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謝如清怎麼也找不到結婚證了。
她跑去民政局補辦,工作人員在電腦上反覆查詢了幾遍:「系統上並沒有您的婚姻登記信息。」
謝如清皺眉:「怎麼可能?我連我老公的身份證都帶來了!」
工作人員再次查詢:「秦即銘確實是已婚狀態,但他的妻子並不是你。」
謝如清恍恍惚惚地坐上回公司的出租車。
回到公司,她急急忙忙上樓,可她還沒走進總裁辦公室,就聽到休息室裡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曖昧旖旎的聲音。
「三年時間已經到了,你什麼時候趕那個女人走啊!明明我才是真正的秦太太!」
謝如清認識那道聲音的主人。
是秦即銘的青梅竹馬陳婉婉,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又因陳家破產,二人失去聯繫。
兩年前他們偶然重逢,秦即銘看在過往交情的份上,給了陳婉婉一個市場部經理的職位。
之前謝如清還覺得丈夫念舊情,是個仁義的人。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們在她面前演的一場戲。
陳婉婉才是秦即銘在法律上的妻子!
秦即銘呼吸粗重:「再等等……等我拿下RL國際的項目就能甩開她了。」
「要是能簽下RL集團,公司接下來最起碼能盈利幾十億,接下來幾年的現金流都能得到保證,到時候我就用不到她了!」
陳婉婉又甜又嗲:「好,那我就再等一個月!你要是再食言的話,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做什麼!」
「小醋精。」秦即銘笑得寵溺,「我當然知道你的厲害,上次就因為我陪她過了個生日,你竟然會開車撞她,以後我哪敢招惹你啊?」
「知道就好,唔——你輕點……」
「……」
休息室裡的聲音越發不可描述。
謝如清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後退幾步,離開休息室大門。
上次的車禍肇事者竟然是陳婉婉?
怪不得一向吊兒郎當的秦即銘竟然會主動幫她處理好交通事故的後續問題,讓她不用操心,好好養傷就好。
原來所謂的處理好,是讓謝如清險些大出血而亡,罪魁禍首陳婉婉卻依舊在外自由自在,不用接受任何處罰?
謝如清刻意壓低腳步聲,從總裁辦公桌上眾多等待批覆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最不起眼的文件。
等到她退出總裁辦公室才松了口氣,隨手把那份文件塞入碎紙機裡。
再也不會有人看到那份文件的標題——「離婚協議書」。
謝如清的嘴角噙起一抹笑。
本來還在發愁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理離婚呢。
結果她和秦即銘竟然根本沒有結婚?
真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
半年前。
謝如清從醫院病床上醒來時,心裡空空的。
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丈夫秦即銘卻並不在身邊陪著。
打開手機,陳婉婉幾分鐘前剛發了一條朋友圈,圖片上是正握著遊戲手柄專心致志的秦即銘。
文案是:【有你在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謝如清以為自己會很傷心。
可她的心裡並無波瀾,甚至忍不住給陳婉婉點了個贊。
秦即銘和陳婉婉的曖昧糾葛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結婚紀念日,陳婉婉突然肚子疼,秦即銘把她一個人丟在浪漫餐廳裡;
她好不容易談妥的合作方,合同落款卻簽上了陳婉婉的名字,秦即銘解釋說陳婉婉剛來公司需要業績站穩腳跟;
她從小長大的孤兒院出現危機,她想投資幫助孤兒院度過難關,秦即銘卻把那筆錢拿去給陳婉婉買了一款限量版包包……
戀愛四年,結婚三年,謝如清為這七年的感情一忍再忍。
可他扔下生死未卜的自己,去陪陳婉婉打遊戲時。
謝如清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早就該放手了。
就在那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一個西服革履的男人走進來。
「你是謝如清小姐嗎?」
「經核查,您是恆周集團前董事長周文彥的獨女,根據他的遺囑,請您回去繼承他的全部財產。」
原來,因為車禍,謝如清需要輸血,特殊的血型讓信託機構的人找到了她。
並帶來了一個堪稱離奇的豪門繼承人與愛人相戀,被迫分離後終身未娶,晚年又想找到自己的親生孩子,讓她繼承千億家產的故事。
比起要繼承千億資產的喜悅。
謝如清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能讓那個狗男人分到她一毛錢。
她按捺住要和秦即銘撕破臉的想法。
不動聲色在醫院養好傷,若無其事回到秦家,繼續當秦即銘的小秘書。
暗地裡,卻在四處尋找結婚證,想在秦即銘要簽署的文件中偷偷混入一個離婚協議書。
可她翻遍了整個別墅都沒找到結婚證。
只能選擇去民政局補辦一個。
可沒想到,她去了一趟民政局,才知道自己七年的婚姻只是一場騙局。
收回思緒之後,謝如清不禁感慨。
要不是陳婉婉開車撞她,她也不會被首富周家找到;
要不是秦即銘騙她領了假證,那她繼承的千億資產就要分給秦即銘一半。
怎麼好事都被她給攤上了?
*
謝如清回到秦家別墅。
趁著秦即銘還在公司裡和陳婉婉廝混,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既然她不是秦即銘的妻子,那她也沒有理由繼續在這個充滿謊言的地方待下去了。
只要走出別墅大門,迎接她的就是光明的未來!
謝如清的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陽光、沙灘和擁有八塊腹肌的小帥哥……
她美滋滋地哼著歌,拖著行李箱走下樓,打開別墅大門。
手機忽然響了。
謝如清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那是律師給她發來的信息。
【繼承手續出了點問題。】
謝如清心裡一緊,趕忙詢問。
【什麼問題?】
律師回覆得很快:【周家旁系親屬一直在阻攔跨國資產公證和家族信託基金評估,手續可能還要再過兩三月才能辦下來。】
謝如清的肩膀瞬間耷拉下去。
她就知道!
豪門複雜,勾心鬥角,哪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就算她和周文彥有血緣關係,遺囑明確,繼承財產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多年來一直代持股份、操控集團的旁系親屬又怎會讓她順順利利得到財產?
像是猜到她現在情緒低落,律師趕忙又補充了一條信息過來。
【有內部線人反饋,周家人調查過你的底細,覺得你這麼多年只知道圍著秦即銘打轉,毫無事業心與上進心,暫時對你放鬆了警惕。】
【只要你這段時間繼續扮演戀愛腦,讓周家人覺得你毫無威脅,每年給點股份分紅就能打發,他們就能少動些手腳。】
【就辛苦你這段時間偽裝一下,等到繼承手續辦完你就自由了。】
謝如清表情苦澀,許久後才回覆:【好。】
既然現在就離開秦家還是為時過早……
那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教訓一下那對狗男女!
等到周家徹底對她放鬆警惕,繼承手續辦完以後,再徹底遠離這些爛人爛事!
正想著,謝如清突然接到了秦即銘的電話。
「你趕緊收拾一下,聽說今天晚上有個重要的商業晚宴,RL國際亞太區總裁也會出席,咱們爭取一鼓作氣把合同簽下來!」
說完,秦即銘就掛斷了電話。
謝如清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反正他早就習慣了用命令的語氣吩咐她做事情。
之前還以為是他大男子主義,不懂得如何去愛別人。
現在想想,是他從來都不尊重她罷了。
既然要在秦家再多待一段時間,那就演戲演到底吧。
謝如清把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放回去,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套得體的晚禮服,簡單化了個淡妝,秦即銘的車就到了。
她拉開豪車後門,正要坐進去,卻發現後排已經有人了。
秦即銘一身深灰高定西裝,旁邊的陳婉婉穿著同色系的銀灰長裙,領口褶皺與他的口袋巾如出一轍。
二人同時看向她,像是一對被驚擾的壁人。
還不等謝如清發問,秦即銘主動解釋:「婉婉她畢竟是市場部經理,合作談下來以後是要和RL國際對接的,所以今天她當我的女伴,我要向RL國際介紹一下她。今天你的身份還是普通秘書!」
謝如清沒說話,關上門,重新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下。
她都懶得問,既然要陳婉婉當女伴,為什麼還非要她出席晚宴?
與RL國際的前期對接與洽談都是她負責的,經過幾個月的磨合談判、她熬了無數個夜趕出來的好幾版方案,現在才終於要敲定合作意向。
但具體的合作方案和推進流程,還需要RL集團總部點頭。
今天的宴會是一次重要推進機會,他們有自知之明,如果她不去,他們很難把握住這次重要機會。
但是她也清楚,就算項目真的談下來了,功勞也一定是秦即銘和陳婉婉的。
不過沒關係,她早有準備……
夜色中,豪車緩緩發動。
秦即銘看著謝如清的後腦,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要求很過分,所以他提前想好了說辭和理由,想要說服謝如清不要小題大做。
結果竟然沒有用到這些理由,謝如清就那麼自然地接受了他的說辭。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心底有點莫名地煩躁。
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
奢華晚宴。
上津市所有名流齊聚一堂。
陳婉婉挽著秦即銘的手臂,謝如清跟在兩人身後,緩緩走進了宴會廳。
最近秦家和RL國際的項目即將敲定,秦家的市值也會大幅增長,一時間許多名流都上前打招呼。
「秦少竟然也帶著夫人出席了?」
「秦夫人可真是漂亮,秦少好福氣啊!」
「秦少和秦夫人恩愛般配,羨慕死我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停留在秦即銘和陳婉婉身上,沒注意到走在後面的謝如清,顯然是把她當成了普通秘書。
當然,從法律層面講確實沒錯,可不就是一對夫妻加一個秘書嗎!
秦即銘微笑回應,沒有否認,只是掙開了陳婉婉的手臂,腳步微頓,等謝如清走上來再一起平排走著。
就好像是在欲蓋彌彰地安撫謝如清。
想讓謝如清覺得,那些人說的秦夫人是她!
多年相處,謝如清對秦即銘的想法自然摸得很透。
但現在並不是和秦即銘扯破臉的時候。
所以,面對著秦即銘若有似無的殷勤,她真是忍不住一陣反胃。
謝如清目光一掃,準確地在人群中找到RL國際亞太區總裁,壓低聲音道:「陸總在鋼琴邊。」
秦即銘的腳步當即換了方向。
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大步走向鋼琴:「陸總,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謝如清正要跟上去,忽然被身後一股蠻力推開。
她趔趄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有摔倒在地。
抬頭,只見陳婉婉正斜睨她,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為去談生意,就能站在阿銘身邊了?你可別忘了,我才是阿銘的女伴!」
謝如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誰想跟她搶了?
她巴不得陳婉婉和秦即銘鎖死,都別來沾邊!
陳婉婉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越過謝如清走到秦即銘身邊,熟稔地挽上秦即銘的手臂。
可下一瞬,秦即銘卻甩開她,轉身向謝如清招手:「清清,你快過來啊!」
陳婉婉臉色難看,向謝如清投向怨毒的目光。
明明她才是真正的秦夫人。
可為什麼就連作為女伴陪在秦即銘身邊出席宴會,都還要看謝如清的臉色?
謝如清無視了陳婉婉,直接走上前,向RL國際的亞太區總裁陸建明伸手:「陸總,好久不見。」
陸建明笑著握手:「好久不見。剛剛秦總說,你們這邊的合同已經擬好了?」
「是的。」謝如清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項目合同,「還請陸總過目。」
陸建明擺擺手:「不必了,合同的事情我已經和謝秘書對接過很多次了!我相信謝秘書的專業能力!」
秦即銘眼前一亮:「那我們今天是不是就可以簽約……」
「謝秘書沒跟秦總說嗎?」陸建明抬手打斷秦即銘:「咱們的合同雖然都談得差不多了,但因為這個項目和集團未來五年在亞太地區的發展密切相關,所以需要總部CEO過目才能定下來。」
「恰好今天CEO霍總也在,只要秦總能讓霍總點頭,那咱們的合作就板上釘釘了。」
此話一出,周圍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RL國際可是在全球都極具影響力的頂級財團,其產業遍佈能源、科技、金融與高級製造,覆蓋全球七成以上的核心供應鏈節點。
僅僅是RL集團亞太區的總裁就足夠這裡所有人巴結了。
可現在竟然說……集團總部的CEO也來了?
謝如清也很驚訝。
之前雖說這個項目是要過總部,可沒說總部CEO會親自來現場啊?
她目送著陸建明拿著合同走向宴會廳最角落位置的沙發,遞給了沙發上坐著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並沒有接,而是抬眸,目光遙遙朝著人群望過來,穿過洶湧人潮,直直看進了謝如清的眸子裡。
謝如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那是一張帥得極有衝擊力的臉,五官鋒利,眉目深邃,偏偏自身還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其實謝如清剛剛就注意到宴會廳的角落裡有一個帥到和其他人不在同一圖層的帥哥了。
但她還以為那是某個被捧的男星,要在各路資本面前露露臉呢。
沒想到竟然是RL集團的CEO……
這才叫霸道總裁啊!
和在場其他名流比起來,其他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企業家。
男人接過合同,草草瀏覽了一遍合同之後,抬頭似笑非笑地說了什麼,陸建明朝著他們走來:「我們霍總有請。」
秦即銘緊張地喉嚨翻滾,內心湧起了巨大的驚喜。
這可是RL集團的CEO,是在場名流企業家都想巴結的對象。要是他真的能和他談成合作,那秦家的公司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以後上津市的名流權貴不都得看自己的臉色做生意?
想到這裡,秦即銘的心就一陣發熱。
他習慣了謝如清在身邊,所以抬步的時候,想也沒想就叫上了謝如清:「你和我一起過去。」
謝如清皺了皺眉,但還是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霍臨淵面前,秦即銘當即諂媚笑道:「霍總,久仰大名!這合作可是我跟了許久的,細節也是我親自盯著敲定的,真是有幸能入您的眼……」
霍臨淵隨手將合同甩到地上,漫不經心地打斷了秦即銘的話:「你看過這份合同嗎?」
秦即銘有些心虛:「那自然是看、看過……」
「那你就拿這樣的合同糊弄我?」霍臨淵瞥了一眼秦即銘,「這就是你們秦家的態度?」
秦即銘徹底慌了,趕忙從地上撿起合同。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可他顧不上擦,只是一頁頁查看合同的內容。
到底有什麼問題?
不是一切都和之前商量好的一樣嗎?
霍臨淵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合同的附件三和之前項目書上的財務測算差了整整七個點。」
秦即銘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滿腔怒火怨懟地看向謝如清:「這是怎麼回事?」
謝如清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我、我不知道啊,合同的細節不都是你敲定的嗎?」
秦即銘氣急:「明明是你……」
霍臨淵嗤笑一聲打斷他:「出了事就想賴到別人身上,秦家人可真是有擔當。」
秦即銘當即噤了聲,再也不敢說話了。
為了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秦即銘一直都讓謝如清以他的名義和陸建明對接。
現在合同出了問題,他不能說自己根本沒看過合同,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了。
「實在抱歉,是我的疏忽。」秦即銘低頭,「還請霍總見諒。」
霍臨淵悠哉地旋轉著紅酒杯。
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分明在說,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秦即銘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為了表示歉意,這次合作我們願意再讓十個點。」
霍臨淵冷笑,像是看笑話似得看向秦即銘:「我們不缺合作方,為什麼要選擇一個在合同上有重大隱瞞的公司呢?」
秦即銘呼吸一滯。
他的意思是要放棄這次合作了?
那可不行!
為了這次和RL國際的合作,秦氏集團從幾個月前就業務停擺了,一心推進此次項目。
如果合作中止,秦氏集團不僅失去了未來的幾十億利益,就連過去幾個月的成本也全都打水漂了!
不說父親,就說秦氏的一眾股東,也都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他!
一番權衡利弊,秦即銘擺低了姿態,低聲下氣:「霍總,求您放我們一馬,只要您願意繼續推進這次合作,讓我做什麼都行!」
霍臨淵挑眉:「做什麼都行?」
「對!」秦即銘說得決絕,「做什麼都行。」
他緊張地等著霍臨淵降下懲罰。
可霍臨淵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玩味地看著不遠處。
秦即銘順著霍臨淵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瓶紅酒!
他眼前一亮:「為了給您賠罪,這瓶紅酒,我幹了!」
霍臨淵冷笑:「不必,勸酒可是要出人命的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秦即銘趕忙補充:「這是我為了賠罪,自願喝的!」
說完,拎起酒瓶仰脖就灌。
陳婉婉急了,走到謝如清旁邊:「傻站著做什麼,你明知道阿銘他喝不了酒,還不快上去幫他喝?」
謝如清回頭瞥她一眼:「你說這話之前動過腦子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陳婉婉擰著眉頭,「我讓你上去救阿銘!」
謝如清輕嘆一口氣。
有些人啊,就是蠢到必須把話掰開了揉碎了才能聽明白。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陳婉婉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他喝酒是因為自己做錯事,要表明態度向霍總謝罪。要是我上去幫他喝,那成什麼了?」
陳婉婉一臉茫然:「什麼?」
謝如清無奈,和蠢貨講話還真是一點彎子都不能繞:「要是我幫他喝,就變成霍總故意為難他了,這樣霍總下不來臺,他更別想得好!」
陳婉婉面露擔憂:「可是阿銘要是真把那瓶紅酒都喝了,肯定會喝壞身體的……」
說著說著,陳婉婉的目光又移到謝如清身上:「該不會是你不想幫他喝,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為自己開脫吧?」
好好好。
原來陳婉婉已經蠢到把話掰開了揉碎了也聽不明白。
不過她確實不想幫秦即銘喝。
畢竟合同上的紕漏,就是她故意做出來的。
她根本沒有興趣把自己幾個月的心血送給一對渣男賤女。
見謝如清不說話,陳婉婉又開始催促,「你快去啊!」
謝如清反問:「你才是他今晚的女伴,你怎麼不替他喝?」
陳婉婉一時語塞,片刻後才喃喃著自言自語:「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我們上去會壞事的……」
所有人注意的焦點中心,秦即銘還在努力喝著那瓶紅酒。
喉結一下一下翻滾,無數紅酒從嘴角流出,滴答在高定西裝上,形成一個又一個暗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