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陰暗狹小的房間內,一名年輕人正手捧著筆記本電腦,研究著視頻錄像中的墓葬文化,這畫面還有不宜看的東西。
苗瑞斌是燕京考古隊的實習生,這次跟隨考古團來邊疆的目的就是挖掘考古這邊的一座千年古墓。
「嘀嘀嘀、嘀嘀嘀……」
放在床邊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喂,是誰?」
「小斌,是我。我現在要去找你,給你看一樣好東西。」電話中響起的是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苗瑞斌自然聽得出來了,那是他師姐竹葉青在跟他說話。
「師姐,是什麼好東西啊?」苗瑞斌驚疑道,不過他知道,竹葉青下午跟師傅去逛街了,逛的正是古玩街,是他們平常都喜歡去的地方,畢竟與他們專業掛鉤,研究古董是他們最大的愛好。
只聽竹葉青笑盈盈地回答道:「我買了一件古玩,這東西是一個小小的銅鼎,特別地精美,我想肯定有一定年頭了。師傅說是一個香爐,我倒覺得有點兒像電視裡面的那種煉丹爐,就是小了一點。所以想拿給你看一看,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
「好啊,我正想欣賞一下了!既然是你們看好的東西,那肯定不錯了!」苗瑞斌一聽竹葉青那麼說,他立時來了一股莫大的興趣,只想對方能夠早點兒將東西拿過來給他看,好大開眼界。
「那我這就過去找你了。反正時間還早。」竹葉青語氣興致勃勃地說道。
「師姐,你們應該回來了吧?」苗瑞斌隨後順口詢問了一聲道。
竹葉青說道:「還沒有,我們還在半路上,大概一個小時後我能見到你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看看我淘到的寶貝啦。」
「嗯,那好,我等你回來。」聞言,苗瑞斌忙活著打算洗個澡等師姐回來一起探討研究,竹葉青還要一個多小時才過來,到時他應該是一副乾淨清爽的狀態。
兩個人再在電話裡無關痛癢地聊了一陣之後,苗瑞斌便道別掛上了電話,隨後進於是洗刷。
「哐啷~~」
陡然間,響起一陣開門的聲音,來得好不迅疾,苗瑞斌根本還沒有所反應,門就被推開了,與此同時,跳進來了一個人。
一個極其養眼的美女,酒紅色的長髮、精緻立體的五官,碩大眼眸、櫻桃小嘴、這不是師姐嗎?
我去!
「師姐,你……你怎麼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啊?!」
一眼掃見站在門口的正是自己的漂亮師姐竹葉青時,那一剎那,苗瑞斌驚得用浴巾裹住身體。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竹葉青嗖的秀紅滿面,抿嘴小聲笑道,她下意識轉過身來,卻不經意看到了苗瑞斌電腦屏保中的美女,恰好是某國的某位老師。
「哎呀小斌,原來電腦上還有這種骯髒東西呀!」竹葉青隨即秀目圓睜氣呼呼一般地說道。
「師姐……這是一位美女老師。」苗瑞斌捂住浴巾滿臉的尷尬,打岔過去!
「你這小子!撒謊都不會撒!」竹葉青似笑非笑地「除非把你的眼睛戳瞎,叫你沒法子看!我看男的都喜歡這樣吧。」
豈知她說完之後真的伸出右手食指來往苗瑞斌左眼插過去了。
正在這時,他們卻誰也沒有留意到,竹葉青右肩上挎著的那個小包裡隱隱地有一縷火紅色的光線急速射出,徑直射向苗瑞斌的眼睛。
「啊喲!」
苗瑞斌一聲痛哼,即刻,他頭一仰栽到了床上,並失去了知覺。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靜靜地洩在醫院的病床上,苗瑞斌暖洋洋地坐在那裡,他已經在病房裡躺了好幾天了,那天晚上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師姐竹葉青對著他的眼睛開玩笑地一戳之下竟然反應十分強烈,他當時糊里糊塗地就昏過去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轉移到了醫院的病房裡面,而雙眼疼痛得厲害,從外表上看來紅腫一片,醫生說必須住院治療,否則眼睛有可能受感染,甚至是失明。
苗瑞斌心裡就冷不丁地一陣咯噔,沒想到對方真的戳自己的眼睛。
竹葉青是他的師姐,她跟著萬師傅已經快一年了,而不久前畢業於一所知名大學歷史系的曹瑞斌才兩個月前加入他們這個團隊,不說年齡,按照經驗,竹葉青自然比她的輩分高了,他叫對方一聲「師姐」是應該的。
他們考古隊這一次千里迢迢地從西安來到新疆邊陲,不料還沒開始動工,曹瑞斌他就遇上了這種倒黴的事情。
「苗先生,我給你眼睛上藥來了。」
恰在這時,只聽到那病房的門口傳來了一個驚呼聲,苗瑞斌自然聽得出來,那是照顧他的一名護士的聲音。
蕭護士很快走到了病床邊,柔聲吩咐道:「苗先生,請躺下吧。我好給你塗藥。」
苗瑞斌當即毫不猶豫地躺了下去,而後蕭護士俯身來給他的眼睛上藥。
霎時間,苗瑞斌睜著的雙眼裡湧出一陣光,那像是火苗,那束火苗在移動,隨著他的視線正好定向了蕭護士。
那一下,他滿以為出了幻覺,因為他的目光竟然能夠看天花板,竟然看穿了天花板。
陡然間,苗瑞斌只看得大腦發昏了。
「這一定是幻覺?!」
苗瑞斌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裡只想道這怎麼可能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的眼睛受傷後居然可以透視了!」苗瑞斌心中驚奇不定,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眼前這一幕情景是確確實實擺在那裡的,那只有一個可能性來解釋清楚這一切了,那就是自己的眼睛發生了異變,擁有了傳說中的透視能力。
但這種事還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苗先生,請您把眼睛閉上,過幾分鐘之後才睜開好不好?」小護士忽然笑吟吟地招呼一聲道。
苗瑞斌當即晃了晃神,忙點頭說道:「哦,好的。」
蕭護士說道:「這藥比較刺眼,所以還是把眼睛閉上的好。」
苗瑞斌「嗯」了一聲,當下他疑惑地輕輕閉上了雙眼,他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能透視了,還是產生了幻覺。
蕭護士給苗瑞斌上了消炎藥並細心地攙扶著他睡下去之後這才道別走出了病房,而她一走出去,苗瑞斌就迫不及待拔起身來,坐在那兒豁然張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苗瑞斌只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火熱之氣依然在自己的眼睛周圍湧動,那氣流飄移不定似的。
「火!」苗瑞斌暗中突然驚呼道,「有一團火苗!」
這是十分怪誕的事情,苗瑞斌赫然發現,自己的目光之中竟隱含著一團火苗,若有若無。
如果眼睛盯著某個地方稍微一專注,那麼,那團火苗就會變得清楚,火氣似乎也強烈許多了。
而且,他的視線能夠控制住那團火苗的移動方向,或慢或快,這個差別僅僅在於眼睛是否用力,猛一吸力全神貫注驅使它的話,那團火就會移動得很快,反之,它甚至不動,只是停留在前方。
「難道剛才我的透視眼存在?!」苗瑞斌尋思道。
這下他驚詫之餘心情無比地激動,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喜悅之情。
想想也知道了,這或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眼睛一旦擁有了透視能力,那好處自是難以想象了。
對於特異功能,苗瑞斌雖然沒有研究過,也沒去思考,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異能人士的存在,但是這之前他很喜歡看帶有異能性質的小說和電視電影。
在電影裡面,擁有異能的主角一般會是一個萬人敬仰的英雄,比如《蜘蛛俠》系列。
苗瑞斌倒沒有那個雄心壯志,只要有異能能給他原本平淡無奇的生活帶來點調味劑就行了,這樣就能讓生活一天天地好起來。
此刻,苗瑞斌眼睛融合以及控制的那團火苗最初的形態作隱隱燃燒之狀,約莫成人的兩個巴掌之大,但隨著眼睛張力的增大,那抹火光的火勢與燃燒範圍會相應地增強、變大,並且彷彿這個程度是無極限的,只要體力跟「眼能」足夠,它就可以變得足夠強悍。
「看究竟能不能對物體進行透視。」苗瑞斌心中突發奇想。
他一想到這一點,便充滿好奇心地去嘗試了。
他首先選定的一個試驗目標是正對方的那一堵牆,於是他凝神靜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扇牆面的某一個地方。
神不知鬼不覺地,苗瑞斌暗暗地驅動著那團神奇的火苗向那扇牆移動過去了。
不多一會兒,就只見那一團火光漸漸地穿透了牆體,視線隨之而進,窺看到了裡面的一切,石灰、水泥、鋼筋……一一在眼前晃過,清晰無疑。
「成功了!」那一瞬間,苗瑞斌驚喜交加。
他當即抽回視線來,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在做夢,所有的一切而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
「小斌,醫生說你眼睛上的紗布自己拆線了?!」
恰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隨即走進一個人來,那人面容清秀嬌美,身材高挑窈窕,正是苗瑞斌的師姐竹葉青。
竹葉青神情很急切地走到了苗瑞斌的病床邊,忙不迭地詢問相關情況,對於之前所發生的意外事情,他深感抱歉。
苗瑞斌立馬反應了過來,點點頭,以一種安慰的語氣回答道:「是的。師姐,醫生說可以提早開線了。我眼睛基本上沒事了。」
「嗯,那就好。謝天謝地了啊!」聽苗瑞斌那麼一說,竹葉青便忍不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一直被石頭壓著的心裡終於輕鬆了下來。
「讓我好好看一看你的眼睛。」竹葉青連忙笑容親切地說道。
「嗯。」苗瑞斌點頭應答道。
然後竹葉青便走近他並俯下了身來,她身體離苗瑞斌很近,苗瑞斌的目光平視,那團火苗在眼睛前幾釐米的地方騰騰欲飛,但是他沒有發動眼力,那火光也就沒有移動了。
竹葉青隨後留意到了,苗瑞斌雙眼的眼角上都殘留傷疤,雖然遠遠看上去不顯眼,但是走進仔細一看還是能夠看得很清楚的了,不過他的眼睛似乎真沒有什麼問題,明眸閃動,眼神依然是那麼地純淨明亮。
見苗瑞斌眼角上有傷疤,對此竹葉青心下裡自然有些內疚,苗瑞斌那天之所以受傷,全是因她而起,如果他不挺身而出幫助自己,那麼,或許他會毫髮無損了。
竹葉青在察看苗瑞斌眼睛的時候,苗瑞斌卻下意識地驅動了眼睛上的那團火苗,他只想再做一次試驗,那方才發生的那一幕幕情景到底是不是幻覺。
於是他視線驅使著那團無形的火光看向了竹葉青旁邊的牆……
「居然真的可以透視!」那一刻,苗瑞斌忍不住在心中驚呼道。
為了驗證,苗瑞斌在看向了竹葉青的手臂,果然和相信中的一樣,血液可以看到!
為了不讓竹葉青察覺到什麼異常,他很及時地收回了目光來。
「小斌,你眼睛這傷口還痛嗎?」竹葉青突然問道,柔聲細語,帶著一種很關心的語氣。
她說話的同時,伸出了右手來,並用修長白嫩的手指在苗瑞斌的眼角邊輕輕地點了一下。
苗瑞斌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笑道:「師姐,一點兒都不痛了啊。」
竹葉青欣慰道:「那就好了。小斌,你眼睛這兩邊都留下來了傷疤。如果你介意,可以去整容醫院將疤痕去掉,中間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承擔吧。上一次我全靠了你,要不然……」
「師姐,沒關係的!那沒大礙!」苗瑞斌打斷竹葉青的話道,「我又不是女孩子,身上留點小傷小疤的根本沒什麼!就算要消除傷疤,到時候我自己也能想到辦法的。所以不著急。我們都沒事那就行了!」
這番話他斬釘截鐵地說來,竹葉青聽了很是感動。
而其實苗瑞斌絲毫不後悔,即使是他破相了他也只會覺得自己很值當了,因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這回反而因禍得福,眼睛發生了異變,奇跡般地擁有了透視能力。
這異能很爽啊,想看哪個美女的屁屁都輕而易舉了,還神鬼不知的。
當然,透視的作用遠不止這一點了,它的意義奇大,今後會給自己莫大好處的,像買刮刮彩和賭博什麼的,一旦用上透視眼,豈不是手到擒來。
竹葉青再在病房裡面陪著苗瑞斌說了很久的話,這下才道別離開。
竹葉青叫苗瑞斌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可苗瑞斌情緒高漲,正興奮著,他壓根兒睡不著覺,豁然,他腦中跳出來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為什麼剛剛我眼睛上蒙著的紗布會燃燒起來?」苗瑞斌忐忑不安地心想道,「莫非那火光增強到一定程度就能夠起火?」
這事想來是匪夷所思,但是它不久前真的發生過了,紗布著火,定是有原因的,而不是像蕭護士他們猜測的那樣,是有人在病房裡吸菸,然後不小心點燃了紗布。
「要不先試一下?」苗瑞斌突發奇想道。
想罷他就從病床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面巾紙,隨後他視線直直地定在用手提著的那張紙上,並依樣葫蘆地凝聚眼神。
暗中開始發動眼力,只見面前的那團火光漸漸地濃烈了起來,緊接著,苗瑞斌驅使著那一團熠熠燃燒的火苗徑直朝著那張紙移近了過去。
「啊!」
猛然間,苗瑞斌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叫。
幸好這不是在多人病房裡,而是單人的,要不然肯定會引起周圍病友以及醫護工作人員的注意了。
那一下,稀奇古怪的是,那一張紙當真燃燒了起來。
反應過來後,苗瑞斌趕緊地撲火。
隨即他陷入了驚駭之中,這異能也太恐怖了,那團火居然在一定的條件之下還能點燃東西。
「這不是傳說中的‘火眼金睛’麼?!」苗瑞斌駭然想道。
點燃那張紙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苗瑞斌他登時只感覺腦袋發昏,兩眼也有股眩暈感,同時他還氣喘吁吁的,就好像剛才他一口氣跑了幾千米似的,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頭昏腦脹了。
原來運力去加強火勢是需要消耗一定體力的,儘管是異能,也得遵循「能量守恆定律」啊。
苗瑞斌一下子便累倒在了床上,沒過多久他就合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
實際上,第二天上午的時候,苗瑞斌就向醫院提出來了申請,說要出院,他態度很堅定,醫院方面自然不會強留,便批准了他,說他隨時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這天中午時分,苗瑞斌的病房裡來了好幾個人,這幾天一直細心而周到地照顧他的師姐竹葉青自是在其中,餘下的是他的師傅萬祖亮,以及考古隊裡的其他兩名成員,甚至地質隊裡都來了看望他的人。
即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老者,鬢髮斑白,臉上皺紋滿布,但是目光炯炯有神,滿臉紅光,精神矍鑠,這人自是他的實習導師萬祖亮。
萬祖亮是西城市博物館的一名技術人員,也是文物研究部門的一個專家,這次申請前來異域這邊考古就是他一手組織的,剛從西北大學歷史系畢業的苗瑞斌通過一定的關係恰好分到了他們的研究所,於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萬祖亮手下的一名學徒。
苗瑞斌對歷史國學很感興趣,做考古學家一向是他的理想,而今他的心願總算是得逞了,不但有機會來考古實踐,而且是德高望重的萬師傅帶領的,最為關鍵的是,他身邊還有一位貌美如花令人垂涎的師姐,這一路人妙趣橫生,一點兒都不寂寞單調了。
「小斌,看你氣色很好,眼睛也沒什麼事,我就很放心了。」萬祖亮笑意盈盈地說道,「小斌啊,我已經向上頭申請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可以回家好好地休養,至於你實習的事情,成績我給你滿分,你是很勇敢做事也很踏實的人,我們這一行需要的就是像你這種沉得住氣有耐力的工作人員,你還這麼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啊!」
「萬師傅,這麼說,我能進單位了?」聞言,苗瑞斌又驚又喜地說道。
之前他可只是在跟著萬祖亮實習,實習完後,期間考核過關才有機會在他們西城市的文物研究所工作,否則也只能捲起鋪蓋另謀生計了。
本來他還擔心自己會被淘汰,萬祖亮他們並不收納他,可沒想到就在剛剛,對方一句簡單的話就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
「小斌,那是當然了!」萬祖亮鄭重其辭地說道,「你這種人我們都不收那還收誰呢?只不過幹我們這一行,辛苦了一點,怕是讓你受累了。」
苗瑞斌忙搖搖頭道:「做什麼事都一樣,有艱苦的付出才有收穫嘛。」
「小斌,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了!今天你出院,不但我們來接你,還有一個人也來了!這個人你一定認識的!」
站在萬祖亮旁邊的竹葉青突然巧笑嫣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