襪,趙總的那只手就一直順着那層薄薄的褲襪往上摸,還發出色眯眯的贊嘆聲:「年輕就是好啊,看這皮膚多有彈性……」
林小玉強撐着倒完一杯酒,就匆匆起身,留下一句:「失陪了,我去下洗手間。」
一路踏着急促的碎步來到洗手間,林小玉再也忍不住,俯身把滿胃的酒液和一肚子的惡心,「譁啦啦」都吐了出去。
五分鍾後,林小玉起了身。正要對着鏡子補補妝,繼續回去應付那些油膩老總時,忽然聽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美娟,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一個溫潤好聽的男聲。
林小玉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到旁邊的洗手池前,一個男人正在摟着一個肥胖至極的中年女人,那女人喝得酒氣薰天,還不忘把手放在男人身上,到處揩油。
而那男人,側顏清俊溫柔,正是林小玉的未婚夫,陳傑。
陳傑似是也感應到林小玉的目光,回過頭來,正對上林小玉的視線,不禁有些慌亂。
「小玉?你怎麼在這裏?」
「我不在這裏,怎麼能撞見你的好事?」林小玉冷笑一聲。
陳傑低頭和肥胖女人說了幾句什麼,就朝林小玉走過來,「小玉,等我回去我跟你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剛才叫她什麼,美娟?她都能當你媽了,還美娟!」林小玉深吸了一口氣,「陳傑,我們分手吧。」
「小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陳傑想要攔住林小玉,林小玉直接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他腳面上,在他吃痛俯身後,厭惡地繞開他走了。
很好,這就是她林小玉的愛情。
回到包廂,那些老總好似都在等她一個人似的。尤其是之前那個趙總,亮了亮又空了的酒杯,一雙眼睛不住地往她的胸前、大腿上瞟。
「小玉啊,我可就等着你回來幫我倒酒呢!」
林小玉隱忍着走過去,這次她的手還沒碰到酒杯,那趙總的手就已經摸了上來,順着大腿就要再往上探。
林小玉一邊倒酒,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那只鹹豬手推開。
爲了薪資翻倍,爲了年終獎金,她必須忍下去。她剛剛已經失去了愛情,不能再連工作也都失去了。
但想到方才在洗手間看到的那一幕,林小玉有片刻的失神。
想不到一直以來對她溫柔體貼的陳傑,居然和那種肥胖老女人搞在一起!
就在這一走神的功夫,那只手居然直直地探進了她的裙底,在她的臀上又摸又捏!
原本就心情極差的林小玉,被一瞬間點燃!
「啪」地一聲,驚呆了包廂裏的所有人。
林小玉起身,擡手就給了那個老色鬼趙總一個巴掌,扇得他半天沒緩過神。
「林小玉!」上司在反應過來後,衝她厲喝了一聲。
林小玉臉上還掛着冷笑。
「你們自己慢慢喝吧!有幾個臭錢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我告訴你,你的那點臭錢愛誰拿誰拿,老娘不稀罕!你,被老娘炒魷魚了!」
走出酒店,林小玉被夜風一吹,滿身酒氣瞬間清醒。但她並不後悔炒了那個混蛋老板的魷魚。
如果她因爲一點錢就要忍受職場上的潛規則,那她又和陳傑那個傍富婆的渣男有什麼區別?
「師傅,去‘夜色’酒吧。」林小玉攔了一輛車,報上閨蜜家開的酒吧。
和這些油膩中年老男人喝酒只有惡心,她要換個地方喝。
反正她明天也不用上班,就當是爲了祭奠她剛剛失去的工作,也祭奠這段荒唐可笑的愛情。
夜色酒吧裏。
一個漂亮妖嬈的女人穿着一襲黑色抹胸短裙,在舞池裏的各色燈光下肆意裸露着大片肌膚,頻頻惹來周圍男人的視線。
林小玉一眼就看見人羣中最搶眼的寧秀秀,朝她招了招手。
寧秀秀立刻從舞池裏退出來,讓酒保給她上酒。
「怎麼今天有空來找我?」寧秀秀在她身邊坐下。
「從今天起,我恢復單身了!」林小玉說得輕鬆。
寧秀秀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和陳傑?怎麼可能!我一直以爲就算全世界的情侶都分手了,你和陳傑也不可能分手,你們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去他媽的青梅竹馬!」
林小玉忍不住報爆了句粗,接過酒保遞來的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你知道嗎,我今天差點被一羣滿肚肥油的老男人給潛規則,之後又在洗手間裏撞見陳傑陪在富婆身邊噓寒問暖,你知道陳傑叫那個肥女人什麼嗎?說出來笑死你,哈哈哈……」
林小玉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淚。
她和陳傑幾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她又怎麼能像表現得一樣灑脫?
寧秀秀既震驚,又替林小玉難過。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林小玉,只得無措地安慰她:「沒事,不就是一個傍富婆的渣男,沒什麼好傷心的,你放心,等會兒姐給你安排點樂子,保準讓你把這些破事都忘得一幹二淨!」
「來,我們不醉不歸!」林小玉舉起酒杯。
不記得究竟喝了多少杯,到最後,林小玉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裏。
寧秀秀和服務生打了招呼,讓他把林小玉扶到樓上的VIP房間休息。
服務生把她送到房間門口就走了。林小玉自己推開房間的門,出於頭暈的本能,她第一時間想要找張牀躺一會兒。
就在她摸黑上了牀,胡亂脫了幾件衣服之後,她忽然感覺到牀上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看身量應該是個男人,其他的,屋子裏太黑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能聽到男人有些壓抑的呼吸聲。
林小玉有一瞬間的清醒,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寧秀秀給她安排的「樂子」。
本想立刻起身離開的林小玉,腦海中又回憶起不久前在酒店洗手間撞見的那一幕。
片刻後,林小玉咬了咬牙,把身上僅存的其他衣物也脫了個幹淨。
憑什麼,憑什麼他陳傑可以跟富婆搞在一起,她就不能和別的男人?自己這麼多年來守身如玉,又守來了什麼結果!
想到這裏,她沒有再猶豫,投身進黑暗裏,動作生疏地抱住了男人。
沒過一會兒,男人就反客爲主,欺身壓上了她。
借着窗簾透進來的一點昏暗月光,林小玉看見身上的男人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視着她。
……
林小玉是在一陣頭痛欲裂中醒來的。
宿醉的後果,就是林小玉在醒來五分鍾後,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什麼地方,昨夜都發生了什麼。
她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睡着的男人,忍不住一窒。
男人的睡顏很安靜,那張臉更是出色。五官如同藝術家手中最出色的作品,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精致得恰到好處。
這樣一個明星似的男人,寧秀秀到底是在哪裏找到的?
她才看得有些入迷,男人就驀地睜開了眼。
剛睡醒的男人,有一瞬間的怔忡迷茫,但很快,那雙眼就充滿了冷漠與凌厲,讓他整個人周身的溫度都冷了下來。
林小玉如夢初醒,匆匆起身穿衣服,有些尷尬地開口。
「那個,昨晚……謝謝你,是秀秀讓你來陪我的吧?」
男人的眉頭跳了跳,涼薄的聲音從薄脣中吐出來,似不解,又似譏誚。
「你在說什麼?」
林小玉系扣子的手突然一抖。
回過頭,看到男人果真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
林小玉差點眼前一黑,一口氣上不來。
她昨晚,居然睡錯了人!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寧秀秀給她安排的「樂子」!
「對、對不起,對不起!」
這下,林小玉更快地穿好衣服,最後,幾乎是從房間裏落荒而逃。
從「夜色」裏出來的林小玉,原本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可一想到她昨晚和陳傑分手了,那點羞恥感就逐漸變淡了些。
不過是和一個陌生人的一次邂逅而已,沒什麼好糾結的。
就這樣開導着自己,林小玉在街邊攔了一輛車,報上家裏的地址。
回到家中,林小玉剛剛關好房門,就被一個猛撲上來的身影緊緊抱住。
「小玉你相信我,你聽我解釋!」
林小玉在短暫的震驚錯愕之後,就開始拼命地掙扎,厭惡地罵道:「陳傑你還要不要臉了?放開我!」
忘了她之前給過陳傑家裏的鑰匙,陳傑可以輕鬆進來。
「我不放,小玉……」陳傑死死地抱着她,急切地說,「小玉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昨天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我和她真的只是上下級關系,我和她絕對……」
林小玉冷笑:「你們是上下級關系?那我好奇問一句,你們兩個,究竟誰上誰下?」
陳傑正要回答,就意識到她話裏的不對勁,在對上林小玉嘲諷的眼神後,更加用力急切地抱住她,呢喃着:「小玉,你相信我,我心裏只有你,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
林小玉簡直快要笑出聲了。
好一個逢場作戲!
就在陳傑緊緊抱着她不肯鬆手,林小玉奮力掙扎時,就感覺到陳傑忽然頓住所有動作,在她身上用力嗅了幾下。
「陳傑,你屬狗的嗎?放開我!」林小玉冷冷喝道。
「黑色禁藥,這是……男香!」陳傑這時才放開她,臉色怪異,「林小玉,你以前從來不會用香水,更不會用這種男香!你昨晚在什麼地方,都做了什麼?」
林小玉一臉的冷漠:「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與你無關。」
「你和別的男人睡了是不是?」陳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又怎麼樣?」林小玉報復性地說道。
向來溫文爾雅的陳傑,此刻終於露出了他猙獰的一面,猩紅着眼睛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
「陳傑你幹什麼!」林小玉吃痛掙扎。
「林小玉,我和你談了這麼多年戀愛,你從來不肯讓我碰你,我還以爲你是什麼清純聖女,結果原來就是個被人玩爛了的!」
饒是林小玉再怎麼腦洞大開,也絕沒有想到,這會是一向對她溫柔體貼的陳傑說出來的話。
看着林小玉震驚憤怒的表情,陳傑的眼神更加兇狠,一只手拽着她的頭發,另一只手粗暴去撕扯她的衣服!
「陳傑,你要幹什麼!」林小玉驚恐大叫起來。
「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純!別人能玩你,我就不能?」陳傑發了瘋似的,又伸手去扯林小玉的褲子。
林小玉又痛又怕,死死咬着牙忍住眼淚。
「陳傑你這個畜生!難道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你去告啊,等會兒我就給你轉個賬,誰知道你是被騷擾還是自願的?」
此刻,林小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以爲陳傑再渣,也不過是背着她在外面傍了富婆,卻沒想到,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幾年的深情,全都喂了狗。
就在陳傑馬上要扯掉她的最後一層防御時,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敲門聲。
「小玉,小玉你在家嗎?」門外是寧秀秀擔憂的聲音。
陳傑的動作頓在那裏,事情被打斷,他的一雙眼中滿是戾氣。
「林小玉你這個破鞋,欺騙我的感情,你給我等着!」陳傑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轉身開門就走。
正在敲門的寧秀秀猝不及防看到門被拉開,警惕地看了眼陳傑,之後又轉頭,看見屋裏衣服頭發大亂,還流着眼淚的林小玉。
「小玉!」寧秀秀嚇得不輕,連忙衝進去看她。
林小玉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在寧秀秀的幫助下站起來。看到快急哭了的寧秀秀,林小玉還反過來安慰她。
「秀秀,我沒事,多虧你來得及時。」
「小玉,咱們報警吧,讓那個死渣男吃牢飯!」寧秀秀一臉的後怕,「我聽酒吧的服務生說你一早就匆匆忙忙走了,擔心你出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幸好……」
林小玉握着她的手,讓她安心,「如果再有下次,我會報警的,我今天就找人把門鎖換掉。」
寧秀秀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小玉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
林小玉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正是她那個混蛋頂頭上司。
猶豫了一下,林小玉還是接了起來。
「林小玉,你今天怎麼沒來公司?」上司的聲音與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林小玉被他問得發怔,「李總,我昨天就已經辭職了。」
「那你的辭職報告呢?我剛問了人事部,他們沒有收到你的辭職報告。」
「我還沒來得及……」
林小玉的話還沒說完,上司就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管你什麼理由,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馬上回公司!」說完,不等林小玉再次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你老板?」寧秀秀問。
林小玉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現在出門的話,搭乘地鐵差不多剛好可以到公司。
「這麼說,你沒有失業?」寧秀秀爲她高興起來,但又有些擔心,「你那個老板叫你回去,該不會是想對你不利,給你穿小鞋吧?」
林小玉走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聽到寧秀秀的話,也一時摸不清那個混蛋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過,不用失業終歸是好事。
她現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全國赫赫有名的企業,除了老板惡心以外,其他倒沒什麼不好,想要辭職再找到一家這樣的公司,怕是很難了。
於是,林小玉安撫好寧秀秀,就出門前往公司。
到了公司,林小玉直接被叫到了上司的辦公室裏。
偌大的一個辦公室,只有林小玉和上司兩個人。以前林小玉不覺得有什麼,可自從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林小玉就開始有了戒心。
「李總,我還有工作,如果沒什麼事……」
「你不是辭職了嗎?哪來的工作。」上司直勾勾地看着林小玉。
林小玉皺了眉頭:「是您叫我回來的,如果您不希望我留在公司,我可以現在就去寫辭職報告。」
「你知道你突然辭職,會爲公司正在進行的項目造成多大影響嗎?當初籤的勞務合同上,違約金的數目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吧!」上司意味深長地笑笑。
林小玉聽了他的話,心猛地下沉。
的確,她忘了自己當初籤的合同上明明白白寫着無緣無故辭職,是需要向公司交很大一筆違約金的。
「那您的意思是?」林小玉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陪我一夜,你今後的工作照常進行,怎麼樣?」上司說着,不懷好意的目光肆意在林小玉的那雙美腿上遊移。
林小玉震驚地看着上司。
隨後,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能!」
原本一臉欲色的上司,頓時沉下臉,「既然不可能,那你就馬上交了違約金滾出公司!」
林小玉咬了咬牙。
大不了,她就跟寧秀秀借錢,把違約金交上走人。
「你讓誰滾出公司?」
忽然,一個低沉磁性,還有些熟悉的聲音傳進來。之後,一只手推開了房間的門。
林小玉轉頭一看,頓時如遭雷擊地愣在原地。
一張精致冷峻的面容映入眼中,男人穿着一身正裝,帥氣得一塌糊塗。
進來的這個男人,居然就是昨晚和她一夜情的那個人!
林小玉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恨不得立刻掩面跑出去。如果被他認出來,她要怎麼面對他?
還有,他來自己的公司做什麼?
林小玉強自鎮定站在那裏,可那男人的目光掃過她,卻連半點波動也沒有,冷漠得像是彼此從未見過。
難道他沒有認出自己?
辦公室被人突然闖入,還被人聽到了自己說的話,上司惱羞成怒地看着男人,厲聲質問:「誰讓你進來的?張祕書,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
「趕我出去?」男人脣邊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張祕書從外面的祕書臺匆匆走進來,有些尷尬地開口:「抱歉李總,我們恐怕不能趕這位先生出去。」
「爲什麼不能趕他出去?難道公司是他家開的不成?」上司冷笑了一聲。
「沒錯。」張祕書更加尷尬了。
上司起初還冷笑連連,不過在他看到張祕書那副並不像是開玩笑的神情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有着些許難以置信的震驚。
男人卻只低頭看着手中祕書剛遞上來的文件,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張祕書只得給他介紹。
「李總,這位是公司的總裁,言琛,之前一直在美國總部工作,最近才回國管理國內的分公司。」
林小玉在旁聽着,這個消息就像一記重錘,把她砸得發懵。
昨晚和她一夜情的男人,第二天搖身一變,成了她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這下,不僅林小玉懵在了原地,之前還輕蔑不屑的上司在聽到「言琛」這個名字後,也是蒼白了臉,連話都說不出了。
「五分鍾。」言琛從文件中擡起頭,漠然看着呆愣的上司。
「什麼?」上司條件反射地反問。
「五分鍾內,離開這間辦公室,以後,你也都不用來了。」
林小玉站在辦公桌前,把頭低到不能更低。
十分鍾前,這位空降的總裁言琛,一句話就開除了她的頂頭上司,正式成爲她的新老板。
面對這個昨晚和她一夜纏綿的男人,林小玉連多看他一眼,都會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在燒。早上那丟人的一幕,始終不停在她腦海中循環回放。
言琛坐在總裁辦公桌後,隨意翻了翻手中的文件,之後,擡眼看向她。
林小玉硬着頭皮與他對視。
就在林小玉以爲他要提起昨晚的事時,言琛忽然面無表情地開口:「你,今後做我的私人助理,有沒有問題?」
林小玉一怔,連忙答道:「沒有問題。」
「那好,今天之前,把公司各部門五年來的業績報告整理出來給我。」言琛低下頭,一邊審閱文件一邊交代着工作。
「好。」
「再統計一份半年內行業中各品牌的銷售情況。」
「好。」
林小玉忐忑不安地等着他接下來要說的事。
她已經想好,如果他提起昨晚的睡錯人事件,那她就正式和他道個歉,至於他會不會原諒……她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