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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進化史

黑蓮進化史

作者:: 花扉畫
分類: 穿越重生
京都內人才濟濟,臥虎藏龍,屬四勢尤爲強硬,權勢滔天。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四氏同驅的時代,明裏大義凜然,實則暗裏藏刀。 作爲劣跡斑斑的校園一姐,她所經歷的黑暗無人能懂。 在粉飾太平下的現實社會中,他是她不堪青春歲月中唯一的光,卻不料對方心中早已有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夢。 堅韌,執拗,自古便是一把雙刃劍,成了她匆匆歲月中的劫。 十年監獄生涯,十年與世隔絕。 卻是爲他人做嫁衣。 她這一生都在深情詮釋囂張,唯獨死的極爲窩囊。 這是一朵霸王花重生後披着小白兔馬甲大殺四方的故事,欠我的,隔了一輩子還是得還回來。 奉勸諸君,看什麼千萬別看臉。 人不死一死,真不知道自己能活的有多好。

第1章 1 出獄

  時值初夏,江城的喧囂已經緩緩拉開帷幕,在這座城市的邊緣處,座立着一棟冰冷肅然讓人望之生寒的建築,這建築有着讓人退避三舍的名字,監獄。

  京都監獄作爲國家的刑罰重要執行機關,關押着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其建築繁瑣至極,極盡復雜,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而它的存在並不僅僅是關押犯人,還要讓其改造之後走向新生,背負着重大使命、

  「我們在這等誰?」

  男人語氣透着不耐,特別是在這種沉默陰暗讓抑鬱症患者都想自殺的地方,原本以爲看了人就能走了,卻不料車子在無意間竟然沒了油,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離加油站老遠,他三點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只能讓人送他到京都。

  「副長讓我幫忙送個出獄的犯人去京都,應該馬上就好,最多五分鍾。」

  說話的是駕駛位上大約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專門守在監獄大門的保安,這類職業的人慣會察言觀色,對身後之人的身份也有所了解,自是不敢怠慢。

  「今天有人出獄?」

  這話微寒,中年男人忍着莫名的威壓點了點頭,透過後視鏡想看看對方的表情,卻被一副黑色墨鏡遮擋,鏡片上反射着他驚慌的神色。

  「其實,您可以坐劉長官的車,相差半個小時...」

  「罷了。」

  他沒時間。

  中年男人如釋重負,察覺到身後的視線收回,就聽「嘎吱~」頓時從窗外探去。

  鐵築的大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位身穿制服的保安一左一右,直到大門徹底打開,從中的人影才顯現出來。

  女人身穿剪裁得體的黑色制服,腳下踩着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頭發一絲不苟的扎成一個馬尾,臉頰兩邊的發絲還有些亂,應該是取下警帽時造成的。

  兩個保安掃了一眼便不在看,眼觀鼻鼻觀心,耳邊卻傳來這位素來以嚴謹出名的副監獄長發出的喋喋不休的語音。

  「由於你表現良好,再加上那人所犯的罪證已經不是一個死罪就能抵消的,你雖殺了人,那人也確實該殺,所以上面決定出獄時間提前。」

  「這十年也是難爲你了,不過那幾人反偵探手段一流,帶着罪證能逃那麼長時間,若是早一點,你也不用受這麼久的罪。」

  「出去之後,好好做人,不要在做這些害人害己的事,惡人雖多,自然有我們這些警察去維護正義,你又何必?」

  諸如此類的話說了很久,女人隨即想到什麼頓了頓腳步,轉身看去,就見身後之人猛地擡手擋住溫煦的日光,頭頂處折射出一道光圈。

  站立不動的身影目測接近一米六,在制服女人的高跟鞋下矮了不少,身上穿着監獄內慣有的服裝,寬鬆的藍白條紋囚服。她緩緩擡起頭,一雙眼卻眯了起來,只能看見那卷翹纖長的睫毛撲閃着,似乎難受的皺着眉頭,一張臉蒼白的過分,額頭還有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疤痕,避無可避的光芒撒向全身,似乎人都要化了一樣。

  眼見人似乎要羽化升仙,女人的視線便落在前方不遠處停着的軍用吉普上,也不多說「我已經安排下去,等下你坐那輛車去京都,你確定要去找他?」

  女子點頭,看了看荒無人煙的大門前,冷笑。

  不是確定,是必須。

  想必她不去,以那人多疑的性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畢竟有些事情,離開前她也想問個究竟。

  副監獄長嘆了口氣,輕飄飄的隨風而逝「有沒有想過以後去哪?」

  溫暖的光線穿透肌膚每個角落,好似密密麻麻的針尖扎在身上,習慣了黑暗潮溼,竟無法接受這乍然降臨的溫暖。適應良久,忍耐着不適,她緩緩睜開一雙淡然如死水的眸子。

  「想去海邊。」

  宣傳冊上那些引人流連的景色,一直埋在她的心底深處。

  「你會得到一切想得到的。」

  「謝謝你。」

  聲音有些發澀的暗啞,只是三個字,女人的眼睛就有些泛紅,卻到底只是笑了笑,將手中的文件夾交給她,聲音略顯低沉「伊然,這裏面是你的那些牢友讓我交給你的,都是些她們想對你說的話,你有空看看吧。」

  伊然接過,也不等人再說什麼,垂眸深深鞠了一躬「今日一別,後會無期。」

  女人一愣,沒料到對方的離別來的這麼快,話也說的那麼絕,嘴脣抿着,隨即微張:「後會無期,保重。」就看着那道瘦弱卻倔強的背影漸行漸遠,上了吉普,急馳而去。

  伊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上車的,她素來不是矯情之人,做不來誇張感動的舉動,說不來讓人聽之落淚的臺詞,那些仿佛排練斟酌的詞句她不會,她只知道,將一切恩與愛埋在心底,如有一日能償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只是這一日,這位對她多有關照的監獄長似乎等不到了。

  車中極其安靜,除了呼吸聲微不可聞,男人掃了一眼身側佔據着一小片方位自始至終都看着窗外的女人,難得好奇,不禁多看了兩眼,隨即挪向窗外懶得再看。微風徐徐,將他懷中的文件拂起,從中飛出一張殘缺的信紙,輕飄飄落在伊然腳邊。

  她垂首,微啓的脣瓣在觸及紙張上的字體圖像時忽而輕抿,瞳孔微縮。

  不過一瞥,她卻將半張紙的內容系數印在心底,寂靜中,心如擂鼓。

  「看夠了嗎?」

  男音頗爲悅耳,卻如三九天般冷的不像話,夾雜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伊然淡淡收回視線,雙手環胸看向窗外,未發一言。

  或許是未將她放在眼裏,對方也沒再管她,將紙張鄭重夾回文件夾,眉頭觸及內容時仍會不由自主的緊顰,輕斥「一羣垃圾。」

  那是一張名單,確切的說,是份隨意抄寫殘缺不全的名單,有着相對應的黑白素描照,名單上是四氏的核心人物,由於隱祕極強,外界根本無從得知,至於她爲何知道……

  說來話長,這份名單的原件陪她近五年,裏面所記載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生存的動力,即使在監獄呆了十年,在腦中依舊刻下深深的烙印,但凡四氏任何一人擁有,都能實現統一的野心,是莫雲摯四氏統一的關鍵,時至今日,依舊是萬金難求的機密。

  而這張紙上記載的,卻是生死之別。

  江北,亡。

  孫雲升,亡。

  魏啓,亡。

  ……

  在那熟悉的幾個名字之中,唯有一人的素描照,令她極爲介意。

  李森,46歲,男…

  李森這名字可謂是她入獄的罪魁禍首,可她明明殺了這個人,素描照,爲何對不上…

第2章 2 身死

  十年的監獄不是白做的,縱使思緒萬千,心亂如麻,她卻穩如泰山,面不改色,只看着窗外勢要將這些年缺失的通通補回來。

  風拂動着長發,日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從開始的不適到現在的享受,她的接受能力極強,甚至格外貪念這抹溫暖。

  時間在悄然中劃走,整整開了兩個小時,汽車終於走過區縣來到熙熙攘攘的京都。

  伊然抱緊手中的文件袋,麻木的看着城市的喧囂與繁華,時間是個好東西,足以改變一切城市面貌,曾經所見如今早已沒了痕跡,小院亭臺被高樓大廈所替代,四車道變成八車道,自行車更是很難看見,密密麻麻各種品牌的汽車疾馳而過,所到之處流露的歌聲她聽所未聽,那牆上掛着的碩大海報不知是哪位明星,音響傳來的吆喝也不知是哪家店鋪的甩賣活動,夾雜的,還有一些當紅的音樂。

  2身死

  吉普再次停在紅綠燈前,眼前走過不少穿着時尚別有一番氣質的男女老少,微風帶過,空氣中還夾雜許多不知名的香味,似乎她的目光太過露骨,引來不少探索目光,一見她便自我感覺良好的倨傲擡頭,烈焰般的紅脣或不屑或冷漠的微勾。

  伊然將所見系數印在心中,雖然監獄中的雜志有與時俱進,但真正看見,又和書上的感覺別有不同。

  「同志到了,過了這條人行道直走就到莫氏集團,你看能不能~」

  伊然第一次正眼看向司機,點頭,沒說什麼下了車,司機也不介意,一踩離合就走了。

  伊然站在路邊,腳步卻有些無措,快步便向司機所說的人行道走去,那裏等候着不少要過人行道的行人,她站在中間低着頭,慌亂與期待交織,毫不理會周遭好奇鄙夷的眼神。

  對於刑犯,羣衆的心裏臆想過太多她犯下的罪,眼神極爲不善,說話聲並未刻意放低,還是能聽見什麼奇怪啊,好難看之類的,最後又變成什麼好帥啊,男神之類的。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喧囂,即使在監獄薰陶近十年,伊然依舊是喜歡安靜的性子。

  將文件夾夾在腋下,活動了會手腕平復心情,身邊得驚呼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身旁的女子帶着耳機捂着嘴擡頭看着什麼,臉上是激動的潮紅,連手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伊然蹲身將貼着閃亮磚石的手機撿了起來,冷聲道「你手機掉了。」目光卻落在女人的視線所及之處,原本淡然的眸子只是一瞬,劃過無數光彩,亮的嚇人。

  只是這抹亮在須臾之後墜進深淵,再無波瀾。

  女人道了句謝謝準備接過,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死死被人拽在手中,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莫氏集團牆上的大屏幕上,還以爲是和她一樣的腦殘粉,自來熟的開口道「你也喜歡莫雲摯吧,以前還以爲是江江追的他,他那麼帥,沒想到莫神竟然高中就喜歡上人家了,一直悶騷的沒有表白,哈哈...你看他兩多配啊,還有他們女兒,萌了我一臉,長大一定是個美人。」

  伊然苦笑:「是啊,我也喜歡莫雲摯。」

  只是從今往後,她想她再也不會喜歡了。

  此時此刻,就是她看着大屏幕中的二人,都覺得般配的可怕。

  她就像外來的闖入者,顯得格格不入,身影單薄的可怕,卻莫名挺拔,透着一股不屈不撓的勁,只是忽然間,那股勁沒了,整個人就好像沒了支撐點。

  這一幕也不知是怎樣撞進了吉普車上男人的眼,心口莫名酸澀「你們副監獄長既然讓你送人,你特麼的就這麼把人丟在路邊?」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中年男人一慌,隨即又覺得冤枉「不是,是她去的地方就是莫氏集團,過了人行道就是。」

  這話才說完,就聽窗外傳來一陣巨大的‘嘭’聲,隨即是輪胎刮着地面的剎車聲,世界似乎靜寂一秒,隨後是陣陣驚呼,不少人開始撥打手機上的120,有的開始拍照,男人皺眉往外看去,就見那道身影的主人此時正躺在馬路中央,藍白相間的囚服不一會就灑滿了鮮血,刺眼的很,不由瞳孔一縮大聲吼道:「快去救人!」

  這一切開的來的太快,伊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從下而至的瞬間,瞳孔中卻掃到一雙略帶冷漠的瞳孔,四目相對,熟悉又陌生。

  剎那轉瞬即逝,隨即狠狠摔下,那一刻全身上下痛的仿佛散架一般,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那喋喋不休的脣動個不停,她卻什麼都聽不見,她的世界,安靜的只能看到那熒幕上反復播放的片段,以及那摔落時相對間頗爲冷淡的眸光,腦中或多或少的迷茫與不解剎那通透。

  原來不是她殺錯了,也不是人家放錯了,是從最開始,那個人的信息就是錯的。

  恍然大悟後,竟是想笑。

  「莫先生,粉絲都很好奇你和太太是怎麼在一起的,在莫小公主的生日宴上,能否透露一二呢?」

  周圍的起哄聲惹得男人清淡的面容劃過一道無可奈何,他身旁的女人嬌羞的靠着寬闊的肩,懷裏抱着她們愛的結晶。

  溫柔幸福的一塌糊塗。

  「我高中就喜歡上我妻子,在那之前,我們也認識,追了這麼多年才算娶到了。」

  「至於我看上她哪一點,這個問題...」他躊躇了片刻:「我想我是愛上她每一點,我愛她的長發,愛她的眼睛,愛她的脣,愛她的一切,甚至,超過生命。」

  這莊重非常的表白讓人臉紅心跳,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伊然再也忍不住酸澀沉重的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記憶中男人附耳溫柔的告訴她「長發帶給你的只會是危險,剪了如何。」

  「可是我很喜歡。」

  她身量嬌小,長的溫柔無害,長發的她,可以精致的像個瓷娃娃,她喜歡自己漂亮的模樣,卻抵不過男人一句「可是你若遇到危險,我該如何是好?然然,我擔心你...」

  是呀,她的天賦,她的存在價值,都不允許她有安逸簡單的人生,她剪了短發,跟個猴子一樣混跡在無數混子之中,用一雙手替他撐起一道門面,活的像個糙漢。

  嘖…

  她知道他已經結婚,來這無非是想問個清楚,這個男人曾經到底有沒有真的爲她動心過。

  這是她的執念,支撐着她度過十年的黑暗,只是現在她不用問了。

  她只是一枚存在最早的棋子,所有的溫柔體貼,生死與共,都早早的寫在他的劇本裏,怎麼活,怎麼死,都寫的一清二楚。

  動心?不存在的…

第3章 3 善始

  心中有什麼咔嚓一聲斷了,伊然原本認爲自己會難受會發瘋,卻沒想到這一刻她卻出奇的平靜,平靜的像是一個局外人。

  他愛她超過生命,那爲他付出性命把一切不要的自己又算什麼?

  莫雲摯…

  呵…

  「按人中,不要動她,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快把人放下來。」

  男人充耳不聞,目光幽深的落在地上之人身上,指尖劃過鼻尖,呼吸飄無,那雙眼毫無焦距。

  「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

  這話清晰的落入伊然耳中,隨着一抹淡茶香飄進鼻尖,她勾了勾脣,在血色中盡顯嬌豔,拼盡全身力氣拉下他的脖頸,附耳道「沐揚是…李森,還有…莫…」

  她張着嘴,卻說不出話,只是搭了搭眼皮,最後,男人那張模模糊糊的俊臉成爲她生平最後一道剪影,就此定格。

  心下還嘆,這男人還真帥。

  伊然死了,死在出獄的第一天,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司機醉酒駕駛,那一日的所有新聞微信朋友圈都瘋狂轉載着這條信息,短短幾個小時天下皆知,網絡時代的她就像一顆無足輕重的沙子,人們除了嘆息便是習以爲常的冷漠,這姑娘太倒黴,衝的太快,除了在關注她的牢友心中彌留之外,絲毫翻不起絲毫漣漪,倒是記者爲了播報這條新聞,抽絲剝繭的查出了她的消息,一經登報,世人譁然。

  死者是誰?

  十年前的一場惡意綁架,牽扯到一位如今當紅巨星的生命安危,據說那綁匪無惡不作,還是‘大名鼎鼎’的一方霸主,那死的老大身中二十幾槍,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殺他之人被告以故意殺人罪關押在江城監獄,被判無期徒刑。

  而這受人敬仰與畏懼的殺人者,竟然是個女人。

  不過現在已經查出來,那個老大和屬下犯了不少草菅人命的罪,死了才好,不過凡事講求證據,沒有證據之前就算知道是這麼回事,也不能輕易給人判罪隨意放人。

  太多唏噓,太多佩服,太多太多,最後都淹沒在歷史潮流中。

  她的靈魂盤旋在漫無邊際的黑暗,疼痛離她遠去,身體恍若化作一道青煙,隨波逐流。

  人之初,性本善。

  她得善始,卻未善終。

  「若有來生,但問所求?」

  這話似乎出自他人之口,又似乎來自心底最深處。

  伊然苦笑:無愧於心。

  古人雲: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所謂因果循壞,周而復始,時代變遷,雙眼一睜一閉,或許眼前的一切就變了模樣.

  明城屬X省管轄,是南方的一個中等縣,這個地方聚集了周圍所有區鎮的學生,由於國家政策一日比一日好,一年勝過一年,上學的孩子越來越多,而明城地理位置寬廣,面積大,所以初中部在這就佔了三所。

  一個是明城二中,另一個是明城九中,剩下的,便是六十年代時就創建的明德高校。

  明城溫柔如水,孕育了不少才子佳人,成就許多讓人津津樂道的風流佳話。這個年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所有學生的指標,老師嘴上掛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知識改變命運」

  只有知識,才能讓你走向新生活,脫離貧困奔小康。

  這讓無數芊芊學子深以爲然,所以這個年代出的人才格外多,因爲苦怕了,誰也不願步上一代的後塵。

  此時正值期末考的休息時段,還未遭受太多污染的地球空氣清新,空氣中都夾雜着泥土的味道,隨風飄過,帶來一片花香.初夏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既不會讓人覺得熱,反而一陣溫和舒適,曬得久了,就有些犯困。

  校園中或是三五成羣的吃着零食聊天,或是抱着書啃嘰嘰喳喳的對題,也有自命瀟灑風流的少年在籃球場上揮灑着汗水,頻頻引來周遭或驚或嘆的驚呼和贊賞,腳下都透着意氣風發的味道.

  散發的情緒只有一種,高興.

  對於孩子來說,最高興的莫過於放假,可以一覺睡到晌午,撒着腳丫可勁和夥伴們玩耍,唯有一胖墩,頗有些艱難的奔跑在校園內,直直往操場趕去。

  「嘿,武越,班主任找你,找你有事。」胖墩穿着藍白相間的寬鬆校服,校服上寫着明德初中學的字樣,矮胖矮胖的,光頭,顯得那張胖嘟嘟的臉更大了,也不知是有多心慌,此時喘氣喘的厲害,一雙眼卻滿是焦急的看着單槓上睜着一雙睡眼憨鬆有些不明所以的少年。

  「班主任找我幹嘛?」

  說着話,武越已經翻身下了單槓,心中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想聽點什麼否認,卻不料胖子根本撒也不知道,喘氣道「我不知道,只是班主任看着挺急挺兇的,你,好自爲之~」便跑遠了。

  怕老師,基本算是每個學生的通病了。

  少年青竹一般的身影怔了怔,望着那矮胖身影良久,才快步向班主任的辦公室趕去,邊奔跑腦子還像陀螺一般轉個不停,直到上了三樓走廊才緩緩喘了口氣,揉了揉還有些犯困的雙眼,武越站在走廊上向辦公室走,高大的身影引來周邊教室內的學生注視,隨即是小聲的竊竊私語。

  武越聽覺靈敏,卻也無法聽清別人到底說了什麼,隱隱只聽到醫院,九中,打架之類的詞匯,但僅僅只是這幾個詞,那張俊秀的臉蛋就有些發黑,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站在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武越開門邁步,擡眼就和正對面頗有些焦躁的班主任對了一眼「劉老師你找我?」

  一見是他,劉老師立馬撫了撫眼鏡當下招手示意他上前,辦公桌上的文件試卷亂糟糟的,就和班主任那一頭時興的卷發一般,此時正慌忙的在文件下翻找着什麼,武越看了看那張隨手在作業本上扯下的紙條,在武越皺眉不解的同時開口道「剛才公安局打來說,你妹妹現在因打架被送到市中心醫院,我給你家裏打電話無人接聽,你看你是回家找你父母,還是先去看看什麼情況?本來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的,不過下午有一場考試我走不開,我會給校長說明情況,到時候你補考一遍。」

  武越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一雙眼睜的老大,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伏,努力壓制着才開口「我,我想先去看看。」心下亂的像是解不開的毛線球。

  劉老師點了點頭,將紙條上的地址遞給武越,又從包裏掏出五百塊錢「你帶着錢先去應急,去了市醫院應該挺嚴重的,現在兩點半,三點路口去市裏的那班車就要發走,你注意安全早點去,我這邊給你父母打電話,到時候讓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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