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生三個就只活了一個。」
南城郊區一間陰冷潮溼的地下室內,一道嘹亮的嬰兒啼哭打破了冬夜的寂靜。
「能活一個就好了!多了太麻煩!其餘的都處理了吧!」
房門突然被打開,風雪夾雜著寒氣襲來。
隨後一名衣著光鮮,妝容精緻的女子走了進來,興奮地一把抱住正在哭泣的嬰兒,「沒想到蘇芊月這賤人這麼有用,還生了個兒子。」
「蘇芊雨,那是我的孩子……」蘇芊月忍著生產後的巨痛奮力向前,奈何又被一股重力拉了回去。
身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她被強行綁在這裡的第七個月。
脖子上被套著鐵拷,上面連接著鐵鏈被死死的釘在她身後的牆上。
脖子上因為長時間被摩擦,早已血肉模糊。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剛生下了三個孩子,卻就活下來一個。
還被蘇芊雨搶了去。
「你把孩子還給我……」
說著,她奮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想搶過孩子。
可是還未爬出去兩米,脖子上的鐵鏈就困住了她,無論她怎麼用力,怎麼掙扎,怎麼伸手,也夠不到眼前的蘇芊雨。
身後,血跡不斷蔓延,地板很快被染紅。
蘇芊雨抱著孩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像是狗一樣狼狽的蘇芊月,輕蔑地笑了起來。
「你的孩子?這孩子是我懷胎七個月早產生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的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蘇芊雨,我們可是親姐妹,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親姐妹?蘇芊月,你可真傻。我才不是你的親姐妹呢!你是我媽在路邊撿來的孩子!」
蘇芊雨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她大笑了起來:「本來爸爸的公司遇到了危急,我們是打算把你送到那個老變態李董的床上的,李董答應,只要把你獻給他,他就答應投資。可沒想到你平日裡傻不拉幾的,竟然敢打傷李董跑了出去。」
說到這裡,蘇芊雨用腳踢了一下蘇芊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眼中劃過顯而易見的算計。
「不過,你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從李董的房間裡逃出來之後,竟然誤闖了楚景晨的房間,那可是南城商界的王,你這個傻子竟然和他有了孩子。」
蘇芊雨的嘴角更閃過一抹得意,「當然咯,這孩子以後就是我的,是我嫁給楚景晨的工具,是我母憑子貴的砝碼!」
楚景晨?
原來那個男人是楚景晨啊!
有錢有權有勢有顏值,南城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要嫁的男人。
蘇芊月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七個月前那個晚上。
那天,她喝下媽媽劉秀芳給她一杯果汁後就覺得頭昏腦漲,醒來後剛好看到一個大肚子的禿頭男人面露猥瑣正準備欺辱她。
她奮力掙扎打傷了對方逃了出去,沒想到隔壁的房間卻直接伸出一隻手,猛的將她拉了進去,緊接著男人灼熱的呼吸席捲而來。
整整一夜,讓她連抗拒都不能……
一個月後,蘇芊月查出懷孕。
家人直接連夜把她送到了這個偏遠的地下室,更像是對待狗一樣,給她戴上了沉重的鐵項圈,每動一下,身後的鐵鏈便叮鐺作響。
從關進來那天開始,蘇芊月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也是蘇家的女兒,可是卻會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原來,自己並非蘇家親生的啊!
可,她的孩子是她親生的,絕對不能被蘇芊雨帶走。
想到這裡,蘇芊月仰起頭,嚥下仇恨哀求,模樣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芊雨,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蘇芊雨冷哼了一聲,抬腳狠毒的踢在她的身上,「這明明是我剛剛生的。」
說完,她冰冷的眼睛微眯,朝著蘇芊雨走過去,一步一句,「本來我只想要帶走這個孩子從而放過你的,但你卻一直都在三強調孩子是你生的,這可如何是好?」
「那只有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啊!」
蘇芊雨笑的越發陰森,面上的表情都因為猙獰而變的扭曲。
她慢慢地蹲在蘇芊月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劃拉一下直接在蘇芊月的臉上劃了一刀!
鮮血湧出!
「蘇芊雨!你會……遭到報應的!」蘇芊月捂著自己的臉,偌大的疼痛感襲遍全身。
「報應?」
蘇芊雨笑著玩弄著手中的匕首,刀光在明亮的白熾燈光下顯得越發鋥亮,「那是弱者對自己的自我安慰,知道嗎?」
「啊——」
匕首徑直被刺進蘇芊月的心臟!
進去,又出來。
出來,又進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哀嚎不止,劃破了冬夜的長空……
「對了,我聽說只有死人才能很好的守住秘密,蘇芊月,那你就去死吧!只有你死了!這孩子才能徹底是我的!」
直到蘇芊月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溼透,她才停住了手,笑的格外狂妄。
地上的蘇芊月一動不動,瘦的如同皮包骨的臉上沒有了一絲生的氣息!
門外狂風大作,嬰兒的啼哭聲更是越發響亮。
蘇芊雨站起身,扔掉匕首,無比嫌棄的掏出紙巾擦了擦手,隨後吩咐道:「人已經死了,去把這一大兩小的屍體給我處理掉吧!」
「處理掉?」醫生有些愕然。
「對,去小區後面的地裡隨便挖個坑埋了就好!想要錢就給我快點!」蘇芊雨催促著,順便扔給他們一把鑰匙。
醫生一聽這話,趕緊手腳利落的用鑰匙打開蘇芊月脖子上的鐵鏈。
用破棉被把母子三人簡單的包裹了一下,直接抬到了小區後面的地裡,隨便挖了個土坑胡亂的把他們淺埋了一下便趕緊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冷風吹過,原本昏迷的蘇芊月睜開了雙眼。
身上的巨疼讓她連呼吸都難,低頭看著自己被刺中的左胸膛,緩緩松了一口氣。
跟常人不一樣的是,蘇芊月的心臟在右邊,這個秘密連自己家人都不知道,外加年輕血氣方剛,剛才那幾刀刺的並不是要害,所以她醒了過來。
就在她要努力從坑裡爬出來的時候,旁邊被窩裡竟然有一雙小腳在踢她。
孩子……
蘇芊月想到什麼,也不顧上身上的疼痛,掀開被窩一看,眼眸頓時一喜!
孩子!
她的孩子竟然還活著!
蘇芊月費勁全身力氣爬起來,一手抱著一個孩子,步伐艱難地消失在冬夜的小樹林中……
六年後,五月二十日。
南城帝國酒店。
今天是南城商業帝國的王者楚景晨跟蘇家千金蘇芊雨大婚。
剛早上十點,各路媒體已經將帝國酒店門口圍堵的水洩不通。
而對面咖啡屋內,一名女子抱著一名可愛的小女孩冷眼看著街對面的一切。
女子正是當年的蘇芊月,小女孩則是當年倖存的孩子。
六年前,蘇芊月一胎生了三個,老二被蘇芊雨抱走。自己和剩下的兩個氣息微弱的孩子差點被她活埋。
多虧遇到了路過的顧涼青和顧涼夢兄妹,他們母子三人才被救活了下來。
顧家兄妹是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奈何因為早產,母體內的營養又不夠,小女兒蘇雪落生下來便有先天性疾病。
為了給女兒治病,蘇芊月這才不得不重新踏入這片傷心地,接近楚景晨。
對面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賓客開始入席。
蘇芊月抱著女兒,拿著事先弄到手的邀請函走出了咖啡屋,隨著人流走進了帝國酒店的婚禮大廳。
為了不引人注意,她抱著女兒在角落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整個婚禮會場佈置的美輪美奐,宛若仙境。
婚禮臺高出地面大約兩三米,一條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高臺上。
高臺上的四周裝點了上千朵的紅色玫瑰花,頂部掛滿了瑩瑩透亮的水晶飾品。
吉時已到,新郎楚景晨拉著一個酷酷的六歲小男孩慢慢走上佈置的如夢幻般的高臺上。
蘇芊月盯住小男孩的臉,眼睛有些模糊了。
那是她的二寶,剛一生下來就被蘇芊雨搶走的寶貝!
她懷裡的女兒蘇雪落在看到小男孩時驚呼了起來:「媽媽,快看,哥哥!」
蘇芊月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女兒的小嘴:「噓,落落小聲點,那個是二哥!」
還好,她們坐的位置比較偏僻,此時周圍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臺上的楚景晨父子所吸引,並沒有聽到落落剛剛說的話。
「二哥?就是那個被壞女人搶走的二哥嗎?他為什麼和大哥長的一模一樣啊?」落落歪著頭很不理解。
蘇芊月溫柔地在女兒的頭上揉了揉:「因為你們是三胞胎啊!不過,落落要答應媽媽,就算是我們去了爸爸的家裡,你也絕對不能說出大哥的存在好不好?」
落落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好,我知道。不能讓爸爸知道了大哥,他會搶走大哥的!」
「落落真乖!」
此時,優美的音樂響起,蘇芊雨穿著高端定製的絕美婚紗,高傲的仰起頭,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由蘇父牽引著,緩緩的從紅毯的這邊走向高臺上的楚景晨父子。
賓客們因為她的出現顯的有些激動了。
「蘇芊雨不愧是一線女星,這氣質,這長相絕了!」
「是啊,否則你以為誰都能嫁給楚景晨,為他生孩子嗎?」
「可是,我怎麼看,楚景晨好像很不高興啊!你看看他,一直冷著一張臉!」
蘇芊月聽到身旁賓客的議論,目光從兒子身上轉移到了楚景晨的臉上。
那是一張好看帥氣的讓女人都嫉妒的臉!
發如墨染,鼻樑高挺,眼睛深邃如冬日裡的夜空。
不過,此時,確實如賓客所說,他很不高興,深邃的眸子中甚至還透露著不耐煩。
難道說這場婚禮並不是他心甘情願的?
蘇芊月的嘴角勾了勾!
很快,隨著音樂,蘇芊雨已經走到了楚景晨面前。
相對於她的一臉幸福和激動,楚家父子這一大一小卻顯的很冷漠,很平靜。
蘇父將她的手遞給了楚景晨,楚景晨竟然停頓了片刻,才極不情願的握住。
接下來司儀開始宣讀婚禮誓詞,然後是雙方交換婚戒。
蘇芊月看準時機,在楚景晨黑著一張臉,從司儀手中接過亮閃閃的鑽戒,準備給蘇芊雨戴上時,她抱著女兒起身,聲音清脆富有穿透力:「等一下,楚景晨,這個婚你不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