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靈國王城,一座古樸府邸的柴房中。
「沒想到我盜聖沒有死,靈魂竟然穿越到了一位名叫古楓的十五歲少年身上!」
木床上,躺著一名瘦削少年,面色蒼白,突然間睜開了緊閉許久的眼睛,眸子中閃過一絲的震驚之色。
前世的他,人稱盜聖,專門探古墓,盜珍寶,行走江湖,名聲大到幾乎沒有人記得他本來的名字。
一次行動中。
盜聖孤身一人,費盡千辛萬苦,成功潛入一處地下宮殿,當從高高的石臺上取下一座龍首象身的古怪雕像時,整個地宮突然毫無徵兆地坍塌。
再醒來時,他已經穿越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古楓,父親意外被殺,由母親撫養長大,九寸靈根,蒼靈學院外院弟子,與人爭風吃醋,靈根被廢……」
一息後,盜聖閉上眼睛,自身的記憶和少年的記憶開始緩緩地融合在一起。
沒過多久。
他重新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原來如此,還真是悲慘……」
古楓,今年十五歲,蒼靈學院外院弟子,天賦異稟,身具九寸靈根,十歲那年,父親被人當街射殺,至今找不到兇手。
古楓親眼目睹,大受刺激。
從那開始,他意志消沉,破罐子破摔,成天混日子,即便是進入了蒼靈學院外院修行後,同樣是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白白浪費著過人的天賦。
七天之前,他的舊愛孟欣瑤,棄他而去,主動投入了一名內院弟子的懷抱。
古楓心有不甘,上門理論,結果不僅受到了舊愛的一番奚落嘲諷,對方還指使那名內院弟子將他打成重傷,並且廢掉了他的九寸靈根。
隨後,古楓被送回家族,每日由母親劉氏照料。
古家本來是王城的一個大家族,很有希望成為蒼靈王國第四個封侯家族,奈何近十年來,族中高手接二連三地意外隕落,導致整體實力一落千丈。
故有傳言,古家不知是什麼原因,惹怒了天上的神靈,被種下了無比惡毒的詛咒。
「族內一名名高手接二連三地意外隕落,此事絕不簡單。」
已經佔據古楓身體的盜聖冷笑一聲,他根本不相信什麼神靈降下詛咒一說,憑藉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可以推斷,此事背後必然有人搞鬼。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古楓,你未竟的願望,我替你實現,你的血海深仇,我替你報!」
伴隨著這句話語的吐出,古楓記憶中殘存的那股濃濃的不甘和怨恨漸漸消失不見。
雖然這具身體的靈根被廢,已經無法修煉,但盜聖始終堅信天無絕人之路,一定可以找到辦法重新獲得修煉的資格。
就在原先那個古楓的記憶痕跡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可怕劇痛朝著古楓的大腦猛地襲來!
「啊!」
古楓慘叫一聲,面容扭曲,渾身劇顫不止,滾滾的汗珠直流而下,瞬間將衣服完全濕透。
所幸的是,這股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劇痛消失的那一刹那,古楓的腦海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隻栩栩如生,通體綻放無盡金芒的龍首象身的偉岸神獸。
龐大的身軀上,一塊塊鱗片泛著金色光澤,仿若純金液體澆鑄而成,四隻蹄子直立,猶如四根擎天之柱,巨大的龍頭向上昂起,根根龍鬚垂下,龍口微張。
古楓此刻完全呆住了。
這不就是他前一世在地下宮殿,從石臺上取下的那座龍首象身的古怪雕像麼,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龍象般若,無始無終,至高至玄,威力無盡,遍及三千世界,照見五蘊皆空……」
伴隨著耀目金芒的無盡綻放,一篇上千字的玄奧經文在古楓的腦海中響徹而起。
「龍象般若經?」
古楓通體一震,眸露震撼,趕忙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將這篇經文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古楓的前世不僅是一名盜聖,還是一位古武大師,身手不凡,再加上剛才融合的記憶,他僅僅讀了一遍,就判斷出這篇經文蘊含有至高大道。
讀了一遍之後,古楓還是覺得經文晦澀艱深,於是繼續讀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讀了將近二十遍,古楓才對經文有了一個粗淺的認識。
「修煉試試!」
說幹就幹!
古楓費力地爬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平心靜氣,雙手置於胸前,十指翻飛,結出一個怪異的印訣,同時口中默默念誦起了一段玄妙經文。
遽然間!
古楓腦海中的那只龍象神獸仿若活了過來,高高地揚起龍頭,嘴巴完全張開,隔著虛空,猛地一吸!
轟!
頓時間,方圓數裡範圍內的天地靈氣齊齊震動,全都極速地朝著古楓所在的柴房瘋狂湧來。
這些靈氣剛剛觸碰到古楓的身體,便是被體表的三萬六千個毛孔完全吸收,化為精純靈力,通過一條條經脈,儲存在丹田之中。
僅僅一個時辰的時間,古楓的修為便是從無到有,恢復到了聚靈境一重!
「哈哈哈哈,好好好!這種吸收靈氣的速度,至少十倍於之前的九寸靈根,恐怕那些傳說中的聖級血脈,也不過如此而已!」
不久之後,古楓停了下來,朗聲大笑,滿臉都是暢快之色。
未受傷之前,古楓雖然整天遊手好閒,但依靠著體內罕見的九寸靈根,他的修為也是達到了聚靈境七重。
現在,他獲得了比之前還要快十倍的修煉速度,完全有信心在幾天內,恢復到聚靈境七重!
「聚靈境七重不是我的目標,我的目標是儘快進階到靈武境,成為一名內院弟子!」
古楓攥了攥拳頭,心中暗道。
若是當初他擁有靈武境的修為,孟欣瑤又怎麼會選擇離開他,那名內院弟子又豈能輕易廢掉他的靈根!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實力過於弱小!
想到這裡,古楓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集中精神,專心修煉。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一天過去。
夕陽漸漸西下,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棱,照入柴房,映射在古楓的清秀臉龐上,氣氛顯得安靜自然。
「呼……聚靈境三重!」
片刻後,古楓長長向外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
短短一天時間,從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成為一名聚靈境三重的修士,這種速度,真的是難以想像!
最為驚奇的是,他修煉了一天的時間,竟然完全沒有感到絲毫的困倦。
吱呀……
就在這時,柴房的房門被人推了開來,從外面走進一名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美婦。
她頭髮乾枯,隨意披散,雖然衣著粗糙,但依舊可以看出身材的不俗,手裡提著一些冒著熱氣的食物,滿臉都是深深的擔憂和疲憊。
不過,當中年美婦看到古楓盤膝坐在木床上的時候,黯淡的眼神中瞬間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楓兒,七天了,你終於醒了!」
中年美婦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木床前,蹲了下來,語帶著哭腔說道。
眼前這位目中含淚的中年美婦就是古楓的母親劉氏,古楓上一世在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從未體驗過為人子女的感覺。
「呃……是的,母親,我醒了。」
古楓愣了一下,心頭一股暖流忽然湧過,點了點頭。
在古楓昏迷的這七天之中,劉氏除了每日白天要去家族的雜務處做工,還得抽出時間照顧古楓,精力和體力幾乎消耗殆盡。
劉氏抬起一隻手掌,輕輕撫摸著古楓的臉頰,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臉色看上去顯得更加的疲憊與憔悴。
「對了,楓兒,這是我剛剛從外面給你買的食物,還熱著呢,趕緊吃吧。」
幾息後,劉氏笑了笑,擦去眼淚,將手中的食物遞給古楓。
修煉了一天的時間,古楓此刻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饑餓之感,更何況,母親劉氏可能還沒有吃飯呢。
想到這裡,古楓將食物往回輕輕一推,道:「母親,你吃吧,我根本不餓。」
劉氏一連勸了幾次,見古楓始終拒絕,也就不再繼續堅持,坐在窗前,自己慢慢吃了起來。
古楓呆呆地望著這一幕,一股難言的心酸湧了上來。
自從五年前,古楓的父親古南被人當街射殺之後,古楓母子在古家的待遇便是每況愈下。
尤其是七天之前,古楓被人廢掉九寸靈根,淪為廢人之後,在古家的一些高層長老眼中,古楓母子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
母子二人被迫寄居冰冷柴房不說,劉氏還得每日去雜務處做工,賺取那點微薄可憐的收入,補貼生計。
「母親,我對天發誓,這種日子,很快就將結束!」
古楓臉色鄭重,緊緊握著拳頭,低聲自語道。
前一世,古楓無父無母,自小在孤兒院長大,遭逢過不知多少的白眼和嘲諷,更從未體驗過母愛和人倫之樂。
這一世,他一定要用自己的雙手,保護好自己的至親,絕對不容許她受到任何的欺辱和壓迫!
當劉氏坐在窗前,吃完一多半的時候,遽然間,砰的一聲,柴房的房門被人給一腳踢了開來。
隨即,從外面走進一個穿著灰衣,渾身酒氣熏天的黑臉壯漢。
「哈哈哈哈,劉寡婦,給你三兩銀子,今天陪爺好好地爽一爽!」
黑臉壯漢一步邁入柴房,狂笑一聲,拋出幾塊碎銀子後,整個人徑直朝著劉氏撲了過去!
「什麼!」
還沒吃完的劉氏嚇了一跳,趕忙丟下手中的食物,目露驚恐地連退數步,後背一下子貼在了柴房的牆壁上!
「哈哈哈哈,劉寡婦,不用害怕,幾年沒人疼你,我呂山好好疼疼你,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在雜務處就不用再幹那些最苦最累的活了!」
黑臉壯漢很快站在了劉氏的跟前,一臉的淫蕩狡黠之相。
「你……你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我要叫人了,到時你在古家必定身敗名裂,沒有立錐之地!」
劉氏雖然滿臉驚恐,但還是強忍著恐懼說道。
黑臉壯漢嘴角一歪,嘿嘿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絲傲然之色,得意道:「 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大管家趙四是我的舅舅,深得家主和少家主的信任,在古家位高權重,除了那些數量稀少的嫡系弟子之外,我誰都不怕!」
黑臉壯漢呂山身為雜務處的主管,又是大管家趙四的外甥,說這句話倒也不算是誑語。
劉氏完全被嚇住了,臉色慘白,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起來。
「嘿嘿。」
呂山又是冷笑一聲,抬起一隻手掌,朝著劉氏的臉龐摸來!
啪的一聲!
就在呂山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劉氏身體的時候,一隻白皙手掌突然間從後面伸出,一把抓住了呂山的肩膀,向後狠狠一拉!
蹬蹬蹬!
呂山的壯碩身軀頓時不受控制地連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誰?哪個王八羔子在後面偷襲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呂山差點出了一副洋相,心中大怒,借著酒勁,咒駡出聲。
呂山剛剛罵完,白皙手掌一閃而出,抓住了他剛才想要觸碰劉氏的那只手掌的手腕,狠狠一捏!
哢嚓!
一聲脆響傳出,呂山的那只手掌瞬間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狀態,竟然一下子被捏斷了!
呂山立刻痛得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酒勁遽然間醒了大半,扭頭一看,發現一丈之外,一名身體瘦削的白衣少年正冷冷盯著自己。
「捏斷你的腕骨,是對你意圖輕薄我母親的一個小小懲罰,若是你膽敢繼續作惡,殺你也不無可能!」
古楓沉聲道。
「楓兒,你……你的修為……」背靠在柴房牆壁的劉氏此時完全忘記了驚恐,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古楓。
劉氏雖然因為靈根品質低下,沒有修為,但對修煉之事卻是有些瞭解。
呂山乃是聚靈境二重的修為,卻是被古楓一把捏碎了腕骨,那說明古楓的實力要遠遠強過呂山!
「不急,母親,先解決了眼前這個傢伙再說。」
古楓沖著母親微微一笑,淡淡道。
「小子,你竟然敢捏斷我的手腕,真是找死!」
呂山此刻已經完全被滔天的憤怒佔據了大腦,理智全無,低吼一聲,一步邁出,剩餘的那只完好手掌迅速抓向古楓的脖子!
啪!
古楓不屑一笑,在呂山的手掌快要觸碰到自己脖子的時候,一隻手掌閃電般地出擊,又一次緊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哢嚓!
古楓猛一用力,一聲脆響再度傳出,呂山的手掌頓時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然而,呂山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古楓的一隻腳掌倏然間抬起,狠狠地踢在呂山的襠部!
「啊!」
呂山瞬間倒在地上,口中發出的這一聲慘叫堪稱是驚天地,泣鬼神,兩隻耷拉著的手掌緊緊捂著襠部,一臉痛苦地抽搐著。
「唉……何必呢,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古楓面露慈悲,輕歎一聲。
古楓的這聲輕歎落在呂山的耳中,卻是不啻於一種深深的輕蔑與譏諷,令得呂山胸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燒得更加旺盛。
「古楓,你……你死定了,大管家趙四是我的舅舅,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呂山強忍著下身傳來的難言劇痛,瘋狂吼道。
砰!
古楓的一隻腳掌抬起,重重地踩在呂山的後背,呂山的腹內頓時翻江倒海,狂噴一口鮮血,臉色霎那間變得蒼白如紙。
「呵呵,你不用威脅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照打不誤,你若是想死,大可試試!」
古楓連連冷笑道。
被古楓一腳踩得狂吐鮮血,呂山這時是真的怕了,害怕古楓一怒之下,真的會殺了他,頭腦中理智逐漸佔據了上風。
「不要殺我,古楓少爺,請您高抬貴手,不要殺我!我只是雜務處的一個小小管事,殺了我,會髒了您的手!」
呂山趴在地面,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
「留下你腰間的儲物袋,立刻滾吧!」 古楓輕喝一聲。
雖然萬般的不情願,但為了活命,呂山還是乖乖地照做,將儲物袋摘下,交給古楓,隨即捂著襠部,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柴房。
呂山來到院落的大門處,扭頭回望了一眼,滿臉都是濃濃的怨毒之色,咬牙切齒,怒聲喝道:「小雜種,你廢了我的兩隻手腕,還有命根子,這筆賬準備用你的小命來償還吧,哈哈哈哈……」
大笑聲傳出的那一刻,呂山神態異常狼狽地朝著外面一路小跑,生怕古楓會突然追了出來。
「呵呵,很好,我等著。」
類似呂山這種貪生怕死,反復無常,言而無信的傢伙,古楓在前世不知見了有多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楓兒,趁著夜色漸濃,你趕快逃出古家,大管家趙四是呂山的舅舅,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劉氏走到跟前,語氣急切地說道。
「無妨。」
古楓輕輕一笑,重新回到木床上,盤膝坐下,順手打開了呂山交給自己的那個儲物袋,口袋朝下,倏然一松。
嘩啦!
大量的金銀玉石從袋口迅速流出,落在床上,很快堆積成了一座一尺來高的小山。
「嘖嘖,這個呂山當了幾年的雜務處主管,果然是沒少撈,只是可惜其中一顆靈石都沒有!」
古楓低頭看了一眼這座金黃之色互相摻雜的小山,面帶一絲遺憾。
在這個世界,一般的世俗之人,互相之間,交易使用的都是金銀,而真正的修煉者之間進行交易,使用的卻是靈石!
靈石不僅僅可以當作貨幣,用來交易,還可以輔助修煉,搭建陣法,煉製兵器、丹藥等等。
劉氏見到自己的兒子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還有心思檢驗這些金銀財寶,不禁心急如焚。
「楓兒,聽娘一句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已經失去了你父親,不想再失去你!」
劉氏一把抱住古楓,哀聲哭道。
「母親,忘了告訴你,我的九寸靈根並沒有完全廢掉,一連休養了七天之後,已經徹底恢復,用不了多久,修為也會完全恢復!」
「雖然家主古德鵬父子二人一直敵視我們,但大長老古泉卻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憑藉我的九寸靈根,我不信古家會捨得拋棄我!」
古楓說著,眸子中閃過一絲的睿智之芒。
劉氏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兒子,不知怎麼,她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兒子變了,變得心思細膩,變得成熟睿智了。
這種轉變,好似脫胎換骨一般。
「母親,這些金銀財寶你都收起來吧,以後就不用再去雜務處做工了!」
古楓將床上堆著的金銀玉石全部裝入儲物袋,塞到劉氏的懷中,笑著說道。
劉氏手捧著儲物袋,一臉的呆滯。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她還在為每天的生計而發愁,結果轉眼間,自己就變成了一個身家不菲的小富婆!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後,劉氏打了個哈欠,一臉倦怠,轉身走入了隔壁房間。
古楓目送母親走入隔壁房間後,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不見,一絲絲的凝重緩緩攀爬上了眉梢。
在古楓的眼中,區區一個呂山,甚至是站在他背後的大管家趙四,根本無足輕重!
但是,趙四的後臺家主古德鵬和他的兒子古凱,卻是古楓不得不重視的兩個人物。
古德鵬身為家主,勢力頗大,多數時候,甚至連大長老古泉都不得不低頭!
至於他的兒子古凱,聚靈境九重修為,身具八寸靈根,天賦稍弱古楓一籌,同樣是在蒼靈學院外院修行。
古凱此人雖然天賦和實力都算不錯,但心胸狹窄,性格扭曲,容不得族內年輕一輩任何人強過他。
古楓之前也是因為成天吊兒郎當,不務正業才好不容易躲過了古凱的忌恨與打壓。
現在,古楓準備刻苦修行,走上正道,必然會招來對方的忌憚和仇視。
「實在不行,就脫離古家……」
這種想法,在古楓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旋即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雖然古楓之前整天破罐子破摔混日子,但在他的記憶最深處,卻有兩個十分強烈的願望。
一個就是報仇雪恨,另外一個則是查明家族高手不斷意外隕落的真相,重新振興整個家族。
若是真的選擇脫離古家,恐怕第二個願望就很難實現了。
片刻後,古楓輕歎一聲,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接下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
脫離古家,那絕對是最為靠後的一個選擇。
月上中天,天色漸晚。
由於明日很可能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古楓不敢浪費絲毫時間,緩緩閉上雙目,十指置於胸前,掐出印訣,開始一心一意,修煉起來。
伴隨著一聲嘹亮雞鳴的傳出,天邊開始微微泛起了一絲的魚肚白。
柴房內。
一身白衣的古楓盤膝坐在木床邊,緩緩地睜開了緊閉一夜的眸子,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苦修一夜,古楓的修為從聚靈境三重,提升到了聚靈境五重,雖然距離巔峰時的聚靈境七重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不遠。
隔壁房間,由於勞累過度,古楓的母親劉氏還在熟睡之中。
唰!
幾息後,古楓心念一動,從床上翻身而下,站在地面,邁步走出了柴房。
柴房之外,是一處面積不大的院落,地面坑坑窪窪,四周圍的高牆早已是破損不堪,大洞小洞隨處可見。
「喝!」
古楓站在院落的中心,低喝一聲,迎著晨光,打起了自己前世幾乎每天都要練習的一套羅漢長拳。
這套拳術可能比不上這個世界流行的那些千變萬化的靈技,但是用來熱熱身,還是十分合適的。
轟!
轟!
……
古楓上下翻飛,整個身軀時而化作一隻展翅的大鵬,時而化作一條扭曲的長蛇,時而化作一尊咆哮的白虎,兩隻拳頭接連轟出,方圓一丈內的空氣都是打得震盪不已。
柴房內的劉氏聽到外面的呼嘯拳風,也是起身,走了出來。
「熱身完成,他們差不多該到了吧……」
沒過多久,古楓雙腳落地,收拳而立,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院落大門,淡淡說道。
果然!
砰!
僅僅幾息之後,院落大門被人從外面給一腳踢了個粉碎,無數的木屑四處飛濺。
「小雜種,你竟敢捏碎我外甥的兩隻手腕,還廢掉了他的命根子,知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大門被人一腳踢碎的刹那,一聲怒喝傳蕩而出。
隨即,一名身材胖圓,頭髮稀疏的中年錦袍男子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肌肉虯結,健壯無比的家丁,以及一瘸一拐,臉色陰沉的呂山。
這名錦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呂山的舅舅,大管家趙四。
他身為古家的大管家,深受古德鵬的信任和重用,除了那些家族長老之外,古家哪個人不得敬他三分!
昨夜一看到自己的親外甥被古楓虐成那副慘樣,頓時怒不可遏!
所以,今日一早,天色剛剛泛明,他就帶著人趕到了這裡,一定要好好地懲罰一下古楓這個該死的小雜種,替自己的外甥出一口惡氣!
「小子,三息之內,立刻跪下,給我的外甥呂山賠禮道歉,然後交出儲物袋,自斷雙臂!」
趙四一臉凶相,手指著古楓,怒喝道。
趙四此刻之所以敢對著古楓如此的怒吼,不僅僅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古德鵬,更是因為古楓暫時還沒有重新拿回嫡系弟子的身份。
只要古楓還不是古家的嫡系弟子,那他在趙四的眼中,就沒有任何的地位,甚至還不如一個古家下人!
古楓沒有理會趙四的威脅,反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母親劉氏,眼神示意對方先回到房間。
劉氏臉上雖然閃過一絲擔憂之色,但還是轉身走入了柴房。
她非常清楚,自己若是站在外面,不僅會成為累贅,分散古楓的注意力,還會面臨不小的危險。
當古楓重新轉頭看向趙四等人的時候,三息的時間早已過去!
「三息時間已過,小雜種,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李樂、李元,你們兩個立馬給我擒住這個小子,廢掉他的雙臂,當然還有……命根子!」
趙四緊咬著牙,怒喝一聲。
「是!」
「遵命!」
趙四身後站著的兩名健壯大漢答應一聲,縱身飛起的同時,體表的衣服猛地鼓起,聚靈境六重的強大氣息毫無掩飾地釋放了出來。
砰!砰!
僅僅一息的時間,李樂和李元兩人雙腳落地,分別站在了古楓的左右兩側,揚起拳頭,拳峰靈力湧動,迅疾轟向古楓的兩條手臂!
很明顯,兩人是想要直接廢掉古楓的兩條手臂!
「先試試前世的那些古武招式再說!」
面對兩人的兇猛夾擊,古楓面無懼色,念頭一動,右腳一踏,跳了起來,兩隻腳掌分開,朝著兩邊各自猛地一踢!
砰砰!
夾擊而來的兩隻拳頭被古楓的兩隻腳掌瞬間踢中,兩人的身形都是不由地連連後退。
「嗯?」
數丈之外的趙四和呂山兩人看到古楓乾淨利索的動作,都是不禁怔了一下,古楓竟然沒有使用任何的靈力!
要知道!
這個世界任何靈技的施展,都需要修士體內的靈力參與才行,若是沒有靈力的參與,純靠肉身,那麼威力至少要下降一半!
古楓一招輕鬆破解了兩人的夾擊之後,身形在半空中猛一扭曲,朝著右側的一名敵人直撲而下!
砰!砰!砰!
下一息,古楓的身體好似一塊狗皮膏藥一般,緊緊地貼著這名敵人的身遭一尺範圍內,指戳、拳擊、肘打、膝頂、頭撞,各種招數層出不窮!
一時間,古楓的犀利攻擊打得對方懵了,完全反應不過來!
當另外一名敵人低吼著,攻上前來的時候,古楓則是利用自己腳下靈巧無比的步法,瞬間躲在身後,隨即再次突然出擊!
僅僅不過十幾息的時間,兩人便是被古楓耍的團團轉,喘著粗氣,渾身是傷不說,他們的手指甚至連古楓的衣角都抓不到。
「什麼!怎麼會這樣!」
數丈之外觀戰的趙四和呂山兩人此時完全傻眼,面上皆是浮現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打法,全部依靠自己的身體,沒有施展一丁點的靈力,這幾乎完全顛覆了他們長久以來的認知。
「李樂,李元,你們兩個小子,若是再這樣繼續放水,不敢使出全力,你們下個月的薪俸就別想再要了!」
旋即,趙四一臉青筋暴起,大吼著道。
很明顯,趙四觀察幾息後,並不認為古楓的這些招式有多麼的高明,反而是認為李樂和李元在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
兩人聽到趙四的大吼聲後,都是一臉的苦笑。
他們明明已經施展了全力,卻是連古楓的衣角都碰不到,這種無力和憋屈的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砰砰砰!
古楓的攻擊迅速而直接,好似密集的雨點一般,落在兩人的身上,打得兩人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很快,又是十幾息的時間過去。
「該結束了。」
遽然間,古楓的一隻右拳抬起,中指彎曲,關節凸起,砰砰兩聲,瞬間擊中了兩人的太陽穴。
兩人頓時白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古楓眼神掃過倒在地上的兩人,嘴角冷冷一笑,剛才的一招,他只是擊暈了兩人,沒有使出暗勁。
若是真的使出了古武內家高手才能夠掌握的暗勁,兩人的腦袋裡面恐怕瞬間就會化作一團漿糊,輕則變成白癡,重則當場死亡。
古楓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他和這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故有所保留。
數丈之外。
趙四眼睜睜地看著古楓單純依靠拳腳招式就將李樂和李元兩人輕鬆降服,心中驚駭之餘,腳下也是不由地連退幾步。
至於呂山,此刻已經是嚇得癱倒在地,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從下體漸漸傳出!
一息後,古楓面泛冷笑,抬腳邁過李樂和李元兩人的身體,緩步走向滿臉驚恐的趙四。
「小……小雜種,你……你想幹什麼,你……你聽好了,我是家主的絕對心腹,你敢動我一根寒毛試試!」
趙四此刻雖然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異常驚恐,但還是強咬著牙威脅道。
在古家,家主古德鵬積威深重,幾乎一言九鼎,趙四此時搬出古德鵬,不怕古楓不忌憚!
「呵呵,又搬出古德鵬來嚇我,不愧是呂山的舅舅,你們真是一路貨色!」古楓冷笑一聲,隨即面色突變,「我管你是誰,老子照打不誤!」
古楓一聲沉喝,驟然間幾步跨出,來到了趙四的跟前,一隻手掌抬起,握掌為拳,遽然出手。
「小雜種,我和你拼了!」
趙四見古楓根本就不在乎他搬出的靠山古德鵬,咆哮一聲,雙拳緊握,奮力攻向古楓。
趙四雖然同樣具備聚靈境六重的修為,但平日裡作威作福,四處花天酒地,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真實實力恐怕連正常水準一半都沒有!
僅僅兩三拳,趙四便是被古楓輕易打倒在地,古楓的一隻腳掌抬起,緊緊地踩著趙四的胸口。
「小雜種,立刻放了我,否則稟告家主,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被古楓狠狠踩著,趙四依舊是一臉兇殘,冷聲威脅。
哢嚓!
趙四的話音剛落,他的一隻手腕被古楓一腳踩碎,口中不禁發出一聲淒厲慘嚎,冷汗滾滾流下。
「小雜種……啊!」
趙四強忍著劇痛,毫不服軟,剛要繼續咒駡,另外一隻手腕也是被古楓一腳踩碎,可怕的慘叫聲頓時再度傳出!
古楓面容冷冽,低頭盯著趙四,沉聲道:「你若是再敢喊一聲小雜種,我就踩碎你的命根子,跟你的外甥做個伴!」
「小雜種,你……」
這個趙四雖然實力稀鬆平常,但是骨頭倒是挺硬,竟然又叫了一聲小雜種!
古楓臉色頓時一沉,低哼一聲,剛要抬起右腳,沖著趙四的襠部狠狠踩下,卻是聽到大門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冷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