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黎明監獄。
監獄地下,一間絕密牢房前。
監獄長正在向一名身穿職業OL裝、黑絲高跟鞋的美女大肆宣揚著。
「夏祕書,不是我吹,龍南省上百所監獄裡,沒有一所監獄有這間牢房的配置。」
「牢房四面牆壁、屋頂、地面全都是厚達五米的鋼筋混凝土,這扇金屬門也採用了咱們炎國最頂尖的合金冶煉技術鍛造而成。」
「大門想要開啟,密碼鎖必須輸對18位密碼。」
這時,那扇金屬大門,由內而外被人緩緩推開了。
「這……這……」
監獄長的笑容瞬間僵住,本能的掏出對講機,準備呼叫獄警下來。
美女祕書攔住了他,意味深長的朝他說了一句。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能夠關的住他。」
一名留著寸頭,身穿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的俊秀青年,踢著人字拖、手捧一本相術書籍從裡面走了出來。
「美女,你說話中氣不足,尾音發顫,添以眼神不定、印堂發黑之態,我斷定你三日內必有致命災禍,不過所幸你運氣比較好,趕在今天找上了本大師,故只需遵從本大師提供的破解之法逐步為之,定可轉禍為福。」
青年一本正經的給美女祕書算著命,美女祕書聞言,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細微弧度。
兩年沒見,這壞蛋果然還是老樣子。
「哦?敢問大師,您口中的破解之法具體是指?」
「此事三言兩語難以盡全,你且隨我進屋在牀上坐穩了慢慢聊,哦對了,友情提示你一下哈,這裡面比較悶,待會記得先把衣服脫掉,免得熱出毛病來。」
說著青年那雙眼就瞄到了美女祕書的修長美腿上。
「絲襪就不用脫了,我看還挺薄的。」
旁邊的監獄長都聽傻了,完全搞不懂這對小年輕在玩什麼把戲。
這時美女祕書面色一正,從提著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隔空舉在了青年眼前。
「秦夜,上級有令,你被提前釋放了,命你即刻前往東海市執行任務,不得有誤!」
全名秦夜的青年掃了眼檔案內容,也懶得跟美女祕書鬧了,打著哈欠調頭就要往牢房裡面走。
「不去,兩年前要不是我自己累了,想找個清淨點的地方休息休息,你覺得我會犯越境殺敵這種低階錯誤嗎?現在我還沒休息夠……」
美女祕書似乎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檔案一收,再作補充。
「這次的任務是保護一名美女總裁,二十四小時貼身的那種。」
一聽到美女總裁,某人即刻轉身,手裡那本書眨眼間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十分感激組織的栽培和信任,如今組織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所以汐汐寶貝,咱們抓緊時間出發吧!」
……
前往東海市中心的公路上,一輛賓士車內。
「汐汐寶貝,那位美女總裁,真的很漂亮嗎?」
「真的,這已經是你第十九次跟我確認了。」
夏汐無奈的扶額,這一路上這傢夥各種變著法子問自己要保護的目標漂不漂亮,自己說給他照片,他又不看,非說要保持神祕,見到真人才會有驚喜。
「哈哈有嗎?我只是不想因為對方的容貌,破壞了我度假的好心情。」
「……這不是度假,我再次重申一遍,這次的任務上面很重視,希望你謹慎對待。」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聊聊這次的任務背景吧。」
夏汐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了些,凝視著身邊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國之利器,緩緩開口。
「東海市有一家醫療公司,近期研發了一款人造心臟,這項技術一旦成熟,那麼人類的壽命就能大幅增長,輕鬆超越人類現有的生命極限。」
「哦,然後呢?」
秦夜對這個人造心臟,貌似一點興趣都沒。
「但該公司內部出了叛徒,把訊息提前傳了出去,導致很多勢力盯上了這項技術,他們公司總裁,也就是你要保護的那個女人,截止到今天,已經遭遇了三次綁架,兩次車禍,四次槍擊,而且對手的攻擊力度還在增加。」
「上面希望在這項技術徹底成熟、並且完整交付於國家手裡之前,能由你來保證這位美女總裁的生命安危。」
「OKOK,我知道了。」秦夜不耐煩的打斷夏汐,再次問道:「話說這位總裁真的很漂亮嗎?」
「我現在就把她的照片拿給你看。」
夏汐有種暴走的衝動,伸手就要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別別別,我還是比較喜歡時不時的來點小驚喜。」
秦夜連忙攔住夏汐,笑嘻嘻道。
「對了,除了保護唐夢舒之外,上級還有個附加任務希望你能幫忙解決一下。」
「在東海市,具備相同性質和底蘊的公司還有一個,而根據情報,對方似乎早就得知了人造心臟這一專案,並在專案啟動後不久,就開始著手研發一種幹擾裝置,專門用來針對人造心臟的正常運作。」
「也就是說一旦這種幹擾裝置研發成功,那麼所有移植了人造心臟的宿主,生命的掌控權就不屬於自己了,由此帶來的潛在危害,想必不用我說你也能明白吧?」
「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剩下的事,就全交給你自由發揮了。」
夏汐藉著作出最後總結的機會,悄然將她那已然被秦夜搓熱的小手抽回,繼而俯身在腳下拿起一個盒子,放在穿著誘人黑絲的雙腿上開啟。
裡面是一部看似普通的手機,和一張純黑色打底、表面燙刻了三條金色波浪圖案的邀請函。
「這是科研部門研發的最新款智慧手機,能夠承載一切駭客軟體高速運作,你應該用得上。」
秦夜拿起手機把玩了一會兒裝進口袋,接著又將那張邀請函舉在眼前反覆打量。
「去參加宴會的話,難道你們不該再給我配套像樣的行頭麼?」
夏汐神祕一笑,難得顯露出俏皮之態的眨眨眼睛。
「等下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賓士車隊開進市區,最終停在了一棟名為「東海酒店」的恢弘大廈前。
夏汐陪秦夜一起下車,為他簡作介紹。
「這家東海酒店,是由東海市許多知名商人聯合打造的地標性建築,對當地百姓和外地遊客而言,它只是一家檔次高了點的酒店而已,但對知情者來說,它還是一個能夠宣洩人類某些壓抑情緒的歡樂場。」
「一會兒進去之後,你只要把邀請函拿給前臺看就行了,前臺會帶你去唐夢舒在的地方。」
「還有就是我被調來東海市工作了,現任市督祕書一職,上級給我下達的近期工作內容,是全力配合你完成本次任務,手機裡存了我的號碼,有需要我幫忙解決的問題,隨時聯絡我。」
囑咐完最後幾句話,夏汐毫不拖拉,轉身就坐進了賓士車準備離開。
可秦夜回過頭來細一琢磨,立馬就感覺不對勁了。
「哎!等會兒!」
夏汐搖下被秦夜叩響的車窗。
「怎麼了?」
秦夜伸出手,一點也沒不好意思的索要道:
「任務經費你還沒給我呢。」
夏汐淡淡一笑,先衝司機說了句「開車」,轉而一邊把車窗搖上去一邊回應。
「上級明確表示,你是個不同尋常的人物,所以不需要為你提供任務經費。」
「扯淡!」
秦夜慌張叫罵,下一秒又扒著車窗,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向夏汐打起了感情牌。
「汐汐寶貝,你可是得到我認可的未來老婆候選人之一,萬一執行任務期間我遇到什麼經濟方面的難處,你就忍心讓我露宿街頭?」
夏汐果然重新搖下車窗,但卻並不是要做出秦夜想象中的那種讓步。
「首先,作為一名公職人員,我必須要嚴格遵照上級的命令辦事。」
「其次,咱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從來沒有像你說的這麼親密,而且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把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交付給一個自己只知道對方姓名和性別的男人。」
「最後,平時除了配合你完成本次任務之外,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所以希望你不會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騷擾我。」
「再見!」
話音落下,司機迅速驅車啟程。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賓士車隊,秦夜攥著拳頭冷靜兩秒,繼而不顧周遭路人們異樣的目光,跳腳大罵。
「想讓牛擠奶,不給牛吃草,這他喵的像話麼!」
雖然秦夜嘴上有諸多不滿,但為了能跟那位美女總裁深入探討下關於人類繁衍方面的科學論題,他決定還是忍了。
「要是小妞兒顏值不過關,老子立馬回監獄研究相術,八百匹馬也拉不回來,哼。」
翻轉著指間那張邀請函,秦夜大步流星的走進酒店。
及至前臺,一看微笑相迎的幾個前臺小姐姐還挺漂亮,秦大官人心底最後一絲埋怨瞬間消失無蹤,馬上甩了甩他那根本甩不起來的頭髮,故作高深道:
「難怪本大師在門口感覺此地煞氣繚繞,原來問題出在了幾位小姐身上。」
幾名前臺小姐被他說的一臉懵逼,可還沒等她們問些什麼,秦夜就接著開口了。
「災禍臨頭,事態緊急,沒時間跟你們解釋了,趕緊拿鑰匙開個房間,供我做法為你們驅除身上邪祟!」
前臺小姐們面面相覷,雖說眼前這小夥兒長得不錯,嚴肅的表情也足夠到位,但她們畢竟是接受過科學教育的人,根本不可能就那麼輕易被秦夜騙到。
很快,一名年齡稍長的前臺小姐拿起對講機,當著秦夜的面向安保人員說明情況。
「喂,王隊長,前臺有個疑似精神方面存在問題的病人,麻煩你儘快帶人……」
「哎哎哎,我不是神經病,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大動幹戈。」
嘴上花花慣了的秦夜沒想到這名前臺小姐那麼不識逗,為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他急忙把邀請函拍在了前臺上。
而見了邀請函的幾名前臺小姐,也由此陡然變了臉色。
「王隊長,不用過來了,是個誤會。」
放下電話,請求支援的這名前臺小姐,快步走了出來,滿臉恭敬之色的向秦夜邀請道:
「不好意思先生,請跟我來。」
酒店的地下三層,是一個角鬥場。
周圍的看臺上是階梯狀座椅,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八角鐵籠。
此刻籠子裡,一名高大的壯漢,腳踩另外一名奄奄一息的失敗者,正在捶胸嘶吼。
看臺上,一名溫文爾雅的青年男子,緩緩起身,走向不遠處的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穿著職業白襯衫和黑色包臀短裙,細如柳葉的黛眉之下,一雙美眸晶亮澄澈,瓊鼻挺翹,朱脣飽滿,間隔老遠也能讓人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豔氣質。
「唐夢舒,你又輸了,五局三勝制,我已經連贏兩局了,你還有一次機會,如果下一局你的拳手依然不行,你們公司新研發的感冒藥配方和李部長的小命,我就卻之不恭了。」
青年走近,談笑風生,狀似是在安慰唐夢舒,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他這擺明了是在挑釁。
反觀唐夢舒,雖然表面上她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怒意,可那青筋凸起的粉拳,卻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沉默少頃。
唐夢舒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色冰冷的盯著青年說道:
「潘雲峯,如果我輸了,新型感冒藥的配方我會交給你,但是如果我贏了,請你遵守賭約,把李部長交還給我。」
「哈哈哈,當然沒問題,不過根據我的情報,你剛剛已經把最厲害的兩個拳手,都派上場了,結果他倆都輸了,你現在還有人嗎?」
名叫潘雲峯的青年笑應一聲,轉身朝不遠處的一眾保鏢點了點頭。
緊接著,兩名保鏢架著一名鼻青臉腫的狼狽中年過來,隨手就把人丟在了腳下。
狼狽中年見了唐夢舒,頓時淌出兩行熱淚,失心瘋般的哭喊道:
「唐總!救我!救我啊!」
唐夢舒語氣一頓:「李叔,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兩家公司互為對手,彼此往對方的公司裡面,安插了不少臥底,這個李部長是她的心腹,一週前被潘雲峯查出。
潘雲峯以李部長要挾自己,不然就要以侵犯商業祕密罪起訴李部長,到時候李部長面臨的將是20年的牢獄之災。
唐夢舒朝身後的保鏢看去,想看看還有沒有人能打,結果那些保鏢紛紛後退。
站在八角鐵籠裡那個連勝兩場的悍猛拳手有多強大,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一旦簽了生死狀走進鐵籠,那麼結果必然是十死無生!
「唐夢舒,你抓緊啊,我中午還有個飯局呢,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那個……唐總,我以前打過拳賽,要不讓我試試?」
雙眼自帶鎖定美女功能的秦夜,一進角鬥場就直奔唐夢舒走來。
而他的話,也是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是?」
看著秦夜這個陌生青年,唐夢舒疑聲發問,顯然她還並不清楚上面派了人來保護自己。
「我是一個丟了白馬的王子。」
秦夜不正經的回答著。
「但這絕不影響我為我的公主排憂解難。」
這副調調落在眾人眼中,恐怕沒誰不會把秦夜當成神經病看待。
但秦夜卻沒有過多解釋,扭頭便向自以為是的潘雲峯問道:
「五局三勝,只要我接下來連贏三場,你就放人對吧?」
潘雲峯被他給逗笑了。
「不用那麼麻煩,我今天就帶了一名拳手過來,只要你能贏了他,就算我輸。」
隨即潘雲峯又轉向唐夢舒。
「唐總,你的意思呢?」
唐夢舒根本就不認識秦夜,更加談不上了解。
讓她把李部長的命運交給秦夜掌控,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正當時,唐夢舒手下的一名保鏢舉著手機走近。
「唐總,資料查出來了,請您過目。」
第一場拳賽結束後,意識到形勢不妙的唐夢舒,立刻叫人著手調查潘雲峯帶來的拳手資料,直到現在才出結果。
儘管速度慢了點,但有勝於無。
可等她看完全部內容,卻徹底陷入了絕望。
「安武治,北寒國人,六歲開始進行職業化的自由搏擊訓練,曾連續兩次取得過北寒國自由搏擊大賽冠軍,二十歲退役轉投地下拳場,共進行過四十七場地下拳賽,對手無一倖免,全部死亡……」
如此強悍的對手,自己這邊怎麼可能贏得了?
唐夢舒臉色微變之際,偷摸在旁邊掃了眼手機螢幕的秦夜,則是極為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這?」
說著他轉身就朝看臺下方的八角鐵籠走去。
「這場賭局我們接了。」
見秦夜草率的替自己做出決定,唐夢舒作勢就要追上去阻攔。
但卻被潘雲峯橫臂攔住,笑呵呵的勸道:
「唐總,我看你手下這羣保鏢也沒人敢進籠子了,反正不打也是輸,何不讓這位甘願為你獻出生命的仰慕者試試呢?」
唐夢舒號稱東海商界第一美女,有人願意為她送死,潘雲峯不覺得的意外。
而被潘雲峯幾句話點醒的唐夢舒,先是回頭看了看那羣眼神躲閃的保鏢,又看了看義無反顧的秦夜,不禁感到一陣無力。
似乎……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另一邊的秦夜,大步走到八角鐵籠前,配合著工作人員簽下生死狀,毫不猶豫的進了籠子。
工作人員給籠門上鎖的同時,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上血漬的北寒國頂級拳手安武治,也是笑意輕蔑的瞄準了他。
「小傢夥,你是來送死的?」
秦夜大翻白眼,指著安武治襠下回道:
「別裝逼,老子的傢夥不見得比你小。」
安武治皺了皺眉,顯然身為北寒國人的他,還無法完全領會炎國語言的博大精深。
這時秦夜又補上一刀。
「另外,我的確是來送死的,不過是送你去死。」
安武治愕然一怔,甩手就把染血毛巾丟到了角落。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拳頭有沒有你嘴巴這麼厲害。」
他的話音沉重有力,但其間卻並沒有摻雜怒意。
因為他覺得眼前這個小東西根本不值得自己動怒,三招之內,他必能送對方去見閻王!
八角鐵籠外。
唐夢舒不安落座,胳膊拄在圍欄上的潘雲峯、滿面慌色的李部長,以及在場所有看客,無不好整以暇的關注著籠內狀況。
隨即眾人便是有些錯愕的望見,籠內二人簡作交流後,秦夜站在安武治對面,做起了類似於廣播體操之流的那種動作。
「他在幹什麼?」
有人問。
「好像……是在熱身?」
「噪!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打地下拳賽有這樣熱身的?」
「唉,也不知道唐總都是從哪僱了一羣廢物過來,沒勁。」
眾人因秦夜之舉倍感無趣的同時,唐夢舒的心情也不平靜。
她那雙纖秀的眉頭牢牢擰在了一起,攥緊的粉拳連帶著嬌軀不停顫抖。
我真蠢!
居然會相信這麼個陌生人的鬼話!
接下來該怎麼辦?
如果拳賽輸了,難道真的要眼看著李部長被送進大牢嗎?
然而現況已經沒有時間和機會再讓唐夢舒去後悔了。
籠子裡,安武治看著秦夜活動了一會兒,且這一行為遲遲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他逐漸失去了耐心,沉喝一聲便舉起那砂鍋大的拳頭,悍然轟向了秦夜面門!
安武治出拳剎那,臺上有那麼兩三個圍觀者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彷彿已經預見了這場拳賽的結果。
可事實卻是……
安武治的拳頭落空了!
此幕一生,眾人驚訝的揉了揉眼睛,只見安武治在慣性使然下,拳路途經秦夜剛才站立的位置,往前踉蹌數步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安武治猛地扭頭,繼而便是和其他人一同看到,秦夜還是那個毫髮無傷的秦夜,甚至就連蹦蹦跳跳做廣播體操的動作都沒中斷!
他在笑。
笑容裡充滿了對敵手的輕蔑與不屑!
「慢,太慢了,能不能再快一點,你這樣很容易讓我睡著的。」
秦夜這句話終於成功激起了安武治的狂性,安武治兩眼一蹬,借回旋轉身之力,使出一記高鞭腿企圖踢爆秦夜的腦袋。
但卻被秦夜再次輕鬆躲過。
「啊啊啊!」
連續兩次蓄力打擊都沒能取得成效,安武治徹底爆發,拳腳腿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瘋狂往秦夜身上一頓招呼。
可每次安武治覺得自己即將一錘定音的時候,秦夜恰好都能在某個關鍵節點上閃避到安全位置,這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令安武治憋屈的幾欲吐血!
「你他媽有種就別躲!」
安武治的一聲怒罵入耳,秦夜跳操的動作瞬間停歇,並徐徐眯起了他那雙笑意頓失的眼睛。
「你罵我?」
「我不僅罵你,我還要殺了你!」
緩了口氣的安武治,又一次揮舞著他那足以轟爆沙袋的拳頭衝向秦夜。
而秦夜這次也的確沒再輾轉騰挪。
偏頭,擡手,扇耳光。
簡單到極致的幾個動作同時做了出來,下一秒,秦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安武治保持著出拳動作定格在原地,用嘴巴在半空中畫出一個血色圓圈,最終失去頸骨支撐的腦袋,面部朝後聳拉在了背前……
少頃。
「砰——」
安武治了無聲息的身體轟然倒地。
全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