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一架航班遭遇亂流,開始劇烈顛簸。
坐在靠窗座位上的年輕男子正在閉目養神,眉心一跳,發現自己的大長腿突然被鄰坐的美女一把抓住,鑽心的疼痛傳來。
臥槽!
這不大合適吧!
葉秋扭頭一看。
還別說,身邊這妞長得真是正點。
一張禍國殃民的俏臉蛋嫩得好似能擰出水來,奶兇奶兇的魔鬼身材更是男人看了眼饞,女人看了眼紅。
只不過,女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瞳孔在逐漸放大,目光迷離,像是出現了幻覺。
「啊......」
緊接着,女子的嘴裏發出讓人忍不住遐想的叫聲。
這樣也能高潮?
牛逼!
葉秋一臉的尷尬,徹底整不會了。
女子突然全身痙攣起來。
原本白皙絲滑的臉蛋憋得青紫,眼珠子開始往上翻,雪白的大長腿在踢蹬着前面的座椅,嘴裏吐着白沫。
乍一看像是癲癇發作。
其實這只是表象。
葉秋很快發現了端倪。
女子身中一種罕見的毒,毒素侵蝕到了大腦神經系統,隨着機艙中的氣壓變化,這才誘發癲癇。
「江小姐......雪妍小姐......你這是怎麼啦?不要嚇我啊。」
「空姐,快救救我家小姐。」
坐在江雪妍身邊的女助理,焦急地朝着空姐呼救。
空姐匆匆走了過來。
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打開廣播尋找醫務人員援助。
這趟航班上有一支前往深城進行學術交流的醫學專家組,接到空姐的求助,六名專家走了過來。
一位穿着筆挺的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畢恭畢敬的看着一位老者:「葛老,您是國內神經內科奠基人,今天恐怕也只有您才能妙手回春,學生有幸觀瞻,實乃三生有幸!」
看着抽搐不止的江雪妍,女助理嚇哭了。
知道葛老是專家,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起來:「大夫,快想辦法救救我家小姐吧。」
葛老看了眼江雪妍,不以爲然的笑了笑:「癲癇發作而已,算不上什麼大病,發作完就沒事兒了......」
葉秋卻皺緊了眉頭。
他發現江雪妍的左手攣縮得厲害,照這樣下去,不及時針灸治療恐怕活不到飛機落地。
當務之急還得針灸排毒,否則她肯定會香消玉殞。
葉秋摸了一下貼身的口袋,裏面空空如也。
這才想起臨行前師父贈送的那套銀針,在登機安檢的時候被要求入行李箱內託運。
這下該怎麼辦?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座椅板餐盤旁的牙籤包上。
伸手取出兩根牙籤,捏在指端。
只能靠它了!
葉秋朝着圍在江雪妍身邊的醫生專家組成員和空姐說道:「你們都回避一下,她現在病情危急,耽擱不起,我得給她扎幾針續命。」
「你想幹嘛?」
空姐警惕地盯着葉秋手指捏着的牙籤,沒敢走開,擔心會出人命。
女助理更是嚇得小臉煞白,一把抱緊了葉秋的胳膊,不許他胡來。
萬一江雪妍有個三長兩短,江老爺子非得誅他九族不可。
葛老皺着眉頭,不得不提醒一句:「年輕人,就憑你手裏的兩根牙籤也妄想拿來治病?」
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醫生就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葉秋:「小夥子,出了人命,你擔待得起嗎?」
「你是哪家醫院的醫生?該不會是剛畢業的小獸醫吧?」
「真是無知者無畏!」
一旁的專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葉秋,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哪來的熊心豹子膽,紛紛開口譴責起來。
「你能救她?」
「還是你能救她?」
「你們圍在她身邊靜靜地看她等死,就是醫生該幹的事?」
「再過幾分鍾不能控制毒素蔓延,她必死無疑。」
「各位能擔代得起?」
葉秋掃了一眼專家組成員,來了一番靈魂拷問。
專家們被問住了,一陣語塞。
「年輕人,不要危言聳聽!她只不過是癲癇大發作,你跟我扯什麼毒素蔓延,這是想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榮譽勳章嗎?」
葛老面色陰沉,朝着葉秋呵斥道。
他身爲國內頂尖神經內科專家,還沒有見過哪個年輕人敢如此狂妄的挑戰自己的權威。
這個愣頭青,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非法行醫真要出了人命,這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江雪妍的呼吸聲越來越微弱,雙手不再攣縮而是無力的垂落下來,面部泛着青灰色,瞳孔開始放大,最終停止了呼吸。
女助理放聲大哭起來。
「各位專家,快救一救江小姐吧,她不能死啊......」
葛老伸指探了一下江雪妍的脈搏,指下脈象消失,鼻息全無,不無遺憾的搖頭嘆了一口氣,朝着女助理說道:「請節哀順變!」
葉秋見此情形,心中大驚。
完了!
芭比Q了!
醫者仁心。
當務之急是救人。
顧不上和這幫庸醫廢話,只能脫下外套遮在江雪妍胸前。
掀開她的內衣,雙指輕捻牙籤,暗凝真氣於指尖,雙手齊發,兩根牙籤一左一右很快沒入了江雪妍位於左右胸口兩處大的病竈點。
「噗!」
「噗!」
病竈點被牙籤刺破之後,開始往外流血。
女助理看見葉秋膽敢褻瀆江雪妍的「屍體」,扎得烏黑直流,氣得用頭撞向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眼前金星直冒。
發現這家夥的的胸膛就像一塊石板,非常硬實,撞在上面額頭居然腫起了一個大包,女助理痛得摸了摸頭,跌坐在椅子上。
葉秋如同一尊神,紋絲不動地站在江雪妍身邊。
三指搭在手腕上,凝神感應脈搏的變化。
似乎,有了一絲生機。
「嗯......」
約摸七秒過後,江雪妍鼻尖發出一聲輕哼,脈搏重新率動起來,如同死灰狀的肌膚也有了淡淡的血色。
在場的所有專家交換了一下狐疑的眼神。
不敢相信牙籤也能起死回生。
葛老伸指探了探江雪妍的脈搏,更是又驚又疑,沒想到她真的活了過來。
世間竟然如此詭異的治病方式?
兩根牙籤也能閻王手中奪命!
站在一旁圍觀的乘客,忍不住嘖嘖稱奇,衝着葉秋豎起了大拇指。
「神醫啊!」
「高手在民間,太了不起了!」
「小神醫的醫術可比一些浪得虛名的磚家強了太多......」
乘客的話聽在專家的耳朵裏,如同針扎一樣。
大家的表情訕訕的。
葛老的老臉更是紅得發燙。
今天這臉丟大了!
葉秋知道,江雪妍並沒有真正度過危險期。
朝着一旁的空姐沉聲吩咐道:「快,再幫我找幾根牙籤過來。」
空姐楞了楞神。
擡頭看了眼葉秋,被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自信和氣場震懾住了,條件反射地抓起一把牙籤,恭恭敬敬地遞到他手裏。
接過牙籤,葉秋暗凝真氣於指尖。
雙手如同鬼影閃動,七根牙籤似利箭離弦,朝着江雪妍的七處奇穴直遁而去,沒入穴位之中。
江雪妍瞪大了美眸,茫然地看着葉秋。
意識有些混沌,懷疑在做夢。
「噓——!」
「別動!」
葉秋深邃的眼睛直視着江雪妍的美眸,小聲提醒了一句。
掌心覆蓋在她的胸口,暗暗輸送着真氣。
絲絲嫋嫋地真氣遊曳而出,在江雪妍的奇經百脈之中流淌奔涌,沒入奇穴中的牙籤被磅礴的真氣包裹衝刷之後,同時彈出穴位,開始往外滲血。
每一滴血都是黑紫色的,粘稠得就像漿糊,帶着奇異的氣味。
隨着體內蓄積的毒血排出,江雪妍完全恢復了意識。
看見葉秋的雙手按壓在自己的胸口,氣得嬌軀輕顫,指着他大聲斥責起來。
「臭流氓!」
「敢吃我豆腐?!」
「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誰?」
「找死!」
罵完,江雪妍用力扯下內衣,揚手想賞葉秋一記耳光,卻被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手腕。
葉秋看着江雪妍罵人的樣子這麼跋扈,手腕的掙扎的力道雖弱卻透着倔強和不甘,知道她已經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嘴角一勾,慢條斯理的笑了笑道:「剛才你差點嗝屁,我只不過治病而已,就你這對注滿了毒素的豆腐,我還真下不了嘴,別想多了。」
江雪妍用力扯開衣領一看,胸口滲出的血又黑又稠,確實像注滿了毒素。
「......」
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詞回懟,氣得俏臉緋紅。
圍觀的專家中,有一位是獲得國醫大師稱號的京醫名醫陶世勳老先生。
陶老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葉秋,無比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這是鬼門針法?」
「這真的是鬼門神針嗎?」
「原來鬼門神針沒有失傳,老朽此生有幸得見,死而無憾。」
「神醫在上,請受在下一拜!」
陶老情緒非常激動,絮絮叨叨一大通,彎腰朝着葉秋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在場的醫學專家一臉錯愕。
陶世勳的名氣和葛老不相仲伯,他可是京城名老中醫,現在卻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如此恭敬,大家自然吃驚。
「姑娘,你真是福大命大,如果不是遇到鬼門神醫,今天這後果不堪設想......」
國醫大師轉頭看着江雪妍,嘖嘖稱奇。
剛才她停止呼吸的時候,陶老替她捏了一把汗,還以爲這姑娘沒得救了。
江雪妍歪着頭看着陶老,懷疑這個糟老頭子和葉秋是一夥的。
演這麼一出,純粹想替臭流氓開脫。
她不會就這樣算了。
一下飛機就會派人將葉秋逮起來,剁了他的鹹豬手!
「各位旅客,飛機馬上就要降落在深城機場,請大家回到座位上,扣好安全帶......」
空姐開始組織大家回到座位,做好飛機降落前的準備。
陶世勳卻緊緊拽着葉秋不肯鬆手,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示意助理讓座,非要拉着葉秋坐在身邊,好好說一說鬼門神針的奧義。
江雪妍扭頭看了看葉秋,見他和陶世勳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更加堅信他們倆剛才是在唱雙簧。
「太過分了!」
「臭流氓!」
「本小姐不叫人剁了你的鹹豬手誓不爲人!」
江雪妍咬着銀牙,含恨罵道。
「小姐,你真的錯怪他了,這是我拍攝的視頻,沒有這位小神醫,你恐怕.......」
剩下的話,助理沒敢說出口。
剛才葉秋拿着牙籤給江雪妍治病的時候,她擔心會發生意外,會被江老爺子問罪,這才拍下視頻。
江雪妍氣憤憤地一把奪過助理的手機,仔細看完,俏臉開始微微發燙。
原來......她真的誤會了這個年輕人。
剛才還差點扇他一記耳光。
飛機已經降落在深城機場。
江雪妍決定請葉秋共進午餐,正式道謝。
擡頭一看,只見他起行李揮手向陶老告別之後,第一個走出機艙,消失在廊道出口。
這小子還真有點兒個性!
長得也不賴!
江雪妍心中一動,嘴角露出淡淡的淺笑,示意助理收拾行李。
......
葉秋大步走出航站樓。
撲面而來的鹹溼海風瞬間喚醒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
「五年了。」
「我終於回來了。」
不知道爸媽怎麼樣了,妹妹該上大學了吧。
還有她,未婚妻王海娥。
不知道她是否已經盤起了長發,成爲了別人的新娘?
想着想着,葉秋走到路邊,上了一輛出租車。
很快,他來到了南溪谷。
這裏是深城市最早的高檔別墅區,也是深城富商首選之地。
快步走到家門口。
看起來家裏像是在辦喜事,不由得心頭一暖。
門口立着迎賓牌:
麒麟送福,喜得龍鳳。
-----秦府恭迎賓客共飲滿月酒。
「秦府?」
「怎麼會是秦府?」
葉秋一臉愕然。
隔着鐵柵欄望了進去,認出了站在大廳門口迎接賓客的豐腴少婦正是他的未婚妻王海娥。
王海娥看起來比五年前成熟多了,只不過臉上多了些風塵味,穿着一條裁剪得體的修身旗袍,笑起來的樣子風情萬種。
終究......她還是嫁給了別人。
還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葉秋的心口一滯。
雖然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仍然難掩失望。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王海娥既然已經嫁人,怎麼會在葉家別墅擺滿月酒?
這時候,一位公子哥兒從別墅大門走了出來,嘴裏叼着雪茄,伸手摟着王海娥的柳腰,得意地朝着前來道賀的賓客打招呼。
「秦壽?」
「王海娥怎麼會嫁給秦壽這個王八蛋?」
葉秋的眼睛瞬間猩紅起來。
五年前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現出來。
秦壽因爲縱欲過渡,得了腎衰竭,急需腎移植,卻遲遲找不到匹配的腎源。
爲了救命,秦家動用了全部關系,最後發現葉秋父親的腎與他配型成功。
葉家是深城四大家族之一,身爲家主的葉國樑怎麼可能捐腎。
爲了獲得葉國樑的腎,秦家家主秦世仁精心設計了一下陷阱,誘騙剛剛執掌葉家生意的葉秋入套,最終面臨牢獄之災。
葉國樑不忍心自己的兒子坐牢,迫於無奈,最終同意捐腎救子。
葉秋知道後,堅決不同意!
他知道父親患有心髒病,又上了年紀,真要捐腎肯定很難下得了手術臺,他寧願坐牢也不能讓父親捐腎給秦壽這個混賬東西。
秦壽的病情卻在繼續惡化,秦家急着想要葉父的腎。
眼見葉秋強行阻攔,於是派人將他騙到媽灣港,打成重傷扔進了伶仃洋,還四處散布謠言說葉秋已經畏罪自殺。
如果不是神醫鬼老七駕船經過媽灣港,將葉秋救走,現在他恐怕早就投胎轉世。
回首往事,葉秋心裏一片冰涼。
怔怔地看着王海娥,想不明白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會嫁給這個禽獸不如的家夥,直覺當年的事情王海娥恐怕脫不了幹系,懷疑她和秦壽早就勾搭成奸。
「王海娥!」
葉秋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遠遠招呼了一聲。
這一聲,如同晴天驚雷。
王海娥聽完全身一顫。
循着聲音扭頭看着如同死神一般立在院門口的葉秋,還以爲大白天活見鬼,面色變得煞白。
五年前,她可是親眼看見秦家請來的打手將葉秋打得筋骨寸斷,頭破血流,昏迷不醒,最後扔進了伶仃洋。
鹹魚也能翻身?
王海娥深吸了一口氣,很快恢復了冷靜。
既然葉秋還活着,現在得盡快打發走這個瘟神,這才扭着小蠻腰匆匆走向葉秋。
今天秦府擺滿月酒,來的全是深城商界名流,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秦壽也認出了葉秋。
嘴角一抽,莫名打了個寒噤。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葉秋會活着回來。
很快,恢復了淡定。
就算葉秋能活着回來又如何?
葉家已經敗落!
葉家的一切現在全部落入了秦家手裏,包括葉秋親生父親的一顆腎,還有他的未婚妻王海娥,以及龐大的葉氏集團旗下產業和葉家別墅!
更何況樹倒獼猻散。
早年依附於葉家的人,全部投靠了秦家。
以秦家現在的實力,想要弄死葉家人如同踩死一只螻蟻般簡單。
王海娥已經來到大門前,隔着柵欄望向葉秋,冷着臉問道:「葉秋,你......你怎麼沒有死?」
葉秋看着王海娥,突然覺得她特別陌生。
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見自己活着非但沒有一絲驚喜,反倒是非常失望,虧他還惦念着她五年,想想還真是諷刺!
「讓你失望了,我還活着!」
葉秋的語氣很冷,沒有一絲溫度,他需要重新審視着眼前這個女人。
「葉秋,你既然沒有死,那就趕緊投案自首,爭取從寬處理。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趕緊離開,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王海娥一臉嫌棄地朝着葉秋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說道。
在她的眼裏,葉秋就像一尊瘟神。
「糾纏你?」
「呵呵......你想多了吧?」
「今天我只想問你,五年前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葉秋的目光犀利,如同刀子一般透着森然寒意。
五年來,對她的所有思念和牽掛此刻化作虛無,現在有的只有憎恨和惡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快滾!」
王海娥聽見葉秋追問五年前的事情顯得有些心虛,更多的還是惱羞成怒。她不敢直視葉秋的雙眼,只是朝着一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轟走這個瘟神。
秦壽已經走了過來。
雙手環抱在胸前,得意地打量了一番葉秋。
曾經的葉家大少,現在一無所有。
能夠活着回來,那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住着葉家大別墅,睡着葉秋的女人,用着葉國樑的腎,花的還全都是葉家的錢。
這滋味應該比死還要難受百倍!
成王敗寇!
葉秋這輩子也休想翻身。
「葉少,今天過來是想喝我家孩子的滿月酒吧?」
「管家,賞他一杯酒,打包一些點心過來。」
「葉家現在窮到撿垃圾,應該很久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點心,廚房還有一些剩菜,拿個潲水桶裝點送給他帶回去給葉國樑補補身子。」
「葉國樑可不能死,還得替我好好活着!」
「畢竟全世界只有他的腎和我匹配,萬一我身上的這顆腎又壞了,還得拿他另一顆腎再用上幾年......」
秦壽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目光狠狠鄙夷着葉秋,語氣裏更是充斥着嘲諷與囂張。
葉秋的腦子嗡一聲響,攥緊了拳頭。
王八蛋!
果然割走了父親的腎。
「我的肚子裏裝着的可是你爸的腎,是不是以後該叫我一聲爸?哈哈哈哈......」
秦壽看着葉秋憤怒的模樣,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刷!」
葉秋的指尖彈出一枚師父贈送的銀針。
狹眸充血,殺氣升騰。
真想一針要了這個混賬王八蛋的狗命。
如果不是想到父親的腎還在這個狗東西的肚子裏,他得找到父親之後再取回腎,只能多留他活幾天,否則當場要了這廝的狗命。
但是今天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對付秦壽這種混蛋,一根銀針足矣。
葉秋暗凝真氣於指法,目光中閃動着森然殺氣。
秦壽看着葉秋臉上升騰的殺氣又逐漸隱退,更顯得意。
「你應該還沒見到葉國樑吧?他現在可是深城有名的垃圾大王,坐擁大南山垃圾站,臭名遠揚,好不拉轟。」
秦壽得意的指了指別墅區遠處靠山的垃圾站,葉家現在借居在垃圾站,還是他給環保部門打了招呼,才借了兩間破磚房給他們。
原來,父母被逼到這麼悲慘的境地!
葉秋的心一陣抽痛!
「秦壽!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罪大惡極,必遭天譴!」
葉秋冷眼看着秦壽,發出了死亡警告。
秦家奪走葉家的一切,他日必須百倍奉還!
「葉秋,遭了天譴的是你們葉家好不好?!」
「葉國樑現在像條狗似的,只能在垃圾堆裏刨食。葉冬得了精神病,天天在大南山裸奔,不知道有多勁爆......」
秦壽得意的獰笑起來,肆意分享葉家的不幸。
這一切,還都是他「恩賜」的!
他就喜歡看葉秋心有不甘,卻奈他不何的表情,覺得特別過癮。
葉秋再也不想忍了。
彈指尖,一根銀針如同鬼影般直遁秦壽,瞬間穿透了他身上的兩件衣服,悄然沒入心口。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響徹了蘭溪谷。
秦壽就像中了邪似地緊捂着胸口,全身打起了擺子,狂飆冷汗,真絲襯衫打溼透了,面色變得蒼白起來,癱軟在地上。
王海娥以爲秦壽舊病復發,嚇得一把扶着他。
「老公,你這是怎麼啦?」
「阿香,快扶少爺回別墅。」
「秦伯,還不去通知醫生過來給少爺瞧病。」
「葉秋,你敢詛咒我老公,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王海娥擡頭看了一眼葉秋,覺得他周身透着詭異和殺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指着他大罵起來,怪他不該惡語詛咒秦壽。
葉秋立在大門外,雙手環抱在胸口,滿臉玩味的俯瞰在地上的秦壽和王海娥,眼中充滿着鄙夷。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新晉閻王爺!
想叫秦壽三更死,絕對不可能留他到五更。
剛才已經在生死簿上圈好了秦壽的死期。
這一針下去,秦壽周身的氣血將會奔涌入腎,將父親那顆腎好好滋養起來,等候他擇日取出重新安放回父親的腹中。
到那時,秦壽必然精盡血亡。
而父親重新獲得這顆由秦壽心血滋養的腎之後,還能根治心髒病。
「啊!」
秦壽慘叫一聲過後,白睛開始上翻,很快暈厥倒地。
秦府已經亂作一團。
葉秋嘴角一勾,已經毅然轉身。
這,只是開始!
秦家上下,一個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