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是什麼?
根據陰陽學說,魂乃從雲,從鬼,「雲」本義為「在天空中迴旋團聚的氣體」,「鬼」指死人。「雲」和「鬼」聯合起來表示「人死後其體魄中的陽氣迴旋升天」,魂主精神,而魄主身
形人死之時,體魄留地,通過腐爛過程還原為地氣,寄宿于肉身的陽氣則離開體魄,迴旋升空,還原為天氣,離開死者體魄迴旋升空的陽氣,就是「魂」。
那魂最終應該去哪裡?
當然是去它應該去的地方,它是一種氣體,身不由己,天涯海角傳到哪裡便是哪裡,亡魂剛剛脫離身體時是保持生前形體,時間越長形體越模糊,需要附體在活人身上才可以保持形體。
既然魂可以附體,那附體之後的那個人又將是怎樣的?
有兩種可能,一是魂的前身失去記憶,附體的人與平常一樣,沒有任何異樣,這種附體是最常見也是最普通的。二是魂的前身擁有記憶,附體的人擁有前世今生兩人的特點,而顯得與眾
不同,這種附體的人少得不能再少。
那有沒有第三種可能呢?
有,在人死的瞬間,另一個前世生命力頑強的魂在附近機緣巧合地附體,而成功地借屍還魂,這種人幾乎是不存在的,但也不是沒有,在華夏神州曾有一個名叫珊瑚的人便是其中之一。
珊瑚是誰?究竟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珊瑚就是出生在北宋年間、一個平凡善良的小姑娘,雖未載入史冊,可是曾經她的魂——傳傲天下。有人說她死後化為了大海中絢麗的珊瑚樹,豔麗著祖國的大好河山,有人說她化為了
彩鳳,一直守衛著華夏南海的大門,也有人說她化為了天上的明月,傲視著天下。據說,每當夜深人靜,明月當空的時候,在華夏南海的南沙群島、西沙群島的一些珊瑚島礁上,或許還有機
會看到她的影子。
你聽,至今千古神州還在吟唱著她:
一樹紅花照碧海,
一團火焰出水來。
珊瑚樹紅春常在,
風波浪裡把花開。
哎!
雲來遮,霧來蓋,
雲裡霧裡放光彩。
風吹來,浪打來,
風吹浪打花常開。
哎!
一盞紅燈照碧海,
一團火焰出水來。
紅燈高照雲天外,
火焰熊熊把路開。
哎!
雲來遮,霧來蓋,
雲裡霧裡放光彩。
風吹來,浪打來,
風吹浪打花常開。
哎!
——「瘋和尚」神秘地遞過一張骯髒的字條,認真道:「女施主,這便是你前半生的命勢。」
珊瑚從不信鬼神命運之說,可看到那和尚真摯的目光,還是接了過來,只見上面寫著:
一樹珊瑚豔蒼穹,三載寒暑現驚鴻。
魑魅魍魎皆降伏,紛爭天下歸一統。
花燭香消小烈陽,借屍還魂入九宮。
風起雲湧突變幻,八強外敵戮蒼生。
珊瑚淘氣地笑道:「嘻嘻,小女子只是個平常百姓,吃飽喝足、親人平安便是我追求的命勢,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與我無關。不過,大師文采極好,詩句順口又顯得霸氣,你不考取功
名為朝廷效力實在埋沒了人才。」
「瘋和尚」不作任何解釋,又拿出一張字條遞了過來:「這是你後半生的命勢,施主,老衲告辭了!」說完,便又恢復了原先那窘迫「瘋癲」的神態,撕碎手中的千兩銀票吞下,然後又
拿起一片腐爛的菜葉,塞在嘴裡大嚼著,小聲哼著難以聽懂的小曲離開了。
奇人總有奇特之處,珊瑚未加阻止,目送著奇異的「瘋和尚」漸漸從視線裡消失,這才看向那第二張字條,上寫著:
一龍一鳳戰江中,巨龍殞命鳳獨鳴。
一輪皓月掛天空,撥雲見月月更濃。
三軍齊聚女英雄,力挽狂瀾鬥頑凶。
珊瑚魂傳傲天下,神州彩鳳千古榮。
珊瑚仰天大笑,將兩張字條撕成了碎片,拋向了空中:「這純粹是胡編亂造,那句成語明明是‘撥雲見日’,偏偏寫成‘撥雲見月’連一點成語常識也沒有,難怪是乞丐命。不過本姑娘
倒是很喜歡這一句:珊瑚魂傳傲天下,神州彩鳳千古榮。」然後歡快地向橋的另一頭走去,瞬間將此事忘得乾乾淨淨。
那消失走遠的「瘋和尚」卻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原地,激動地看向珊瑚的背影,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欣喜,沉吟道:「尋訪等待了十三年,終於找到了你,你與老納三年內還會見面
的。你肩負著挽救天下蒼生的大任,三年?三年以後你還會是像此刻這樣天真無邪嗎?」
凜冽的寒風吹著口哨夾雜著雪花,肆虐著街道的每個角落。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踉蹌的「雪人」架著拐迎著風蹣跚前進著。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終於「雪人」走到了偏僻的街角一處民房的屋簷下。
風勢小了!
「雪人」簡單地拍了拍頭上和身上的雪花,漸漸露出樣貌來。
「雪人」就是胡小山,現在來形容胡小山,真是慘不忍睹!
十個月沒洗澡啦,長長的花白頭髮散發出作嘔的氣味,頭髮這樣,那些長長的鬍子也是如此,就像剛用完的油漆刷子到處黏結在一塊。黑糊糊的臉上,因為一點融化的雪水流過,形成幾道泥溝,又很快地凍住。
一陣旋風吹來。胡小山哆嗦著拉了一下身上露著棉絮的破舊軍大衣,往懷裡掖了掖。從那滿嘴的「黃玉米豆」的縫隙裡哈出僅存的一點熱氣暖了一下手。
天太冷了!
胡小山強打起精神。用那佈滿血絲的眼睛望瞭望街頭的遠方——回家的路還很遠,仿佛隔著千山萬壑。
胡小山用力提了提右腋下的拐杖想邁出一步,可拐杖紋絲不動,終於他僅存的左腿不堪重負彎了下來,重重的倒在地上。
長期的饑餓和營養匱乏使他那寬大的骨架更顯得瘦骨嶙峋,胡小山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幾次都失敗了。
邪惡的路燈象死神的眼睛一樣盯著倒在地上的胡小山,仿佛隨時準備著吞噬掉他。
饑餓與寒冷籠罩著絕望中的胡小山,他丟掉拐杖緩緩的爬到牆角落裡,找了個稍微舒適的地方坐躺起來。
胡小山倔強地望著那盞昏暗的路燈,發出陣陣低吼罵道:「他媽的!就算老天要收我,也要讓我在個風水好的地方吃飽喝足吧,我點草你,老天!」
路燈似乎明亮了,寒風也似乎小了,周圍的一切也似乎變得祥和了一些,胡小山習慣的把冰冷的髒手伸進大衣口袋裡。
「我草……空盒子!」胡小山捏起一團皺巴巴的煙盒,狠狠地扔向遠方,吞了一口口水。驚喜的在地上發現了丟棄的半截煙頭。還好,兜裡有打火機。胡小山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熟練地吐了個煙圈,而後劇烈咳嗽,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肺裡沉積有大量煤塵,有較為嚴重的煤肺病。
過了好久,胡小山的氣色終於有所好轉,停止了咳嗽,他摸了一下空蕩蕩的右褲腿,開始了回憶——
那是在一次小煤窯發生的事情,他和幾名工友正在掘進巷道工作面架棚支護,眼看忙碌數十小時的辛苦工作就要結束了。忽然,響起了巨大的煤炮聲,一瞬間,巷道內四處顫動,震得耳朵生疼,大量煤塵被刮起,幾乎睜不開眼睛,嗆得在場每個人咳嗽不止,在昏暗的礦燈下,幾人連忙開自救器,還沒來得及打開,那斷斷續續的支架斷裂聲便緊接著煤炮聲而來。有些支架忽然開始嚴重變形。
大事不好!憑著十幾年煤礦井下工作經驗的胡小山,馬上意識到危險的來臨——衝擊地壓引起了巷道大面積冒頂。
他緊張地向工友大喊一聲:「要冒頂了,大家快躲!」然後敏捷地拉起身旁一個工友飛快地共同躲在了一處支護良好又有設備掩護的安全地點,戴上自救器。每個人在他的提醒下,也立即行動起來,找到了合適的隱蔽地點開始了自救。可有一位沒經驗的年輕工友,嚇得哭泣不止,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看頂板垮落的距離越來越近……
沒有時間了,他第一個起身,奮不顧身地闖入危險區,將那個嚇呆傻的工友大力一推,頭頂的石頭紛紛冒落,他迅速一個打滾,躲過了掉落的大片巨石,可仍有一塊巨石卻無情地砸在了他的右腿上……工友們全部得救了,可他的右腿卻沒了。自此以後失去了勞動能力,雖然煤老闆補償了一點撫恤金,但家裡老母親得了尿毒癥,兩個腎臟壞死。每週要兩次高昂的血透費用洗血來維持生命……再經歷了一次冒充軍醫的老騙子地詐騙,很快他便負債累累,家裡一貧如洗!
妻子不堪忍受,終於帶著兒子改嫁了。
更可怕的是胡小山為金錢所折腰,借了小混混的高利貸一發不可收拾,隔三差五地來要債。為了償還高利貸,經常被小混混毆打,甚至被逼割賣了一個腎。
胡小山和老娘相依為命,為了給老母親治病和還債,胡小山在街頭巷尾修車子、補鍋配鎖,四處拾荒,撿垃圾賣,什麼苦都吃過了。老娘幾次要輕生,都被他制止了。
經過兩年的時光,老母親終於沒抗過疾病的煎熬,撒手而去。
所有的精神支柱全倒了,胡小山含淚安葬完老母親之後,徹底崩潰了!
活了四十個春秋,現在終於了無牽掛。雖然曾經也有個美滿的家,現在一無所有,除了兒子還想見見,別的沒什麼留戀的了,胡小山今天就是為了完成自己唯一的心願偷偷跑去看兒子去了。
當遠遠地看到兒子幸福的在新家生活,他徹底放心了!
眼皮越來越重,胡小山收起回憶孤獨地仰望著天空,他在找星星,哪怕是一顆小小的微弱黯淡的星星也好,可惜眼裡只有漫天飛舞的大雪!自己究竟會變成哪一顆星星飛過天空呢?胡小山已經沒精力想這些,因為他感覺到是該走的時候了。
胡小山輕輕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解脫。可就在閉目的瞬間,前面的下水道井蓋閃出耀眼的白光,充滿著無盡的誘`惑。
胡小山被白光所吸引艱難地睜開眼睛,朝著光束拼盡最後的力氣奮力一撲,接著他就覺得自己在一個白色的隧道裡飛行,看見自己的屍體在井蓋上越離越遠。
胡小山的靈魂在空中飛行的時候,美美地俯視欣賞著地面的一切。這一輩子也沒享受過坐飛機的待遇,沒想到會是這樣爽,太過癮了!
在飛過一片叢林的時候,胡小山呆住了。
只見大樹下一蒙面黑衣人突然用手捂住了一位小姑娘的嘴巴,一身古裝打扮的小姑娘丟掉燈籠,試圖解脫,黑衣人掏出匕首迅速連捅數刀,小姑娘很快倒在血泊中沒了掙扎。黑衣人伸出手在小姑娘鼻子下探察氣息,面罩後那雙狠毒的眼神充滿了暴戾。確認死亡後,黑衣人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將匕首上的血跡在小姑娘的衣衫上擦了擦,放進靴子裡,找來樹枝將屍體掩蓋,然後揚長而去。
「啊!殺人了!」胡小山生平最愛打抱不平,何況這次眼前的歹徒是劫持婦孺,行兇殺人,這還了得!
他強行掙脫光束,淩空追上黑衣人,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歹毒?竟然對一個少女下如此重手。情急之下大喝一聲:「殺人兇手,給老子站住!不想被槍斃的話,自覺去自首,或許還可以判個死緩無期什麼的。別不識好歹,逼老子動手……」對方毫不理會他,繼續行走,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
胡小山怒了,這麼囂張?狠狠一記直拳砸向對方面門。
結果,出乎意料,整個手臂穿過了對方頭顱,對方毫無知覺。
原來自己是透明的!
胡小山這才醒悟過來,怪不得對方無視,自己現在是鬼了。無奈之下只好看著兇手走掉,毫無辦法。
想著剛死去的小姑娘,胡小山返了回來,想為她祈禱一番再繼續上路飛行。胡小山飛到小姑娘的屍體旁,當透過依稀可見的樹枝間隙,憐惜地望向小姑娘那雙因驚恐大睜而死不瞑目的眼睛時,意外發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屍體裡散發出來,胡小山動彈不得,無力掙脫,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吸到小姑娘的身上,接下來只感到周圍一陣天旋地轉,各種混亂不堪的場景不斷在眼前浮現,然後腦子一片空白,胡小山像是睡著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幾分鐘後……
「真他媽的疼!」睜開眼睛,胡小山覺得自己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肚子、胸口的疼痛不斷充斥著他的腦袋,胡小山已顧不了這麼多。
奇怪啊,這是哪裡,不是死了嗎,怎麼會有疼痛?
撥去覆蓋在身上的樹枝,瞟了一眼旁邊的燈籠,胡小山的思維漸漸清晰過來,看著自己古怪的衣裳和玲瓏嬌小的身體,然後摸摸自己的頭髮和臉。終於知道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借屍還魂,可這場景不對啊,我明明是在冬天死去的,這裡鬱鬱蔥蔥,熱風習習,哪裡有一點點冬天的跡象?
胡小山深吸一口氣,勉強吼了一嗓子:「收酒瓶,收破爛,收紙盒子拿來賣了哎……」
鬱悶!細細尖尖十足的娘娘腔,不過,還是很好聽的,尤其是肺活量十足,沒了前世那因為煤肺病呼吸不暢的痛苦,又忍痛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哈哈!居然不再是瘸子了。再摸了一下後腰,太棒了,連腎臟都在了。胡小山興奮起來:「謝謝你,老天!雖然給我的身份不喜歡,但是一應俱全,我再也不會有那恨不得刨肺呼吸的痛苦,我再也不用被人罵成‘瘸腿驢’的廢物了,我再也不用割腎還債了。謝謝老天給我的重生,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
首先要解決現在的狀況,胡小山前世經常被小混混打得傷痕累累,為醫治母親的病,他總是打不死的小強,處理外傷那是輕車熟路,雖然是重傷,這也難不倒他 。
只聽「嘶啦。」一聲,胡小山麻利地撕掉衣袖,對自己的幾處大傷包裹捆紮做了簡單的處理。
一點疼痛算得了什麼?胡小山忍得住!
她試著站了起來,由於失血過多,身體仍是很虛弱,勉強走了幾步卻走不穩。儘管這樣,胡小山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有了自己的雙腿。
她撿起那盞沒有完全熄滅的燈籠,然後找了根樹杈拄在手裡,憑著經驗,借著燈籠的亮光,專找有青草被踏過的痕跡走。
胡小山內心暗暗著急,必須趕緊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最好是還有醫院的地方,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的,因為天很快就要黑透了。
艱難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走出叢林,眼前出現了一條較為寬闊蜿蜒的小路,路上一匹快馬正由遠至近,飛快地疾馳而來。
這年代怎麼還有騎馬的?省油錢也不是這樣的省法吧。
胡小山愣了一下,卻沒有機會去多想,因為她虛弱得實在堅持不住了。
她奮力地揮舞著燈籠向馬上之人求救,激動得喊道:「救命啊!快來救救我吧!」剛抬手揮舞了一下,便覺眼前一黑,周身如同散了架,瞬間失去了知覺,栽倒在地。
馬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穿古銅色武士服,後背大劍,身材高大魁梧,臉上棱角分明,一雙炯炯的眼神放射出正直勇敢而充滿自信的光芒,雖是頭髮淩亂,風塵僕僕,卻不失陽剛之氣。
中年男子看到此景,慌忙勒住坐騎,一個優美的「淩空虛點」,竟是直端端地騰空而出,雙腳在空中連踢幾步,飛身飄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他微微扶起小姑娘連喚數聲,小姑娘奄奄一息已毫無反應。他焦急地摸了摸懷中的書信,又看向血淋淋昏迷中的小姑娘,環顧四周,十裡之內杳無人煙。
猶豫片刻,他實在不忍丟下眼前這位可憐的小姑娘,於是一把抱起小姑娘扶上馬背,同時自己也翻身上馬抓緊韁繩,抱穩小姑娘,然後對著馬臀用力一拍,馬兒吃痛一聲嘶叫,載著二人飛快地奔向前方。
初秋的揚州城仍是很熱,在距揚州城外東邊三十裡便是遠近聞名的梁家布莊,蘇杭江浙一帶所需的布匹均出自這裡。梁家布莊莊主樑清湖為人仗義,江湖人但凡有求者,他必應之,因此廣得人緣,名聲極佳,布莊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
在莊裡一閣樓內明亮的燭光下,只見一頭髮鬍鬚皆白的老者滿臉汗漬,正緊張地施展銀針,旁邊站立的中年男子焦急地望著榻上昏迷的小姑娘,終於從小姑娘的嘴裡傳來輕輕的咳嗽聲。
老者長長地舒了口氣,對中年男子拱手道:「溫大俠,老夫總算不辱所托,幸而及時趕到。若再晚半刻,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雖是這樣,還大意不得,姑娘受傷太重,還需老夫抓幾付藥來,可不知這位小姑娘是……」
溫大俠,名喚溫詠柱,天下排名第三的名劍閣閣主盧聚的大弟子,盡得其師真傳,一手七十二路「驚風劍法」使得更是青出於藍。
溫詠柱行俠江湖數十年來以斬殺邪派惡貫滿盈的「僵屍王」焦況、「淫魔」袁冷尚和「嗜血魔郎」史高連而震驚大江南北,是正派的一大支柱。
邪派於數月前暗殺了武當掌門孫世俊,少林懲戒執法悟清大師,更有消息傳來欲勾結外族蠻夷勢力入侵中原之舉。
今日溫詠柱便是奉家師之命,發帖各名門正派家族於十日後在名劍閣共商計議。
老者乃是聞名江湖的神醫聖手喬隱,江湖曾傳言神醫性格怪僻,只醫治有緣人,且分文不取,若是他認為無緣之人,即使是金山銀山相贈,刀架脖子上,也不為所動,且行蹤不定,常人很難見得一面,卻與名劍閣閣主盧聚有著莫逆之交。
此布莊也是名劍閣的一個據點,莊主樑清湖早已設置暗哨和警衛嚴加防守。若不是胡小山受傷太重,時間又緊急,溫詠柱也不會貿然把她放在這裡請神醫醫治的。
溫詠柱言道:「素不相識,途中偶遇,只是見死不救,非君子之所為!勞煩先生了,晚輩有要事在身,即刻動身,還望先生全力救治……太可憐了,我奇怪的是,她這樣重的傷在馬上顛簸居然能忍著一言不發。溫某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要強的女子,而且年齡是這樣小。她醒來後問清她的來歷,待查明一切,若無可疑,便由她去吧。這有一些銀兩全留於她。皆是我大宋的子民,能幫則幫吧,若她無去路,師娘府上還少一名丫鬟。」
喬隱道:「溫大俠放心,老夫定當妥善安排!」
與眾人辭行後,溫詠柱快馬加鞭,一會兒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閣樓內一老者在搗著藥杵,瓦罐內汩汩熱氣,老者不斷的把藥放進瓦罐,一會兒屋內飄滿了藥香,老者小心翼翼的瀝出藥汁,取碗盛接。將藥汁緩緩地喂進胡小山的嘴裡,神情充滿了專注與慈愛。
漫長而平靜的黑夜中,胡小山在昏迷又清醒,清醒又昏迷之間反復徘徊,苦撐到了黎明,終於熬過了難關。
在揚州城內呂府中卻是另一幕:琳琅滿目,富麗堂皇的書房內,那個在叢林中殺害小姑娘的黑衣人摘除面罩,一抱拳向著身著華麗服飾,面如冠玉的俊俏公子躬身施禮道:「呂候爺,翠雲那丫頭已被屬下殺了,保證消息不會洩露。」
「嗯,翟寶,幹得好!未被旁人看到吧。」俊俏公子輕輕撫扇不緊不慢道:「驗身了嗎?本侯可不想再生什麼異端。」
翟寶連忙跪下惶恐道:「屬下親自動手,已查驗仔細,必死無疑。侯爺放心,當時臨近黃昏,山林之內已無任何人,絕不會有人看到,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很好!起來吧。是本侯一時大意,一個小小的丫鬟偷聽竟未察覺,倘若對方是一個武林高手,我呂超豈不是連性命也要丟了去?還好笨丫頭自露馬腳,以後一定要在密室周圍加強守衛。」呂侯爺說著,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五指,將一茶具握在掌心微微用力:「哼,居然還想跑?能跑得出本侯的手掌心嗎?」
待他緩緩鬆開手掌,手中的茶具不見了,只有一片粉末徐徐落下。
翟寶表情顯得驚駭,慌忙起身上前道:「侯爺的計謀真妙,綁架她的娘親,迫她現身,以利誘之,再斬草除根。只是她的娘親該如何處置?」
呂侯爺取出絲巾十分考究地擦拭著雙手,那細緻專著的神態仿佛像是在欣賞一件名貴的古董,良久才收回手,而後將絲巾厭惡拋在了地上,輕輕道:「殺掉她,一定做得乾淨些!」
翟寶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趕緊一躬身抱拳,道:「是,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