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被傅曜庭壓在床上索吻,鼻間縈繞著他一身的酒氣,身體隨著他強勢動作變得燥熱無比,難以抵抗。
傅曜庭不知饜足地挺腰,似是要把她的靈魂都給撞碎才肯罷休。
「央央,知道錯了嗎?」
耳邊傳來他沙啞又充滿蠱惑性的呢喃。
在聽到」央央「兩個字的瞬間,秦桉身子輕顫,眼角溢出些許晶瑩。
她已經五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家破人亡後,曾經的【祝未央】成了孤魂野鬼,而她成為自幼丟失的雙胞胎姐姐秦桉。
她錯在哪?
或許錯在沒能早日為家裡報仇!
「滾!」
秦桉水潤眸光裡滿是倔強和生氣,雙手試圖推開他。
可傅曜庭健碩的身子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小山,反而還輕而易舉將她雙手抵在上方,嘴角噙著戲謔冷笑。
「五年前僅用一通電話跟我退婚,你就沒想過後果?」
言辭之間藏著他的怒火。
秦桉只覺好笑。
背叛她的人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跟她說這話的?
她永遠不會忘記,在失去一切,陷入無盡絕望那天,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傅曜庭幫忙,卻撞見傅曜庭和青梅竹馬在床上翻雲覆雨。
只看了一眼,秦桉就覺心臟撕裂開來,鮮血淋漓,慌亂逃離。
那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夜這一場烏龍也只讓她覺得噁心!
秦桉想到她的計劃,到底還是按壓住洶湧的情緒,聲音努力保持平靜。
「你認錯人了。」
「認錯?」
傅曜庭眸色冷若寒霜地注視著身下膚色緋紅的女人。
秦桉想要解釋。
但她低估了傅曜庭的惡劣程度,他用強勢的行動剝奪她的話語權。
「這麼拙劣的藉口是你的新把戲?還是說,你覺得我忘了?」
傅曜庭每說一句,力道就重一分。
到最後,秦桉被刺激得頭皮發麻,雙手不禁扣緊傅曜庭肩膀,絞著他一起攀上頂峰。
秦桉失神地看著昏黃的吸頂燈,不禁譏笑。
而後,她冷沉著臉推開他,「傅總,酒醒了嗎?」
「你喊我什麼?」
傅曜庭眼底醞釀著狠戾。
不等秦桉回答,傅曜庭就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處,密密麻麻啃咬著她細膩肌膚,刺激著秦桉每個細胞。
他不知疲倦,再次侵入。
一遍又一遍地索取。
直到天亮。
秦桉只比傅曜庭早醒十來分鐘,冷眼看著這一片狼藉,然後翻出手機命人來接她。
昨晚就當是被狗咬了!
結果,她才走到酒店大堂,一抹身影擋住她去路。
「桉桉!」
頭頂上方傳來一道陰沉又帶著顫抖的叫喚聲。
一抬頭,秦桉渾身驟冷!
陸炎封!
曾經將姐姐豢養的男人,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可她已經通過密密麻麻的資料將他的一點一滴都刻在了骨子裡,畢竟她現在是「秦桉」。
這一次她回來了,也是為了取走他的心臟!
「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陸炎封紅了眼眶,眸底深處某些積攢的情緒像是即將爆發。
而秦桉也用盡理智,剋制內心深處的痛。
「你讓我找了好久。」
陸炎封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臉埋在她頸窩處,溫柔嗓音下帶著一縷瘋狂偏執!
秦桉一股惡寒湧上心頭,拳頭死死攥著,指甲幾乎要嵌入肉中的疼痛令她清醒些許。
不能躲避,她現在已經不是【祝未央】!
秦桉冷靜下來,抬頭正要推開時,迎上一道森冷眸光,大腦空白一瞬。
傅曜庭目光緊縮定在秦桉身上。
昨夜才跟她親密纏綿,轉眼就跟一個男人這樣擁抱在一起?
她可真行!
「放開她。」
陸炎封聞聲身體微頓,轉身時眼底的陰霾都已收起,露出一貫的溫文爾雅。
「傅總?」
傅曜庭握住秦桉手腕就要將人帶走。
陸炎封及時攥住秦桉另一只手,冷聲質問:「傅總這是要帶我的未婚妻去哪?」
傅曜庭身體微僵,眸色凌厲地注視著他,「你的未婚妻?」
陸炎封眯著一雙如毒蛇般陰冷的眼眸,反問:「沒錯,傅總認識桉桉?」
京中無人不知傅曜庭這個站在商界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行事冷厲果斷,身邊從不曾有女人近身。
五年前,傅曜庭執掌顧家後,更是帶領傅家走向巔峰。
而現在,傅曜庭竟在他的女人面前,出現一絲失控。
「她是我的未婚妻。」
傅曜庭餘光掃過那張平靜臉龐,言語間滿是狠厲。
氣氛徹底凝固。
陸炎封笑容僵硬,眸色越發瘮人。
連帶著握著秦桉的手都在收緊,似是要把她腕骨折斷!
傅曜庭眸光掠過陸炎封的手,眼底殺意浮現。
「鬆手。」
強勢的壓迫感令陸炎封理智回籠些許,那困在身體裡的野獸像是被呵斥回去,他又恢復溫文爾雅姿態。
陸炎封含笑看向秦桉,「桉桉,你和傅總是什麼關係?」
秦桉能感受陸炎封的眼神像一把刀,明晃晃地懸在她頭上,回答要是令他不愉快,怕是會把她劈成兩半。
秦桉都驚愕傅曜庭會說出「未婚妻」三個字。
當年那樁婚事明明已經退了,而且她也絕不原諒傅曜庭的背叛!
「我和傅總沒有任何關係。」
陸炎封唇角揚起,挑釁看向傅曜庭。
傅曜庭黑沉著臉,拽著秦桉的手往懷裡一拽,硬拉著秦桉離開。
陸炎封想阻止,遭到傅曜庭警告,「我不介意幫陸氏換一個繼承人。」
陸炎封身形僵住。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陸家在京市地位不低,偏偏就差傅家一點。
兩家要真鬥個頭破血流,陸炎封不一定會慘敗,但必然會讓陸家損失慘重。
況且,最近爺爺還有意培養陸家其他人。
陸炎封鮮少受這樣的憋屈,只能陰著臉鬆手。
秦桉像一個任由擺佈的布偶,她冷著臉想甩開傅曜庭,結果力氣不敵他。
一出門,秦桉就被他塞進一輛勞斯萊斯裡,還把跟前座的擋板升起,形成一個私密空間。
傅曜庭欺身壓著她,眼神森冷地看著五年前一走了之的女人,胸腔裡一陣酸脹。
記憶中的祝未央喜歡靠在他懷裡撒嬌,若是他因工作忙而疏忽了她,央央就會摟著他腰紅著眼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怎麼會不愛呢?
從祝未央走進他生命裡時,傅曜庭就徹底淪陷了。
她是一束指引他走出黑暗的光。
可她怎能這麼狠心,說走就走,再也讓他找不到!
兩人身軀貼的很近,以至於秦桉的氣息幾乎跟他是交纏著的,也清晰看見他幽暗瞳孔裡翻湧的情愫。
只是,不管他是憤怒還是不甘都不重要了。
「傅總,可以好好說話嗎?」
傅曜庭身形不動,嗓音陰沉質問:「你什麼成陸炎封未婚妻了?」
秦桉冷靜跟他對視片刻。
「首先,我的事跟傅總你無關,其次,你認錯人了。」
傅曜庭眉心攏緊,指尖微乎其微蜷著,輕笑著表示不信。
這世上唯有一人他化成灰都認得,那就是祝未央。
「還有昨晚是個意外,希望傅總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最後一句話落下後,傅曜庭瞳孔驟緊。
秦桉手腕被傅曜庭忽然握住,後往他懷裡一帶。
秦桉整個人趴在他胸膛處,聽著此起彼伏的心跳聲,腦子有點發懵。
「你幹嘛!?」
傅曜庭骨節分明的指尖掐著她下頜,仔細端詳這張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眸底深得令人無法揣測。
「你當我是陸炎封那個蠢貨?」
秦桉心臟驟緊!
什麼意思?
傅曜庭大手扣著她的腰貼緊他小腹,薄唇扯著涼笑,低頭就吻住她嫣紅的唇瓣。
「唔!」
秦桉驚呼著掙扎,奈何身體被他禁錮著,只能仰頭迎接他帶著怒意的吻。
片刻後,秦桉軟著身體在懷裡喘氣,眼裡含著惱火。
傅曜庭也是個瘋子!
傅曜庭手掌似有若無在她肌膚上游走,啞沉嗓音裡充滿危險,「所以,當初就是為了他拋棄我?」
秦桉緩過勁來,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趁著傅曜庭沒反應過來,她忙打開車門,逃了。
她狠狠擦了一把嘴。
真是有病!
現在才來裝什麼深情?
當初傅曜庭背叛她的時候就該想到,她也不會再要他了。
傅曜庭眼中醞釀著風暴,隨後又露出失而復得的舒心笑容。
難怪五年來查不到【祝未央】的蹤跡,原來是「死了」,而且還成為了陸炎封的未婚妻。
這性格雖跟五年前天差地別,可他不會認錯的!
片刻後,傅曜庭撥了一個電話,「查清楚祝未央和秦桉的關係,以及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逃了!
……
秦桉本想回去再找陸炎封說清楚的,可剛到酒店門口,收到一條短信。
【小姐病發了。】
秦桉瞳孔一縮,毅然轉身走到馬路邊攔截出租車。
到了醫院,秦桉就急步往VIP病房那邊走過去。
「星星呢?」
「小姐剛被送去急救了。」
負責照顧秦星星的阿姨同樣焦灼。
秦桉一路找到急救室那邊,等待消息。
她眼眶有點泛酸,想起那年初見星星時還只有三個月大。
媽媽出意外死後,姐姐才從國外回來跟她相認。
她才知道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早在出生時沒多久就失散了,後來姐姐被一對華人夫婦領養。
又陰差陽錯成了陸炎封的情婦!
她眼底閃過恨意,清晰記得姐姐哭著對她說——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回來的,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他很快就會找到我的。」
「央央,現在你必須要活下去!」
「你帶著星星離開,走得越遠越好,我不會讓那些人找到你們的!」
「……」
從那之後,祝未央成為了秦桉,把星星當成親生女兒對待。
直到星星三歲時心臟病發,她就知道她們再也無法安靜生活,而那些曾經逼她們走上絕路的人也該付出代價!
半個小時後,醫生總算出來了。
秦桉著急走向前去,詢問情況。
「藥物維持效果已經很弱了,必須儘快心臟移植手術,否則接下來兩年會很難。」
醫生儘量委婉,心裡也是惋惜。
這麼小的孩子,性格還乖巧得不行,偏偏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知道了。」
秦桉不意外這個答案,可還是攥緊拳頭。
秦星星被推回病房裡,那張精緻小臉蛋上卻毫無血色,看著格外就讓秦桉格外揪心。
星星是姐姐留給她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念想了。
兩年之內,她必須要陸炎封親自奉上心臟!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明渲。
TR集團明面上的掌權者,而她是幕後合夥人。
「嘿,桉,回到國內還適應嗎?」
電話裡傳來一道爽朗聲音。
秦桉卻格外平靜。
「嗯,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