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脈,宏偉無雙,氣勢浩然,有如千千萬萬條遠古神龍匍匐蜿蜒。
華嬴山作為太古神獸族的神聖之地,四季皆是春色,經年山花爛漫,祥雲鋪路,白玉作輔,仙鶴往來,麒麟棲息。在這個神獸與人類共存的時代,「天地滄海殿」是所有神獸族的精神領地,而這一代的領袖玄淩更是號稱有史來神聖龍族中最年輕有為的王者。他帶領著所有神獸一族世世守護著人類,並幫助當時人族最大的部落——黃帝部落守衛著天下四方,將魔獸族壓制的無法作亂。至此,整個神洲大陸一片祥和富足景像。
天地滄海殿坐落于常年白雪覆蓋的無極峰頂,無極峰並不是華嬴山的最高峰,卻是最奇特的一座,甚至可以說無極峰是一個獨立在昆侖山脈之外的山峰。因為其它山峰無論大小形狀不同,卻都是從昆侖山脈中衍生出來的,只有它卻是孤零零的從地上生出。從空中俯視,無極峰更像是一個湖心小島。周圍被一條清澈碧綠的水流所環繞,而水流外是如同衛兵一般守衛的昆侖群峰。
而在這五色雲霞蒸騰的滄海殿頂卻突兀的暗了下來,巨大的陰影帶著呼嘯而過的罡風使大殿前一排大小不等的銅鼎發出沉悶蕭瑟的聲音,驚的四下一群打掃修行的白衣男女全都揚起臉來往空中張望。
這不小的驚慌才剛剛開始,就見天地滄海殿中延伸出一條匹練般的乳白色緞子,好似美麗女子柔軟晶瑩的手臂,這手臂在虛空中輕輕一扯,就將那團陰影驚得尖聲鳴叫起來,然後是一男子溫怒而又略帶寵溺的雄渾噪音響起:「唉!龍兒怎又如此胡鬧?還不快下來!」
聲音剛落,天空陰影立時消失,眾人這才發現極高的天際中那一隻威武的大鵬。
平直伸展的羽翼足有十丈有餘,似雕非雕,似鷹又非鷹。如陽光般燦爛的金眼如同日月般閃爍,宛如寶劍般的翅膀在空中舞動,銅色利刃的翎羽縫隙中隨著它舞動帶來陣陣寒風。若再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在那金色大鵬背上坐著身穿鵝黃羅裙的嬌小身影,銀玲般動人的笑聲透過雲層落了下來:「玄淩哥哥又欺侮人,看你把我的小鵬嚇成什麼樣了?你放了它吧,龍兒這就下來還不行麼!」
乳白色的緞子化做多彩的虹橋,從天地滄海殿中一腳踏出俊逸不凡的男子。白色如雪的衣裳,在自身氣息流動中不斷飄浮起落,一頭漆黑長長的頭發散在雙肩。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臉龐,渾身散發威嚴雄厚的氣度,但微斜睨的目光中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飄逸灑脫。他的臉很年輕,眼睛竟是湖綠般清澈如水,看深了卻又帶著一層沉重的滄桑,仿佛已經歷盡了無數歲月。嘴角自然流露出一點笑意,玄淩看著那嬌俏可人的女娃兒如鶯鳥般撲到自己的懷裡,粉嫩小巧的唇嘟起好看的形狀,墨玉般的青絲梳成兩個可愛的小辮,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龍兒,叫你好好修行,可你每日裡除了玩樂就是玩樂,我用了整整二百年將你從龍蛋裡孵出,本以為是個極為少見的五行神龍,卻不想是個條小懶蛇!」在她小巧白皙的鼻間捏了一下,玄淩心裡卻輕輕一歎,他是最嚴厲而又威武的族長,所有的神獸在他面前甚至不敢大聲呼吸。他那如深潭般幽綠沉靜的眸子讓人感到無比的威壓,但他卻在面對這個調皮若精靈的女孩兒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已經有八百歲了,本以為早已看清塵世間所有俗事,可當他第一眼看到從龍蛋中跳身出來的龍兒時,心中充滿從未有過的柔軟感情,她那有著如翠玉般耀眼的綠眸只要輕輕掃過他的臉龐,再是堅強的龍心也要停止跳動,這——是什麼感覺?
淡淡清香從她脖頸間散發出來,膩在他懷裡的龍兒還不到他的肩膀,她環著他腰跡的手指順著髮絲打著卷兒,湖一樣幽綠的眼裡流露出深深的眷戀:「為什麼要修行呢?只要跟在玄淩哥哥身邊還會有人敢欺侮我麼?剛才龍兒在小鵬背上時小鵬就對我說,玄淩哥哥是最厲害的神龍呢,就連人族中號稱天生神體的黃帝大人也對您非常佩服,嘻嘻……龍兒不修行了,龍兒就嫁給玄淩哥哥好了,這樣你就會永遠保護我,只要哪個魔獸想要吃我,玄淩哥哥就去取了他們的性命!」
「嗯?……」玄淩微一錯愕,就算是活了幾百年也忍不住面上微紅,雖然聽到她說要嫁給自己時心中湧起甜蜜與喜悅,可蹙起的眉宇間又似有化不開的愁苦,他看著她,強忍心頭的苦澀輕聲道:「龍兒若真得喜歡哥哥就要聽話,玄天誅魔大陣中你是最重要的一環,你要是還沒將陣法要訣體會貫通,今後若遇強敵我們便無法保護自己的族人與守衛人類。龍兒你是我神龍族中千年來唯一的五行龍體,是陣法的陣眼所在,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責任,再不能這樣任信胡為。」
見她不以為意噘起唇,漸漸黯淡的眼神中湧起一片霧氣,長長睫毛輕顫著似有深深委屈,玄淩心下不忍,勾起她精緻可人的下巴柔聲道:「其實我也捨不得讓龍兒做不願意的事,只是如今九黎族裡出了個神勇異常的人獸,名為蚩尤。此人乃神女與魔獸結合之物,天生神力修為精深,他召集了九黎人與所有魔獸想要統一神洲,黃帝大人為了天下蒼生正與蚩尤展開生死大戰,想我神獸族自古來都是人類的守衛者,更是黃帝大人的守護獸,所以,我才會讓龍兒練成這玄天誅魔陣……」
「玄淩哥哥,」她打斷他的話頭,半眯縫的眼裡有一絲晶瑩閃過,如天跡最亮的一顆星子,「再厲害也不會有玄淩哥哥厲害啊,何況還有四位長老,還有數不清的像小鵬那樣厲害的神獸,玄淩哥哥不用擔心。」她抬起手想要撫平那蹙起的濃眉,只是指尖觸及時竟覺得有絲絲冰冷,唉!玄淩哥哥哪裡會有那麼擔心呢?她曾親眼看到他化身為五爪金龍時的本像,那樣神俊不凡,吐息間天地為之變色,玄青色的龍/身長達百丈,所有的生物在他面前都只能跪拜顫抖。當然,除了那個黃帝以外。在小龍女的心中,她的玄淩哥哥比神還要厲害又怎麼會怕了那個什麼蚩尤?天性純真懶散的性情讓她覺得玄淩只是杞人憂天而已,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滿心裡除了對玄淩的崇拜與愛慕外,根本沒有把玄淩深深的憂鬱當成了不得的大事。當然,若她能明白自己的貪玩隨性將給整個族人帶來怎樣的傷害,怕是會對今日的所作所為悔之無及。
四十九根紫金鑄就的雕文圓柱,支撐起了一個足有方圓三裡的巨大神殿。神殿的頂篷是七彩琉璃所搭,由於此殿已及蒼穹極限,因而無論白日黑夜,在神殿中抬頭均可見到滿天星辰。
此時天上的太陽已經落於「天地滄海殿」之後,夕陽餘輝點點的灑在山上,西邊的天空彩霞滿天,美麗非凡。空曠肅穆的大殿正中央是一塊用黑金石磨制的高大石幾,玄淩一臉沉靜端坐其間。兩側下首各有四塊白玉雕成的石墊,上面安靜坐著神態各異,面容清奇獨特的八人。大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爐鼎,氤氳一般的煙氣,在空中慢慢飄散,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壓抑著讓人盡乎瘋狂的沉悶之氣,就連殿口站守的青衣小童也膽顫心驚退出幾丈以外。
「族長,小龍女對玄天誅魔陣到底練到什麼程度了?我看她天性懶散,要不我們換一個人試試?」開口的是一位面帶銅色的大漢,精壯緊實的肌肉勾勒出深深的紋理,金色的頭髮亂蓬蓬紮在腦後,他仿佛是忍了許久終是忍將不住,長身而起竟有七八尺的高度,赤足踏出一步似乎整個大殿都在搖晃。
他的話仿佛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蒼海殿上一時響起議論聲。隨後又站起是一位氣質高雅舉止端莊,皮膚白細,玉指纖纖的女子。她看上去不過人類中三十出頭的年紀,氣韻溫和宜人,袖臂間懸著一條五彩閃耀的帶子,她對著玄淩略一行禮便溫和說道:「白澤長老所言也是我等心中所想,想那蚩尤聲勢強大,手下更有檮杌,窮奇,混沌,九嬰等凶獸跟隨,在坐每一位都與這些凶獸仇恨深重,更聽聞蚩尤還得了十大神器中的尊神刀,他眼下已與黃帝大人打了大小數十仗,而我族派去的神獸幾乎全部死在蚩尤手下。照此下去,那蚩尤怕是要攻上華嬴山來了。」
殿上眾人又是一片嗡嗡聲,如火焰般跳動的眼睛眨了眨,她深吸口氣又道:「神聖龍族花了千年時間用了百位神龍精血方才孕育出小龍女這樣的五行神龍,克服了神龍族中五行不能合一的缺陷,而我神鳥鳳凰一族更是花費了十余位長老的不死神火,這小龍女可謂神獸裡獨一無二的先天高手。按理來說,只要小龍女精于修行,我們便會落於不敗之地。但是我卻從華嬴山各眾獸口裡得知,這孩子每日裡除了遊山玩水,便是到處捉弄族人,根本沒有將修行放在眼裡。」
說到此處,她幽深的眸光掃過玄淩俊秀無波的臉龐,暗自歎了口氣,語氣不由凜冽起來:「請族長立即讓我來督促小龍女進行玄天誅魔陣的演練,不要再縱容她懶惰下去了!」
「鳳凰女說的不錯,」玄淩剛將目光收回,又聽到右首傳來如古鐘一樣沉重而又緩慢的聲音:「說起小龍女真是讓人頭疼,前日裡竟跑到老龜我的龜殼上,說是從沒見過沒殼的烏龜什麼樣?說完便用她那小爪子祭出陰陽離火,燒得我老龜奇癢難忍……」玄冥龜兀自還在喋喋不休,他身旁一身黑衣的纖瘦男子便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玄冥龜臉色泛起紫紅色,白色鬍鬚不住抖動。
「金翅鵬王笑什麼?」狠狠瞪了他一眼,玄冥龜慢條斯理又說道:「老朽還聽聞鵬王最愛惜的黑金尾羽好像也被那丫頭拔了去做扇子了吧,這不,連兒子也給別人當了坐騎!對了,你兒子還是那丫頭的幫兇,成日裡作惡就是你兒子幫忙她逃跑的。」
「老烏龜,你說什麼呢!」金翅鵬王臉上掛不住,豁然起身怒目相向,尖細的十指相交發出金屬磨擦時的刺耳響聲,卻也讓大殿內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將起來。
只有玄淩一個人仍是靜靜坐在上首處,他抬起幾乎變成墨色的綠眸深深抑望著無盡蒼穹,密密麻麻的星子在他眼裡仿佛漸漸溶合,蹙起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鳳凰女往他身旁靠近了些,幾百年來的心靈相通讓她忽然湧起強烈的不安,她順著玄淩的目光往空中望去,心頭一緊遲疑問道:「天象裡又有什麼提示了嗎?族長大人!、、、」見他沒有什麼動靜,她提高了聲音:「玄淩、、、」
這一聲喊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彙聚到那分外靜逸的男子身上,看他渾身淺淺氳漾著紫色氣霧,白色長袍緩緩飄動,垂下眼簾幽幽掃過眾人淡淡道:「帝星早升,天河灑血,我們的時代一去不回,這場大劫——無人倖免!」
玄淩的話讓大家沉寂下來,誰都知道,只有玄淩受過人類神人的開悟,可以觀星象而定吉凶,若連他都這樣說,這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
「玄天誅魔陣都攔不住蚩尤?」金翅鵬王面上一滯,艱難地動了動身體。
「我明白大家對龍兒的希望,」玄淩站起來,緩緩步到天地滄海殿的中央沉聲道:「玄天誅魔大陣威力無窮,若是龍兒修為與當年祖龍爺爺相差不大的話必會發揮出陣法最大的威力,別說魔神蚩尤,就是人皇與神人攻來我也不怕。但可惜、、、」他頓了頓,掩飾住極低的嘆惜:「五行神龍雖然厲害,但在神力未打開之前還不如一個低等神獸,我曾進入過龍兒神魂之中查看過,若沒有人皇精血,她便無法通融天地修練出屬於自己的犄角。龍族犄角相當於神龍最強大的武器,就算龍兒對玄天誅魔陣再是熟悉,沒有自己的武器和人皇精血,抵不住蚩尤!」
玄冥龜小眼睛轉了轉,慢騰騰開口道:「人皇精血有什麼難?黃帝大人明日就會到華嬴山來商議對付蚩尤的法子,黃帝大人身上有最純正光明的人皇精血,何況小龍女雖是獸類,可也長得俏麗動人,老龜想也不至於辱沒、、、」感到一道異常冷冽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算他有號稱天下防禦第一的玄冥龜甲,也覺得有如利刃刺破,讓他的心不由一緊,再說不出話來。
這種感覺來的快也去的快,幾乎讓玄冥龜懷疑是自己疑神疑鬼,他身旁的白澤乾咳一聲介面道:「玄冥長老說得對,不管天象中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黃帝大人是人類中的強者,只要他答應,小龍女就會成為獸皇,神獸血脈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族長大人三思、、、」
長長睫毛低垂下來,玄淩精光閃爍的眼睛隱在扇形陰影間讓人無法看到裡面地掙扎,他抬起手對眾人揮了揮疲憊道:「各位長老都退下吧,讓玄淩好好想想。明日黃帝大人會親臨天地滄海殿,作為他的守護聖獸,我會把一切向他說明等待人皇的決擇。」
眾人漸漸散去,只有鳳凰女在臨出殿堂時腳下緩了緩,她轉過身來看了眼那孤寂而又威嚴的影子,遲疑半晌才開口說道:「玄淩,你我相識怕是有九百年的光陰了,你一直是果斷而又剛正的神龍,接近千年的時間還不能讓你看破麼?我們如此堅持不懈的修行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想最終脫卻生死,擺脫獸血。讓小龍女與人皇相合是她的機會,也是我們族人的機會,身為族長,我希望你能一如以往的堅定、、、」
她的身影漸漸虛幻,最終化為一團烈焰飛快往天際飄去。
玄淩緩緩收攏細長的手指,眼角往殿角燭臺掃去,那燭火竟突兀地亮了起來,漸漸明亮的殿堂將他俊逸的臉龐清晰映照出來,唇角彎起完美的弧度,他喃喃自語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鳳凰你可知道,我夜夜觀星,看到所有人的未來,卻獨獨看不到龍兒的將來。你說我看不破,不錯!龍兒就如同我玄淩的一道業障,而你要我親手將她送到黃帝手中,我、、、不知道自己做不做的到?也許,送走她,我便了卻凡塵最後的牽扯,脫去凡身成就真正的神體,但這一念,就這一念而已、、、、很——難!」
「習習穀風,維風及雨。自伯之東,首如飛蓬。
願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諼草?言樹之背。
願言思伯,使我心痗。」
悠揚悅耳的歌聲飄蕩在寂靜空穀中,‘嘩嘩’作響的山泉將那一片翠綠氤氳著濃濃的霧氣,在那塊瀑布下大石邊,小龍女搖晃著一雙如玉裸足,沾水的長髮服帖垂在胸前,她只穿了件貼身褻衣,白皙粉嫩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光暈,羅裙被高高挽起,修長渾圓的長腿引人遐思,平坦如鏡的小腹隨著大腿的擺動曼妙地扭著,她開心地唱,玩心大起時又抬起柔嫩手臂往潭中虛無一抓,就見渾身金色的紅魚飛出水面,被她小口微張吞進腹中。
須臾,她驀的停止歌唱,好看的紅唇淺淺半彎,嬌憨說道:「小鵬,讓你在林子外面守著,又跑來偷看我洗澡!再不出去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看你這只瞎鳥怎麼辦!」長長的睫毛呼扇了兩下,她有些疑惑地蹙起秀眉。平日裡若這樣說,這小鵬必會連滾帶爬跑得無影無蹤,可如今身後除了鳥鳴蟲叫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輕‘咦’了聲,她緩緩回過身去舉目張望。
「好啊,是誰活的不耐煩在偷看本姑娘洗澡,再不出來我可要吃了你哦!」小龍女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一臉氣勢洶洶地瞪著水綠大眼,那樣子再怎麼看也只會讓人覺得嬌豔可人。
「那你來吃了我吧!」輕挑的大笑聲從水潭南邊的參天古樹後傳了出來,笑聲中就見從古樹後轉出來一年輕男子。
如火焰般耀眼的髮絲高高束起,高大精悍的身軀上淺淺流淌著銅色紋理,他只圍了件獸皮短裙,更突顯肌肉的完美和力量。他突然抬起頭,眼神犀利,那泛著寒光的漂亮黑眸望向哪裡,哪裡似乎便會被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閃得人頭暈目眩。他目光灼熱地看著面前叉腰瞪眼的小龍女,忽地撇了撇嘴:「世人都說龍女身材火辣,我看也不怎麼樣嘛!除了皮膚白皙些,該突的不突,該翹的不翹。」
他的話頓時讓小龍女面紅耳赤,惱怒中足下水雲激.射而出,同一時間水團中抽離出無數水鞭,像是一條條水蛇,發出「呲呲」尖嘯,將男子重重圍住。「哪裡來的妖怪胡說八道,讓本姑娘撕了你那張臭嘴,看你還胡說」飄飛起來將一旁樹枝上掛著的衣裙裹在自己身上,右手虛空一晃便多了把幽綠長劍往那男子身上刺去。
「你怎麼知道我嘴是臭還是香?莫非你願意來嘗嘗?」男子不退反進,雙手往外一撕便破了她的水蛇,那速度快得讓小龍女看不清方向,只覺面前驟然多了股無形壓力,手上長劍根本無法平直刺出,而自己也被那股氣勁牽引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你看,我哪裡有說錯?」眼花繚亂中只覺臀上一痛,他摟著她與她身體相貼,粗重的呼吸在耳邊輕挑笑道:「彈性不好,手感不好,屁.股不大,這樣的女人怎麼生養?」他說得頭頭是道,根本沒管小龍女越來越青的俏臉。
「我,我殺了你!」狂怒中美目似要噴出火來,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十指相交凝聚成一個‘呲呲’作響的銀光圓球,小口大張就是一記濃烈的龍息噴了出去。電光火球隨著龍息直撲男子身體,眼看就要將他燒成焦炭。
小龍女還來不及得意,便見男子猛地張開大口,一團如墨濃雲就將電光球包裹住,硬是生生將其吞進腹中。
「小丫頭本事就是這些麼?」他添了添唇齒,笑眯眯看著她。
「你、、、你是誰?」小龍女臉色有些發白,這個男子渾身上下湧動著讓人心顫的神力,這樣的氣息她只在玄淩哥哥身上見到過。不由自主往後退了退,她有些怕了。
無風自動的紅發映襯著那張邪媚俊俏的臉,男子輕笑間又往前踏出一步,原本陽光照耀的天空忽地響起一聲炸雷,滾滾黑雲仿佛就在男子頭頂湧動,七道赤紅中帶著青色的氣勁從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劈頭就往小龍女身上蓋下。
本能查覺到危險的小龍女臉色微沉,纖纖細指猛地張開,耀眼白光中一股神聖氣息將自己緊緊裹在其間,那羅網也在空中滯了滯。
「五行神龍還是有些意思!」男子眼睛精光閃爍,仰天一聲大吼吐出一杆烏黑的長矛,執矛的手帶起異常兇悍的罡風狠狠劈在小龍女護體氣罩上發出絲絲碎裂的聲音。「你這條小龍還不乖乖束手就縛?非要我震碎你的龍鱗才甘心?」他狂妄地大笑,眸裡紅光時明時暗。
正在這時,從北方突然翻湧起一大片雲霧,嘹亮渾厚的龍吟聲帶著無比沉重的威壓生生將男子手中長矛震開,雲騰霧遮間只隱隱看到玄青色的龍鱗在霧氣中時隱時現,最讓人心驚的還是那金色的犄角,刺目的光讓男子只得半眯起眼。
「哪裡來的孽畜敢在我華嬴山撒野?還不快快跪下乞饒,否則神魂俱滅!」那聲音仿佛穿越了長長時空,低沉壓迫的讓人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男子只是負手仰望天跡,雙腳卻也被這樣的力量壓下半尺有餘。
「哼!你到底還是來了——玄淩!」無畏一笑,他提氣向後躍起,又輕鬆落到地上:「幾百年了,修為不怎樣,口氣倒是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我會生吞了你的龍心,讓你們這幫自已為是的獸類永遠做我的奴隸!」大笑聲中他往天空一躍,如流星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團翻湧的雲霧在天跡越來越小,最後凝聚成白衫俊逸的男子,他一把抱起臉色蒼白的小龍女,掀起長衫擋住她裸露的身軀。
「玄淩哥哥不要放了那傢伙,你不知道他有多討厭,他還欺侮我……」像條蛇般盤在溫暖男子身上,小龍女立即委屈地大哭起來。
身邊的雲彩不斷後移,玄淩表情凝重地摟著她在空中穿行,看似心不在焉的淡淡道:「欺侮你?若你平日裡好好修行,又有哪個可以欺侮你?若是我再遲半步,你便被他生生擒了去!若真如此,你知不知道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我、、、他、、、」見玄淩少有的嚴厲,又想起那個男子輕意間就將自己制住,更想起他在自己臀上用力的揉捏,一時間臉上陣紅陣白,羞愧著說不出話來。
在心底輕輕一歎,玄淩摟著她在華嬴山北邊的寒玉殿前停了下來。
「玄淩哥哥,我錯了還不行麼?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好好修行,再不到處給你惹麻煩,你,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怕!龍兒,龍兒心裡難過……」偷偷睨了眼沉默不語的玄淩,小龍女心中更加不安。
她的話讓玄淩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忽然想起玄冥龜所說的那個辦法,困難道:「龍兒,如果我讓你嫁給黃帝大人,你可願意?」一邊為她溫柔擦拭著還有些濕潤的身體,玄淩手指穿過她裸露的背脊系上了裙帶。只是那話說出來時心卻沒來由一痛,為她挽發的手微微顫抖。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魔神居然有如此精深的修為,雖然交手只有刹那,可他還是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黃帝大人會在與那個人的交手中失利,蚩尤——果然強憾!
小龍女滿臉嬌羞狀溺在玄淩懷中,剛才的危險仿佛早已被她拋在腦後,她大口大口呼吸著玄淩身上好聞的清香,迷糊間喃喃道:「嫁給人類啊!不要!」
「可是你若沒有人皇精血,就不能在短時間內成為真正的神龍真身,不能成為強大的神龍!」他機械的勸導著,沒有任何表情。
「哦!」小龍女沉思起來,是啊,若是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會如今日般被那個怪物欺侮了!何況早日變得如玄淩哥哥般厲害,那玄淩哥哥眉間的憂鬱是不是就會少些?那她就能真正配得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