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星無月,一望無際。
花憬然坐在景園的涼亭裡,一臉淡漠著望著這四周即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來到這裡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從一開始的莫名其妙到現在的漸漸熟悉,她不再感到疑惑了。
只是每到午夜夢回,她仍還有點不相信,她居然魂穿了。
她現在處在一個叫天臨國的國家,地處江南,繁華之地,富饒之國。
所在的城市名為襄城,屬天臨國的都城。
襄城有四大家族,分別為花家、董家、孟家、藍家。花憬然所在的家族就是花家。
以往花家在四大家庭中排列第一,但在突然的某一天原本一直守護花家神獸青龍卻離奇失蹤,至此花家一蹶不振從第一變成了倒數第一。
尋找神獸青龍的事則成了每代花家家主的頭等大事。
慶倖的是花家嫡女能感應到神獸青龍的存在,雖找不到方位,但卻知道它一直存在的。
直到花憬然這一屆,居然連感應也沒有了。
於是花憬然這嫡女的身份就存在了很大的爭議。
慢慢的,陷害、設計、破壞,成了花憬然每天生活中的必備品。
最終含恨而終。
想到與此,花憬然無奈的呶了呶嘴。
嘴角慢慢開啟,一段長而有勁的咒語從她的嘴裡飄出,手掌跟著不斷的翻動,在胸前快速地形成一道道結印,瞬間遍佈在周圍。
她不清楚這具身子為何感應不到青龍,她只知道這具身體對她而言是個難得的寶。
陰靈之體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對於修為更是別人修一個月,她只需10天就可以了。
結印招攬著散佈在四周各種奇形怪狀的能量體,隨著花憬然的吸收朝她快速湧來。
天地間仿佛所有的生物在這一刻終結。
不知過了多久,花憬然慢慢的睜開眼睛,嘴裡吐出一口污濁之氣,身子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剛想起身回房休息,一道聲音尖銳刺耳的聲音,從她的左邊不緊不慢地傳來。
花憬然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
「呵呵,二妹真是好勤奮啊,這會還在勤練修為,只是都練了這麼久了,跟青龍可曾感應上了,若感應不上的話,姐姐我勸你還是早早放棄吧,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隨著聲音的傳來,只見一個穿著粉紅衣服,打扮俏麗的女子從另一邊走了過來,眼裡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花憬然聞言,淡然的瞥了一眼,不予理會,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然而,這腳步才剛踏出,那女子的身子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怎麼,大姐我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大姐?你有資格讓我稱呼你為大姐嗎?花塵,你不過是庶出的小姐,我才是花家的大小姐,我敬你稱呼你一聲大姐,不敬你,你連丫鬟都不如。所以請你說話客氣點,我不跟你扯是因為我沒有興趣,現在請你馬上離開我的景園,以免時間一久,若碰到一些什麼不乾不淨的,就不關我的事了。」
花憬然對於眼前這個花塵,真的失去了交談的欲望,每天來一回,不論是什麼時候,想到來了就來了。
即使再怎麼喜歡這個景園,窺竊這嫡女身份,但是也不用表現這麼明顯吧!
花憬然真不知這個花塵腦袋是豆腐做的,還是連豆腐都沒有,就是一些豆腐渣,蠢得要死。
「大小姐?呵呵……你先且得意吧,我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
花塵聽著花憬然的話語,眼裡冒著濃濃的怒火,不論是景園還是嫡女這身份,她都勢在必得。因為她才是花家真正的大小姐卻偏偏因她母親是妾所以得了個庶女身份,只因為她母親沒有她母親的身份高。
不過也幸虧如此,不然她的母親怎麼會那早就短命的死了呢?
抬眸朝景園的四周望瞭望,花塵好不甘,這一切明明都是應該她的。
「的確,我先得意會,只是花塵你不知得意幾時,一分鐘,還是兩分鐘,或是半個時辰。」
花憬然愜意的抬頭看了看無星無月的天空。
結印趁著花塵不注意慢慢地在她手掌上形成。
花塵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她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她身上的陰氣有多重,只怕午夜夢回都要被惡夢給驚喜。
「你什麼意思?」
花塵一臉驚慌的望著花憬然,她不相信她會對出手,而且以她的能力也可能打得過她。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好奇你午夜夢回時難道不曾大冒冷汗的醒來?或是走在太陽底下,不曾感到呼吸難受,亦或者好像被什麼東西拖住後腿?」
花憬然邊說邊笑,臉上灑著暖暖的笑意卻不入眼底,看著花塵越來越白臉,她知道花塵早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花塵甩了甩衣袖,語氣尖銳。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成,那我說明白一點,我發現大姐的後背上馱著一個小男孩,約三四歲的樣子,滿臉淚水,哭著喊著說娘親你為什麼不要我。同時我又看見大姐腿上拖著一個男人,滿身是血,眼裡滿滿的怨恨,身上更是跟著好幾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渾身滴著水牢牢地跟著,這些難道人大姐你真的沒有一點的印象?」
這次花憬然倒是不帶一絲的誇張,她原本不想多管閒事的,只是現在這個時間真是睡覺的好時機,她不想毀了她的美容覺,不過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則無語了。
小小年紀,命案如此之多,可真所謂是心狠手辣啊。
只是可惜了那後背的男孩,估計是他在剛成形的時候被打胎了,不然怨氣也不會這麼深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花塵無力的搖晃著頭,突然覺得花憬然可怕了起來,心底那些一直被隱藏的秘密如洪水般的被引發出來,臉色越來越蒼白,尤其脖子間那股窒息感也越來越強烈,身體忍不住顫抖。
「哎,大姐,你還是趕緊回屋吧,現在是午夜時分,你身上背負了這麼多的陰魂,還敢在這裡跟我爭,萬一出了啥事真不關我的事啊!」
花憬然見背上的那個男孩因黑夜的來臨,身上的能力在一點一點的齊聚,原本安祥的臉龐更變兇殘起來,每個人都有一絲邪惡,不激發不會醒,一激發就如洪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雙手環著花塵的脖子開始慢慢的夾緊,而身後的那些更是不停地朝著花塵前進。
與此,花塵的脖子感到一陣陣的窒息感,原本不怎麼相信,現在卻是信得不得了,渾身難受不已,再也不顧會不會被笑話,轉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跑去。
院子在這一刻終於安靜了下來。
花憬然伸個懶腰,悠哉悠哉地朝著房間走去。
一入房門,花憬然就感覺到了房間的不尋常,心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之後,熟悉的手勢再次翻動起來。
語止,結印出,睜眼。
只見房間裡站滿了各式各樣的鬼。
老的,少的,高的,胖的,應有盡有。
一個個睜著一張張無辜的眼,眨也不眨的望著自己。
其實這些不應該稱之為鬼,因為他們此時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副人的模樣,沒有血腥沒有殘缺沒有恐怖。當然,前提是你得自動忽略掉那些耳朵會自動掉下來然而低頭找耳朵的鬼,以及動不動就七孔流鮮而拼命掩飾的小鬼。
此時的這些鬼,努力的在花憬然面前維持住那些他們所謂的最完美的容顏。
「你們……找我有事?」
花憬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儘量無視那些忙著在地上找肢體的鬼,疑惑的道。
「花小姐,我們求你帶我們走出這裡。」
其中一個鬼見花憬然開口,連忙笑著道,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臉哈巴的樣子。
「帶你們走出這裡?什麼意思?」
花憬然不懂,這又不是什麼廟宇或是什麼結界之地,為什麼讓她帶他們出去呢?
「是這樣的,花小姐,我是這裡的領頭?叫小胖,這裡……啊……」
名叫小胖的鬼見出去有望,很是激動,忙上前一步,卻被似一道什麼東西打了,亮光一閃,鬼影已經門邊,身體與腦袋也分了家。
而小胖卻感覺不到疼痛,腦袋朝花憬然討好一笑,身體連忙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又把腦袋接在了脖子上。
「這是結界?」
花憬然見狀,連忙站起身,巡視著四周。
這裡怎麼會有結界呢?
而且為什麼她一絲也感覺不到。
咒語再次拋出,手掌依舊翻動不停,只是這次結印是針對整個房間。
傾刻間,房間如白天般閃亮,亮光炫目使人睜不開眼。
「果然是結界。」
待亮光退去,只見一張巨網,把整個房間都蓋住了,而那些小鬼們則正好在門與網的中間,似乎在這裡還起到了一些什麼重要。
「花小姐,你看到了吧,這些年,困住我們的就這張巨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吸收我們的力量,以此來維持這巨網的能量。」
小胖說得很無奈,這麼多年,他們一直被困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說不怨恨是假的。
可是卻又無能為力,他們是鬼,沒有人能明白他們的苦衷。
?
?
直到一個月,他們突然發現花憬然身上的磁場變了,於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出現在了這裡,果然與他們意料的一樣。
「我明白了,只是這些我得研究一下。」
花憬然細細地觀察著眼前這張巨網,手輕輕一碰,網發出一陣柔和的亮光,與剛剛小胖碰到的情況截然相反。
「小姐,小姐,你有沒有怎麼樣啊?」
與此同時,剛剛那一道宛如白晝的亮光,把景園裡唯一的丫鬟玉兒給驚醒了,連帶著花家上下都驚動了。
聽見門外那一聲聲敲門聲,花憬然頭痛的想驚叫,那丫頭她老早就打發掉了,並還施了安心咒,目的應該為了讓她別影響自己,只是再安心的咒也有時間限制啊。
隨即,花憬然朝著小胖他們甩了甩手,朝著大門走去。
小胖等人見狀,一個閃身,瞬間消失不見。
……
「小姐,你沒事吧?」
玉兒慌忙進來,在巡視一番之後,吊起的心便安然落了下來。
幸好沒有事。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沒事。」花憬然微微一笑,打趣道。
「小姐,你真是要嚇死玉兒了,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亮了起來呢?」
玉兒不懂,其實也不想去搞明白,只要她家小姐沒事,其他一切都與她沒有關係,可事情是發生在她家小姐的房間,所以不得不問一問。
「沒事,只是……恐怕等會就沒那麼省心了。」
花憬然想到玉兒的到來,隨即又想到了花家,剛剛那道亮光,只怕要把花家都攪得不安生了。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花家家主帶著花家上下一同出院在了花憬然的門口。
花憬然望著門口的那一大群人,心裡再次唉歎,這過年過節恐怕都沒有這麼齊全過吧。
「然兒,剛剛你的院子是怎麼了?」
花家主花武一身灰白色的衣衫上,襯托著一張很是嚴厲的臉,望著花憬然的眼裡略帶著一股激動。
那道亮光,讓他看到了希望,只是還不能讓他確定。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只是突然一亮,把我硬生生的給嚇醒了。」
花憬然故作一臉害怕,隨便地敷衍道。
她不是以前的那個花憬然,所以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傻傻的。
享受著嫡女的身份,受著不公平的待遇。在知道她無法感應青龍後,便不顧她的死活。
這樣的父親,有等於沒有。
「你真的不知道?」
花武微眯著雙眼,有點難以置信。
那道亮光,明明是被什麼東西觸摸到了,才會如此強烈。
「恩,真的不知道,不信家主可以去我屋裡瞧瞧。」
花憬然一甩衣袖,往旁邊站了一站,一臉笑眯眯的望著眾人。
花家主母見狀,不由的暗自握拳,想到剛剛大女兒的情形,眼裡閃著陰霾,這個花憬然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
不等這個念頭撤退,一旁的丫鬟連忙上前在她耳朵嘀咕嘀咕幾聲,笑意瞬間映入眼簾。
「老爺,既然然兒說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不清楚,要不您進去看一下,或許這房子裡有什麼怪東西,進去看一下也能確保然兒的安全。」
花家主母臉上略帶著一股笑意,望著花憬然的眼裡帶著一絲得意,只要花武認准這個女兒是沒有用的,那麼她就有辦法把她從這個嫡女的位置上拉下來。
而今天就是個機會。
說完之後,隨即又朝身後的那個丫鬟眨了眨眼,而丫鬟受到指示之後,瞬間消失在人群裡。
「恩,好吧,暫且我就進去看一看。」
花武的表情仍是很凝重,在聽了花家主母的話後,臉色略帶一絲鬆動,淡淡的點了下頭之後,朝著花憬然的房間走去。
見狀,花憬然蹙鼻一笑,明明自己想進去,非要有人找個臺階,而那個花家主母更加可笑,想著那個丫鬟離去進那得意的笑容,恐怕等會又要好戲看了。
……
房間一如既往的簡單安逸,突顯的紅羅幔帳又使整個房間的格局變得不一樣,簡單中帶著一股高端,優雅中帶著一絲愜意,讓人眼前一亮。
一旁進來的花家主母見到此景眼紅不已,這本身就是應該她女兒才能享受到的權利啊。
花武動用自己的力量,在細細地打探下四周之後,原本鬆動的眉頭也隨之越皺越緊,難道真的是和他想的不一樣嗎?
「家主……請問您有哪裡覺得不對嗎?」
花憬然在他們進去好一會之後,才慢慢地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花武眉頭皺得越緊,她心情似越好。
小丫鬟玉兒站在花憬然身邊不敢吭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深怕哪裡不對。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花武說話很慢,越觀察四周,他就越察覺不出哪裡不對,可偏偏又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又說不上來。
花家主母眼紅的快失去理智,連指甲嵌入了肉裡都沒有知覺。
剛剛偷偷跑去了丫鬟趁眾人打探之際悄悄溜了回來。
花家主母見狀,輕輕地一下頭,好戲正戲開始。
不巧這一幕一一都應入了花憬然的眼簾。
花憬然站在眾人的身後,手掌間迅速的翻動著,嘴裡咒語悄然而去,結印在不知不覺中形成。
他們自認為的好戲,沒有她的添油加醋怎麼可以稱之為好戲呢?
「老爺,那是什麼?」
花家主母故意走到花憬然的床邊上,盯著一股黑團團的東西不由的驚叫道。
「什麼?」
花武聽言連忙快步上前,手掌一使力,只見那團黑東西儼然已在了他的手中。
「救命,救命,花小姐,快救救我?」
那股黑東西似帶著生命,見花武把它捏在手上,身體不斷地抖動著,嘴裡也在拼命喊著救命。
身上一團一團濃黑的霧氣讓人看不清眼前的事務。
花武兩眼猛的一亮,手裡的真氣流動,硬生生的那股霧氣給強壓了下來。
「邪……魅?」
等一切都靜下來,霧氣散開,花武才看清了手裡的那股東西,語氣不由地沉重起來,兩眼冒著濃濃的怒火。
邪魅之所以被稱之為邪魅,主要是由人死去之前的那股氣息所煉化而成,其本領就是蠱惑人心,致使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而要煉化成邪魅也不單單是要殺一個人,而是要殺七七四十九個十歲以下女孩的性命,收集起來的那四十九股氣才能成功。
手段之殘忍讓人心寒。
只是,這裡怎麼會有邪魅的存在呢?
花武捏著手裡的邪魅,難以置信地望著花憬然。
難道是花憬然她把邪魅給提煉了出來?
花武一雙怒視的眸子牢牢地盯著花憬然,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想像,他的女兒居然是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家主您這麼看著我幹嘛,難不成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嗎?」
花憬然看著花武手中的邪魅,不由地覺得好笑。
這花家主母下的功夫還真不是一般地大啊,居然連邪魅都弄出來了,只是不知道這弄出來的後果她如何去承擔。
花憬然嘴角掛著一抹淡淡地微微笑,雙手躲在衣袖下面不斷地翻動掌印,她預備的好戲也差不多可以上場了。
?
「不是你,那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叫你救它?」
花家主母見情勢一觸即發,連忙跳出來。
看著花武手中的邪魅,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今日,她就把她從嫡女的位置上拉下來。
「夫人,你會煉治這邪魅嗎?」
花憬然想笑又不能笑。
這邪魅雖人人都知道,但是這煉治的方法卻不是人人都曉得的。
畢竟煉治邪魅的方法早已失傳,她相信即使是花家家主也沒有辦法能煉治出來。
「你什麼意思?」
花家主母的眼神很可怕,望著花憬然似要吃了她一樣。
反倒花武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花憬然與主母你一語我一言。
「家主,你覺得我這是什麼意思呢?」
花憬然沒有再去看花家主母,反倒把問題扔在了花武的身上,看似不經意思的眼神牢牢地盯著花武。
與此同時,屋外一道驚吼的聲音響起。
眾人齊齊往外看去,只見花塵一臉驚慌的從外面跑來,嘴來還不斷的念叨道:「有鬼,有鬼,啊……拜託不要來找我……」
花家主母見狀,臉色不由的一暗,連忙迎上前。
「塵兒,你怎麼過來了?」
「娘,有鬼,有鬼啊……」
花塵害怕地撲到花家主母的身上,渾身顫抖不停,雙眼不停地朝著四周巡視,當視線定格在一處時,又是一陣尖叫,讓花家主母不由的擔心起來。
「塵兒,你……」
花武見花塵如此,很是疑惑,手中的那只邪魅似感受到什麼,在花武手中使勁鬧騰。
花武眼見情形不動,忙催動靈力,然而除了手中邪魅,他再也感覺不到其它。
花憬然嘴角微扯靜靜地站在一邊。
看著花塵的害怕,花家主母的擔心,花武的無可奈何,她嘴角的笑容就越扯越大。
不是她心狠,她只是睚眥必報。
「娘,救我,救救我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花塵現在完全處於崩潰狀態,看著眼前一個個向她索命的小鬼,身子一個勁地往花家主母的懷裡鑽去。
嘴裡還念叨著不停。
花家主母在拉扯花塵的同時,把眸光放到花憬然的身上,突地想起什麼指著她大聲喊道:「我知道了,是你,肯定是你做的,對不對?」
花家主母是個聰明人,想著花塵下午就來了花憬然的景園,隨後她的塵兒就變成了這樣,不是她做的,她也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人。
「真的是你?」
花武把目光放在了花憬然的身上,一臉疑惑的說,身為家主該為有的氣勢也再這時一併爆發出來。
先是邪魅,再然後是花塵,他想不到他的女兒居然會如此的可怕。
花憬然望著一臉鄙夷地花武,蹙鼻一笑。
眼眸在四周環顧了一圈後,眾人見狀都一副害怕的模樣,隨著花憬然眼神的移動,許多人都忍不住向後退去。
「你們覺得我是做了什麼了嗎?與其說我做什麼了,為何不問問大姐她到底做了什麼?我只是讓她見一下她所做事的後果而已。」
一開始的花憬然並沒有決裂,也沒有想把自己的力量給表現出來。
只是這些人的態度太讓她心寒,她也沒有再多的興趣與他們再瞎扯。
白天與夜晚,兩個不同的時間,兩個不同的環境。
暗黑的天色,強勁的晚風,無不彰顯著夜晚的強勢。
隨著花憬然的語落,一道強而有勁的晚風在同一時間從眾人的旁邊呼嘯而過,空氣在一瞬間凝結起來。
花武望著此時的花憬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一聲聲驚吼聲也在這一時間刻響起。
「你們不是想知道花塵她到底怎麼了嗎?現在就讓你們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隨著花憬然的語落,結印從她的手中彈射而出。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暈乎,只緊接著恐怖的事情在眼前發生了。
只見花塵四周站滿了各式各樣稱不上人的人,一雙雙血手不斷地朝著花塵張揚著,她的脖子間更是盤旋著一個小孩子,七孔都是血,嘴裡囔著「娘親,娘親……」
這是一個大夥想像不到的情景,花塵似瘋了一下的在那些中間逃竄,而花家主母早在見到的第一時間就躲得遠遠的了。
「這是什麼?」
即使花武是一家之主,見到這副情景也不由的睜大了眼睛。
這些鬼東西看起來比邪魅還可怕。
「你們放心,他們不會傷害你們因為他們找的是花塵而不是你們,這些個小鬼都是被花塵給害死的,盤旋在花塵脖子上的小孩更是花塵自己的親生孩子。」
花憬然看著眾人的東躲西藏忍不住解釋道。
鬼怪分成好幾種,有壞也有好。
所謂怨有頭,債有主,他們要找的無非就是花塵罷了。
「小姐……」
玉兒小心翼翼地站在花憬然身邊,今晚對於花憬然的所做所為,她都感到陌生極了,然而伴隨著陌生,她更多的是歡喜。
她家小姐終於強悍了。
「然兒……塵兒她……」
花武聽著花憬然的話,久久難言。
望著臨近瘋狂的花塵,那充滿靈力的手臂緩緩地落了下來。
他還應該去救嗎?
「怨有頭,債有主,花塵只是在為她的所做付出代價而已,至於您手中的邪魅麼,乾脆也來一起湊湊熱鬧好了。」
花憬然看得出花武內心的糾結,趁著花武不注意一把奪過花武手中的邪魅,快速地朝著花塵那邊扔去。
邪魅脫離了花武靈力的壓制,似脫韁的野馬,狂歡在花塵中間。
那些個小鬼接受到邪魅的瘋狂,也跟著瘋狂起來。
邪魅是由四十九個女孩死之前的氣息煉治而成,甩動間帶著一股小孩子的頑皮與搞怪。而那些小鬼的怨恨遇到邪魅的搞怪就更加懷恨了。
他們已是冤魂已經夠可憐了,怎麼還容得下一小孩子欺負。
一恨一皮,成了一場拔河。
似一副即瘋狂又可怕的電影,人人被定格在外面,看著花塵在裡面爭紮著。
「老爺,你要救救塵兒啊,老爺……」
花家主母早已哭倒在一邊,央求著花武去救花塵。
然而,此時的花武早已對花塵失望至極。
花憬然站在週邊微笑地看著,手掌悄然間,一個個的結印飛射而去。
讓邪魅去打小鬼,那是她的猜想,小鬼一日不除,花塵永無安寧之日。
沒想到最後,她成功了。
她並不要花塵的命,只是想給一個教訓而已。
邪魅最後在花家主母腳邊奄奄一息,花母見狀嚇得暈了過去。那些個找花塵討命的小鬼也在最後慢慢的離去。
花武見著奄奄一息的邪魅似乎明白了什麼,哼了一聲之後,轉身離去。
一場不應該就這樣的結束的鬧劇,在花憬然覺得差不多的情況下,悄然結束。
景園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
「公子,看夠了吧,看夠了話我們就趕緊走吧!」
不遠處,隨著景園的入幕,慢慢的走出兩個身影。
「這女子倒是有趣的緊。」
說話的是被稱為公子的男人,黑色長髮被松松的綰起,深邃的眼眸看似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樑,紅潤的櫻桃小口。一身鮮豔的紅色錦袍,深不可測,溫文爾雅,他是對完美的最好詮釋。
「公子,你不會打算要夜闖人家姑娘閨房吧?」
小廝莫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家的公子,眼裡冒著精光,夜闖姑娘閨房,這事是有多輝煌啊!
「去,你家公子是這種人嗎?」
軒轅玄陌聽言,伸起手就是在他頭上一敲,他是這種人嗎?
不過,軒轅玄陌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扯,如果對象是她的話或許還真是個不錯的提議。
隨即一個傾身,朝著花憬然的景園奔去。
「公……公子……」
望著軒轅玄陌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莫白的一雙眼瞪得大大的,他家公子真是太……太……威武了。
……
在好不容易打發掉所有人之後,花憬然終於放下了全身的戒備。
才短短的一天,她好似經歷了好多,渾身酸痛不已,再也顧不得去研究那個結界,睡覺已成為頭等大事。
只是,花憬然才剛剛進入夢鄉,一道陌生的氣息浮現在她的周圍。
一開始她以為又是什麼大胖小胖之類的鬼怪,沒有多加理會,然而在過了整整一個小時之後,那道氣息居然在朝著她慢慢靠近。
慘無人道。
只有這四個字或許可以來形容花憬然此時的心情。
她不就是想好好睡個覺嗎?怎麼就這樣很難度呢?
終於在忍無可忍的提前下,花憬然一個起身,朝著那道氣息侵襲而去。
不讓她睡覺,那麼他也別想好過。
然而,隨著花憬然充滿憤怒的攻擊卻只換來那人的輕輕一握,所有攻擊就這一刻戛然而止。
強!
這是花憬然被截下攻擊後的第一個念頭。
低首抬眸間,花憬然已經想了無數個場面,不管眼前是什麼人,反正比她厲害就對了,那麼不管如何,微笑總是沒有錯的。
於是,花憬然扯著她自以為很是優美的笑容,微眯眯地說:「大俠,不知為何需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