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
豪門世家沈氏別墅門前,千萬元的名車一直綿延很遠很遠,車水馬龍,人流攢動,名流人物個更是集結一堂。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花團錦簇,西裝革履的人都看著身份不俗,名媛也都窈窕多姿,紛紛爭豔,金髮碧眼的舞娘則是在舞臺上跳著風韻的舞姿,音樂家手中的大提琴隨著他靈活的拉動,開始蕩起悠揚的旋律。
在化妝間裡,從更衣間裡出來,林若允從化妝師眼裡看到的只是驚豔。
無疑,此刻的她,比煙花還美豔動人。
今夜,是林若允的訂婚典禮,作為准新娘,她本該比所有賓客都要高興,可她看著眼前歌舞昇平,觥籌交錯的畫面,只覺得難以呼吸,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不適。
「小允啊!你今天真漂亮!要是你媽媽能看到你訂婚就好了!她一定也和爸爸一樣高興!」林父看到林若允走出來之後,立刻就感動的擦了擦眼角,感情飽滿的開口說道。
聽到林父提起病逝的母親,林若允的眸光也黯淡了一些,林氏集團是她父母一塊創立的,因為父親經營不當,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她為了保住母親留下來的心血,只好選擇嫁入沈家,這個真正的豪門。
可豪門又哪裡是這麼好進的?沈家若是要聯姻,這D城的名媛淑女恐怕恨不得把腦袋給削尖了。
不過,問題就出在沈家長子沈景念年幼意外失明,並且再無康復的可能,也就是這樣,林若允才得到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過了今夜,她就是沈景念的未婚妻,心裡再也不能給‘他’留下位置了,可為了林氏集團,為了媽媽,她別無選擇……
想起那個‘他’,林若允實在沒辦法擠出高興的笑容和父親談論這場她根本不願意的婚禮,所以她只能抱歉一笑,低聲說了句:「嗯,爸爸,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林父似乎看穿了林若允的心思,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沒有多言,只是叮囑了一句:「訂婚禮還有半個小時,不要耽誤了。」
林若允一個人躲在洗手間裡,也不知多久。
知道到不能再躲過去了,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推開隔間的門,站在鏡子前,她呆呆的望著裡面妝容精緻卻面無表情的自己,強迫自己擠出了一絲笑容,才從洗手間走了出去。
「嚓~」
聽到聲音,林若允下意識的回頭,望向走廊的深處,哪兒的燈光黯淡,只能依稀辨認出是一個男人的背影,男人穿著一套裁剪合適的西裝,寬肩窄腰,比例十分完美,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Zippo打火機,隨著他按下的動作,火光也慢慢升騰起來。
「誰在那兒!」林若允緊張的開口問了一句,同時四處張望,卻發現所有人都在大廳準備婚禮,這兒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呵。」角落的男人似乎看穿了林若允的心思,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將打火機收好,左手插在褲袋裡,便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了出來。
這個動作無疑將男人的容貌清晰的暴露在燈光下,五官如精心鐫刻的藝術品,臉型也是極其完美,從下巴到脖子拉出的線條極為流暢,他此時神情倨傲,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明明是這樣不禮貌的神色,卻不會讓人覺得他過分,反而為他增添了一絲貴族的神秘氣質。
「怎麼會是你?」林若允失聲驚叫,驚愕的凝視著眼前無比熟悉的面容,怎麼會是他?
林若允捏緊裙擺,努力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妄想沈彥華看不見她身上穿著的婚紗。
可下一秒,沈彥華的舉措卻是讓她更加驚愕了,他居然大步上前,一把推得她緊貼在牆壁上,不等她反應過來,他便欺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就低頭給林若允來了一個深吻。
「唔,你……」林若允驚駭的瞪大自己的眼睛,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她驚訝的張嘴打算說話,卻剛好被沈彥華找准了時機,將舌頭靈活的滑了進去,便和林若允的丁香小舌攪合在一起了。
一記深吻罷了,沈彥華放開了她的唇,雙手卻是撐在林若允的身側,形成一個絕對禁錮的姿勢,林若允大口大口的喘息,正要追問沈彥華原因,後者卻是低頭湊過來,儼然是要繼續剛才的行為。
「放開我!」如果說剛才是太過驚訝,此時林若允的理智已經全部回歸了!
她是沈景念的准新娘,不管眼前的沈彥華是不是她暗戀了多年的人,她都不可以做出對不起沈景念的事情!今晚的記者這麼多!要是被拍到照片,她就前功盡棄了!
林若允抬手想要推沈彥華,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雙手,牢牢按在她的頭頂的位置。
「你不要亂來!否則我就叫人了!」
「喊吧,你最好把全部賓客叫過來,讓他們看看你這個沈家准新娘,是怎麼在這兒勾搭男人的,嗯?喊吧!」沈彥華非但沒被林若允的威脅嚇退,反而將她鉗制得更緊,又上前一步,將彼此的距離縮近,眼下這幅曖昧的畫面若是落到其他人的眼裡,林若允還真落不下一個好。
看到林若允安靜了,沈彥華又是嗤笑一聲,舌頭抵住上齒,舔了舔,才不屑的開口:「嗤,真是無趣。」
林若允聞言,有一種被人玩弄的羞辱感,即刻憤懣的瞪著沈彥華,可一想到沈彥華的話,她又不敢大聲呼救。
他們就這樣已一種曖昧的姿勢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僵持著。
此時,拐角的位置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林若允立刻瞪大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有救了,沈彥華果然也鬆開了對林若允的鉗制,撫平了西裝外套上的褶皺,又低頭意味深長的凝視著林若允。
「你走吧,這一次我就當是自己倒楣了,不過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叫人。」林若允咬咬唇,對上這張曾無數次入夢的臉,還是說不出威脅的話,只能不輕不重的警告了一句,打算繞過他去大廳。
沈彥華卻拉住她的手腕,不鹹不淡的來了句:「嗯?是麼?可我卻覺得這次的滋味很好,我很喜歡,一個吻就俘獲我的心了,不如,待會我去搶婚,帶你離開這兒?」
「你!」林若允當然不會覺得沈彥華是真的喜歡自己,只覺得他在故意戲弄,更加生氣了。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彥華又嫌熱鬧不夠大,又加了一句:「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偷情的快感。」
「沈彥華!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林若允雙頰都因為憤怒染紅了,她從來都是偷偷的看著他,卻不知道原來真實的他,會如此不堪。
「林小姐!令尊讓我過來找你,說是婚禮馬上開始了!」來人是一個服務生,他剛剛轉彎過來的時候,沈彥華已經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了。
「好,我知道了。」林若允強裝鎮定的回答,心臟都快要從嘴裡跳出來了,只覺得被沈彥華握住的地方火辣辣的,她看到服務員盯著沈彥華,下意識的想要為他開脫:「額,這是我……」
「哎呀!原來二少爺你也在這裡啊?沈先生也在到處找你呢!」服務員眼前一亮,殷勤的說道。
「嗯。」沈彥華慵懶的應了一聲,也沒看林若允一眼,左手插袋,懶洋洋的邁著步子離開了。
二少爺?
林若允驚愕的望著沈彥華的背影,聽到服務生又催促了一句,才驚醒的跟著服務員趕去大廳。
訂婚禮開始了,燈光暗了下來,一曲夢中的婚禮也流暢的在琴鍵中綻放出來,林若允由父親挽著,一步一步踩在紅地毯上,朝著沈景念的方向走去。
可她的心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視線也不受控制的在賓客中逡巡。
沈景念,沈彥華?
還有……那句二少爺?!
實在太過湊巧了!!
可,她明明聽說沈家只有一個兒子,不會的!一定只是巧合罷了!一定是她多心了。
「小允?景念在等你呢!」林父略帶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若允才驚醒,原來紅毯已經走到了盡頭,而她此後的丈夫沈景念,正向她的方向伸著手呢!
「額?嗯!」林若允連忙將手伸到沈景念的手中,他的手掌寬厚,帶著灼熱的溫度,感到林若允的手後,沈景念便將手心握緊了。
平心而論,沈景念的五官也十分出彩,只是因為失明的原因,他的眼睛一直是無焦距的望著前方,林若允不自覺的為他感到惋惜,若不是這場意外,他的人生必定十分炫目。
「呵呵,你看,這孩子都高興壞了!」林父笑呵呵的打著圓場,又給了林若允一個不知是安慰還是警告占多的眼神,便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景念的父親也就是沈氏集團的掌舵人沈宣此時也上臺致辭,他唇角始終勾起,掛著一縷不失禮貌又含威嚴的笑容,他先是環顧一周,再開口,沉穩的聲音從他的喉腔滑出,可聽到其中的一句話後,林若允只覺得耳朵裡嗡嗡的響個不停,整個人也徹底的慌了神。
因為沈宣說,借著這個高興的日子,他還要宣佈另一件喜事,就是他一直在國外深造的小兒子今日回國,而他的小兒子,名字叫沈彥華……
沈宣說罷,又讓沈彥華上臺給大家打個招呼,沈彥華也完全沒露怯,鎮定自若的上臺,態度大方,既沒有喧賓奪主,也不會顯得小家子氣,幾句話,便叫人移不開眼睛了。
他彬彬有禮,儼然是一個紳士,和剛才在長廊調戲她時的桀驁模樣完全相反,若不是手腕上還留著她的掐痕,林若允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或是白日做夢了。
接下來的過程裡,林若允始終覺得有一道視線若有似無的盤旋在她的身上,好幾次去追尋,卻是一無所獲,直到最後一次,對上屬於沈彥華特有的玩味眼神時,林若允的心神就徹底慌亂了。
她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幾乎是機械般完成所有必須的流程和動作,直到訂婚禮結束,她跟著沈景念一同回到老宅時,她都想不起典禮的任何細節。
「累了吧,今天辛苦你了,要不是我的眼睛,你也不用一直和他們周旋了。」沈景念溫柔的開口,捏住林若允的手掌安撫道。
「啊?沒關係的,也不是很累。」林若允連忙回答,又下意識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滯,沈景念卻是貼心的沒有追問林若允,而是溫柔的囑咐:「我已經叫陳媽放好熱水了,你先去泡一泡吧,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肯定累壞了。」
「好。」林若允感到沈景念的貼心,心裡又是感激,又是內疚,而且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她已經認清了沈彥華的本性,所以她決定,以後一定要儘量和沈景念好好相處,哪怕不能愛上他,也要將他當成親人對待。
泡澡之後,一天的疲憊都消除了,林若允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舒服的伸張著,推門出去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喟歎了一聲。
「啊!」
誰知道,才一拉開門,就看到換上家居服的沈彥華雙手環抱胸前的靠在牆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音剛落,林若允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裡是沈家老宅,沈彥華是沈家二少爺,他在這裡也不奇怪啊!
「嗯!身上真香。」沈彥華此時也走了過來,他將林若允逼退至浴室的門板上,低頭輕輕修了一下她的頸窩。
「若允?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若允剛想罵沈彥華,就看到沈景念驚慌的趴在二樓欄杆下,無措的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她的樣子。
林若允想到她和沈彥華的曖昧動作,心裡一驚,又想起沈景念看不見,便松了一口氣,她生怕沈景念不小心撞到哪兒,連忙揚聲回答:「沒事!我就是看到一隻小蟲子了!」
「呵。」話音剛落,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便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哦,那就好,老宅比較少人走動,昆蟲多了些,明天我們回去城裡,就不用怕了。」沈景念聽到林若允說沒事,也松了一口氣,安慰了她一句,便摸索著重新回去房間了。
「呵,真是可憐,被女人玩得暈頭轉向的。」沈彥華低頭涼涼說道,眼眸忽明忽滅,夾雜著一種林若允看不懂的陌生情緒。
「走開!」林若允被他接二連三的捉弄,卻是不想再理睬他,猛地推了他一把,生氣的罵了一句,就快步的跑到樓梯哪兒,她相信,沈彥華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在大廳對她明目張膽的。
果然,沈彥華也沒有再追,只是他臉上勝券在握的玩味神色,讓林若允覺得自己是一隻已經掉入陷阱的幼獸,而這種感覺,她並不喜歡。
「若允。」沈景念也洗漱完畢了,周身帶著一股水汽,以及陌生的沐浴露味道,無論是哪一種,都叫坐在床沿的林若允十分緊張,手腳也是無處安放。
「額,你洗好了嗎?」林若允咽了一大口唾沫,沒話找話的想要緩和這種尷尬的氣氛,看到沈景念還在不斷滴水的頭髮,她下意識的拿起了吹風機。
「我……」
「不如我先幫你吹頭髮吧!濕著容易感冒。」林若允搶先開口,又上前一步將沈景念按在椅子上。
沈景念聞言十分乖巧的配合,掛起一個儒雅的笑容:「好。」
沈景念的頭髮不長,很快就吹幹了,想到待會可能發生的事情,林若允整個人都慌亂了,可她一想到自己是沈景念的未婚妻,做這種事情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她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她剛才也確實是下定決心要和沈景念好好過日子。
可這種事情,理解是一回事,實施又是另一回事,她目前實在是做不出這種違心的事情來。
「若允。」正在她出神之際,沈景念低聲開口,又將自己的手覆在林若允的手背上。
「啊!不行!」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林若允卻像一隻驚弓之鳥,尖叫一聲的抽出自己的手,還後退了幾步。
做完這個動作,林若允才回了神,尷尬的看著沈景念,支支吾吾的開口想要辯解:「我,我只是……」
「好了,若允,我都明白的。」沈景念大度的笑了笑,從椅子站了起來,慢慢的摸到林若允的身邊:「只要你不願意,我任何時候都不會逼你的,你放心吧,若允,我願意等,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沈景念……」聽到沈景念的話,林若允只覺得對他的歉疚更深了,明明是她求來的聯姻,卻處處要沈景念寬容她。
「你放心,我會儘快調整自己的,我也想和你一起好好過日子的。」林若允篤定的說道,又用力的點點頭,只是她臉上茫然的神色告訴她,這句話,她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那不如從稱呼開始吧,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連名帶姓的叫我,也不是那麼好。」沈景念又是溫柔一笑,慢慢的引導著林若允。
聞言,林若允也覺得在理,便試探的叫了一句:「嗯,那,我以後就叫你景念?」
「好。」沈景念點點頭:「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休息吧,你放心,只是一起睡,我不會碰你。」
「嗯……」林若允也知道分房睡或者讓沈景念打地鋪是不實際的,而且沈景念已經遷就了她這麼多,她在這兒扭扭捏捏的也不像樣,她乾脆橫了心,掀開被子一把跳到了床上,雖然如此,她也只是躺在床沿的邊緣,還十分小心的縮成小小一團。
幸好,沈景念十分體貼,儘管如此,還是沒有開口說他,反而像她一樣,在兩人中間空出了一個很大的位置。
「睡吧,若允。」
「好,晚安。」
過了不知道多久,身邊傳來了沈景念綿長而勻稱的呼吸聲,林若允便知道他是睡著了,可對林若允來說,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這兒對她而言又是十分陌生的環境,她實在是睡不著。
正好此時響起了敲門聲,林若允便下床跑到門口準備開門了,因為沈景念眼睛的原因,他每天都要吃藥,林若允便覺得這是傭人送明天的藥過來了,也就沒有懷疑,直接拉開了門。
可是看到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林若允便覺得來者不善,下意識的想要關門,沈彥華的動作卻是比她更快,直接撐在門板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林若允害怕鬧出動靜吵醒沈景念,也不敢和沈彥華爭執,而是壓低聲音不滿的看著他:「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漫漫長夜,我當然是……來找你了啊。」後者慢慢啟唇,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略帶著一絲喑啞的性感,可他說出的這句話,卻讓林若允忍不住抓狂。
「你發什麼瘋!」林若允低吼了一句,又緊張的回頭看著床上的人,見他沒有任何的動靜,又松了一口氣。
「呵,我不是問過你了麼?你是喜歡搶婚,還是偷情,不過你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兒,來當未婚妻,想必也是喜歡後者吧。」
沈彥華絲毫不害怕激怒林若允,又或者他早就吃准了林若允不敢聲張,一邊挑釁的開口,還抬手在林若允光滑的側臉上輕撫了一番。
「你哥哥還在裡面!你還要亂來嗎!」林若允發現自己真是拿他沒辦法了,只能繼續警告他。
誰知道沈彥華不僅不顧忌她,連沈景念也不放在眼裡:「一個沒血緣的野種而已,既然你這麼害怕,那我們就速戰速決吧。」
「什麼?」林若允下意識的追問,卻已經被沈彥華一把拉出了房間,又按在牆壁上。
沈彥華壓根就不打算憐惜林若允,撩起裙子,便迫不及待的將她占為己有。
「啊!」突如其來的痛意讓林若允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她驚駭的看著沈彥華,完全料不到他會對自己做出如此禽獸的行為。
而此時,房間內的沈景念聽到響聲也是起來了,摸到床上空無一人,連忙緊張的追問:「若允?是你嗎?」
「還不回答他?你是想讓他看見嗎?」沈彥華沒停下自己的動作,反而低頭在林若允的耳畔壓低聲音呢喃一句,說罷,還懲罰性的咬了咬她的小耳朵。
林若允只能恨恨的瞪了沈彥華一眼,卻不得不壓抑自己回答沈景念:「我沒事,我出來喝水不下心踢到椅子了。」
「那有沒有傷到腳?」沈景念非常著急,溫潤的語氣裡滿是著急。
林若允連忙說:「我一點事都沒有,你千萬別著急!」
「呵。」沈彥華冷嘲似的笑,挑動著林若允的情緒,惹得她憤怒的眼神後,他瘋狂的掠奪,然後邪魅道:「你的身體在說需要我!」
「唔……」隨著他的劇烈索取,她不受控制悶哼出聲音來,渾身越發無力,整個身子都軟軟的。
「喜歡麼?」他低語,邪魅的聲音像是魔鬼的語調,來自地獄裡的呼喚,想要把她一起帶入深淵,一起墜落:「哦,我忘記了,你本身就是喜歡這樣的!否則,怎麼會玩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當年的事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沈彥華的眼眸在瞬間陰冷萬分,兇狠的像是北美洲餓了三天三夜即將捕食獵物的獵豹一樣殘忍,似乎瞳仁都在這一瞬間,蒙上了妖異的紅色:「你忘了?」
林若允沒來由的渾身戰慄,這樣的他,真的太可怕了,隨著他的瘋狂,她就像是被暴雨襲擊的花束,不堪一擊,顫顫巍巍,好像隨時花瓣凋零。
「忘了沒有關係,我會一點點提醒你的!」沈彥華邪惡的勾起嘴角,一想到當年的事,他的眼神迸射冰冷,像極了終年不化的雪山,冷到極點。
在這一瞬。
望著他的眼神。
吃力承受他給予的一切的時候,她的心,仿佛一瞬間被他給親手撕成碎片。
這麼多年擠壓的感情一下子到了崩潰的邊緣。
林若允咬了咬紅潤的嘴唇,漂亮的眼睛通紅,接著又嘲諷一笑:「你以為現在是在折磨麼?這麼做,何嘗不是在折磨你自己?我不希望被沈景念知道,難道你就希望‘她’知道?」
沈彥華猛的用力,她吃痛到極點,像是要死了一樣,又像是在雲端,飄飄悠悠的。
「蘇美妍現在是我繼母,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想娶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了吧?」林若允看他臉上狂肆的恨意,心痛到了極點,卻是故作冷靜,並且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可惜啊,可惜你們的身份,現在是雲泥之別,你就算敢娶,但你放棄得了你沈家二少爺的身份嗎?」
蘇美妍是一個綠茶婊,善於裝純耍心機,為了嫁入豪門,成為林家的太太,故意一面和沈彥華談情說愛,一面又和林若允的父親私下往來,最終不堪的一幕被堵到,她卻陷害林若允給她下藥,說她目的是為破壞她和沈彥華……
只是,這些他都看不見,反而一再的相信那個女人的鬼話。
她林若允被沈彥華記恨,蘇美妍卻名正言順的成了她的小媽。
想到這裡,林若允的手指不由得收攏,緊緊的攥起拳頭,心痛異常。
當年啊……
一想到自己曾經那麼犯傻的喜歡他,幾近瘋狂,又被人利用的孩子心性,真是覺得可笑。
面對林若允這麼樣的刺激,沈彥華卻相反沉靜了許多,眸光冰冰的看著她,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牙齒摩擦,咯吱咯吱的響聲,在兩人聽起來格外清晰:「你真惡毒到前所未有!」
「我惡毒?」林若允冷哼。
不知怎的,她萌生了個念頭。
或許,是時候撕破蘇美妍的美人皮了,從前她林若允沒有那個本事,卻不代表現在沒有。
「難道不是麼?你說的那番話,不救是在變相的承認當年的所作所為嗎?」
林若允看著沈彥華,望著他那張熟悉的俊臉,熠熠生輝的眼眸,她遲疑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鎮定自若的說:「論起狠毒,誰能和你比?瞧瞧,你在對你哥哥的女人做一些什麼啊?」
此時,最後一次巔峰。
「可是我就是樂於幫他做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沈彥華殘忍的勾起嘴角。
他是怎麼離開沈家的?如果他沒有差人去調查,可能真的就被蒙蔽了,既然知道了,自然一一都不會放過。
林若允推開他,宛若他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可他卻緊追兩步,從身後把她抱住,再度將她低在強上,先是一陣狂吻,然後嘴唇又到了她肩膀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幹什麼!」這一聲聲音較大,喊完了以後,林若允就後悔了。
沈彥華滿意的看著那帶著血痕的牙印,整齊的排列在她柔滑的肌膚上,就像是雪地裡盛開的梅花一般嬌豔,不由得笑得更深,惡魔一般的告訴她:「這是我給你的烙印,而我們的遊戲,才只是個開端!」
林若允剛想說些什麼,這個時候,許是沈景念不放心,摩挲著走了出來:「若允?你怎麼了,誰在那?」
「是……」
「大哥,是我!」沈彥華先林若允一步開口,笑得光輝燦爛,帥氣逼人,比起雙眼無神的沈景念,他像是一顆耀眼的行星,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林若允急忙要娶攙扶沈景念,卻被沈彥華狠狠的攥住手腕,疼得她眼眉緊皺,小聲怒道:「你幹什麼?」
「幹什麼,難道你不清楚?」沈彥華也是如是回答,見她臉色下白了,輕笑著鬆手,那個受驚的兔子立刻跑去了沈景念那邊,看她見沈景念如見救星的模樣,他的心裡不知怎的,有些適。
曾經,這個女人,也是這般小鳥依人的要衝向自己懷裡過。
可現在的她,卻是這樣淡然,再沒有了當年那愛自己的眼神,還有不擇手段瘋狂的樣子,現在有的,只有逃避,避他如瘟神一般。
沈景念感覺有一雙溫軟的小手攙扶自己,心裡一暖,本來之前很擔憂的,現在放心了許多,可是由於林若允的靠近,可她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道,讓他的心驟然緊了一下。
「這麼晚了,還沒回去睡?」
「孤夜難眠,又不像大哥你,我身邊沒個女人,自然是睡不著,所以出來透透氣!」沈彥華回答,挑逗的看了戰戰兢兢的林若允一眼後:「現在這麼一提,真困了。」
望著沈彥華優雅的離去,林若允感覺到沈景念隨著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手指在增加力氣,將她的手腕攥的很痛。
「彥華怎麼在這?」沈景念的語氣低沉,又挨近了林若允幾分,感覺到她躲閃,眉頭又緊鎖幾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若允聽出他懷疑的語氣,便道:「是……是剛才的蟲子,正巧他路過,我讓他幫我抓走。」
「是這樣啊。」沈景念本來想要問,卻忍住了:「回去睡吧!」
一邊往臥室裡面走,他的腦海就充滿懷疑。
抓個蟲子,就沾染了滿身的古龍水味道?
那可是……沈宣特意叫人從法國定制的古龍水,連他都沒有給,就給了那沈彥華,說是這味道更配他。
沈景念何嘗不知道,自己被這樣待遇,怎麼僅僅會是因為雙目失明的緣故,還不是他並非沈家的骨肉!
垂下的袖口裡,他纖長的手攥成拳頭。
薄唇也幾乎抿成一線,牙齒幾乎把挨著裡面的唇肉咬破。
這一夜結束。
林若允卻仍舊擔驚受怕,惶惶終日的感覺反倒是沒有盡頭一般。
好在,沈宣給沈彥華似乎安排了很多事情,以至於他沒有得空來找她,也讓她過得舒心許多,整日的時光也就是用來攙扶沈景念曬曬太陽,逗逗家裡的那只英短胖貓過度日。
那天她正給貓順毛,她父親跳樓的消息,就這樣傳來了。
林若允安頓好了沈景念,就叫司機以最快的速度將她送去了事發地點,而她的父親已經在擔架上,蓋著被血跡染紅了白單子。
「爸……」林若允淚水一下子洶湧的流出,欲要撲過去,卻被安保的人員攔阻,生生看著她父親被抬走。
「真是沒有啊!出了事就會死,沒長腦子,真難想像怎樣到了今天地位的!」一個女子婉轉的聲音傳來,說的話卻流露著冷漠。
林若允止住淚水,抬眸看向說話的人,正是身姿窈窕,波浪大卷,長相清純,一身名牌的蘇美妍,不由得一步步上前,抬手就是給了蘇美妍一個嘴巴:「我父親那樣真心對你,死了,卻只落得你給他這樣一句話?」
「你憑什麼打我?嗯?」蘇美妍反手就想要回擊,卻被林若允攥住了手腕,一雙美豔的眼睛充滿憤怒諷刺:「這幾天和你的瞎子老公過得可舒坦?只是你沒有想到吧,就算你嫁去了沈家,你也救不了你爸爸!」
「還不因為你這個女人掏空家產,不然,爸爸怎麼會落到這幅田地!」林若允曾經勸過父親無數次,可他就是鬼迷心竅的被這個女人給迷住了,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給拱手讓人了。
蘇美妍卻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揚的看著已經氣得歇斯底里的林若允:「如果不是為了你林家的財產,我又怎麼會自甘墮落的藥委身給一個土埋半截的老頭子。」
「當年的事果然是你做的!」林若允仇視蘇美妍。
「沒錯啊,是我做的,可那又如何,我得不到沈彥華,你也甭想得到,至少看到你在他心裡沒有地位,我就很開心!」
林若允看著蘇美妍,作為女人惡毒到她這種地步真是可怕:「你不能和沈彥華在一起,還不是因為你貪心。」
「那你呢?你不也是為了沈家的錢,嫁給了沈家的瞎子,眼看著心愛的人在你身邊,你卻和他身份有別,這種太不見低頭見的滋味,你不好受吧?」蘇美妍冷笑著,豔紅的嘴唇燦爛如天邊的斜陽。
狠狠的抽出手來,蘇美妍得意的拎著包笑著走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林若允沖著她的背影大喊著。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林家的爛攤子,可是夠你收拾的了!」蘇美妍說完話,有司機把車開來,並且下車為她開車門,之後便開車揚長而去。
林若允氣得不輕,轉身,就見沈彥華從天臺的樓梯上下來,心裡驀然升起一絲疑慮。
要說誰最恨他們林家,那就當屬於沈彥華。
蘇美妍是掏空林家的蛀蟲,沈彥華就是推到這個框架的罪魁禍首……
怎麼就這麼巧?父親自殺,沈彥華也在天臺上下來?
那父親是跳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
換做以前,林若允不會相信沈彥華會動手,但是現在,以他這麼魔鬼報仇的方式,沒准他會害了自己父親!
沈彥華在樓上看到林若允和蘇美妍起了爭執,卻沒有聽見說什麼,因此誤會林若允在找蘇美妍的麻煩,臉色也陰沉很多,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
「你怎麼會在天臺上?」林若允看著他,目光懷疑的看著他。
沈彥華皺眉:「你在懷疑什麼?」
「還是說我不需要懷疑,我父親的死,就是和你有關呢?」林若允聲音開始輕顫起來:「這根本不是他的錯,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罷手?還是要我死,你才心甘?」
「我當初九死一生,差點死在車禍裡。」沈彥華沒有回答她,反而自顧自的說著,眼神望著天際,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你的父親,可曾可憐過我?對我趕盡殺絕的原因又是什麼?我沒有害他,是他自己自取滅亡,怨不得別人。」