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子夜,今日這單若是結束了,我們便洗手歸隱吧。」白雪倚靠在男子的懷裡輕聲對他說道,一襲黑色包臀露背晚禮服將她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
子夜收緊手臂擁緊了懷中的女子,目光卻是渙散痛苦的。他抑制住心中那閃過的愧疚和不舍,輕輕地答了聲,「嗯。」
白雪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從他懷裡離開,轉身之際朝他微微一笑。回頭後一瞬的功夫她便繃緊了臉龐,眼裡迸射出的冰冷和堅韌無不昭示著她是一個多麼冷血無情的女人。
她是白雪,這個國家地下世界的暗黑女王,一級殺手。而子夜便是那個世界裡當之無愧的王,也是她白雪的男人,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愛人。
白雪是個孤兒,聽孤兒院的人說,她是在一個飄雪的清晨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
在孤兒院的生活是爭搶拼奪,私下裡,只有打敗更多的孩子,才能不被欺負,不被搶走那少得可憐的食物。而出落得高貴美麗,看上去瘦弱纖瘦的白雪總是被當成那些女孩子欺負的對象。每一次她都會忍住疼痛,像一頭小豹子一樣盡全力擊敗她們,雖然每次「戰爭」結束後她都遍體鱗傷。
唯一能讓她驚懼的便是孤兒院裡那肥頭大耳的院長。當白雪出落得越發動人,他的目光裡閃爍的欲望也更加強烈,這讓白雪每一天都活在恐懼之中。
九歲那年白雪終於被那猥瑣的院長抓住機會逼退在角落裡。他伸出他那只大手按住白雪,直將油膩膩的臉往她臉上蹭,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白雪顫抖著身體,用盡全力掙扎。可是她所有的動作在男人的蠻力下都是徒勞,那一刻,她似乎正被淩遲,刀片劃過她的身體,無窮盡的痛苦和憎恨在她心裡蔓延。
她看著趴在她身體上蠕動的男人,就像一條噁心的臭蟲黏在身上。白雪無心去感受身下的痛感,因為內心中似雜草般瘋長的憎恨已經佔據了她每一條神經。
當淩遲結束,男人勒緊皮帶居高臨下的看著白雪,臉上掛著十足的滿足感,得意又曖昧的朝白雪一笑便轉身離去。
白雪就像被人丟棄的娃娃一般,披散淩亂的長髮,被撕破的衣服。她雙眼呆滯的看著明亮的天空。純淨湛藍沒有一絲汙跡,卻更讓白雪覺得此刻自己的骯髒。
不知道躺了多久,白雪木然的起身,抓起身上僅剩的布料朝房裡走去。她不顧房間裡其他孩子或驚訝或鄙視的眼神,赤身從小櫃子裡翻出一件衣服穿上,然後回到床上睡下。
冬天的夜色來得很快,這已經是晚飯的點,可是白雪今天卻沒有起身,她只一動不動的待在冰冷的被窩裡,在黑暗裡眼睛卻迸射出異樣的光芒。她在等,等一個時機。
午夜0點,白雪從床上起身,周圍的人都傳出平穩的呼吸聲。她摸黑出了房間,朝二樓院長的居室走去。冬天凜冽的風像刀子一樣劃在她臉上,白雪收緊了拳頭,右手裡哪光亮的金屬物品在月色下反射出一道森冷的銀光。
白雪走上臺階,終於來到那扇門前。推開門後,是男人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她來到男人的床前,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似乎是太涼,男人迷糊的睜開眼,發現旁邊有人,正欲開口呼叫,卻被白雪的手捂住了口鼻。熟悉的少女清香讓他瞬間意識到來人是誰,院長心頭一喜,腦子瞬間清明起來。
白雪見他已經冷靜下來,這才鬆開她的手。男人迫不及待的抱住她,嘴裡不停嘟嚕著,「真是小騷貨,下午讓你舒服了是不是,晚上還能摸到我床上來。寶貝,寶貝」
被窩裡,白雪的手自男人的腰間滑到他的身下。那陌生的炙熱和堅硬讓白雪也是一頓,不過瞬間她便冷靜下來。
男人感受到女孩子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興奮的一抖,「小妖精,這麼熱情,雙手動一動。」
白雪冷哼出聲,「是,我這就動。」言罷,她握住刀片朝手裡那東西狠狠切下去,因為用力,白雪的手也被割破滲出溫熱的液體。
男人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劇烈的疼痛讓他不過顫抖了幾下,瞬間就昏死過去。
白雪掀開被子,默然的起身赤腳走下床。感受到手上腥臭的血液,她面露厭惡,伸手在被子上擦了擦。
因為男人的吼叫,睡眠淺的人自然醒了過來。迷糊睜開眼後卻再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便又睡下了。孤兒院裡的每個人都是冷情的,誰死誰活跟自己不會有半毛錢關係。既然事不關己,就應該高高掛起。
白雪摸黑在院長辦公桌上找到那串見過很多次的鑰匙,她又在他包裡找出了一些錢。穿上鞋和衣服,她這才靈巧的在孤兒院裡穿梭來到那扇鐵門前。
用那串鑰匙,白雪很輕易便打開了大門。在逃出來的那一刻,她這才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九歲的女孩子孤身走在路上,她被凍得渾身僵硬,腳步卻不停。可是她卻不知道,她可以去哪裡。
正當白雪的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遠處傳來的車燈卻讓她重新振作起來。不管是誰,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女孩子用盡力氣跑到路中間,她張開雙手堅定的看著車子開來的方向。
車子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它筆直朝女孩開過去,下一秒就要將她的身體撞飛。可是白雪卻一動也不動,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吱」汽車急刹停在她的身前,前後不過一釐米。
白雪看到了駕駛座上的男子,他的目光像鷹一樣定格在白雪身上。不知為何白雪竟倔強的與他對視。
終於,男人打開車門朝白雪走過去,「我給你一碗飯一張床,你把你的命給我。」男人這麼說。
白雪仍舊是盯著他,一番打量後,她堅定的點點頭。
「我是子夜,今後便是你的主人」男人對她說。
第二章
白雪出現在大廳的那一刻就受到了所有人目光的洗禮。
她勾了勾唇角,表情冷豔又高傲。可是在場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為她的驕傲而鄙夷,她就似這人間的女王,俯瞰這匍匐在她腳下的眾人。
白雪筆直朝那同樣被人群簇擁的男子走去,他就是G國首富駱風,是這場宴會的主角,更是白雪今晚的目標。
沒錯,今天這駱風便是白雪的暗殺物件。而這一次後,她就應該和子夜攜手歸隱,組織已經同意了。
與周圍的人高聲談笑的男子正為突然沉寂的氣氛而奇怪,轉頭便見一絕妙美豔的女子朝自己走來。
白雪甚至沒有打招呼,她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高挑的身軀直接曖昧的帖服在駱風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男人笑了笑,伸出一隻手攬在她的腰間,狠狠帶入自己的懷裡,「女人,你很美。」
白雪挑眉笑了笑,眼裡滿是挑釁,「美麗的女人都喜歡厲害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今天雪兒挑的怎麼樣。」
「哈哈哈,有意思。」駱風大笑出聲,臉上滿是愉悅,他突地將白雪攔腰抱起,低頭咬住了她的耳垂,邪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厲不厲害,你要試了才知道。」言罷,男人便旁若無人的抱著美人朝二樓走去。
穿過幽長的走廊,駱風在一扇門前停下,抬腳直接將門踹開,便抱著白雪走進房內。
他將白雪放在寬大的床上,這才附身倚靠在她身上,「女人,你想怎麼玩都可以。」說完,他便朝她鮮紅欲滴的嘴唇吻上去。
白雪偏開頭,嬌媚地說道,「別這麼著急。」
她起身將駱風從身上推開,伸出那芊芊玉指朝自己晚禮服側邊的拉鍊移去。將拉鍊拉下一半,胸前的雪白也曖昧的露出一半。
白雪極盡曖昧的伸手將自己頭髮上斜插的一支鑲鑽簪子拔下,如瀑的黑色長髮傾瀉而下,和她雪白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個舉動讓男人的氣息明顯變得更加沉重了,「真是個妖精。」
似乎已經不能再忍耐下去,男人嘶吼一聲朝白雪撲過去。他強勢地束縛住她的手腳,重新朝她的唇吻去。
白雪沒料到他會如此急性,一番掙扎後只想為自己再爭取一些時間。沒錯,剛剛那支簪子裡藏著氣體迷藥,她一撥動,簪子裡的迷藥便會釋放出來,而她已經提前吃瞭解藥。現在她只要等迷藥的效力發作,駱風便會仍由她宰割。
可是三分鐘過去了,男人的力氣依舊那般大,而她的身體卻越來越無力。
駱風突地停下了動作,他鬆開她被他鉗制在頭頂的雙手,附身在她耳邊低吟,「真是傷心呢。小美人在我懷裡,卻只想著怎麼殺我。」
他的話音剛落,白雪就徹底呆滯了。難道他發現自己的意圖了?不可能,組織的迷香從來都沒有人能抵擋。可是自己的身體…?白雪試圖反抗,可是她的身體卻徹底沒了力氣。
駱風見她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笑得更是得意了,「你們老大給你的那瓶迷香,只有遇到這種氣體迷香融合後才會生效。聽說這是你們組織裡最新研製的迷香,你是第一個有幸用上的呢。」
「混蛋,到底怎麼回事?」白雪咒駡道。心底裡生出來的涼意讓她不禁膽寒。不,那個男人不會那麼對她的。
「嗯…只是許子夜G國地下世界的主導權而已,你就被他賣給我了。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憤怒。以後就跟著我吧,子夜不值得你傾盡真心。」駱風說完,不顧白雪快要爆裂而出的眼珠,略過她眼裡的憤怒,低頭在她雪白的脖頸間啃噬著。
這個女人實在太誘人了,他只見過一次就生出將她占為己有的心思。為了她,他把G市地下世界的場子都讓給子夜了,還真是紅顏禍水。想到這,駱風禁不住狠狠朝她的嘴唇咬去。
白雪雙眼大睜看著天花板上流光溢彩的吊燈,時光似乎又一次倒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下午。她忍受著男人粗魯的動作,忍受著身下傳來的劇痛。可是這一次,卻是真的很痛。
哈哈,是他把自己賣了,是自己深愛的那個男人把自己賣了。真是可笑,她白雪這一生都被男人玩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心中唯一的支柱也瞬間崩塌。
「啊」男人低吼一聲,在那股熱流進入白雪的身體的同時,溫熱的鮮紅液體也傾灑至白雪的臉龐。
她看著駱風眉心的黑色窟窿,他不甘的想要回頭張望是誰敢殺了他,卻再也沒有機會。駱風只能無力癱倒在白雪的身上。
迷香的作用還沒退,白雪沒有力氣推開駱風,她只看見那個手裡拿著槍的男人進入她的視線。他的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背叛她的內疚和傷心。
「為什麼?」白雪悲痛欲絕的問道。
子夜抓起駱風的屍體甩向一邊,掏出懷裡的手帕,仔細的擦拭著白雪的下身。他的沉默讓白雪愈加憤怒,她怒吼道,「為什麼,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子夜拿起一側的衣服,耐心的給她穿好,罷了將她放在床上,輕撫著她的臉龐,「雪兒,你還記得訓練第一天我告訴你的嗎?殺手不能後退只能向前。既然走到了這條路上,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為了殺死目標也要跳下去。從你說要歸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合格的殺手。一個有感情的殺手,我怎麼能留。」
白雪這才想起上月她祈求子夜收手時,他臉上怪異的目光,還有閃動的眼神。原來那一刻,他便生了殺心。
「你愛過我嗎,子夜。」白雪問道。
子夜點點頭,「愛,我愛你。可是雪兒,永遠別高估一個男人對你的愛。他可以很寵你,但是當愛阻擋了他的野心和腳步,他會毫不留情的斬斷那所謂的愛。」
「呵呵呵,我竟今天才明白。罷了,我的命,不早就是你的了。」白雪冷笑出聲。
子夜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雪兒,不再見了。」他深深看了白雪一眼,轉身離去。
「此生之傷,來世必將揮斬情根,再不傾心。」白雪默念出聲,心中再無恨無愛。
「砰」劇烈的爆炸聲隨著子夜手中的按下的按鈕響起,那精美的套房刹那間火光四起。同一時刻,自白雪身體裡閃出的金光瞬間閃動消失在空間的縫隙裡。
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怡雪居內,不論桌椅門櫃,都用白木雕刻著一朵朵精緻的雪花。白木床上,純白的蠶絲被用金線繡出一朵朵雪花才彰顯著床上人兒的金貴。
暗夜的月光自窗間傾灑進來照射在白雪身上,鍍了一層銀色的光邊。她只是那麼閉眼沉睡著,卻似九天仙女下凡般美麗。整個人都變得柔和恬靜。
可是蹙起的眉頭卻洩露了她在夢裡的不安和痛苦。
「白雪,白雪,我原以為你真的白如飄雪…」
「很痛,雪兒,我好痛。」男人的聲音不斷傳來。
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胸口處插著一把通體雪白的匕首,暗紅色的血液不斷的從傷口處往外冒。
一步,兩步向著白雪走來的男子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好難受,不能呼吸了…
「他是誰,到底是誰?」
知道自己是在夢裡,強烈的壓迫感讓白雪喘不過氣來。她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好不容易逃脫夢境的桎梏,她粗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斷斷續續的做同樣一個夢。明明那麼痛苦難受,可是醒來後卻半點都想不起來。白雪心想,也許是這具身體潛藏的記憶吧。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一月有餘了,這陌生的時空大陸。
當天爆炸聲響起她就知道子夜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一睜眼卻到了這個地方。
在這裡,她不再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女子,不再是嗜血的殺手。
她是白陵國勝王府的嫡女,是盡享尊寵的雪郡主。
看了看時辰,已是寅時三刻,白雪無心再睡下去,只獨自穿上外衣就朝外間走去。
「郡主,你去哪?等等奴婢…」晴竹聽見白雪出門,連忙悉悉索索起身,急切的想要跟上去。
「不用跟著了,我就在府裡走走。」白雪轉身朝她吩咐道。她來到這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晴竹,她的貼身丫鬟。
「可是…」晴竹還想說什麼,卻立馬被白雪打斷。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丫頭。」白雪冷冷警告。這是她作為殺手的本能和習慣,作為部下,對於上級的命令不論對錯,只要聽從,不得質疑。
晴竹挫敗的點點頭。
她的主子十四年來都是癡傻的,但是在郡主十四歲生辰那日,她竟然清醒過來。高興之餘,她也發現,郡主性子淡薄冷漠,平日裡雖不會無故苛責她們,但與她這個貼身丫鬟卻並不親近。
白雪隨意在府裡走動,整個王府的建築格調不似現世古代那般亭台樓榭,金碧恢弘。白陵國皇室的代表色是白色,主要建築都是用白色石頭堆砌拼接雕刻組合成的。
「雪兒,雪兒…我在這呢。」男人窸窸窣窣的喊著白雪,似乎怕是她看不見,抬起雙手使勁揮動示意自己所在的位置。
白雪正沉思著,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就見到公羊亮趴在圍牆上傻呵呵地朝自己揮手。
見白雪看到了自己,公羊亮更是興奮了,卻沒料到腳下一滑,從牆上直接跌了下來。
白雪見他摔個狗啃泥,慢悠悠的朝他走過去,調笑道,「我說公羊亮,你是不是王府爬牆專業戶。白天放著正門不走,非要大晚上溜進來。」
利索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公羊亮委屈地撇了撇嘴,「自從上次翻牆的事情之後,勝叔就不讓我進王府的門了。哎呀,我就是想你了,偷偷溜進來看看你。」
白雪不理他,只自顧朝後院走去,找了個石凳坐下。公羊亮緊緊跟在她身後,挨著白雪也靜靜坐在她旁邊。
看著公羊亮俊朗的側臉,白雪無奈一笑。這個男人的情義,她只能辜負了。
一月前,也是像今日一樣的夜晚…
夜半蘇醒的白雪在府中亂逛,卻看到了翻牆進來的公羊亮。正當她滿心戒備,準備出手制服他時,那男人卻自己從牆上跌了下來。
白雪疑惑的朝他走去,見他趴著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只能小心翼翼的朝他走去。正彎腰想將他翻過來,男人卻突然起身回頭與白雪的目光撞在一起。
只一刹那,白雪便起身後撤兩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以保持安全。她不知道這男子的來意,只能冷靜的觀察局勢。
「雪兒,你真美。」男子呆愣地看著白雪,由衷的感歎道。平日裡的雪兒雖有絕世容顏,可無神的雙眼看上去總是差了些什麼。他第一次見到雪兒這般靈動的樣子,竟比平日裡還要美上許多。
白雪挑了挑眉並不回答,觀望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雪兒,你居然醒過來了?我就知道,勝叔這幾天就是不讓我進府裡看你,肯定是出什麼事了,原來是醒過來了。」公羊亮沒有看見白雪眼裡的戒備,高興的呼叫著朝白雪的方向奔過去。
「砰」一聲,公羊亮捂著身上那關鍵部位整個人趴跪在地上,因為忍受著極度的疼痛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嘟嚕著,「雪兒…你幹嘛啊,幹嘛踢我?很痛的。」
白雪見他這麼說,不禁挑了挑眉,這男人,不會是認識自己的吧?可是哪個熟人會在深更半夜翻牆進人家啊。見他無緣無故朝自己沖過來,她下意識就開始防禦攻擊,剛剛那一腳,她可是半點都沒有留情的。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王府的侍衛。
一群人拔出佩劍,將那刺客團團圍住。為首的站出來對白雪行了個禮,「奴才等看護不周,讓郡主受驚了,請郡主責罰。」
「好一個看護不周。夜半三驚賊人居然可以隨意夜闖我勝王府。你們如何保我勝王府的安全!」白雪釋放出身上殺手特有的威壓,一股冰冷的涼意瞬間包圍著眾人。這勝王府就只剩她和勝王爺兩個人,任他們兩誰倒下了,都足以毀了整個勝王府。
而且,白雪需要立威。她剛醒來,這府裡的人,只怕還當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勝王爺就她一個女兒,她必須讓眾人明確她的地位,拿捏住這群下人,不然以後只怕這群奴才面上雖是尊敬,低下卻只會糊弄她。
「請郡主責罰。」被白雪嚴厲的語氣和說辭給震住了,侍衛們這才恭敬的垂頭領罰。
還沒等白雪開口,就傳來急切的聲音:「雪兒,這是怎麼了?」
匆匆趕到的男人正是白雪在這個世界的父親,白陵國皇帝的親弟弟,這個國家的戰神白勝軒。
他沒有上位者霸道的壓迫感,也沒有中年男人隱隱流露的衰老之氣。一張猶如雕刻家雕刻出來的精緻的臉,仔細看確實與白雪的面貌有著七分相似。渾身上下散發的不是軍人的霸氣,只流露出溫文爾雅的文人氣質。可是潛藏在雙眼裡隱隱的鋒芒卻洩露了這個男人作為將軍王爺真正的面目。
白雪掩去剛剛的厲色,淡定的朝白勝軒走過去,「父王,雪兒晚上睡不著就在王府裡走走,誰知竟有賊人翻牆而入。」
聽到這種事白勝軒怎麼能冷靜得了,當下面色一沉,就朝跪著的奴才發話,「你們是如何巡視的,竟讓人闖進王府。先把那人給我押過來!」他倒要看看,是誰敢來他勝王府撒野。
主子都來了,下人又怎麼敢閑著,暗黑的花園早已是一片明亮。
賊人公羊亮因為被白雪擊重要害而蜷縮在地上,被侍衛架著過來,借著周圍的光,白勝軒看著那人的輪廓,似乎有些熟悉。
直到人來到眼前,看著那張熟悉臉,白勝軒心中才湧上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