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臥槽你……」昏睡中,突然一個耳光落在臉上,婉蓮猛地驚醒,張嘴就罵。
可話沒說完,就看見床頭坐著一個老婆子。本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她生生吞下了到嘴邊的話。
「就知道你醒了,少在老婆子面前裝死人。」秦婆子身著錦衣,臉面消瘦,眉頭的皺紋深邃,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
她將懷裡的物件兒砸在婉蓮身上:「穿上,好生伺候顧主薄,否則仔細著你的皮!」
伺候?
婉蓮皺了皺眉,看著手上薄的幾乎就是一層紗的肚兜,隨即反應過來什麼意思,頓時惱了,眼睛淩厲的像只發狠的狼崽子:「糟老婆子你敢讓老子接客?老子捏死你你信不信!」
開什麼玩笑!
她!
婉蓮!
堂堂特種女兵兵王!
特戰隊的寶貝,雖說沒被當成祖宗擺櫃子上供著,但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這糟老婆子竟然讓她接客?
想死不成?
秦婆子被這眼神嚇得一個哆嗦,可轉瞬,她反應過來,反手一個大嘴巴子抽在婉蓮頭上:「發什麼魔怔!這麼跟老婆子說話,莫不是忘了柴房的滋味了?」
柴房。
這兩個字,像是觸動了機關一般,婉蓮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感。
她只覺得太陽穴酸脹難耐,萬千記憶同時湧來……
婉蓮望著垂灰的房屋,望著牆邊裂縫處厚重的蜘蛛網。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穿越了?
不對,該說重生。
她出使任務之時出了些差錯,溺進了水中,為了不讓歹徒發現同伴,她生生把自己憋得窒息而亡!
而眼前這老婆子,是她現在這具身體原主的婆婆!且,這裡並非現代……
「你在這裡裝什麼王八樣子,快些起來。」秦婆子等的不耐煩,罵罵咧咧的催促:「趕緊起身,顧主薄等著呢。若在不識趣,你知道後果的。」
「娘,就這種情況,咱們直接押送過去,豈不是更好些,那貴人瞧著是有點不一樣的趣味。」身後嫂嫂忍不住嚼舌。
秦婆子眼神一轉,頓生出些不一樣的想法。
這娘們,心真狠!婉蓮忙起身,伸手化掌,頓時一副警覺的樣子。
但她心裡卻是發慌的,這副身子骨太過綿軟些,即便她有一身的功夫,如今也施展不出太多的技能。
再者,原主的記憶,眼前這老婆子曾扒光了原主衣服,把原主和野貓野狗一起關在柴房。在柴房外放鞭炮,野貓野狗受了驚嚇,對著原主又抓又咬的。
本已是一身傷,被放出來後,糟老婆子竟然以擔心原主傷口化膿為由,硬是跟嫂子押著原主洗鹽水澡!
這也是為何,她聽到柴房二字,便覺得驚恐。
那是刻在身體裡的恐懼!
這老婆子忒壞了,古代女人地位又極其低下,若真惹惱了老婆子,就她眼下的戰鬥力,絕對無法保命!
身為優秀的兵王,婉蓮敏銳的分析出利弊。為今之計,只有拖延時間,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她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惱怒,討好的笑著給婆婆捏肩:「婆婆,媳婦方才是魔怔了。並沒有忤逆您的意思,只是如今身體不適……」
「你莫要給我耍花招,老婆子我見過的東西多了,你那點小九九沒用。」秦婆子不吃軟,冷聲催促著:「趕緊換衣服跟我走。」
待這事結了,那顧主薄,可是要在給一錠銀子的!想到哪白晃晃的銀錠子,秦婆子眼睛都煩著綠光。
「媳婦身體不適,且又多有傷痕,恐怕引得貴人不滿,您就寬厚我幾日,等我身子一好,定聽婆母安排。您若是不答允,我便一頭撞死在此,連些喘息的日子沒有,活著可還有什麼意思。」婉蓮眼角一轉,硬擠出幾滴淚花子。
秦婆子氣的牙根直癢,但已經收了貴客的定金。婉蓮死了,定金要雙倍退還,她家萬萬不能受了這樣的算計。
「那就給你三天,到時我將貴客邀來,你識趣些。」秦婆子咬咬牙,撐著福壽連枝擺子千孫手杖,重重的在地面磕了三遭。
婉蓮瞧著他們二人走遠,才長長歎息一聲。
這身子的原主是個可憐人,家境不錯,卻因為生來羸弱,縱然有人喜歡,也不敢違拗家人上門提親。
無奈之下,原主父親給原主準備了好些嫁妝,秦婆子受見錢眼開,替小兒子做主,娶了原主進門。
誰料,原主進門,時不時的被秦婆子罰著站規矩也就罷了,秦婆子竟還要逼良為娼,原主是個軟性子,竟然活活的將自己氣死!
「慫貨。」婉蓮低聲咒駡,這種情況,原主就不該逆來順受,跟那糟老婆子拼了,也算痛快!
可,事情真到她自己身上,尤其是已經死過一次,她還真是有些懼怕死亡了……
又是一聲歎息,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從茶坊的縫隙中,窺探四周環境。
她名義上的夫君被徵兵了,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她自己漂泊無依,勢單力薄,想要逃出升天,得要從長計議才是……
出了門,秦婆子拉住大兒媳叮囑:「你好生看著她,不然怕這丫頭再生事端。」
嫂嫂一副諂媚至極的樣子,緊緊的貼在婆婆身邊,一副殷勤道:「娘放心,這幾日我與她同住,定會好生的看護著,您老人家只管好生休息便好。」
「自然,有你我放心多了,客妻的法子還是你想出來的。」秦婆子一臉奸佞:「本想著娶了她,能用她的嫁妝快活兒一陣子。誰知就那點銀錢,半年不到就用光了。如今她能做客妻,到也是件兒好事。」
看著婆婆離開,嫂嫂眼裡閃過絲精光,待三日後婉蓮乖乖伺候了那人,除了給婆婆的銀錢外,還會給她些銀錢呐,這人,她是務必要看好的。
想到早早看好的胭脂,嫂嫂簡直樂開了花,轉身走進房間,一臉認真的盯著婉蓮:「你最好乖乖的,若在整什麼么蛾子,娘可是要收拾你的。」
「是嗎。」婉蓮低著頭冷笑,指尖把玩著一支小巧簪子。
話音未落,她閃身來到嫂嫂身邊兒,猛地抬手,冰涼的尖銳就抵在嫂嫂喉嚨,玩味道:「可我現在就能收拾你,刮花了臉,扒光了丟到大街上去,如何?」
脖頸上的涼意,順著皮膚傳遍身體。本是盛夏,熱意正濃,嫂嫂卻生生出了身冷汗。
「跟那糟老婆子一塊兒欺辱我,可快活兒啊?」她莞爾,精巧的小臉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卻莫名的帶著股子寒意。
「弟……弟妹……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嫂嫂不敢直視婉蓮,她身上的殺氣和冷意通徹無比,心裡有些發緊,婉蓮,真的敢殺了她:「以前是嫂嫂糊塗,以後萬萬不敢了!」
「賤骨頭。」
見此,婉蓮冷笑翻了個白眼,平日囂張跋扈的女人,不過是隨便恐嚇一番,便嚇成這副鬼德行,也就這麼大的膽兒可,
她卻也無心跟嫂嫂多做糾纏,如今離開這裡,才是緊要的:「把你的首飾褪給我,然後去床上躺著。敢鬧出動靜,我就殺了你。」
嫂嫂摸著手腕的銀鐲子,肉疼的臉頰直抽抽,天知道這銀鐲子是她跟老婆子討了多久才討到的!
婉蓮接在手裡顛了顛,她要逃走,盤纏不能少。可原主的嫁妝早就被秦婆子揮霍一空,只得把主意打在嫂嫂身上。
心滿意足的將鐲子收進懷裡,又收了幾套換洗衣物,轉身離開。
可剛到院門,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聽見大門咯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什麼人!」
武成從外面進來,身子挺直,月光下的側顏仿佛刀斧砍出,眉眼堅毅。
看到背著包袱的婉蓮,抬手用力扣住她肩膀:「偷兒?」
「你才是偷兒!你全家都是偷兒!」婉蓮氣急,掙扎著:「快放我!」
「怎的了?可是那小狼蹄子又想要跑?」秦婆子年紀大了些,睡覺不大安穩,聞聲頓時掌燈便往外頭尋。
她借著月光,看見院門口緊緊挨著的二人,心中的氣焰頓時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這小蹄子怎麼橫豎不同意,原來是偷偷有了相好的。」秦婆子低頭抄起自己的鞋子,人還未走進鞋子便丟了過去:「你看我不打死你個下賤胚子!」
「娘!」武成抬手打開迎面而來的鞋,反手扣住婉蓮的手腕,拉著她往秦婆子身邊走進了些。
看清來人,秦婆子震驚,身子呆滯在原處,手揉了揉眼睛,竟是滿滿的不敢相信,片刻後張口喜極而泣道:「二郎,可是你啊?你沒死!你回來了!」
二郎?
武家二兒子?
原主未見過面的夫君!
婉蓮心裡突然升起一絲希望,這個身體的夫君回來了,她有靠山了!
倒不是多信任武成的人品,只是無論什麼時候,男人對綠帽子這種事,都深惡痛絕!
武成手上沒鬆開婉蓮,一併走到老太太面前,板正叫了一聲娘。迎著掌燈,瞧著婉蓮,面容上一花嬌弱五官長得當真是漂亮的緊。
「娘,這女子是誰?方才瞧見她背著包袱,鬼鬼祟祟的要從家門口溜出來。」
「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賤種!」秦婆子這才想到這茬,後怕那差點飛掉的銀錠子,恨得牙癢癢,掄圓了胳膊甩向婉蓮。
武成一皺眉,伸手擋下了秦婆子的巴掌:「這女子到底是何人。。」
「二郎,咱們不說這不打緊的,你先進屋來。」老婆子有些躲閃,回避著武成的問題。
「夫君,救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啊!」
婉蓮眼角亦轉,突然想到什麼,揚聲委委屈屈的道:「我收拾東西,是在家活不下去了,要去尋你呢!」
「夫君?尋我?」武成眼中有些芥蒂,剛要發問,就被親娘一連串兒的發問堵了回去。
「二郎!莫要聽她渾說,你此番出走了多年,如何啊?有沒有立些戰功,可有受到上頭賞識。如今軍餉幾何啊?」秦婆子搓著手,老臉一副急切的摸樣:「你如今手裡可有銀兩,先給娘些,家裡都要斷了頓了。」
「夫君。」婉蓮吸了吸鼻子,一副強忍淚意的模樣,從包袱裡摸出婚書:「這是你我的婚書,你且看了,若夫君不滿意我,就賜我一紙休書,放我條活路。」
「夫君可莫要被她騙了,家裡米麵足著呢!到了婆婆手裡的銀錢,不出半日,便不知所蹤了。」婉蓮手裡捏著武成的衣角,眉眼中佯裝有些羞怯,那樣子委屈至極。
「你亂說什麼?」秦婆子板起臉,手指了指是柴房冷哼道:「你還想進去不成?」
「婆婆還要抓野貓野狗與我關一起,在外放鞭炮不成?」婉蓮身體微顫,恐懼的輕問。
武成瞳孔微縮,這等歹毒法子,他娘竟然用在一個弱女子身上!這弱女子還是他媳婦兒,是自家人!
「這話什麼意思?」觸及到那悲涼的水眸,武成手上漸漸松了些,也不似剛才那般,重重扣著。
老婆子躲閃,二兒子是個行伍人,如今從軍回來,身子越發結實了些,忍不住有些懼怕,轉話道:「你先回去,娘還有好些話要說。」
「回答我!」武成面容堅毅。再次逼問。
「哎呀,你好好跟娘說話,娘這年紀大了,都要被你嚇死了。」拉婆子橫豎走起了不講理的樣子,末了小聲嘟囔道:「就是你媳婦兒。」
「你當時何已經離家。娘……娘想著給你在家中取個媳婦兒,能給你留下一脈。」婆婆皺眉,眼裡死死的剜著婉蓮,巴不得想要將她活剝一般。
武成喉嚨一梗,他不在家中,如何給他留下一脈?
「那她又是為何活不下去的?」他沉聲問道。
「這……」秦婆子有些為難,二郎脾氣向來溫和,但他卻是最不好拿捏的。
若讓他清楚情況,這事,准泡湯。
「她不守婦道,不敬公婆,身為婆婆,娘自然要教她規矩的。」沉默了半天,秦婆子恍惚的敷衍道:「什麼活不下去,分明就是矯情。」
「婆婆說話好虧心。」婉蓮低頭,絲帕擦著眼角莫須有的淚:「婆婆打我罵我,教我站規矩,那都是媳婦該受的。可婆婆讓媳婦做客妻,伺候夫君以外的男人,媳婦縱然是死,也決不能做這等醃臢之事啊!」
「夫君,我雖是個不懂事的,但也知道孝道。不敢忤逆婆婆心意,這事卻也是萬萬做不得的。無奈之下,我只好收拾了包袱去尋你。」
她兩根手指捏著武成的衣角,紅著眼睛像極了受傷的兔子:「縱然死在路上,也算是忠孝兩全了。」
武成手上便捏的更輕了些,像是輕輕握著婉蓮的掌。寬厚的手掌包裹著她的葇夷,那溫度直接暖到了心尖兒一般。
嫂嫂聽著外頭的吵鬧,心知武成回來了,那婉蓮便更欺負不得,便急忙轉頭,裝作昏死的樣子。
「娘要讓兒媳婦做客妻?」他深吸口氣,盡可能保持冷靜。
他原以為,娘待他只是不如待大哥、小弟那般喜歡,今兒個才發現,他就像那撿來的孩子,可以當球踢的!
讓他媳婦去做客妻,為人母,往自家兒子頭上蓋綠帽子,也是亙古奇聞了。
「你懂什麼。」秦婆子倒沒覺得有錯,甩了甩掌燈的胳膊:「這媳婦兒一看便是個不中用的,定是沒福氣給你生兒子的。趁現在還有幾分姿色,讓她給家裡賺點錢,將來你也好另娶賢妻。」
武成:「……」
「兒子謝過娘親好意,另娶太麻煩,便就是這一個吧。」武成坦率,眼中低頭看了一眼婉蓮:「既然我認了這媳婦,客妻之事,娘死了那條心吧。」
「不行!」秦婆子心裡的盤算頓時被衝撞了大半:「你不能認!她必須做客妻!那定金都收……」
「定金?」秦婆子收的快,但武成還是聽得清楚。他徹底冷了臉,難怪娘這般盯著自家媳婦,竟是已經找了買主的!
瞅著為了那點銀兩,要置他臉面于不顧的娘,和為他守節,甘願拼死千里尋夫的婉蓮,這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武成發了怒,秦婆子還是有些許懼意的:「二郎莫惱。」
「其實娘不瞞你說,你這媳婦兒娶的我並不甚滿意,她身體瘦弱,一眼瞧去就知道不是個好生養的命。若不是她爹給她準備的嫁妝,為娘也不會跟她家下了婚書。」
秦婆子滿眼的嫌棄,有拿出一副老不死的做派:「娘就是想著,用那嫁妝給家裡添置些東西,將來你也好娶妻。」
「那是她的嫁妝!」武成眼皮子一跳,怎的都不敢相信,不過幾年時間,他娘竟然變本加厲,變得如此蠻不講理!
秦婆子惱羞成怒:「那又如何,就她這小身板,如果不是因為嫁妝,我斷才不會讓她進咱家的門。現在既然已經使他們家的人,就要聽她的話。不過就是讓她做點小事,還不成了?」
婉蓮氣結,硬生生的擠出幾滴淚:「婆婆竟覺得客妻是做小事?客妻與那花樓戲子有何區別!婆婆這分明是要逼良為娼啊。」
秦婆子不以為然:「誰讓你不好生養,早晚都是要武成休了你的,現下自然要讓你做點事,給家裡賺些銀錢。」
「……」婉蓮默然,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將厚顏無恥發揮的如此淋漓盡致的。
「二郎,你聽娘的,娘不會害你。」見婉蓮不語,秦婆子只覺得她是無理了,親昵的拉著武成的胳膊:「且先進屋,你若喜歡她,過幾日你便可與她同房。」
過幾日?
武成眼裡閃過絲譏諷,這意思,他的媳婦,他還要先讓別人碰了,他才能碰:「娘就這麼中意給兒子帶帽子?」
武成黑著臉色一語不發,眼睛就瞧著這二人。
「看什麼,娘都是為你好,你可知道啊,留的這麼個人在家有什麼用,在家中白白吃著糧食,二郎你聽話,莫要鬧了。」秦婆子皺眉,眼中都是嫌棄。
一瞬間,婉蓮氣道渾身發抖。原主到死,也只是氣婆婆糊塗,竟想讓她做客妻。
其他的,無論是打罵、站規矩,甚至關柴房,原主都沒有絲毫怨言!還想盡了辦法來換錢財的,給他們一家做牛做馬!
可在秦婆子眼裡,婉蓮不過就是個倒貼的送錢貨!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婉蓮替原主委屈,縮在武成後凝望著婆婆,悲戚道:「您這把歲數,說話竟這般昧良心。我自來這個家便開始做牛做馬,婆婆心情不好就讓我站規矩,婉蓮何曾有過怨言?現在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秦婆子到無所謂,小眼一轉,看著自己兒子都不曾做聲,便壯起了膽子,哼聲道:「那只能怪你這丫頭命不好,你爹媽沒給一個好生養的身子。」
「二郎,你且進屋瞅瞅,裡面都是你兄長添置的,你啊,得向著大郎學學,都是大朗取了個好媳婦的原因。日後在家裡落了戶,掙上銀子也都交個我,你們年輕沒經驗,娘替你保管著。」秦婆子自說自話:「婉蓮不是個能坐得住財的,又沒有生兒子的命,讓她去做客妻,之後再幫武成娶個好生養的。像大兒媳婦那樣的。」
武成擰眉,聲音冷到了骨子裡:「若如此,我的臉往哪擱?武家的臉面又要歸於何處?」
「你是個男人家的,聽那些個風言風語的做什麼?」秦婆子真是活成了人精兒的樣子,眼神直勾勾的盯望著兒子,滿眼的期盼。
「夫君,婉蓮不讓你為難,你若是瞧不上我,休了我就好,好歹別汙了我的名聲,娘說,遭人玷污女人會成了孤魂野鬼,我只怕我死了時候,還要受人欺負。」婉蓮一手掩著眉目,滿眼的悲戚的摸樣,轉身想要走。
卻被屋頂緊緊的握著手心,武成深吸了口氣:「你既是嫁給了我,怎麼有成了孤魂野鬼,你也是你家花了心思養到大,我如今身上窮困,從軍營中出來也是背了人命的。你可願跟我?」
「莫說是你逃出了軍營,若是要坐牢子,我都隨你。」婉蓮說的悲憤。
這男人雖說長得凶了些,但是瞧著就是個有城府的,好歹不用受那些窩囊罪。
老婆子一陣心悸:「我兒,你當知道我是你的親娘,這外人說什麼都是一句空口白話,咱們身上是血連著血的感情,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怎麼長大了就不聽娘的話了,娘能害你嗎。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你拉扯大,為了什麼,是叫你如今這麼頂撞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