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朝,玄陽城。
一道身穿白衣,矯健如猿猴般的身影,朝著落日山飛奔而去。
少年名為蕭無忌,如今十六歲的年紀,已經頭頂‘玄陽城第一天才’之名。
這座有幾百萬人口的小型城池,幾乎無人不知蕭無忌的名聲。
更是有情竇初開的少女,對蕭無忌芳心暗許,將他視為夢中情人。
只不過,蕭無忌此時心裡,只有一人。
「不知道婉清她到了沒有。」想到雲婉清那清麗動人的容顏,蕭無忌忍不住心跳加速。
很快,視線中,就出現一道曼妙的身影,窈窕有致,讓蕭無忌心臟砰砰直跳。
「婉清。」蕭無忌喊了一聲。
「無忌哥,我等了你很久了,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那少女轉過身,肌膚欺霜賽雪,雙眸如同蘊含著一汪秋水一般,難怪蕭無忌對她如此神魂顛倒。
「當然,喏,這就是聚元丹,有了它,你可以衝擊武者七重境,到時候便有機會透過太陰閣的考核。」
說話間,蕭無忌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個玉瓶,裡面盛放一顆碧綠丹藥。
瓶口開啟的時候,就有濃鬱的丹香,飄蕩出來,讓人精神一震。
這可是二品丹藥—――聚元丹。
哪怕是在蕭家,也只有家主以及輩分極高的長老,才能享用。
但,蕭無忌為了雲婉清,卻不惜冒險,把這枚聚元丹偷了出來。
看到聚元丹時,雲婉清那雙清純的美眸,不禁露出一抹熾熱之色。
「快,無忌哥,給我吧。」雲婉清聲音軟糯,略帶渴求地道。
正是憑藉這種方法,她才能讓蕭無忌,甘心為她冒險。
蕭無忌沒有任何遲疑,把聚元丹給了雲婉清。
「婉清,等你考入太陰閣之後,我就會向你提親!到時候,我們便能做一對神仙眷侶了!」蕭無忌此時,滿心憧憬,期待著能和麵前佳人,雙宿雙飛。
「嗯,會的。無忌哥,為了向你表示謝意,婉清特意準備了一杯酒。」雲婉清雪白的手腕一翻,出現兩隻造型精緻的酒杯。
杯中裝滿了琥珀色的美酒。
蕭無忌對她沒有任何防備,接下酒杯,將其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腦海忽然眩暈了一下,蕭無忌有些晃神,卻也沒太注意。
雲婉清把聚元丹,揣了起來,道:「無忌哥,你再看看,我這秋風落葉劍,修煉的怎麼樣了?能不能透過太陰閣的考核?」
蕭無忌揉了揉眉心,眼前的絕色佳人,彷彿出現了重影,變得有些模糊。
「好,婉清,你開始吧,我幫你指點指點。」這幾年來,一直是蕭無忌指點她的武道。
沒有蕭無忌的指點,雲婉清的修行,絕對不可能這麼快。
「那你看好了!」
清冷的聲音落下,雲婉清的嬌軀掠出,右手出現一柄三尺青鋒。
隨即,劍光舞動,如今雲婉清武者六重境,體內已經有一絲元氣,長劍遊走,竟是釋放出一絲絲寒意。
周遭的草木都被斬成碎片,她的嬌軀十分靈動,蕭無忌暗暗點頭,覺得她的‘秋風落葉劍’,已經達到小成的境界了。
要透過太陰閣的考核,絕不是難事。
他正欲拍手叫好的時候,忽然見到,一抹寒光,猛然向自己暴刺而來。
那一劍刺來,蕭無忌當場就呆滯住了。
「婉清,你幹什麼?」
他沒想到,雲婉清居然會向自己舉劍。
然而,雲婉清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全是一片冷漠之意。
噗嗤!
長劍刺入蕭無忌的胸膛,鮮血頓時順著劍身流淌下來,蕭無忌用手掌,死死抓住劍刃,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蕭無忌,你就好人做到底,既然連聚元丹,你都肯為我偷來,不如把你的四竅丹田,也一併贈送給我吧!」
雲婉清那冷漠的聲音,傳入耳中,讓蕭無忌頓時遍體生寒!
他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年的人說出來的。
「難道說,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接近我,是為了聚元丹,為了我的四竅丹田?」
此時,身上傳來的痛,遠遠比不上心中的痛。
這幾年來,他掏心掏肺的付出,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那你以為呢?」
「你覺得,我也像那些花癡一樣,是衝著你的‘玄陽城第一天才’之名?」雲婉清冷哼一聲,只是手中的三尺青鋒,刺的更深。
「好,好,好!」
蕭無忌放聲狂笑起來,猶如瘋魔一般,道:「這幾年來,算我眼瞎,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他主動抓住劍刃,彷彿是榨乾全身力氣一般,身體向前挺進了幾寸,然後一拳轟向雲婉清。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擊中雲婉清時,一隻強有力的拳頭,對轟而來,幾乎要把蕭無忌骨骼都震碎。
「婉清,和一個將死之人,廢話這麼多幹什麼?」一名穿著紫袍,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現在雲婉清身旁。
雲婉清驚出了一身冷汗,剛剛,差點被含怒爆發的蕭無忌打傷。
「塵哥,我也沒想到,這傢夥生命力居然如此頑強!」
說完,二人聯手,紫袍青年雷塵,雙手死死按住蕭無忌,雲婉清則是挖出蕭無忌的四竅丹田。
見狀,雷塵大喜,取出一道散發出寒氣的法寶,把四竅丹田,裝入其中。
「正是憑藉這四竅丹田,你才能得到‘玄陽城第一天才’之名。」
「等我把此物,移植到我自己身上,到時候這‘玄陽第一天才’的名頭,可就落到我雷塵身上了。」
「婉清,這件事,你也功不可沒。等到移植四竅丹田成功,我就會把你娶進我雷家大門。」雷塵道。
聽到這話,雲婉清頓時喜形於色。
雷塵是玄陽城城主的獨子,將來必定會繼承城主之位。
若是雲婉清嫁給他,必定會享受一生的榮華富貴,這可比嫁給蕭無忌強太多了,她又怎能不欣喜萬分?
「那現在他怎麼辦?要不要直接殺了?」雲婉清問道,根本沒有顧忌這幾年來的情誼。
「這廢物,聽見了我們的談話,自然要死。」
雷塵眼神淡漠,隨即一拳轟出,砸在蕭無忌的腹部。
頓時,蕭無忌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懸崖之外。
眼見蕭無忌墜崖,雲婉清有些擔憂,道:「他該不會僥倖活下來吧?」
「放心好了,落日山下面,有諸多兇惡妖獸,他不僅不能活下來,就連屍骨,都會被妖獸吃掉。」
說完,二人的身影,飛快隱匿在夜色中。
「一對狗男女,我蕭無忌就算是死,化作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蕭無忌的吼聲,響徹山野,宛如兇獸的咆哮一般。
轟隆隆!
九天上的雷雲,轟鳴而下,一團水缸大小的紫紅雷球,竟是破開了虛空,狠狠轟擊在蕭無忌的身體之上!
「啊!」
「狗男女,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你們!」
蕭無忌腦海脹痛無比,他大吼著從噩夢中醒來,雙眼赤紅,猶如兇獸。
坐起來的瞬間,他感覺,身體虛弱無比,而且小腹那裡,還傳來一陣陣劇痛的感覺。
他把蓋在身上的棉被掀開,赫然看到,自己的小腹,被縫了幾百針,現在針線都還在上面。
「果然,這不是噩夢,而是真的!」
「雲婉清這個賤人,枉我對她一片情深!」
蕭無忌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不對,當時我明明被他們打落懸崖,又有一道雷電,劈在我的身體上,怎麼可能還安然無事地回到家中?」
蕭無忌皺眉想到。
「嗯?」
忽然間,他感覺,腦海中彷彿多出一件東西,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塔,散發出一陣陣古樸玄奧的氣息。
「青霄鎮獄塔!」
「開啟第一層,龍象霸體訣!」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副十分宏大的畫面。
一頭體型無比巍峨巨大,散發出兇悍氣息的遠古兇獸,盤踞在虛空之中,仰天長嘯。
它的吼聲,將域外的星辰都震落下來,在這頭遠古兇獸的四周,有數位人族頂級強者,虎視眈眈,卻無一人敢出手。
僵持了片刻後,一名持著雙錘的修士,大喝一聲,向那遠古兇獸攻去。
他的周身,爆發出強盛的黑光,氣息滔天。
然而,那頭兇獸,只是隨意揮出一爪,便將這名雙錘修士,撕成碎片。
「這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傢夥?」蕭無忌心神震撼,喃喃說道。
那些傲立虛空的人族修士,皆是最頂級的強者,但,卻連那頭兇獸一爪都接不住。
難以想象,那個傢夥,到底有多麼強大!
「轟!」
一道雄渾霸氣的聲音,宛如洪鐘大呂一般,驀然在蕭無忌腦海裡,響徹起來。
「龍象霸體訣,修煉者須以龍象之血,淬鍊肉身,開闢遠古龍象血脈,煉成不死霸體之身!」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讓蕭無忌呆滯了半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興奮地道:「看來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這門龍象霸體訣,應該是那座黑塔攜帶的功法。」
「若是修成遠古龍象之身,那放眼整個大周王朝,估計也無人是我對手。」
蕭無忌心馳神往地說道。
不過,他知道,要想達到那一步,需要慢慢來,急躁不得。
蕭無忌的心神,在這座黑塔中繼續遊走。
他發現,按照‘龍象霸體訣’的記載,不僅能夠開闢出新的丹田,更能開闢出極致之數的九竅丹田。
「我修煉出四竅丹田,就已經是玄陽城第一天才。若是開闢出九竅丹田,那又該是何等的逆天?」
要知道,四竅丹田的武修,即便放在大周王朝的國都,也是十分出色。
「先試試看,這龍象霸體訣如何。」
想到這裡,蕭無忌把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盤腿開始修行起來。
四竅丹田被挖走後,蕭無忌的修為,從武者七重天,跌落到武者三重天。
但,運轉了龍象霸體訣後,他明顯感覺到,四周的天地元氣,像是受到牽引一般,瘋狂地匯聚而來。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傳出,蕭無忌的氣息直接攀升到武者四重天!
「這修煉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蕭無忌咂了咂舌,不過,此時這座房間方圓幾十丈內的元氣,都被他吸乾,一時間,也再難以突破。
「呼!」
「還是很痛,不過要儘快開闢出新的丹田。要不然,可留不住我身體中的元氣。」蕭無忌暗暗說道。
這時,房門被嘎吱一聲推開。
一名穿著淡綠衣衫,嬌軀窈窕的溫婉少女,輕聲走了進來。
「少爺,快喝一碗湯藥吧,你都昏迷了半個月了。」這是蕭無忌貼身丫鬟,名叫伶兒,人如其名,聰明伶俐。
蕭無忌看到這溫婉少女後,問道:「伶兒,我已經昏迷了半個月?」
「我是怎麼回來的?」
聞言,伶兒先是一怔,隨後美眸泛紅,眼眶中有晶瑩淚珠閃爍。
「是雲家大小姐通知老爺的,她說你們在落日山練功,但你卻忽然對她不軌,結果躲閃之下,你失足墜下了懸崖。」
「後來老爺派人,足足找了五天,才把你找回來。」
「那時候,少爺你受傷很重,沒有被兇獸吃掉,已經是萬幸了。」
「可是伶兒不相信,少爺會是那種人。」
伶兒說到這裡,眼淚止不住留下來,她很難想象,少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好了,傻丫頭,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
「那些想害我的人,既然我僥倖不死,便是他們噩夢到來的時候!」
蕭無忌伸手揉了揉伶兒的小腦袋,安慰道。
不過,他目光忽然一頓,看到伶兒臉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先前被胭脂遮住,他沒注意到,近看之後才看清楚。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蕭無忌目光凌厲地問道。
伶兒是他的貼身丫鬟,有人欺負伶兒,就相當於是在打他蕭無忌的臉。
更何況,伶兒對他而言,就像是妹妹一般。
「少爺,伶兒……沒事的……」伶兒目光閃躲,她知道,少爺剛剛甦醒,不能動怒。
「告訴我,是誰幹的?」蕭無忌沉聲說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一道譏諷的笑聲傳來。
「這不是我們的蕭大天才嗎?」
「怎麼如今變成這樣了?」
「你這丫頭不懂事,我替你教訓教訓,你不必感謝我!」
進來一名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名叫蕭虎,以往在蕭無忌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蕭無忌修為跌落,丹田也被挖走,成為一個徹底的廢柴。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跑來羞辱蕭無忌一番。
「蕭虎,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的人,你也配教訓?」蕭無忌站起身來,冷冷地直視蕭虎,目光中,有鋒芒閃過。
蕭虎的修為,達到武者四重境,在蕭家算是中遊水平,他雙手叉腰道:「要是以往,我或許還怕你。」
「你現在卻是廢柴一個,在我面前,裝什麼蒜?」
「難道想和我比劃一番?」
說完,他右掌擡起,朝著蕭無忌狠狠抽去,凌厲的勁風,讓伶兒俏臉一變,然後這丫頭,居然就擋在蕭無忌面前,怕自己家少爺受傷。
然而,下一刻,一雙白皙的手掌,越過伶兒,直接抓住了蕭虎的手掌。
咔嚓,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蕭虎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想和我比劃,你就算再修煉八百年也不夠資格!」
說完,蕭無忌手臂發力,像是扔死狗一般,把蕭虎扔出了門外……
「唔……少爺你……竟然這麼厲害!」
看到蕭無忌如此神勇,伶兒不由得捂住了櫻脣,驚呼不已道。
這段時間,伶兒一直陪在他身邊,而且聽府上的醫師說,少爺的修為,已經跌落武者三重,重傷未愈,哪裡是蕭虎的對手?
正是因為如此,伶兒才如此震驚。
「不是說……你已經變成個廢人,怎麼還有這樣的實力?」
蕭虎捂著斷臂,痛苦得滿地打滾,哀嚎道。
他是蕭無風派來,試探蕭無忌深淺的。
蕭無風是蕭無忌二叔的兒子,一直以來,就和蕭無忌是死對頭。
如今,蕭無忌落難,蕭無風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就算再廢,對付你這個垃圾,也是輕而易舉。」
「所以,以後再想試探我的話,還是叫你背後的主人出面吧,你的分量太低了。」
「向你出手,我都嫌髒了我的手。」
蕭無忌瞥了蕭虎一眼,淡漠地說道。
對付這種勢力的牆頭草,根本不需要給好臉色。
「伶兒丫頭,沒事吧,我牀頭下面有配製好的藥膏,你趕快去抹一些。」蕭無忌伸手揉了揉伶兒的俏臉,有些心疼地說道。
這傻丫頭,剛才蕭虎出手的時候,居然擋在自己的面前,難道不怕受傷嗎?
她不是武修,手無縛雞之力,要是被蕭虎打中,輕則受傷,甚至都可能被打成殘廢。
但她依舊奮不顧身,擋在蕭無忌身前。
經歷過雲婉清那件事後,蕭無忌才更加體會到,伶兒的這份真誠,是有多麼難得。
「少爺,伶兒沒事的。」少女俏臉微微泛紅,感動地說道。
「哎呦呦,好一個護主心切,郎情妾意啊,今天差點就錯過這場好戲了。」
蕭無風搖著摺扇,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風少,這混賬,居然打傷了我,還請風少替我報仇啊!」蕭虎拖著斷掉的手臂,哭訴道。
蕭無風厭惡地瞥了一眼蕭虎,道:「廢物東西,連我交給你的這點事情,都完不成,我要你還有何用?滾開!」
蕭虎被一腳踹開,滾出十幾米之外。
「蕭無忌,你躲在這裡,倒是清閒。但是,你可知道,太陰閣的人來了,似乎,你內門弟子的名額,要被剝奪了。」蕭無風陰陽怪氣地說道。
聞言,蕭無忌臉色頓時一寒。
就在半年前,太陰閣的一名長老,看重蕭無忌的天賦,想要收他為徒,並賜予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但是現在……居然要剝奪他的內門弟子名額?
「這太陰閣,倒還真是勢力啊。」
「之前我頭頂‘玄陽城第一天才’的光環,他們爭著要收我入門。現在,聽說我丹田被挖,變成無用之人,立馬就要來剝奪我的內門弟子身份。」
「呵呵……」
蕭無忌搖頭冷笑。
隨即,他朝蕭家的議事大殿走去。
「蕭家主,你也知道,我們太陰閣內門弟子的名額有限,不可能浪費在一個不能修行之人的身上。」
「作為補償,我太陰閣這門‘引氣煉體訣’,就送給令郎修行了。」
一名穿著灰袍的老者,坐在蕭遠山身邊,淡淡說道。
這議事大殿中,還有蕭無忌的二叔、三叔,都是一臉幸災樂禍。
至於那‘引氣煉體訣’,他們也十分垂涎,畢竟,這可是九流勢力‘太陰閣’的基礎修行功法啊。
「大哥,既然無忌這還孩子倒黴,無緣無故,丹田被人挖走了。不如把這名額,給我家無風也行,他的天賦可是不弱。」
「哪怕換個外門弟子的名額也可以。」
蕭遠山面色鐵青,冷然喝道:「這內門弟子名額,是無忌爭取來的,該怎麼處理,要由他來決斷。」
噠噠。
蕭無忌走進議事大殿,道:「父親,你不必操心。」
「既然太陰閣如此勢力,不留情面,那我何必非要去那裡修行?」
「天下之大,我又何愁沒有地方容身?」
「在我看來,真武宗府就很不錯,再有一個月,真武宗府也開始招生了到時候,我想去試一試。」蕭無忌走到桌前,拿起那門‘引氣煉體訣’,然後扔向那名灰袍老者,道:「這引氣煉體訣,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可享用不起。」
蕭無忌神情平淡,幾句錚錚冷語,讓議事大殿的人,都寂靜了下來。
無論是蕭遠山,還是太陰閣的幾人,都沒想到,蕭無忌居然打算考取真武宗府。
那可是大周王朝僅有的八流勢力,在王朝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以說,真武宗府只要跺跺腳,整個大周王朝都要抖三抖!
只有皇親貴族,或者天賦極其妖孽的武修,才能考入進去!
「難道真是我太陰閣做錯了?」望著蕭無忌堅定的目光,灰袍老者內心開始懷疑起來。
這時,議事大殿響起刺耳的笑聲。
「你還以為你是當初那個‘玄陽城第一天才’嗎?」
「你現在不過是個廢人一個,連丹田都沒有了。太陰閣都把你拋棄了,你還想考取真武宗府,那可是八流勢力,你半分勝算都沒有!」
蕭無風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蕭無忌沒有反駁。
若是放在以前,就算蕭無忌丹田沒有被挖走,他也考不上真武宗府。
可是,現在不同了。
他有龍象霸體訣,只要付出努力,甚至能夠開闢出九竅丹田,到那時,修煉速度,會大幅增加。
放在整個擇天大陸,也是出色的頂尖天驕。
又怎麼會考不上一個八流勢力的真武宗府?
「很好,既然蕭少爺有如此雄心壯志,那我們便看看,等三個月後,你是否能考上真武宗府。」
「若連你這樣丹田被挖之人,都能考取真武宗府,那恐怕真武宗府的弟子,真的如過江之鯽了。」
「我們走。」太陰閣的一名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隨後與那灰袍老者離開。
「不送!」
蕭遠山也是氣得不輕,冷聲說道。
「無忌,為父一定會幫你尋找最好的醫師,治好你的丹田,並且超出幕後的兇手!」
「至於太陰閣,不去也罷,看著他們的嘴臉,我都生氣!」蕭遠山安慰道。
這時,蕭無忌的二叔,蕭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哥,你還有心思管你這兒子?先想好如何向長老院交代吧。」
「丟了一枚二品聚元丹,可不是小事。」
「你這兒子,如今已經是無法修煉,恐怕,下一屆的家主選舉,長老院是不會再同意你,繼續坐這家主之位的。」
聽到這番話,蕭無忌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的二叔、三叔,一直都是野心勃勃,想要爭奪家主之位。
若是藉此機會,他們發難的話,恐怕長老院真會罷免父親的家主之位。
「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絕不能讓父親為此,而受到牽連。不管怎樣,三個月後,我都要考上真武宗府,到那時,就算長老院也要掂量掂量,一位真武宗府弟子的分量!」
蕭無忌握緊了拳頭,雙眸中,閃爍著堅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