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烏黑的天空上,是今年最後一天的月亮。
夜晚九點左右,炫麗的煙花在天空中頻繁出現,一般人,此時都會在享受着除夕夜和家人或愛人的歡樂時光。
然而無論這一切多麼的美好,對於死宅夏初來說,不過是吵醒她睡覺的該死貨。
即使關着窗戶,也擋不住窗外彌漫而來的煙味和嘈雜的聲音。令夏初無法忍受的是,當那些純屬浪費的煙花在空中沒節奏的炸開時,她正打算上牀睡覺。
夏初有一句名言,除了愚人節以外的節日都是浪費時間。所以新年對於她來說,也只是平常的一天。
在牀上好半天,夏初都是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三層被子當中。一是爲了擋住那些噼裏啪啦的聲音,二是爲了保暖。因爲她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哪裏有錢去買什麼暖氣?
‘咕……’
這聲音在被子當中顯得特別可笑,夏初不禁摸摸自己的肚子,回想起自從大學畢業後離開家裏過上死宅的生活,她這一日三餐便成了問題。
她說話尖酸刻薄,這是認識她的人都知道的。她不喜歡約束自己到大公司裏面去當一個小職員,更不可能去當服務員,否則老板分分鍾得給客人賠禮道歉,所以就變成了一個死宅。
雖然一日三餐成了問題,但夏初對自己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沒有那些所謂的家人對她進行騷擾,更沒有那些人虛假的嘴臉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寧願餓死,也不要走出宅女的家門。
肚子餓,無奈之下,夏初只好下牀,想去看看那臺已經無法正常運行的冰箱裏還剩下什麼是能吃的。
穿着一件已經洗得泛白的睡裙,她飄飄然地走到冰箱面前,打開一看,眼尖的她立刻就發現了藏匿在衆多空包裝紙中的一根完整的火腿腸!
此時,火腿腸就是她的曙光!拿起火腿腸,三兩下就把包裝紙撕開。她對吃的沒得挑,即使從前她對火腿腸完全不感冒,此時此刻吃起來也像是人間極品那般美味。
最後一口下肚,夏初在冰箱前快速地解決完了這僅剩的一根火腿腸。忽地,已經被她丟在電腦旁好一段時間的手機亮了起來。而她明明記得,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交話費了……
走到電腦前,拿起手機,直接忽略了來電提醒。因爲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可以找得到她,然而舍得給她交話費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明明窮的要命卻還是大手大腳地花錢的鍾一蜜。
「鍾便祕,看在你爲我交了話費的份上,有話快說。」
鍾一蜜只說了兩個字,「開門。」
語音剛落,夏初便已經把這通電話給掛了。轉身,她猜應該是鍾一蜜來了。但是想想也不對,要是鍾一蜜來了,一定直接踹門。
打開門,站在夏初面前的,正是她的另一位死黨,尤雲菲。
尤雲菲和鍾一蜜都是普通家庭出生,因爲成績優秀,才有機會出國留學。夏初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她們回國的日子。
「魷魚菲回來啦?」她裝作很關心地問。
尤雲菲聽見這‘魷魚菲’三個字,不禁想起出國前,距離現在已經是一年多了。
「我們這麼久才見一次,你一上來就喊我的綽號?」
「注意,是你要來見我的。」夏初靠在門邊,困倦的樣子讓尤雲菲覺得有些尷尬。
尤雲菲徑自走進了夏初的宅窩,「怎麼說話呢?我可是即將把你救出苦海的人--」當她看見夏初這宅窩的布置時,忍不住大喊:「oh my god!你到底是怎麼生活的?家裏居然亂得跟豬窩似的!」
尤雲菲不禁打量着這個‘豬窩’的成分,只見門後面,堆着好幾袋垃圾,沙發上已經戳漏了好幾個窟窿,整個房間看起來烏煙瘴氣的,簡直比她剛才在門外看到的情況還要糟糕!
關上門,夏初對於好友的突然造訪,深覺不妙。
「你懂什麼?這叫藝術!廢話少說,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跑來找我幹什麼?」
尤雲菲在那破舊的沙發上,找了一個還算完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聽見夏初這嫌棄的語氣,她着實很生氣。
「我們那麼久沒有見面,要是別的閨蜜早就約着出去瘋玩一場了!你說我能來幹什麼?我可是肩負着把你這個死宅拖出去的重大使命的!」
聽見這所謂的使命,夏初嘲笑着說:「喲呵,現在都能肩負使命了,你這是進化成功了?」
突然間,尤雲菲的手機開始震動,她看了信息,變得很心急,「夏初,快換衣服,跟我走!」
「去哪?」
「酒吧,姐帶你嗨起來!」尤雲菲說着,心裏則是想着那交往了好幾個月的男朋友。
聽到酒吧這個地方,夏初直接沒了好臉色,「沒錢。」
「我有。」
夏初翻了一個白眼,「我說的就是你!」
想到男朋友可能等得心急了,尤雲菲直接走到衣櫃前。打開櫃子,本想給夏初找一件毛衣換上,可是當她看見這個清一色的櫃子時,完全被嚇到了。
「喂夏初!我知道你窮,但也沒有窮到連一件地攤貨都買不起了吧?你的這些衣服都是我出國前就在的了,怎麼說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你就打算穿着這些東西過年嗎?」
夏初走到衣櫃前,看見自己的衣櫃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大過年的嘛,快遞都放假了我就來不及買,可我就覺得穿着舊衣服過年沒什麼不好的,這說明我是一個念舊的人。」
對於夏初的‘個性’,尤雲菲已經懶得再說什麼了,「算了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我今天的任務就是來把你帶去酒吧的,快點換衣服,我男朋友可等急了!」
聽見男朋友這三個字時,夏初頓時想明白了什麼。
「看來你出國留學的這一年裏,是靠着男人過日子的啊,我就說吧……」
夏初開始打量着尤雲菲這一身行頭,那頭酒紅色波浪卷看起來做過昂貴的護理,身上穿着價格不菲的名牌,連手上提着的都是lv,看來這女人是讓男人給養了。
尤雲菲知道夏初在想些什麼,她都已經習慣了。夏初的嘴巴毒,這次回來已經算是比一年前好很多的了。看來宅着宅着,夏初已經不像一年前那麼毒舌了。
「給你五分鍾,快點換衣服。」
只是丟下這麼一句話,尤雲菲便走開了,想先發個短信給男朋友容林。
夏初就當做沒聽見,走到自己的牀上,躺下,「酒吧我就不去了,我要保持我的宅記錄,你和鍾便祕就和你們的男人去吧。」她淡淡的語氣中特,別強調了‘男人’這兩個字。
蓋上那厚厚的三層被子,夏初這才覺得暖和了一點,家裏沒點暖氣,她離開牀都覺得要凍僵了,更何況她只是穿着一件睡裙。
看見夏初如此頑固,尤雲菲一邊心急地和那男朋友解釋着,一邊跑到牀上。看見牀上那三層厚被子,這才意識到夏初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
「夏初,你就當行行好吧,我和一蜜就是怕你新年孤單,從家裏吃完年夜飯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爲了找你這個住的地方,我還差點摔了一跤,你說你家門前怎麼都沒有燈啊?」
尤雲菲這是開始囉嗦了,夏初最煩的就是尤雲菲這一點,知道尤雲菲這是鐵了心地要帶她出去。可是,新年和除夕夜對於她來說,不過也是一天,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咕……’
夏初開始感覺到肚子在抗議了,看來剛才那根火腿腸沒什麼作用。
猛地,夏初探出頭來,露出那雙只認得食物的眼睛,「你包吃嗎?」
「哈?」尤雲菲先是愣了兩秒,「包!餓了早說嘛,雖然我窮,但是我男人可不窮!」
說話時,尤雲菲還傲嬌地揚起了下巴,想到她走狗屎運交到的男朋友,笑成了白癡的樣子。
夏初才懶得理這白癡,衝出被子就跑到衣櫃前,打開衣櫃,直接在最下面,拿出了她唯一的一件新衣服。想着待會兒要見到好友的男朋友,總不能穿的破破爛爛的。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打死也不會穿那個人送的衣服。
當尤雲菲看見夏初手裏拿的那套華麗冬裝連衣裙時,便猜到送這件衣服的人是誰了。
夏初在尤雲菲的面前,毫不顧忌地脫掉了睡裙,直接來了一場廉價的內衣秀。
當尤雲菲看見夏初那消瘦的身子骨時,不知道爲什麼開始覺得心疼。
宅女是什麼?那可是代表着肥胖的專業戶!可眼前的夏初,看起來比一年多以前還要瘦!這是想讓她這種天天跑健身房的人羨慕死嗎?
直接套上那昂貴的毛衣裙,夏初稍微梳梳頭發,披散着已經快要及腰的長發,來到門前的鞋櫃處,把純黑的長靴穿上,打開門便對站在牀邊愣着的人揮揮手。
「魷魚菲,你愣着幹什麼?不是說男朋友等急了嗎?」
尤雲菲長嘆一口氣,她知道,要不是夏初肚子餓了,今天可能就要把夏初綁到酒吧去了。
走到門前,尤雲菲看見夏初那頭長發,不知道爲什麼有些羨慕。大多數女人都想要一頭及腰的長發,而她有足夠的身高撐起來,卻沒有足夠的耐心等頭發變長。
看來這夏初是真的宅了一年多,明明出國前,她還是一個頭發只到後背一點的拽女人,現在只要看着她不說話的樣子,那頭飄逸的長發便會告訴你,這就是一個溫婉的女人啊。
走出宅窩,夏初被外面的冷空氣冷得一愣一愣的。現在才覺得,其實她家還算是暖和的了……
坐上早已經在外等候的出租車,夏初才覺得暖和一些。
一路上,夏初都在閉目養神,因爲平常這種時候,她已經在睡大覺了。
看見夏初這精神不濟的模樣,尤雲菲想着,還好她堅持要自己來找夏初,否則不知道容林看見這樣的夏初會怎麼想?
很快,到達酒吧,尤雲菲付了車費後,兩人來到酒吧門口。
酒吧門口上面,只有一個‘莊’字,這讓夏初不禁想到某個肥頭大耳的家夥。
「高老莊?」。
聽見夏初說出高老莊這三個字時,尤雲菲幾乎都可以想到莊佚那鐵黑着臉的樣子了。
「夏初,你說話好聽點!這家酒吧的老板可是一蜜的男朋友,因爲名字叫做莊佚,所以酒吧名字才只有一個莊字,你可別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家惹急了。」
「鍾便祕的男朋友就是高老莊的老板?沒想到鍾便祕那死丫頭已經墮落到嫁給豬的地步了。」夏初嘆息道。
發現夏初一直都在忍着這冷天氣,尤雲菲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夏初真是讓人想恨都恨不起來。
「行了!待會兒見到人,你別亂說話就行,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魷魚菲和一個鍾便祕!對了!你待會兒可別喊我們什麼魷魚便祕的,別讓人家看笑話了。」
一邊叮囑着夏初,一邊把夏初拉進了酒吧。尤雲菲總覺得今晚會發生點什麼事,畢竟夏初真的很不讓人省心。
夏初只是不屑地白了尤雲菲一眼,反正她只是來吃東西的,就算尤雲菲和那男朋友在她面前脫光了也不關她的事。
除夕夜的酒吧,沒有冷清許多,反而比平常更加有激情。尤雲菲一直都在努力穿過人羣,想直接走到貴賓區去,可是轉過身時,已經看不見夏初的人影了。
這無疑是最糟糕的事情,以夏初那種性格,讓她一個人在酒吧裏亂跑,還指不定會弄出個什麼事端來……
肩膀忽然被一雙手壓住,尤雲菲猛地轉過身,看見是容林時才放心了,她還以爲是酒吧裏面的色鬼呢!
「容林,怎麼辦!我朋友不見了!」她焦急地喊。
容林是一個任何時候都十分沉着冷靜的人,拉着尤雲菲走到貴賓區,到這裏才稍微安靜一點。
「雲菲,你別急,我去通知莊佚,很快就會找到你朋友了。」
這時,鍾一蜜和莊佚正好走過來,看見尤雲菲臉上的表情不大對勁,也知道是出事了。
鍾一蜜沒有看見夏初,着急地問道:「是不是夏初不肯跟你來?」
尤雲菲搖搖頭,「不是,她來了,只不過走丟了。」
「丟了?!」鍾一蜜突然開始爲酒吧裏的人感到很擔心。
莊佚作爲這裏的老板,找個人並不難。他摟着鍾一蜜,安慰着:「沒事的,你朋友那麼大一個人了,不會出事的。」
鍾一蜜無奈地笑笑,眨着那雙逆天的大眼睛,問:「如果她把你這酒吧給砸了,你會生氣嗎?」
莊佚還沒想明白鍾一蜜這話是什麼意思,離貴賓區不遠處的人羣當中,便鬧開了。
酒吧裏的保鏢及時給莊佚通知着,莊佚皺皺眉,看看鍾一蜜,說:「我想,我已經找到你的朋友了。」
鍾一蜜和尤雲菲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夏初這家夥才離開一會兒就開始鬧事,她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會認識這麼一個倒黴朋友?!
……
夏初也沒想到她會和尤雲菲走散,她不過是一回頭的功夫,尤雲菲就已經不見了。她惱火地看着這酒吧裏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和那些滿腦子不幹淨的男人,真的後悔跟着尤雲菲來什麼酒吧了。
酒吧對於夏初來說,完全是陌生的,以前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地方,根本沒有錢也沒有膽子來。此時一個人迷失在酒吧裏,夏初沒有一般女人該有的無助,反而大膽地穿梭在人羣當中。
……
剛剛進入酒吧,宮肅便注意到了着裝保守的夏初。他一眼便看出,夏初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家酒吧裏,正準備去找容林和莊佚時,那邊便鬧開了。
躲到暗處,宮肅事不關己地看着這場戲,很想知道那個第一次來酒吧的女人下場是怎樣的。
夏初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她只想找到出口,趕緊回家睡覺!可是,冬日本就比較容易發涼,擁擠的人羣當中,更加分不清冷熱。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夏初剛剛聞到這種濃濃的煙酒味,腰上便出現了一只‘鹹豬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細腰。
那男人整個摟住了夏初,手還極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亂摸着。這對於夏初來說,是從沒有過的恥辱,她又不是雞!
一怒之下,夏初擡起着腳便一腳用力地踩中了那男人的腳,痛得那男人直接生猛地推開了她。
猛地被推開,夏初一個不小心就摔到了地上,旁邊走過的人都讓出了一個極寬的位置。
冬天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季節,因爲一個不小心摔到了,磕着碰着了,那是比平常要痛上好多的。夏初慢慢地站了起來,忍着摔到地上時磕着手腕的疼痛,轉身看見了那色狼的醜樣時,心裏恨不得把眼前這只豬給烤了!
「哼,這裏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高老莊啊,就你這衰樣!也敢摸老娘?還是快滾回你的豬圈裏吃屎去吧!」
那醉醺醺的男人本來就很不爽,他不但被踩了,而且還被罵成豬?
酒勁上來,有些站不穩的樣子,那男人破口大罵,「臭女人!摸你怎麼了?!老子今天就把你給辦了!」
說着,男人就要朝夏初撲上去,周圍的人都沒有要來阻止的意思,反而饒有趣味的看着戲。
夏初知道,她危險了,退後了幾步,她還是不怕死地嘲笑道:「大過年的一個人在酒吧鬼混,我看你是因爲長得醜才被女朋友給甩了的吧?你那麼喜歡摸女人,怎麼不直接回家摸你媽啊?我想你媽只會當做你還小不懂事吧?」
頓時,周遭的人都笑成了一片。酒吧裏的人都知道,這個和夏初起了紛爭的男人是這裏出了名的砸錢貨。前陣子剛剛被女朋友給甩了,正是因爲女朋友嫌棄他太醜帶出去沒面子。
然而夏初隨意說的話,反倒戳中了那男人的痛處,知道周圍的人都在笑話他,那男人氣得直接掄起拳頭就往夏初撲上去。
這種情況,相當危險,只要一個不小心,夏初那小臉蛋可就毀了。可夏初沒有躲,反而傻傻地站在原地,似乎只是在等着那色狼撲上來,就像等待着獵物的獵人。
眼看着那色狼的拳頭就要朝她的臉蛋砸過來了,夏初輕蔑地笑了笑,因爲那色狼已經被兩個高大威猛的保安制止住了。她就是因爲看見了正帶着幫手過來的尤雲菲和鍾一蜜,才敢那麼囂張。
尤雲菲和鍾一蜜迅速跑到夏初的身邊,卻只是遭到了夏初的白眼。
「你們兩個說吧,酒吧有什麼好?懶得理你們!我要走了,你們盡管和男人黏在一起就好!」
夏初轉身欲走,卻被尤雲菲拖住了,雖然她說的話很難聽,但是錯不在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夏初,今天怎麼說也是除夕,你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們說什麼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
轉身,看見鍾一蜜那哭笑不得的嘴臉,夏初知道,她剛才在酒吧鬧事,鍾一蜜是怕給男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感覺肚子正在抗議着,夏初一臉不爽的樣子,「不好意思,我對除夕沒有興趣,我對你們喜歡的東西更加沒興趣,但是你都這樣求我了,我就勉強勉強留下來吧。」
此時,莊佚解決完了那色狼的事情,剛好走過來,出於禮貌,他友好地問候着夏初。
「你就是夏初吧?剛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酒吧裏什麼人都有,你別見怪。」
夏初並不打算給大家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這對她沒有半點好處。瞟了一眼,她看清了莊佚的模樣,一個大男人長得跟女人似的,怎麼看都是那種花花公子。
站在尤雲菲身後的那個男人,看起來跟個啞巴似的,恐怕就是尤雲菲的男朋友了。
「你到底是看上鍾便祕那一點了?」她問。
然而莊佚還沒有聽明白,鍾便祕是誰?
此時,鍾一蜜的臉已經綠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夏初居然那麼直接!
「還有你?」夏初看了看站在尤雲菲身後的容林,「魷魚菲那麼矯情,你居然會看上她?」
慢慢地,容林和莊佚才參悟了夏初口中的魷魚菲和鍾便祕指的是誰,從沒想到他們的小女友還有這麼一個綽號,想笑卻只能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